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慘叫撕裂空氣,李焱錦渾身一顫,彷彿又感受到當年被淨化時的痛楚。
李玄收勢及時,未下殺手,僅以劍陣封鎖其行動。他俯視蜷縮於地的身影,淡淡開口:“你說我能拜你門下?你配嗎?”
那長老顫抖不已,連聲道:“英雄饒命!您要甚麼我都答應!”
“帶我去見門主,然後你可以走。”
長老心中飛速權衡:即便不帶路,對方終會尋到門主;若此刻反抗,只怕立刻魂飛魄散。不如順水推舟,待局勢混亂時抽身逃離。
“好說!我身為長老,自有辦法引你們面見門主。”
李玄揮手撤去劍陣。
只見那人身形佝僂,皮肉焦黑,冒著縷縷青煙,痛苦不堪地伏在地上。
“起來,帶路。別給機會還撐不住。”
魔門長老聽到那番話,心中怒火中燒,卻不敢輕易發作。他顧不上身上傷勢,匆忙起身,為三人引路。
途中,不少弟子向他行禮,見他滿身狼狽,皆不敢多問。
四人七拐八繞,終至門主居所。
府前兩列護衛持兵而立,攔住去路。
長老取出一枚骨牌,護衛接過細看,片刻後揮手示意眾人收起兵器,將骨牌還回,只說一句:“可以了。”
四人踏入府內,長老高聲喊道:“門主,有客人來訪。”
“何人來此?所謂何事?”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已閃現眼前。
李玄不加遲疑,立即將“太上劍陣”催動,並融合聖潔元素法則之力,直指魔門長老。
一聲慘叫響起,長老頓時在地上翻滾哀嚎。
“門主,救我!”
“廢物!要你何用!”
門主冷聲回應,不僅不救,還冷語譏諷。
“魔七,你竟……如此待我……”
話未說完,長老便已氣絕身亡,只留下一具毫無魔氣的屍體。
李玄感嘆,魔門果然無情,連屬下生死都漠然視之。
而這位門主竟被喚作“魔七”,莫非還有“魔一”“魔八”之類的名號?各自統轄一方勢力?他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你們特意找我,所為何事?”
魔七語氣低沉。
“先動手,再談事。”
在李玄看來,魔七毫無人性,只看重自身利益,不如先將其制服,方能好好交談。
他心念一動,太上劍陣再度展開,聖潔元素法則之力注入其中,威力倍增。
劍陣本身具備極強控制之力,而聖潔法則又專克魔氣,兩者結合,堪稱魔門剋星。
魔七不敢大意,口中喝出:“魔神降世!”
剎那間,天空裂開一道黑色縫隙,一隻巨手從中探出,直拍劍陣而來。
李玄不明所以,但迅速施展複製能力,口中同樣大喝:“魔神降世!”
空中再裂,一道黑影浮現,一隻巨腳直奔李玄而來。
李玄怔住,這魔神竟然能自行辨別敵我,主動攻擊?他不再猶豫,祭出青州鼎,拋向空中,鼎身爆發出強大力量,擊向那腳與手。
巨腳巨手被鼎威擊碎,化作一團黑霧退回裂縫,隨後裂縫閉合。
李玄趁勢催動太上劍陣繼續進攻,魔七已無招架之力,被劍陣壓制得痛苦不堪,連連求饒。
李玄佇立片刻,待劍陣停歇,魔七已被困於其中,氣息微弱。他開口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若答案令我滿意,便讓你痛快離去。否則,你就在這陣中永生煎熬。”
魔七躺在地上,形如枯槁,渾身血痕交錯,聽見這番話後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道:“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東西,隨你處置便是。”
求生之念深植其心,哪怕苟延殘喘,也勝過徹底消亡。
這一點,魔七比誰都清楚。
身為魔門之主,連自己都能如此狠絕,李玄略一點頭,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遂你所願。”
話音落下,劍陣再度亮起。
這一次,魔七連呻吟都發不出來,身體只是間歇地抽搐幾下。
李玄無意久久施刑,只等時機一到,便直接探入神魂。
許久之後,陣法散去。地上的軀體早已不成人形,皮肉焦裂,白煙嫋嫋升起,那是魔氣被聖潔法則焚燒後的殘跡。
李玄伸手按住他的額頭,神識瞬間侵入。
剎那間,無數畫面掠過腦海——真相浮現。
魔門共設十處,依序編號,首領亦以數字相稱。這些門派皆為上古魔族佈局,不過是用來鋪路的棄子。
當年,一名喚作洪詭的魔潛入齊天界,奉命發展勢力。
他親手培養十人,即今日的魔一至魔十。其中不乏妖類與染魔的野獸。
魔七傳授攻法,引他們食血啖肉,助其變強,繼而開宗立派,成為魔族重返世間的第一步棋。
更有一術名為“魔神降世”,實為召喚洪詭降臨助戰。
這也解釋了為何李玄能複製技能卻無法真正掌控——那力量本就不屬於凡軀可駕馭。
佈置完畢後,洪詭便返回魔族祖地請功,至今仍隱匿未出。
搜魂完畢,魔七僵臥不動,看似已死,實則尚存一絲呼吸。
但對李玄而言,此人已無價值。
情報在手,目標已明確。抬手一斬,終結其命。
“我已經取走他的記憶,所有魔門的位置盡在掌握。”李玄轉向李焱錦與馬小玲,“我們現在離開門主府,立刻展開清剿。從今往後,世上不再有魔門第七番。”
二人神色肅然,默默頷首。
三人踏出門主府,順手誅滅守門之人。
依照魔七的記憶,李玄逐一尋至各處據點,將長老、高層乃至核心弟子盡數剷除,不留活口。
當最後一道黑影倒下,三人步入魔門庫房深處,開啟暗道。
通道盡頭是囚禁之地,一排排鐵籠延伸至黑暗,裡面關押著人類與異獸。
見有人進來,那些囚徒紛紛蜷縮牆角,低頭不語,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李玄輕聲開口:“別害怕,第七番的魔門弟子已全部伏誅,我是來救你們的。”
話音落下,眾人像是聽見了希望的迴響,原本蜷縮在陰暗角落的身影紛紛抬頭。
見到來者並非魔門中人,他們激動地站起,拍打著生鏽的鐵欄,喊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