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語氣平穩:“沒錯,但必須保密。”
“夏導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王菁花難掩激動。
能在春晚獨唱兩首歌,這種機會多年罕見。
冷靜下來後,她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臨時加歌絕非夏瑜一人能決定,很可能是高層有人點名《完美世界》,而夏導努力周旋,才保住《貝加爾湖畔》,最終形成折中方案。
她本想立即通知楊餘,但見夜已深,便決定次日再談。
第二天清晨,楊餘推開房門,發現一夜大雪。他想起楊蜜一直盼雪,便去叫她起床。楊蜜起初賴床,直到聽說下雪,才驚喜地衝去門口。
片刻後,兩人戴著同款兔耳帽在院中玩雪。打鬧間,楊蜜假裝摔倒,卻反手將雪塞進楊餘衣領。嬉戲正歡,王菁花突然來電,稱已到門外,有急事相商。
推門看見楊蜜和滿院 untouched 的雪跡,王菁花頓時明白兩人的關係。她告知要加唱《完美世界》,且當天下午需去試唱。楊餘推測是夏導為他爭取的結果,決定當晚認真致謝。
早餐時,王菁花誇讚楊蜜的蒸蛋手藝,楊蜜說是楊餘所教。楊餘迅速轉移話題,確認下午仍去央視彩排。
隨後,楊餘去教務處請假。崔老師聽聞是春晚重要安排,便爽快批准。
家中。
楊餘請好假回到家時,看到楊蜜正在院子裡專注地堆著雪人。
沒想到她手藝還不錯,雪人堆得有模有樣。
"楊餘,回來啦!"楊蜜雀躍地站起身,指著自己的作品:"看我的雪人,像不像?"
"跟你挺配的,圓滾滾的......"
楊蜜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
"哈哈。”
楊餘伸手拽了拽她帽子上的兔耳朵:"手都凍紅了還不進屋暖和暖和。”
客廳裡。
楊蜜脫下外套,直接撲進沙發。
"楊餘,你到底去央視幹甚麼呀?現在又不用彩排。”
她眨巴著眼睛,滿臉好奇。
楊餘斜眼看她:"真想知道?"
"嗯嗯!"
"這事兒現在可是機密,除了我和花姐,誰都不能說。”
楊蜜用腳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腿:"老闆大人,告訴我嘛,我保證不說出去,連爸媽都不告訴!"
楊餘輕笑:"也沒甚麼,導演想加一首《完美世界》,可能要在春晚唱兩首歌。”
"兩首?"
楊蜜瞪圓眼睛,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只是導演的想法,還沒最終定,春晚變數多著呢。”
"那也很有希望啊!"
楊蜜激動地晃著腿,不小心蹭到他身上:"要是真能獨唱兩首,絕對會引爆全場!"
楊餘沒搭話,反而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腳。
"蜜蜜,你這腳是不想要了?"
楊蜜瞬間僵住,臉蛋通紅:"快鬆開!"
"誰讓你亂踢人。”
楊餘捏著她的腳,嘴角微翹:"放開也行,不過......總得補償一下吧?"
楊蜜紅著臉瞪他:"你想怎樣?"
"很簡單,買雙黑絲穿給我看。”
"行,我答應你。”
"成交。”
楊餘鬆開手。
誰知楊蜜立刻跳下沙發,趿拉著拖鞋跑到門口,得意地揚起下巴:"本小姐剛才只是權宜之計,想讓我穿黑絲?想得美!"
楊餘陷入沉默。
上次哄劉滔試裝的承諾仍未兌現,這次說服楊蜜的嘗試也以失敗告終。
前路漫長。
春晚演播廳內,楊餘正在舞臺上傾情演繹《完美世界》,發揮一如既往地穩定。
觀眾席間,夏瑜輕輕點頭。
這首歌確實精彩絕倫。
準確地說,楊餘的每首作品都令人驚豔。
目前公開的六首歌曲,加上《貝加爾湖畔》共七首,其中至少五首都達到春晚水準。
無論最終選定哪首,都堪稱完美。
另一側,朗坤同樣露出讚許之色。
破例允許同一位歌手錶演兩首曲目,實屬罕見。
但他是楊餘——這位才華橫溢的創作者每首作品都堪稱精品。
如此安排,旁人自然無話可說。
畢竟放眼樂壇,誰能像他這般一年內連續創作七首經典?
