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目光一冷,身形一閃,已至那人跟前,一手掐住其衣領,猛地一甩,將他狠狠砸向身後同夥。
幾人被撞得東倒西歪,哀嚎四起。
“放肆!”另一名強盜怒吼,“你可知得罪我們會有甚麼下場?修真者又如何?我們輕山也有高手坐鎮!若你再動手,休想活著走出去!”
李玄冷笑:“你們也有修行之人?比我還強?”
那首領揉著肩膀爬起,臉上卻浮現出得意之色:“那是自然!寨主當年花了重金,送兄弟進大宗門修煉多年,如今修為深不可測。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趁早收手,乖乖交錢,我還能留你們一條生路。”
李玄開口:“我想加入你們山寨,能不能幫忙介紹一下?”
“想進山寨?被人追得走投無路就想著入夥?你是真打算做這行當?”
李玄道:“我和她都是修行路上的小人物,本事不大,平日裡東奔西跑討口飯吃。本來也沒啥指望,今天聽你們一說,才知道修煉之人也能幹這個營生。幹這行來錢快啊,如今這世道,手裡有錢才活得踏實。我是真心實意要入夥,求你帶個路,往後咱們一塊在這山口守人下手。”
“通榆,你帶他們上山見寨主。其他人留下,繼續盯路。”
通榆走出來,說:“跟我走。”
李玄與馬小玲隨他緩步往輕山行去。
走了一陣,李玄問:“通榆兄弟,你們輕山上頭,真有修行的人?”
“怎麼,還懷疑?等會兒上了山你就知道了。勸你一句,別太張揚,要是惹了仇休不高興,以後日子可不好過。”
“仇休就是你們那位修行者?既然能進宗門,為何又要回來落草?在門派裡不是更有出路嗎?”
“你這話就不對了。寨主當年花重金供他修習,如今他是回來報恩的。護寨主周全,養老送終,有何不可?”
“沒想到仇休兄弟如此重情重義,真是讓人敬佩。”
“那是自然。寨主待我們一向厚道,大夥兒心服口服。你們要是能進輕山寨,可是天大的造化。”
山路蜿蜒而上,山腰處立著高木圍欄,哨塔上有人值守。
見通榆帶人上來,哨塔上喊話:“通榆,帶誰上來了?”
“兩個修行的,想投靠山寨。開門,我要帶他們見寨主。”
片刻後,大門開啟。
三人走入,穿過庭院,進入一座氣派的宅院。通榆說:“在這等著,我去通報。”
一會兒,他返回:“進來吧。記住,說話小心點,問甚麼答甚麼,別惹麻煩。”
李玄點頭:“明白,我們是真心來入夥的,不會亂來。”
馬小玲抬手打了他一下:“事到如今你還演?癮頭這麼大?”
李玄皺眉:“你怎麼這麼說話,讓通榆兄弟聽了多寒心。”
通榆眼神一冷:“你們到底是誰?騙我帶你們上山,究竟圖甚麼?”
李玄摟著馬小玲,徑直朝屋內走去,根本不理他。
通榆察覺二人氣息深不可測,自知攔不住,急忙大吼:“寨主當心!這兩人不對勁,我被騙了!”
屋內,李玄與馬小玲剛站定,一道黑影便持槍撲來。
李玄一步跨出,五指緊扣槍尖,手腕一翻,整杆長槍連同持槍之人被高高掀起。
電光石火之間,槍身咔嚓斷裂,仇休已被輕輕放落在地。他低頭喘息,聲音發緊:“我敵不過你們,只求別動寨主。寨主雖收財貨,卻從未取人性命。”
主座上坐著一位老者,手撐扶手微微顫抖,喉間擠出沙啞的笑:“二位英雄,有事好商量,咱們一向以和為貴。仇休跟了我多年,從沒讓我幹過傷天害理的事,還望高抬貴手。”
“演得倒真像。”李玄冷笑,“你們在這裝仁義,倒顯得我是惡人。明說吧,我們也是為財而來。方才你也見了,你這手下在我面前撐不過一瞬。老實回話,對大家都好。”
老者頷首:“但講無妨,只要不動刀兵,我無不照辦。”
“輕山寨有多少家底?”李玄問。
“四十餘年積攢,現下約莫一千餘萬銀幣。”老者答。
“才這麼點?”李玄挑眉,“雷城近在咫尺,你們竟如此寒酸?”
“句句屬實。”老者低聲道,“若英雄真要取財,懇請給寨中老弱留些活命之資。您能輕易至此,想必也看得清楚——我們這些人,向來不願與人結仇。”
“不錯,你們的確不惹是非。”李玄淡淡道,“可終究是賊。難道指望我心軟?留你們性命已是寬厚。”
“實話相告。”老者抬頭,“我們劫的是豪富之家,從不欺壓窮苦。城外險惡,凡見貧民孤身出行,必知其有難處。或護送出境,或收入山寨,絕不強迫他們做任何事。”
這時,通榆從門邊走出,介面道:“寨主所言非虛。我乃雷城本地人,三年前遭人誆騙,欠下鉅債,怕累及家人只得逃亡。那日誤入山林,碰上這群‘強盜’。他們見我落魄,非但未劫,反而聽我說完苦情,收我入寨。這些年我靠勞作還清舊賬,再幹幾年,便可返鄉團聚。”
李玄掃了他一眼:“照你說,輕山上下全是善人?行,我不多要,十張銀票,拿了就走。”
老者默然片刻,將一把銅鑰拋給仇休:“去取十張票子,別驚動弟兄,快去快回。”
仇休聽到這話,轉身快步走出屋外。
李玄輕輕拉過馬小玲,讓她坐下,隨後開口:“我聽說東面還有個遷山,人馬比你們更多,他們那邊也有修煉之人嗎?”
輕山寨主苦笑一聲:“看來小兄弟真是衝著發財來的。我幹了這麼多年山賊,如今反倒被人截了道,真是報應不爽,老天爺從不虧待誰。遷山有一百多人,我們輕山每三年就得給他們送一百萬銀幣,名義上是保護費。他們手下有五個修煉者,全是拿錢僱的。那些人年紀都一大把,修行無望,才投奔慕熊。人雖多,但論實力,一個個還比不上仇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