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複製開啟,兩道更為洶湧的水龍捲騰空而起,氣勢遠超前者。
兩者相撞,轟然炸響。
尚未交鋒之時,李傲天已看清局勢。
結果毫無懸念——水煙的水龍捲崩散於空中,李玄的則依舊盤旋不滅。
水煙並未動怒,反而輕輕一笑,似已釋然。
下一瞬,她雙手緩緩合攏,一團漆黑霧氣在掌心凝聚,逐漸化作一隻生有雙翼的猙獰怪物。
李玄神色一凝,再度啟動系統複製。
但這一次,系統沉默無聲——複製失敗。
他心頭一沉,明白此物非同尋常。
背後火焰翻騰,火神虛影浮現,熊熊烈焰將他全身包裹,他靜靜佇立,目光如炬。
“火神一拜。”
威壓降臨,水煙雙膝猛然跪地,呼吸急促,幾乎無法支撐。
但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黑氣凝成的球體猛力擲出,直取李玄。
李玄心中一緊——此刻全部心神皆用於操控火神,再無力應對這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臂橫擋於前,穩穩截下了那團黑氣。
出手之人,正是李傲天。
李玄鬆了口氣,笑道:“多謝。”
“不必謝我。”李傲天冷冷回應,“我只想查清,幕後之人的真面目。”
李玄點頭表示理解。
此時,水煙身軀劇烈顫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隨即癱倒在地,再無反抗之力。
水煙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李玄冷哼一聲,收起火神威壓,緩步上前,嘴角帶著笑意:“現在,能講清楚了吧?到底發生了甚麼?”
水煙盯著他,嘴唇緊閉,始終不發一語。
李玄眼神一寒,再度凝聚靈力,氣勢驟起。
這一次,水煙終於慌了,連忙後退一步:“別動手!你想知道甚麼,我都說!”
“你是在哪裡沾上的魔氣?那地方有甚麼異常?”
“落鳳山……那裡有個破舊的陣法。我之前受了傷,進去歇息,結果昏了過去。醒來時,體內全是魔氣,根本控制不住。”
李玄眉頭微皺。她說得有條有理,可總覺得哪裡不對——事情太過順利,像被精心安排過一般。
他正思索間,李傲天低聲道:“我們得去看看,不能光聽她說。”
李玄搖頭:“你不覺得奇怪嗎?這麼巧?”
“當然覺得。我也知道太順了,背後恐怕有詐。但訊息既然到了我們手裡,還能裝作不知道?”李傲天攤手,語氣平靜卻堅定。
李玄沉默片刻,忽然釋然。
確實,明知有事發生,怎能袖手旁觀?可心中的疑慮仍未散去。
正說著,馬小玲匆匆趕來,望著三人:“這麼快就結束了?”
“差不多。”李玄看了她一眼,“接下來我們要去一趟落鳳山,你還跟不跟?”
本想讓她避險,沒想到剛叫來就得帶她涉險。
“這話說的,當然要跟。”馬小玲乾脆點頭。
三人隨即啟程,將善後之事丟給了天火宗。
途中,因馬小玲修為尚淺,行進速度受限,無法全速飛行。
入夜。
他們停下歇息,剛坐下不久,一聲低沉的獸吼劃破寂靜。
三人立刻起身,環顧四周,目光如炬。
不多時,一頭巨獸從林中衝出。通體雪白,獠牙外露,雙目泛著幽藍光芒,煞氣逼人。
“尹月虎?”李傲天輕聲開口,語氣中透著意外。
“這是甚麼?”馬小玲低聲問。
“本地獨有的異種,孤僻兇猛,從不離開領地。而這裡是一條官道,絕非它的地盤。它出現在這兒,只有一種可能——被人趕出來的。”
李玄凝視著那頭猛獸,心中警鈴微響。
這虎,這路,這時間……一切都像是被推到眼前的一盤棋。
“你真覺得沒問題?這尹月虎平時一直是這樣嗎?你就沒察覺到哪裡反常?”
李玄一開口,李傲天也皺起眉頭。
仔細一看,尹月虎的眼神確實詭異。
原本該是瞳白分明的眼睛,如今全黑如墨,毫無光亮。更奇怪的是,它身上隱隱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東西。
“不對勁。”李傲天低聲道,“尹月虎本是靈獸,雙目清明,絕不會如此渾濁。而且……它身上有魔氣。”
這一點正是李玄最先察覺的。若非那股若有若無的邪意,他也不會多問。畢竟他從未見過真正的尹月虎,怎會憑空懷疑?
三人面面相覷。
還沒抵達目的地,就遇上了被魔氣侵蝕的存在。
那前方究竟藏著甚麼?連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李玄盯著地上抽搐的尹月虎,轉頭看向李傲天:“現在怎麼辦?”
李傲天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既然已墮入魔道,便不能再留。它是屬於我這片天地的生靈,由我來終結。”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直撲尹月虎。
半炷香後。
李玄手裡拿著一塊烤得焦香的肉,邊嚼邊點頭:“味道不錯,真是沒話說。李傲天,你對吃的講究,還真不是吹的。”
李傲天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抽,沒接話。
吃飽喝足,三人各自尋地躺下。夜風拂過樹梢,林間漸漸安靜。
可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四周草叢中,窸窣作響,數道人影悄然逼近,呈包圍之勢。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之際,李玄慢悠悠坐起身,望著黑暗處笑了笑:“你們埋伏人的時候,能不能先吃頓飯?我都聽了一路肚子叫了。”
那群人頓時僵住,有人怒瞪過來:“你早就發現了?”
“那麼大聲,想裝不知道都難。”
“難怪剛才故意烤肉引我們注意,可惡!”一人怒吼著衝出,舉刀直劈李玄頭頂。
李玄不退反進,一手扣住對方手腕,膝蓋猛頂其腹,再一甩,那人如沙袋般飛出。
其餘人正欲圍攻,李玄卻忽然笑了,抬手指向他們背後。
眾人回頭,赫然發現李傲天不知何時已立於身後,衣袍輕動,眼神冷峻。
“你動作也太慢了。”李玄搖頭,“我要不出手攪局,你怕是已經躺下了。不該謝我?”
李傲天冷哼:“就算你不插手,他們也活不到天亮。我本在等他們出手,倒被你壞了節奏。我不怪你就算仁至義盡,還指望道謝?”
“好心當成驢肝肺。”李玄笑著攤手。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火光映照下,氣氛反倒熱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