這份實力,足以支撐雙曲同臺的安排。
兩位導演思緒各異,而現場工作人員卻滿臉困惑。
眾所周知,楊餘原定表演《青花瓷》與《貝加爾湖畔》,後更換了前者。
如今再度換歌,難道連後者也要調整?
"奇怪,夏導不是特別中意《貝加爾湖畔》嗎?"
"不清楚,可能是總導演的意思吧。"
"這下楊餘又要重新準備了。"
"反正能登臺就行,唱甚麼都一樣。"
"對了,聽說林軍傑的節目被撤了?"
"是啊,沒想到會被刷下來。"
"那空出的名額給誰了?有新面孔來彩排嗎?"
"暫時沒見到,或許過幾天才來,也可能是老藝術家補位。"
"咱們就別操心了,多出的名額怎麼也輪不到咱們——連楊餘都只能表演一次呢。"
"說的也是。"
舞臺邊緣,議論聲漸漸平息。
演出結束後,楊餘與王菁花向兩位導演致謝。
不料,朗坤的反應十分公式化,既不熱情也不冷淡。
這反倒讓楊餘心生警惕。
他略一琢磨,便猜到了其中緣由。
朗坤的出席,加上夏瑜之前的暗示,顯然《完美世界》這首歌是他特意安排的。
此刻刻意疏遠,不過是為了避嫌。
想到這裡,楊餘暗自感嘆:
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個個都是精明人。
朗坤剛離開,王菁花便笑著邀請:“夏導,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
夏瑜看了楊餘一眼,點頭道:“好,不過地點我來定。"
“沒問題。”
王菁花笑容更盛,“等您忙完隨時聯絡我們。"
“那就這麼定了,花姐,楊餘,你們先回吧。"
走出演播廳,兩人低聲交談起來。
楊餘語氣肯定:“花姐,夏導八成會選一家平價小店,說不定還會主動買單。"
王菁花贊同道:“和我想的一樣,她肯定不會讓我們請客。
要不是因為你,她可能連這頓飯都不會答應。"
說著,她感嘆道:“只能說你的吸引力實在太強。"
“花姐,別誇了,再誇我該得意忘形了。"
“我倒想看看你年少輕狂的樣子,可惜你不是那種性格。"
聽到這話,楊餘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也許吧。"
兩人沉默著走出央視大樓,神色平靜。
這一幕卻被蹲守的記者拍下,眾人立刻察覺到異常。
“怎麼看起來情緒不高?和前幾次的狀態完全不同。"
“今天單獨來就不對勁,歌舞類節目基本敲定了,這時候單獨出現肯定有問題。"
“昨天不是有傳聞說林軍傑被淘汰了?”
“**,難道楊餘也被刷了?不可能吧!”
“有甚麼不可能的?”
“誰有門路?趕緊打聽一下,楊餘剛才進去到底做了甚麼?”
“總之,肯定出狀況了。”
“楊餘真要被換掉的話,那可就精彩了。"
目送楊餘與王菁花乘車離去,幾名反應快的記者當即收工趕回發稿。
連新聞標題都醞釀好了——《人氣歌手楊餘節目恐被臨時撤換》,這話題肯定能引爆流量。
另有幾位訊息靈通的記者則忙著打電話四處打探,試圖先摸清楊餘在演播廳的具體情況。
當晚,果然不出楊餘和王菁花所料,夏瑜選了央視附近一家經濟實惠的小飯館,三人用餐花費不會超過五百元。
包廂內,三人邊吃邊聊。
“夏姐真是越來越忙了,看起來比初次見面時疲憊不少。"
聽到這話,夏瑜轉頭望向楊餘,眼神意味深長。
沒想到他會這麼稱呼。
“平時聽慣了夏導這個稱呼,突然改口反倒有點不適應。"
“哈哈。"
楊餘笑著解釋:“演播廳是正式場合,當然要稱夏導,私下還是叫夏姐更親近些,夏導聽著太官方了。"
“我都這個歲數了,快四十的人。"
楊餘連忙擺手:“這話我可不認同,夏姐明明才三十出頭,四捨五入就是三十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噗嗤......”
