見他這幅模樣，楊蜜得意地揚起小臉："大騙子，我穿旗袍好看嗎？"
"美若天仙。”
"哼～這可是花了五千大洋專門定製的！"
"才五千？多訂幾件，錢我來付！"
別說五千，就算是五萬一套，楊餘也樂意掏這個錢。
楊蜜笑嘻嘻地湊到他跟前："突然這麼大方？想得美！偏不讓你如願！"
她放下果盤，故意貼著楊餘坐下......
纖纖玉腿微微抬起，雪白的若隱若現。
楊餘哪還有心思看電視，眼神一個勁兒往旁邊瞟。
"好好看電視！總看我做甚麼？"楊蜜嘴上嗔怪，心裡卻像吃了蜜一樣甜。
為了這一刻她可是準備了許久，光是這件旗袍就花了半個月工夫。
連爸媽都沒見過，他可是第一個看到的。
"你比電視裡那些明星好看多了。”
"貧嘴！"楊蜜笑著輕輕捶了他一下。
楊餘忽然一本正經地問道："今天練功了嗎？"
"天天都練，幹嘛突然問這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雙腿就被某人抱在了懷裡。
"呀！你幹嘛？"
"給你按按，老闆親自上陣。”
楊餘露出"你賺到了"的表情。
楊蜜紅著臉輕哼："不要臉！"
"說真的，"他一邊揉捏一邊說，"這身雖然漂亮，但只適合在家裡穿。”
楊蜜差點笑出聲——這不就是變相要求獨家觀賞權？
醋罈子打翻了吧！
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把腿往他膝上一擱："想讓我在家穿？得加錢。”
"等我生日那天，你得陪我去遊樂場玩！"
"遵命！"
楊餘爽快地答應，又突然問道："蜜蜜，該不會是聽我說過才買的吧？"
"少自作多情了！"楊蜜傲嬌地別過臉，"我就是逛街隨便買的，才不是特意穿給你看的！"
楊餘笑而不語，繼續揉著她柔軟的小腿："楊老闆，這服務還滿意嗎？要不要加個鍾？"
"噗——那就再加半小時好了！"
"好嘞！"
《白蛇傳》開播時，楊餘的注意力全然不在熒幕上。
身旁坐著個攝人心魄的小魔女，哪還有心思看甚麼電視劇？
不得不承認，楊蜜今晚的裝扮著實令他眼前一亮。
這丫頭穿上旗袍後，竟能展現出如此迷人的風韻。
小區門前，楊餘停車準備送楊蜜回家。
考慮到並非節假日，若整夜不歸難免會引起她父母懷疑。
下車前，這姑娘還機靈地把旗袍換回了日常裝扮。
"趕緊回家休息吧。"
"知道啦！"楊蜜正要推門，忽然被叫住。
"等一下！"
"嗯？"她困惑地回頭。
楊餘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臉頰："面板挺滑溜的，回去吧。"
楊蜜頓時瞪大眼睛："你幹甚麼呀！"邊說邊氣呼呼地捶了他一下。
"膽兒肥了，連老闆都敢打？"
"人家錯啦~"她忽然湊近，歪著腦袋把右臉湊過去，"這邊要不要也掐一下？"
楊餘剛抬起手就被"啪"地開啟："想得倒美！"楊蜜蹦下車，轉身兇巴巴地指著他，"我要跟阿姨告狀！"
望著後視鏡裡那道蹦蹦跳跳遠去的身影，楊餘笑著啟動了車子。
楊蜜剛踏進家門，就碰上看電視劇的母親。
"喲？沒在小余那兒過夜啊？"
"我、我回家不行嗎！"她耳根瞬間通紅。
母親意味深長地笑道："不是說好要一起看首播嗎？"
"誰要住他那破地方......"楊蜜嘴硬地溜進房間，腦海裡不斷浮現楊餘看呆了的模樣。
旗袍攻勢——圓滿成功！
眼下，征服老闆的計劃已完成大半，再加把勁就能如願以償。
楊蜜蜷在沙發上，順手摟過抱枕："媽，《白蛇傳》您覺得怎麼樣？"
"看了幾集。”
楊媽媽邊削蘋果邊搖頭，"造型太奇怪了，小青頭上像掛著綵帶，白素貞那眼影活脫脫像捱了揍。"
"哈哈——"楊蜜笑得前仰後合，"楊餘在片場也是這麼吐槽的！"
雖然誇張的妝容在年輕人看來頗為新潮，但強行融入古裝劇實在突兀......小青那頂七彩斑斕的髮型簡直荒誕！楊餘曾在私下抱怨，如果自己是觀眾，恐怕連片頭曲都聽不完就想轉檯。
好在劇中多數造型還算得體，尤其是劉濤——去掉那些怪異的眼影后，她簡直就像從古畫中款款走出的白娘子。
"看看，小余的品味隨我。”
楊媽媽忽然話鋒一轉，"我閨女要相貌有相貌，要氣質有氣質，小余沒理由不喜歡，你可得抓緊點。"
楊蜜險些被橙子嗆到："聊電視劇都能扯到楊餘？您是多盼著他當女婿啊？"
"當然盼著。”
楊媽媽掰著手指數落，"這孩子既懂事又有出息，前天你李大媽還纏著我，非要把她家珊珊介紹給他......"
