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玄低聲說道：“這萬葉修為平平，實在想不通他是如何掌控冀州鼎的。”
李傲天點頭：“他說他來自洛川界，得罪了那裡最強大的勢力。而我是齊天界的巔峰存在，你與我實力相當。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斷言我們三人足以抗衡乾宗。穩妥起見，不如再尋一位同等強者，四人聯手，至少能確保他的安全。”
李玄沉吟片刻：“關鍵還得看萬葉品性。若此人貪婪自私，不如直接取鼎帶回；若為人正直，值得深交，那他便是我們極佳的盟友。屆時四位九州鼎守護者齊聚，哪怕剩下五位聯合施壓，我們也未必會敗。”
李傲天望向遠方：“日子還長，一邊在雲煙界行走，一邊觀察他的為人，自然會清楚。”
李玄提議：“眼下無事，不如啟程返回，今日便動身吧。”
李傲天略顯落寞：“也好，那就出發。”
歸途中，三人依舊隱匿行蹤，避開妖族活動區域。
目前形勢不明，萬葉之事無法速決，他們恐怕還需在雲煙界滯留一段時日。
貿然暴露身份，一旦被有心之妖散佈謠言，挑動人妖對立，戰火一起，他們的處境也將大受牽連。
途經一片密林，林間落葉簌簌，忽然一道火紅身影躍入視線——一隻小狐狸正蹲在石上舔爪。
三人駐足。
馬小玲輕聲道：“瞧，這隻小狐狸，和狐雅麗簡直一模一樣。”
李玄嘴角微揚：“說不定不是相似，而是我們又遇見她了。大哥的好運，怕是要來了。”
李傲天低聲說道：“過去瞧瞧情況，這麼久她竟還在林中未脫身。”
狐雅麗遠遠望見三人，立即飛奔而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恩人救我！”
李傲天伸手示意她冷靜，“別慌，把事情說清楚。”
她喘著粗氣答道：“你們先前斬殺紅害手下時，那些妖體內或許留有他的印記。它們一死，紅害便察覺了異樣，又派遣更多爪牙前來查探。我在返回途中遭遇這群妖物，被迫再次逃入密林。”
“追你的妖在哪？”李傲天環顧四周，“為何不見蹤影？”
“小狐狸，你往哪逃！”一聲怒喝從林間傳來，“若你肯順從大王，或可免罪；否則等你力竭，定叫你生不如死！”
數名持刀妖物破林而出，李傲天毫不遲疑，縱身撲入敵群，拳腳如電，片刻之間，眾妖紛紛倒地哀嚎。
其中一名似為首領的妖掙扎著吼道：“你們究竟是誰？敢動紅害大王的人？有種殺了我們，大王必為我等復仇！”
“囉嗦甚麼。”李傲天冷冷開口，“都到這地步還嘴硬，是真不怕死？”
那妖頓時癱軟，顫聲求饒：“饒命！我們不過是為活命聽令行事，從未想傷那小狐狸！若要償命，只管取首領性命，他對紅害死心塌地，我們只是隨從啊！”
李傲天目光一寒：“你們體內皆有紅害所設印記，即便我放你們走，他也絕不會輕饒。現在給你們一條路——帶我去見他，今日就把這筆賬結清。”
話音落下，他掌心微動，那首領脖頸一歪，氣息全無，屍體轟然倒地。
餘下小妖目睹這隔空取命之能，驚恐萬分，強忍傷痛紛紛爬起，爭先恐後引路，唯恐惹來殺身之禍。狐雅麗見狀也鼓起勇氣，緊跟三人身後，一同奔赴紅害巢穴。
這些小妖行走遲緩，李玄這才意識到，此前能在林中再度遇見狐雅麗，並非巧合——實因他們行進極快，一日之程，三人半刻即可跨越。
跋涉整整一日，終於抵達目的地。
一名小妖戰戰兢兢上前，低頭道：“大人，穿過此門，便是紅害大王所在。我們……只能送到此處。”
李傲天不予理會，抬手推開大門，身後兩人一狐隨即踏入。
門內，一名鷹鼻男子端坐長椅，雙目緊閉，指尖輕叩扶手，似在沉思。聞聲驟睜雙眼，兩道金光迸射而出，地面應聲崩裂。
“紅害？”李傲天直視其面，語氣平靜。
紅害盯著面前三人一妖，眼中閃過詫異：“人族？竟敢踏入妖域，莫非是來送死的？”
李傲天一把將狐雅麗推上前：“認得她嗎？”
紅害咧嘴笑了：“喲，連小狐狸都送上門來了，我的手下還真是懂事。”
“懂事？”李傲天冷笑，“覬覦狐族血脈，你配嗎？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哈哈哈！”紅害仰頭大笑，“就憑你們三個螻蟻，也敢在這兒叫囂？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你以為你能活到明天？”李傲天話音未落，猛然揮臂，一擊便將紅害雙臂震斷。
緊接著一腳踹出，紅害如斷線風箏般撞向石牆，癱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眼神卻滿是震驚與不信。
李傲天轉向狐雅麗：“你怨他嗎？”
“談不上怨，只是厭惡。”狐雅麗輕聲道，“這些年他屢次騷擾我族，許多姐妹不敢外出。可族中長輩從不干預，才讓他愈發猖狂。”
李傲天原想讓她親手復仇，聽罷便作罷。他朝李玄微微示意，後者悄然上前，捂住紅害口鼻，拖至角落，乾淨利落地結果了性命。
整個過程，狐雅麗毫無察覺。
“長輩們怎會袖手旁觀？”李傲天沉吟，“狐族最重血統，若任其玷汙，聲名何存？此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狐雅麗輕嘆：“我只是普通族人，族內秘事怎會知曉。今日多謝你們出手，從前聽長輩說人族殘暴無情，如今看來，並非全然如此。”
“經歷不同，看法自然相左。”李傲天平靜道，“你的長輩經歷過戰亂，看人族如猛獸。但誰不是為了活下去？善惡本無定論。”
狐雅麗點點頭，似有所悟：“你們兩次救我性命，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
“見不平而動，不過是本心所驅。”李傲天擺擺手，“無需掛懷。”
“你說立場決定視角。”她望著他，“於你而言或許尋常，於我卻是生死之恩。你們在妖域已久，可曾嘗過我們妖族的飲食？不如讓我盡一回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