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能在雷城拿出這麼多錢，按理說我不該不認識才對。”
“這人八成不是本地的，誤打誤撞進了雷城，膽子倒是不小，竟敢跟林公子對著幹，怕是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
人群立刻騷動起來。在雷城的地界上，竟有人敢公然挑釁林家，這樣的場面實屬罕見。
林森冷聲道：“東西讓出來，不然你別想安然離開這座城。”
那中年胖子仰頭大笑：“我易某行走江湖多年，從不怕誰拿話壓我。真要分個高下，價錢上見個輸贏便是。”
“十一萬！”林森咬牙報出數字。既然對方執意競價，他只能當眾奉陪，這筆賬，日後自會清算。
“十五萬！”
一萬銀幣足以震動尋常武者，而這胖子眨眼間多添四萬，四周頓時響起一片譏諷的低語，眾人望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林森盯著對方片刻，忽然收聲：“行，你贏了。恭喜。”
稍頃，沐晴開口：“若無更高出價，這一柄‘魔剎’便歸易先生所有。今日拍賣至此結束，諸位明日請早。”
話音落下，她轉身退場，臺上燭火熄滅，喧囂隨之散去。
李傲天低聲說道：“雷城林、白兩家勢大，整個會場只要他們出手，旁人連喘氣都不敢重。這易先生硬要插一腳，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李玄介面：“林家二公子陰沉，白家三少倨傲，兩人皆非良善之輩。是家教如此，還是本性使然，外人難斷。”
馬小玲擺手：“這些事與我們無關。明天一早就要啟程，現在回去歇著吧。”
三人步出大廳，夜色正濃，街市依舊熱鬧非凡。
回到琴晚客棧安寢一夜，次日清晨用過飯食，便踏上了出城之路。
走在石板街上，李玄嘆道：“往後怕是得啃乾糧度日了。小玲，還有甚麼想吃的，趁還在城裡，趕緊說。”
馬小玲搖頭：“夠了，我又不饞嘴。方才那頓粥點就很好，心滿意足。”
李玄一笑，三人出了城門，直往西行。
沿途村鎮無數，皆未駐足，直至體力耗盡，終在一條河畔停下腳步。
李玄環顧四周：“歇息正好，不如弄點魚肉嚐嚐。平日淨吃野味，換換滋味也好。”
李傲天點頭：“可行。調息還需些時辰，烤條魚也不誤事。”
天空湛藍，陽光灑落河面，波光粼粼。
河水清澈見底，游魚歷歷可數。
李玄目光一凝，未動半分靈氣，伸手入水，剎那間已擒住一尾大魚甩上岸來。那魚在地上張口掙扎，尾巴拍打得泥點四濺。
馬小玲見狀笑了：“我也試試手氣。”
不一會兒，兩人已撈上二十條魚。李傲天嘴角揚起：“夫妻聯手，效率翻倍。”
李玄一邊收拾魚一邊道：“這地方的魚從沒遇到過岸上的傢伙抓它們，根本不知躲避，蠢得很。”
他和馬小玲蹲在地面颳著魚鱗，李傲天則走向遠處林間，拾了些乾枝回來。魚處理乾淨後切去頭尾，十根樹枝洗淨串起，每根穿兩尾。他手掌一揚，地上火苗騰起，魚串架上火堆，噼啪作響。
李玄瞥了眼：“對了，你之前說下次烤肉由你來，正好，我們試試你的水平。”
“我在齊天界獨自行走時，常在荒野生火做飯。”李傲天翻動魚串，“手藝不敢說頂尖，但絕不會難吃。看你做了多次，我早就記熟了手法，這一頓不會差。”
火光映照下，油脂滴落引得火焰輕跳，香氣漸漸瀰漫。
魚皮焦黃，油亮誘人。
李傲天取下一串：“好了，你們先嚐嘗，吃完我再繼續烤。”
李玄伸手拿過兩串，馬小玲也接了兩串，卻盯著李玄沒動口。李玄笑問：“怎麼？怕有毒讓我先試？”
馬小玲臉一紅，低頭嘟囔：“明知故問，真是個木頭。”
李玄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裡嫩滑，鮮味濃郁，毫無腥氣。“真不錯，小玲，放心吃吧，這味道，絕了。”
馬小玲這才咬下一塊，隨即又連吃幾口，兩人轉眼就把八條魚掃了個精光。
李傲天問：“怎麼樣，比我平時吃的差多少？”
“各有風味。”李玄答，“你親自嘗一條就知道，絕對不輸我做的。”
李傲天將剩下的魚串全數烤好，自己留兩串，其餘分給他們。他慢慢咀嚼著，臉上浮出笑意。
吃完後三人清理了地面殘屑。李傲天拍拍手：“哈哈，這手藝總算拿得出手了，果然是各有千秋。”
“既然如此，以後烤肉都歸你了。”李玄一本正經，“多練練，保持水準。”
“分明是想偷懶。”馬小玲笑著插話，“傲天兄做菜，你還能多吃幾口占便宜。”
“看破不說破，你這丫頭倒挺會揭短。”李玄聳肩。
李傲天朗聲笑道：“沒問題，換我來也該輪到了。你替我們做了這麼多次，歇歇也好。”
三人倚河而坐，聊著過往趣事。
約莫一個時辰後，李玄站起身：“我力氣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們呢？”
馬小玲點頭：“我已經沒事了，就等你們。”
李傲天收起樹枝殘灰：“我也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
三人站起身，朝著西方前行。
經過兩天的跋涉，正午時分，李玄忽然駐足，目光落在前方小鎮中一些形貌奇特的身影上。
李傲天與馬小玲察覺異樣，也隨之停下。
“我們已經接近人族邊界了。”李玄低聲開口，“你們瞧見那鎮子裡的那些生靈了嗎？”
李傲天凝神望去：“瞧見了，他們不像人，莫非是妖？”
“正是妖族。”李玄語氣沉穩，“接下來我們得避開他們。如今妖族對人類抱何態度尚不清楚，尋常人類也不會貿然進入他們的地界。若被當成細作，恐會引發紛爭。”
“明白。”李傲天點頭，“咱們繞著走，等到了兗州鼎再定下一步。”
三人繼續前行，逐漸深入妖族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