"珊珊？"楊蜜剝開一瓣橘子冷笑，"那位體重兩百斤的舉重隊苗子？楊餘喜歡這種型別？"
"瞎說！人家姑娘明明才......"楊媽媽輕拍女兒膝蓋，"頂多一百九十斤出頭！"
"呵，楊餘自己才一百四十斤。”
楊蜜撇撇嘴。
她比誰都清楚，楊餘鍾情的是劉濤那樣的端莊美人，可不是移動的油桶。
次日清晨。
網路早已沸反盈天。
潮水般的差評如暴雨傾瀉在《白蛇傳》上：
"眼睛要瞎了！小青那頭髮是打翻調色盤了？"
"白娘子這煙燻妝，夜店裡都沒這麼誇張！"
"導演是不是對古裝劇有偏見？小青穿著露臍裝遊西湖？"
"許仙居然讓楊餘演？書生本該文弱些才......天哪他太帥了！"
滿屏吐槽中，零星飄著幾條粉絲的辯解。
某個ID"餘爾不群"的網友瘋狂刷屏："許仙抬眼那瞬間我心跳驟停！楊餘把書呆子演出了仙氣！"
“還挺討喜的。"
“楊餘的反串比《新白》裡葉桐的表演更自然。"
“整部劇只有楊餘的表演能看。"
“劉濤的白素貞其實很美，就是眼妝有些齣戲。"
“場景佈置很精緻，畫質也比從前清晰。"
“這點確實做得不錯。"
“白素貞和許仙改成姐弟戀了。”
"昨晚上陪我媽追劇，她全程都在挑刺，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我們家也一樣，我覺得不錯，爸媽卻看不上眼。"
楊餘滑動螢幕，瀏覽著網路上的討論。
觀眾反響和他預料的相差無幾。
批評的聲音佔了絕大多數，好評大約只佔一成。
給予肯定的基本都是年輕觀眾群。
尤其是那些中學生，對畫面質感、實地取景和特效水平都給予了正面評價。
劇情方面才播了三集，現在斷言好壞還為時尚早。
第二天上午。
導演發來了首播收視資料。
前三集平均收視率1.2%，這個成績確實不算亮眼。
翻看2005年央視電視劇收視榜單，前十名的作品收視率全部突破5%。
相形之下，《白蛇傳》的起步資料顯得有些黯淡。
不過這僅是楊餘的個人看法。
導演組對這個成績反而表示滿意。
由於該劇並非央視的重點劇目，臺裡更看重即將在暑期檔推出的《寶蓮燈》。
那部神話劇特效場面眾多，特意安排在假期播出。
這次《白蛇傳》的播出更像是一次市場摸底。
"楊餘！楊餘！"
楊蜜踏著輕快的步伐衝進房間，一頭扎進沙發，把冰涼的手直接塞進楊餘衣襟裡："冷死我了，快給我暖暖。"
看著她被寒風吹得通紅的臉蛋，楊餘語氣溫柔中帶著嗔怪："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單薄，新買的羽絨服是買來當擺設的？"
"誰知道突然降溫嘛！"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話還沒說完，楊餘突然將她整個人摟進懷中："這樣暖得更快。"
少女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卻沒有掙脫："謝謝少爺！"
"又亂叫甚麼少爺？"
"我樂意！"
楊蜜皺了皺鼻子，轉而問道："收視率資料出來了嗎？"
"嗯，昨天平均1.2%。"
"這個成績也不算差嘛。"
楊蜜往他懷裡又蹭了蹭，輕聲說："現在和五年前不同了，收視率能破1就算不錯了，畢竟不是在央視一套黃金檔。”
楊餘面色淡然，對此結果早有預料：“還算可以，按照慣例後續應該會逐漸上漲。"
某些劇集便是如此，越是招致批評反而越受關注。
正如當年的《寶蓮燈》。
初播時遭受觀眾猛烈抨擊，最終收視卻不跌反漲，巔峰時段更是突破9%，成為一代人的童年經典。
相較而言，《白蛇傳》的收視表現雖不及這般驚人，但也遠稱不上失利。
《白蛇傳》開播遭遇口碑滑鐵盧，反倒令不少競爭對手暗自欣喜。
其中尤以同行為甚。
曾佳便是典型代表。
即便她清楚觀眾指責皆聚焦劇情瑕疵，與楊餘的表演毫不相干——無論是造型塑造還是演技發揮，他都堪稱完美。
但曾佳仍抑制不住心中快意。
“處女作就遭遇滑鐵盧，現在怕是輾轉難眠吧？”
“呵……”
“首播1.2，後續只會持續走低，無論是否與你相關，這份收視敗績終歸要由你承擔。"
寓所內。
楊餘的手機接連收到關切訊息。
王菁花、劉滔、唐煙等人相繼發來問候。
眾人皆密切關注《白蛇傳》的首播反響，目睹網路惡評席捲而來，唯恐楊餘難以承受壓力。
畢竟是他熒屏首秀。
難免懷有更高期許。
如今面對全網質疑，任誰都無法輕易釋懷。
“姐，旁人不瞭解便罷了，你怎麼也來湊趣？我豈會因這等瑣事受影響？”
“你無恙便好，其實收視資料未見得多麼糟糕。"
劉滔自然明瞭楊餘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