夏瑜忍不住笑出聲:“四捨五入?我剛才怎麼聽著像是‘四舍五舍’?看來你這個高考狀元有點名不副實啊!”
坐在旁邊的王菁花也笑著幫腔:“小余總愛說些俏皮話,可能這就是狀元的特點吧。"
“這和狀元沒關係,純粹是貧嘴。"
夏瑜眼含笑意:“原本以為楊餘是個嚴肅的學霸,沒想到這麼幽默。"
幾番談笑間,兩人的關係明顯拉近不少。
楊餘端起酒杯:“這次多虧夏姐幫忙協調,這杯酒敬您!”
“別見外,我就是覺得《貝加爾湖畔》確實適合春晚,要是被淘汰太可惜。
所以,這都是你自己的實力。"
同一時刻。
榮信達公司。
曾佳滑動螢幕刷著娛樂資訊。
滿屏都是楊餘的專題新聞。
有分析他節目遭遇和林軍傑相同命運的。
也有爆料他演出形式被臨時調整的。
每篇報道都附帶著楊餘與王菁花離場時的抓拍。
兩人眉頭緊鎖。
全然不見往日意氣風發的神態。
這般反差令各種猜測更具說服力。
曾佳嘴角不自覺揚起譏誚的弧度。
"原來楊餘也會栽跟頭?"
"春晚這種大舞臺,光靠天賦可不夠看。"
"要真被淘汰,非得當面瞧瞧他垮著臉的模樣。"
網路關於楊餘的討論持續發酵。
傳言四起,有說節目被撤的,有稱獨唱降級為聯唱的。
莫衷一是。
當事人始終緘默,春晚官方也未作回應。
熱議反倒成了免費宣傳。
真正坐立難安的只有楊餘的忠實擁躉。
粉絲們將導演組官微噴得體無完膚。
"簡直離譜!"
"評委耳朵聾了嗎?楊餘的唱功擔不起獨唱?"
"客觀說句,楊餘新專輯首首精品傳唱度又高,憑甚麼不能獨當一面?改成聯唱還能忍,要直接除名就太過分了!"
"對比流出的參演名單,港臺藝人也好內地流量也罷,作品厚度和個人素質誰及得上楊餘?導演組該換副眼鏡了!"
"笑死,楊餘被刷分明是現場翻車。”
"造謠 ** !唐煙採訪明明誇他錄歌從不NG。”
"場面話都聽不出來?"
"聽說楊餘有首壓箱底的《貝加爾湖畔》堪稱神作。”
"又是開局一張圖?真這麼好早放出來了。"
"酸雞跳腳罷了,我們哥哥肯定穩坐嘉賓席。"
七日後。
楊蜜公寓。
寒假一到,楊蜜哪兒也去不了,只能悶在家裡打遊戲。”
衝啊!推水晶!"突然,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
楊媽媽叉著腰站在她身後。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遊戲!"
楊蜜嘟著嘴:"放假又沒作業,不打遊戲做甚麼?"
"沒出息!"楊媽媽瞪著她,"難怪半年了還追不到楊餘!"
楊蜜一臉懵:"我甚麼時候追他了?"
"還嘴硬?"楊媽媽坐下來,戳了戳她的腦門,"女孩子要溫柔體貼,新聞都報了,楊餘的春晚節目被刷了,你不去安慰他,反倒在這兒打遊戲。
萬一被別人搶先了,看你怎麼辦!"
楊蜜:"……"
"媽,別信那些假新聞行不行?楊餘肯定能上春晚。"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