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聽後眼神一變,顯然是頭一次聽說。
“那他們現在去哪了?為甚麼我從來沒聽過?”
“千年前,他們突然消失了。我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但無論如何,他們消失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馬小玲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李玄掃視四周那些來自頂尖宗門的身影,眉心微皺,心中泛起陣陣不解。
這些人明明出身名門正派,怎會與遠古魔族暗中牽連?
正思索間,火靈緩步走近,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語氣輕鬆卻帶著提醒:“三位,宗門大會還沒結束,若要敘話,能否先讓出擂臺?”
話音落地,三人才意識到自己仍立於擂臺中央,青州鼎與徐州鼎懸浮半空,散發著淡淡光暈。李玄立即伸手一召,將青州鼎收回體內。
三人正欲退下,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自天邊傳來。
“糟了!時限已到,快閃開,窮奇來了!”
火靈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至,正是窮奇。
“凡人,時間已盡,歸還神器。”
火靈不敢遲疑,立刻捧起徐州鼎遞出。
窮奇接過鼎器,轉身欲走,餘光卻瞥見李玄,腳步猛然一頓。它瞳孔驟縮,低聲道:“你……體內氣息有異,藏著別的‘氣’。”
留下這句話,窮奇化作一陣狂風消失在天際。
“別的氣?”
李玄心頭一震。
“甚麼叫別的氣?李玄,你不會出甚麼事吧?別嚇我。”
馬小玲聲音微顫,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我感覺很好。”
李玄嘴上平靜,實則心底清楚——自身不僅修為深厚,更有系統護體,尋常邪祟難以侵擾。
可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眼前驟然一黑,意識彷彿墜入深淵。
他猛地停下腳步,身體僵立原地。
馬小玲察覺異常,轉頭望來。
李傲天也察覺不對,眉頭緊鎖。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魔氣從李玄體內噴湧而出,如黑霧纏繞周身。
李傲天反應極快,一把拽住馬小玲迅速後撤。
“退後!李玄可能被魔性侵蝕了。”
馬小玲臉色煞白,心跳幾乎停滯。
李傲天眼神凝重——擁有神器庇佑之人尚且失控,那股魔氣必然來歷非凡。
剎那間,李玄全身劇烈一顫,體外黑霧如潮水般退去,雙眼由漆黑轉為清明,呼吸也漸漸平穩。
“你們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
他環顧二人,語氣困惑。
眾人見他恢復正常,心頭大石落地。
馬小玲上前一步,輕聲問:“你剛才……真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剛才?我只覺得眼前一黑,甚麼都看不見,現在才恢復視線。”
“就只是失明?”
李玄點頭。
“你不記得自己被魔氣籠罩了?”
“魔氣?”
他一怔,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沉默不語。
李玄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李傲天。
“的確是魔氣外洩,你剛才那副模樣,讓人不寒而慄,究竟發生了甚麼?”
馬小玲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不解。
李玄自己也毫無頭緒,臉上寫滿了困惑。
忽然間,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遠方。
一道漆黑如墨的霧氣一閃而逝,消失在視線盡頭。
那個方向,正是天水宗所在的位置。
水清子察覺到李玄的目光,略感詫異,緩步走了過來。
“前輩,可是有何指教?”
各大宗門雖不清楚李玄底細,但見他與李傲天並肩而立、言談隨意,便知此人不可小覷。
水清子對他,自然也多了幾分敬重。
“你們天水宗,近日可有異狀?”
李玄對這宗門瞭解不多,唯獨識得水清子,且曾暗中試探其品性,覺得尚可信。
“異狀?不知前輩所指哪一方面?”
“方方面面。可有人行為突變,性情大異於往常?”
水清子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要說異常……旁人倒無動靜,只是水煙長老,有些蹊蹺。”
“她怎麼了?”
“外出執行任務時受了傷,回宗後便閉門不出。今日才現身,但整個人冷若冰霜,昔日溫和笑意全然不見。”
李玄眼神一凜,當即道:“帶她來見我。”
“這……”
“有難處?”
李傲天察覺氣氛不對,已悄然站到李玄身側。
水清子額角滲出冷汗,強自鎮定:“好,我這就去尋她。”
待她離去,李傲天低聲問:“你覺得她是關鍵人物?”
“十之八九,便是她!”
不久後,水清子面色鐵青地返回:“水煙不見了,我們找遍各處,毫無蹤跡。”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瞭。
這時,火靈悄然靠近,聲音壓得極低:“諸位,其他宗門都在觀望,此事能否暫且按下,容後處置?”
眾人這才意識到四周無數目光聚焦於此,迅速離開擂臺區域。
火靈輕籲一口氣,頂級宗門大會繼續進行。
李玄、李傲天與馬小玲則隱入人群,四下搜尋。
然而無論怎樣探查,那水煙如同蒸發一般,杳無音信。
突然——轟!
一聲巨響撕裂空氣,大地劇烈震顫。
三人同時轉身,疾馳而去。
抵達現場時,只見擂臺區早已崩塌殆盡,碎石橫飛,殘垣斷壁間,躺滿屍體。
廢墟之中,一名女子靜立其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目光落在疾馳而來的兩人身上。
李玄眉頭微蹙,眼神戒備地盯住那道身影。
李傲天聲音冷如寒冰:“你便是水煙?”
“正是我。”她輕笑出聲,“你們尋我已久,現在我就在此處,不妨來捉我啊——哈哈!”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朝遠處飛掠而去。
李傲天二話不說,立刻追擊而出。
李玄略一遲疑,終是邁步跟上。
二人緊隨其後,一路追蹤至一道狹長峽谷。
水煙忽然止步,轉身望向二人,唇角勾起冷笑:“竟敢追至此地,膽子不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雙手抬起,水元素法則瞬間湧動,兩股巨大的水龍捲憑空而生,咆哮著撲向對手。
李玄嘴角微揚:“真巧,這招我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