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甚麼?你要做甚麼?我告訴你,若我死了,孫家也會陪葬!”
“孫家?你也配拿孫家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會在意?對我而言,孫家若能幫則幫,不能幫我就離開,沒甚麼大不了。”
田偉瞪大雙眼,這才驚覺,自己一直以來的判斷都錯了。
“你不能殺我!孫家給多少報酬,我們田家出雙倍!”
“倒是有意思。孫家給我的可是全部家產,你們田家能給得起嗎?”
“甚麼?”
田偉震驚無比,目光轉向孫若晴,只見她默默點頭。
田偉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
田家的財力即便再雄厚,也不過是孫家的一倍有餘。雖說孫家如今勢微,但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田家雖強,也只是稍勝孫家一籌,若論兩倍的孫家資產,幾乎等同於整個田家的家底。
“這……”
見到田偉遲疑,李玄嘴角一揚,冷聲道:“看來你們田家是想耍我。害得我把底牌都亮出來了,知道得太多,你這條命也就到頭了。”
“不不不,我甚麼都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只要你饒我一命,你就當我是個傻子。”
“哦?你也跟你大哥一樣,都是個傻子?”
“是是是,我就是個傻子。”
田偉說完,轉頭看向圍觀人群,放聲大喊:“我是傻子!我田偉是田家的傻子,和我大哥一樣的傻子!”
眾人聞言,鬨堂大笑。
“行了,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懶得計較了。殺一個傻子,沒那個必要。”
田偉聽後,連忙陪笑點頭:“是是是,多謝不殺之恩。”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逃開了。
這一幕,落在角落中一夥人的眼中。
“哼,田家的廢物,真是丟人現眼,給我們這些世家大族抹黑。”
“少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昨晚你們刺殺失敗,有沒有被那人發現?”
“沒有,我硬接了他一擊,借力逃脫,還順手解決了兩個重傷的同夥,估計那人沒留下活口。”
說話之人,正是李玄安插在趙家的內應。
“如果真是如此,我們還有機會。”
男子說完,徑直走出,來到李玄面前。
“趙天?”
孫若晴看到來人,立刻提高警覺。
“若晴妹妹,好久不見,越發標緻了。”
“謝謝。”
孫若晴瞥了趙天一眼,隨即躲到李玄身後。
李玄察覺,趙天的眼神中沒有田偉那種貪慾,卻依舊執意與孫家為敵。這種沒有破綻的對手,才最危險。
李玄上前一步,笑著問道:“你就是趙家的少爺?”
“不錯,我名趙天。不知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李玄。當初我身受重傷,是若晴小姐救了我。”
趙天聽後,頓時明白,原來李玄是為了報恩才出手相助。拉攏此人,已是奢望。
他心中不免感慨,孫若晴怎就這般好運,隨手救一人,竟是一位高人?自己怎就沒遇上這等機緣?
“兄弟,初次相逢,不如一同喝一杯如何?”
“好啊。”
李玄欣然點頭。
一群人進了酒樓,各自落座。掌櫃端出一壺好酒,斟滿眾人杯中,便悄然離開。
“兄弟,初次相識,我敬你一杯。如今像你這般重情義的人,可不多見了。”
趙天說完,一口喝乾杯中酒。
李玄也拿起酒杯,目光卻落在趙天身後的外圍長老身上。
那名長老微微擺了擺頭。
顯然是在勸李玄別喝。
李玄把酒杯湊近鼻尖輕嗅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毫不猶豫地當著趙天的面一飲而盡。
看到李玄這個舉動,外圍長老頓時心中一緊,冷汗直冒。若李玄真出了事,自己也難逃一死。
“真是好……”
李玄話未說完,整個人突然倒了下去,趴在桌上不動了。
孫若晴見狀,驚慌地伸手拍了拍李玄,發現他已經沒了氣息,頓時尖叫一聲,猛然站起。
“趙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他幫田家,就是在與我作對。對敵人,我從不心軟,你應該明白吧?”
“那你就非要置他於死地?”
“不然你以為呢?”
趙天冷笑一聲,緩步走到孫若晴身旁,露出笑容道:“這酒樓本就是趙家的產業,你別怕。我跟你說,我會記住我們小時候的情誼。即便孫家沒了,我也會護你周全。等我除掉田家,你就只能屬於我了。有趙家為你撐腰,誰都不敢動你。”
聽到這話,孫若晴睜大了雙眼。
她萬萬沒想到,趙天的目標不僅有田家,還有自己。更沒想到趙家竟打算吞下整個黃沙城。
“你簡直妄想得離譜,我現在就去告訴田家這件事。”
說罷,孫若晴轉身就要離開酒樓。
可就在她剛邁步的一刻,趙天一把抓住了她,冷冷一笑:“你聽到了這麼多秘密,你覺得我還會讓你離開嗎?你就安安分分地留在我身邊,等趙家大業完成之日,我會風風光光地迎娶你。”
“原來你從沒打算讓我走,是嗎?”
“你總算聰明瞭一回。”
“趙天,你就是個混賬!”
趙天聽後,嘴角浮起一抹邪笑,一邊搓著手朝她靠近,一邊低聲說道:“沒錯,我就是混賬,我能做出更混賬的事——你信不信?”
話音未落,趙天便猛地撲向孫若晴。
孫若晴想也不想,轉身就逃。
酒館中無論是食客、老闆,還是夥計,全都沉默地站著,沒人敢出聲,更沒人敢上前阻攔趙天,也沒人願意為孫若晴出頭。
就在趙天經過李玄身邊時,李玄突然一腳伸出,將他絆倒在地。
趙天從地上爬起,抬頭望向李玄,只見他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臉上滿是驚愕。
“你不是喝下那杯酒了嗎?你怎麼還沒死?我明明親眼看你喝下去的!”
“就憑你這些小伎倆也敢和我較量?你以為你遞過來的東西我都會喝嗎?順便提醒你一句,下次下毒的時候少放一點,放多了味道太明顯,一看就是沒經驗的人乾的,以前肯定沒做過這種事。”
李玄話音剛落,拍了拍手,隨即把孫若晴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