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天眯起眼:“該不會和我們有關吧?”
“多少沾點邊。”安安神色嚴肅,“但這件事牽動的是整個人族的命運。我告訴你們可以,但絕不能外傳,免得人心動盪。”
李玄急道:“我們在淬鋒城除了你,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能說給誰聽?趕緊講吧。”
安安沉聲道:“妖族正式發來文書,聲稱有人族強者闖入其領地,擊殺一名大妖后逃離。他們要求人族交出兇手,否則——開戰。”
李玄與李傲天對視一眼,心中頓時明白:恐怕是那次斬殺紅害時,被其他妖類察覺了蹤跡。
李玄皺眉:“竟鬧到這一步?妖族真有確鑿證據?難道他們說甚麼我們就得認甚麼?”
“據說那名大妖在當地經營多年,手下不少。人族高手只殺了他本人,卻放過了屬下。起初只有一兩個殘部上報,後來越來越多知情者聯合發聲,事情才徹底爆發。妖族因此震怒。”
李玄冷笑:“我看他們是早就想打,不過是拿這事當藉口罷了。”
“軍方至今查無此人。”安安緩緩道,“交人?不可能。誰會站出來承認自己去送死?就算抓個重犯頂罪,也行不通——當時進入妖域的幾人皆露過臉,相貌對不上。這一仗,怕是避不開了,隨時可能點燃。”
李傲天問:“若真打起來,你會參軍上前線嗎?”
“我家產業遍佈全城,豈能為打仗拋下一切去送命?”安安搖頭,“那樣對整個淬鋒城都是損失。像我們這樣的商人,不擅戰鬥,可也能出力。上回三族大戰,我就負責後勤支援,籌措物資送往前線。有人適合揮刀,有人適合運糧。我選後者,同樣是為大局盡一份力。”
這時,萬葉與林一寧結束練劍,走了過來。萬葉好奇道:“你們在說甚麼呢?鬼鬼祟祟的,我都留意半天了。”
安安抿了一口茶,輕聲道:“有些事,男人之間聊得盡興,就不多說了。”
李玄站起身來,笑著對萬葉和寧寧說:“你們先去杏壇酒館點一桌,中午咱們幾個一起吃飯。”
安安擺了擺手:“不必麻煩,我就是順路來看看傲天,順便蹭杯好茶。說實話,他這茶真是絕了,天天能喝到這種味道,你們可真有福氣。我家那兩株老茶樹,比起這個差得太遠。”
李傲天微微一笑:“你要是喜歡,隨時過來就是,別見外。”
安安放下茶杯,望了望窗外:“今天還有事,軍裡有人約我吃飯,說是有些新訊息要通氣。眼看日頭偏西,我也該動身了。改天再聚。”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李玄送他出門,回頭鎖好門,神情肅然地坐回椅中:“剛才安安話裡有話——妖族準備動手了。”
狐雅麗渾身一顫,腳下一軟,幾乎跌倒,幸被李傲天及時扶住。
她聲音發抖:“怎麼會?那我們狐族怎麼辦?我還……還能留在這裡嗎?”
李傲天穩聲說道:“別怕,你在我們身邊,誰也傷不了你。你也經歷過上一次大戰,那時狐族參戰了嗎?”
狐雅麗緩了口氣:“去了,但我們不擅正面拼殺。族中精銳多修刺殺與魅惑之術,強的去做情報,其餘大多在後方排程糧草、傳遞訊息。”
李玄低聲道:“做情報的人最危險,活著回來的,十不足一。”
狐雅麗垂下眼簾:“是不是因為我們殺了紅害,才惹出這場禍事?”
李傲天搖頭:“八成是因此而起。早知如此,當時就該留下真印,讓他們不敢妄動。”
“這不怪你。”狐雅麗抬頭看著他,“你本是一片善意。紅害雖為妖族高手,卻殘害生靈,連周邊妖怪都恨之入骨。你們除了這個禍根,許多妖暗地裡拍手稱快。真正想打仗的,是那些掌權者,他們只想著借戰火謀利,根本不顧普通妖眾死活。我看得很清楚。”
李玄握緊拳頭:“既然因我們而起,那就不能袖手旁觀。兩族開戰,遭殃的是弱小修士和平民。不如我們主動出擊,直取敵首,只要高層一亂,大軍必潰。”
狐雅麗皺眉:“妖族頂尖戰力全是渡劫期,且從不獨行,你們如何接近?”
李傲天盯著她的眼睛:“你說說看,妖族最強的那幾位,究竟到了甚麼境界?”
狐雅麗開口道:“妖族中有個千年樹妖,名叫常春,修為已達渡劫期第六層,算是我們這邊最強的存在了。”
李傲天冷笑一聲:“那也不算多強,我和李玄稍作偽裝,直接突襲,打他個措手不及,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李玄卻皺眉:“就怕那常春膽小怕死,正和其他渡劫期的大妖聚在一起,那樣我們就難以下手了。”
李傲天站起身來:“那就別耽誤,現在動身。戰鬥還沒開始,那些大妖不可能整天湊在一塊兒不散。”
狐雅麗遲疑著問:“可你們知道常春在哪兒嗎?”
李玄從懷中取出一張妖族地圖,目光緩緩掃過,忽然停在一處標註為“樹域”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