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飯菜送到了。
這些天來,李玄和馬小玲幾乎每天換著花樣吃,詭門宗愣是沒有重複過菜品。
馬小玲邊吃邊感嘆:“齊天界的美食真是琳琅滿目,既有云魯界的風味,又有本地的獨特佳餚,坐在家中也能吃遍四方美味。”
馬小玲隨便吃了幾口,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門。
李玄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能無奈一笑,牽起她的手走出院子,鎖好門後問道:“我們都是第一次來詭門宗,不如來試試女人的直覺到底靈不靈。”
“你來選個方向,我們就沿著那個方向走,看看路上會不會遇到你想找的東西。”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那就聽你的,我們向左邊走吧。”
說完,馬小玲便蹦蹦跳跳地向前跑去。
李玄趕緊追上去,和她並肩而行。
沒走幾步,便是一段長長的石階,入口處立著一座拱門,上書“雲峰”二字。
“雲峰?應該就是我們腳下的這座山吧。這條石階才像正經上山的路,昨天走的那條更像是捷徑。”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這樣。”
馬小玲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從這兒走下去,看看山下有甚麼好玩的。”
臺階蜿蜒而上,兩人緩步前行,腳步從容不迫。平日裡總是行色匆匆,心有所繫,無心顧及沿途景緻,如今塵事暫歇,倒能安心賞一程風光。
這條石階平緩綿延,兩側草木繁茂,肆意生長。
明明已是十月深秋,在藍星早已落葉滿地,可這齊天界卻依舊綠意盎然,百花爭豔,彷彿仍停留在盛夏時節。
李玄心中納悶,暗自盤算著日後定要尋人問個明白,不過是出於一份純粹的好奇罷了。
馬小玲卻不理會這些,只望著兩旁盛開的花叢,還有遠處雲霧繚繞、若隱若現的山巒,只覺心境開闊,如沐春風。
“雲峰山路竟也如此動人,雖無驚世奇景,卻有天地遼闊、百花不謝之妙,讓人心裡敞亮。”
“嗯。”
李玄輕聲回應。
忽然他快行幾步,轉身半蹲在她面前,背對著她道:“上來,我揹你走一段。”
馬小玲臉頰微紅,笑意藏不住,“那你可別嫌我沉。”
李玄一笑,“你說甚麼話,快上來便是。”以他如今修為,移山斷流亦非難事,何況只是背一個人。見她玩笑,便也隨口應承。
話音未落,馬小玲已躍上他的背。
他雙手穩穩托住她雙腿,她則貼緊他的後背,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指尖不經意掠過他的喉結與鎖骨,心頭一陣溫軟,只覺此生能遇見他,是莫大的福分。
李玄緩緩起身,步伐穩健如履平地,一路下行,不曾讓她感到絲毫顛簸。
兩人隨意說著閒話,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不知何時,馬小玲在他背上沉沉睡去。
他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嘴角微微揚起,腳步愈發輕緩,生怕驚擾了她的夢。就這樣一步步走下山去。
許久之後,山腳在望,日頭已高。
李玄輕輕顛了兩下肩膀,“醒醒,到了。”
馬小玲睜開眼,迷迷糊糊打量四周,“這麼快就下來了?我才剛睡著沒多久吧,現在幾點了?”
“快中午了。”李玄笑道,“叫你起來,是要你選接下來的路,還記得嗎?”
她這才想起清晨的約定,原來睡得太香,一時忘了時間。那一覺安穩踏實,竟讓她起了貪念,脫口而出:“今天睡得太舒服了,以後我能不能每次都這樣睡在你背上?”
修行之人本無需睡眠,但偶爾閉目依偎,仍是一種難得的心安。
李玄心裡琢磨,馬小玲也不是天天都要休息,如果她想閉會兒眼,而自己又不想揹她,那隻要想辦法讓她保持清醒就行了。
於是他開口:“當然沒問題。”
馬小玲哪裡知道李玄的小算盤,笑盈盈地說:“有你真好!”
“行了,趕緊挑條路吧。”
李玄其實肚子有點餓,就等著馬小玲做決定了。
馬小玲看著眼前的三岔路口,思索片刻後說:“這次走中間!”
說完,她從李玄背上跳下來,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並肩前行。
沒走多遠,路上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少人穿著詭門宗弟子的服飾。
李玄攔住其中一人問:“前面是甚麼地方?”
那人打量了他們一眼:“你們不是宗門的人嗎?前面是宗門最大的商業區,有不少店鋪,既有詭門宗弟子開的,也有外面商會設立的分店,東西很全,人也多。”
聽聞是熱鬧的地方,馬小玲眼睛一亮。她本來就喜歡逛集市,立刻對李玄說:“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李玄本就是陪她下山遊玩的,自然不會反對,點頭說:“好啊,今天我請客,想買甚麼儘管拿。”
兩人走進商場,街道兩邊全是店鋪。
馬小玲拉著李玄進了一家成衣店,櫃檯後的女子立刻起身迎接。
“歡迎光臨,請問你們想選甚麼款式的衣服?”
馬小玲環顧一圈,指了指一件青色長裙,轉身問李玄:“你看這件怎麼樣?”
那裙子以青色為主,上身繡著淺藍的蝴蝶穿花,腰間繫著淡紫色細帶,裙襬是錦緞暗紋的百褶樣式。
李玄看了看,心想馬小玲面板白皙如玉,穿上這裙子定是更添風采,便點頭道:“挺合適的,要不我們選塊好布料,在這裡訂做一件?”
“我也覺得不錯。”馬小玲轉向女店員問:“你們可以定製嗎?能不能用別的布料來做這件?”
“當然可以,兩位也可以到別處選好布料再帶回來,我們可以現場縫製。”
“其實我們這的布料也不差,不比外面的大牌布莊差。而且我們店長可是宗門最出色的裁縫,你們一看就是第一次來,老客都知道‘墨坊’的招牌。”
馬小玲聽後不再猶豫:“那我們就用這個樣式,挑最好的布料,直接在這裡做吧。”
“姑娘爽快,我這就給您量尺寸,請公子稍坐片刻。”
說著,她從櫃檯拿出軟尺,開始為馬小玲測量身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