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緩過神,李玄袖袍一揮,一枚丹藥破空而入,直墜其喉。
老人喉頭一哽,嗆得連連咳嗽,眼中滿是驚懼:“你給我吞了甚麼?”
“一種小玩意,保你聽話。每三日我給一次解藥,若敢背叛,毒性發作之時,猶如千針刺心,痛到神魂俱裂,直至活活熬死。”
老人瞳孔猛縮,盯著李玄,彷彿看見深淵爬出的惡鬼,寒意自脊背直衝腦門。
“我明白了……你想知道甚麼,我都說,我都說!”
“你們家主的打算,你知道多少,講清楚。”
老人點頭,低聲說道:“我在趙家任外圍長老,雖非核心,但常處理一些不便出面的事。只要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說完便欲離去,腳步剛至門前,忽然頓住,回頭道:
“趙家請了水雲宗的人來對付你,多加防備。”
門關上後,李玄眉梢微動。
他正愁尋不到那些宗門的線索,如今對方主動現身,倒是個良機。
想到此處,他輕輕一笑。
......
翌日清晨。
李玄推門而出,見孫若晴佇立門外。
“怎麼站這兒?有事進來說便是。”
“這……其實是我想找你,不,是我哥,孫若天。”
“哦?他?”
“嗯。”
李玄略一沉吟,笑著點頭。
二人來到孫若天房中。
屋內昏暗,孫若天蜷坐地上,眼神渙散,形如枯木。
李玄眉頭一皺:“他這是怎麼了?”
“聽你那日的話後就這樣了,可今早突然說要見你。”
李玄走近幾步。
孫若天緩緩起身,望著他,聲音沙啞:“小兄弟來了……還沒問過你姓名。”
“李玄。”
“李玄,我知你是為孫家好。可我們孫家如今難啊,難到你無法想象。所以我有個提議。”
李玄靜立不動,目光落在孫若天臉上,等待下文。
“我走我的路,你按你的意思辦。若你能贏,孫家即刻與田、趙兩家劃清界限;若敗了,至少我們還有退路。”
孫若天顯然想兩頭都穩住。
這辦法談不上多好,但比起拿妹妹換利益,已是進步。可見昨日李玄的話,他確實聽進去了。
“行。”
李玄明白,指望孫若天徹底放棄聯姻不現實,眼下已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見李玄應下,孫若天立刻道:“擂臺定在明日,你務必做好準備。田家請的是天火宗的人,你見過;趙家那邊則找了水雲宗的高手。這兩宗皆為頂尖勢力,不可輕視。”
“清楚了,我會應對。”
話落,李玄轉身離去。
孫若晴卻輕輕拉住他:“陪我去外面走走吧,別總繃著。”
“好。”
兩人並肩走出孫家大門。
門外暗處的眼睛,早已將一切看在眼裡。
街市上人來人往,他們漫無目的地走著。
孫若晴左顧右盼,卻未曾買任何東西,神情輕鬆,彷彿明日一戰與她無關。
“你就沒想過,我可能會輸?”
“想過。”她輕聲答,“可我也想好了——你若輸了,我就死。讓田家抬走我的屍體去配他們的傻少爺,也算成全一段‘姻緣’,不是麼?”
她笑著,眼裡卻泛起淚光。
“別瞎說,我會贏。”
李玄伸手揉了揉她的發。
孫若晴臉一紅,低頭不語。
“哎喲,這不是未來的田家大少奶奶嗎?大街上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也不怕我哥知道?你可是遲早要進我們田家門的人啊。”
一聲譏笑從旁傳來。
孫若晴抬眼望去,目光驟冷:“田偉,我和你大哥婚事未定,誰準你叫我田家的人?我做甚麼,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大嫂這話傷人了。”田偉嬉皮笑臉,“我不介意你改口叫我夫君。我可不傻,又對你傾慕已久,你看我怎麼樣?”
“你?”孫若晴冷笑,“你大哥是痴傻,你是蠢得像畜生。連他都不如。”
四周鬨笑四起。
田偉臉色陡變,拳頭緊握。
“怎麼,我說你是豬,你還惱了?剛才一口一個‘大嫂’叫得親熱,轉頭就想娶我?你當田家主是你自己?你爹若聽見這話,你說他會怎麼收拾你?”
“你……”
此言一出,田偉臉色驟然漲紅,特別是聽到“田家主”三個字時,眼神裡透出幾分畏懼。
“呵,既然不願隨我,那也不能跟著這個小子。你這樣做,不僅傷了田家的心,也辜負了我大哥的一片情意。”
孫若晴聞言,臉色緋紅,怒火中燒,正欲上前理論。
卻被一隻手輕輕攔住。
出手之人,正是李玄。
“跟一條瘋狗計較甚麼?它咬你一口,你也去咬它回來?”
“哈哈。”
四下人群鬨笑開來。
田偉氣得臉色發青,心想,大嫂自己不敢動,難道還能讓這外來的毛小子羞辱一番?
“你是甚麼人?我乃黃沙城田家之人。你身邊的女子是我大嫂,勸你別打她的主意,否則,下場會很慘。”
“哦?我倒要看看,能慘到哪去。”
李玄冷笑著回應。
聽此言,田偉拍了拍手,幾道身影從四周緩步而出,皆是田家之人。
李玄一眼看出,這些人早有埋伏。看來,孫家早已被監視。
身為三大家族之一,連自己家族的人都被人盯梢,這樣的孫家,還死守那些虛名又有何用?
他心中暗想。
田偉見李玄沉默,以為他已被嚇住,便笑著開口:“你也不必緊張,我們不會拿你怎樣,只要你答應,以後不再出現在孫家,遠離我大嫂,我們就放你離開。”
“哦?原來如此。等我一走,你就動手是吧?”
“對……不對,甚麼動手?你別胡說!我可告訴你,她是我大嫂,你可別亂講。”
田偉嘴上強硬,眼中卻難掩貪婪之色。
李玄冷笑一聲,隨手一揮,無數光劍破空而出,將周圍的田家之人盡數斬殺,唯獨留下田偉一人。
見李玄竟有如此實力,田偉頓時慌了神。
而李玄此時正在緩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