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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廠長找了個合理的藉口來掩飾真實意圖。
沒等張老開口，王建國就狐疑地望向趙廠長：這可不像你趙老三的作風啊，肯把肥肉吐出來？你肯定還藏著甚麼貓膩！
張老重重拍了下桌面：你們兩個都多大歲數了，還當是在我連隊裡當排長那會兒呢？
這話頓時讓趙廠長和王建國都閉上了嘴。
事情就這麼定了！張老一錘定音，之前確實是我們考慮欠妥。
張老注意到張小北正帶人在門 ** 談，明白這主意準是他出的。
王建國心裡直打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眼下老領導已經拍板，他眼珠一轉道：也行吧，不過那個農機修理廠得劃歸我們機械廠。
給你就是！趙廠長爽快答應，下午我就去找馬主任做工作。
等等！那邊的人你可不能動。王建國急得跳起來。
張小北微笑道：我們只要十個編制。畢竟......
技術骨幹一個都不能動！王建國嚷嚷道。
沒問題。張小北替老趙應下，我們只要調回幾個行政和後勤人員。
這好說。王建國這才鬆了口氣。
聽到農機修理廠的名字，張小北覺得耳熟。聽說廠長姓馬，立刻想起《鋼鐵年代》裡的南師傅、丁醫生和崔幹事。
要是能把南師傅調來，看何大廚還怎麼嘚瑟。張小北暗自盤算。
雖然廚藝了得，但作為醫學碩士兼七級工程師，張小北總不能整天圍著灶臺轉。偶爾露兩手還行。
要不現在就去分廠？正好在那邊吃午飯，反正都是廠裡招待。張小北提議。
也好，抓緊時間辦事。張老站起身，聽說分廠後山有野味？
我正想帶弓箭去打獵呢。張小北笑道。
你小子就是衝著野味來的！張老打趣道，待會兒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神 ** 。
眾人見張小北和領導這般熟稔，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
我這就通知分廠準備。錢主任趕忙出去打電話。
張小北說要回醫務室取弓箭。
用不著麻煩，讓保衛科送幾桿槍來。趙廠長說。
我還是習慣用弓箭。張小北婉拒道。
周明遠回到辦公室後，從儲物櫃裡取出了黑檀木長弓和配套的三十支鷹羽箭，順手又帶上了自制的皮筋彈弓。
打些小型獵物用彈弓就足夠了，這彈弓是他閒暇時隨手做的。
等他來到停車場，眾人已經在車輛旁等候。周老爺子招手喊道：小周過來，坐我這輛車。
嚯，這弓身夠厚實的。周老爺子掂量著長弓，普通人都拉不開吧？你小子能行？
周叔您瞧好了。周明遠笑著接過長弓。
他熟練地掛上弓弦，張弓搭箭瞄準二十米外碗口粗的楊樹。
嗖——
尖銳的破空聲過後，箭矢深深釘入樹幹，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好傢伙，直接射穿了！
技術科長趙志勇跑過去檢視，忍不住驚呼。周老爺子帶著眾人圍過來，個個瞪圓了眼睛。
放在古代，你小子準是個猛將。周老爺子拍著周明遠肩膀，就算擱三十年前，那也是戰場上的好手！
趙志勇接過長弓使勁拉扯，憋得滿臉通紅才勉強拉開些許，根本做不到周明遠那樣拉滿弓弦。
看你文質彬彬的，沒想到藏著這麼股蠻勁。周老爺子嘖嘖稱奇。
咱們出發？王廠長詢問道。
這時保衛科送來三杆 ** ，交給隨行警衛保管。就在眾人登車時，趙志勇突然喊住路過的食堂幫工馬華：小馬，過來一下。
馬華剛從醫院看望受傷的師傅回來，聽說師傅打著石膏的慘狀，心裡反倒有些竊喜。他小跑著過來：趙科長您找我？
中午的接待宴取消了，不用準備。
為啥啊？馬華頓時垮下臉。
原本接到兩桌酒席的通知，他連往家帶甚麼菜都想好了。想到能借機和廠花張淑芳親近，馬華美得都快飄起來了。
工作需要。趙志勇板著臉，多跟周工學學，人家為了工作主動要求去分廠考察......
馬華心裡把周明遠罵了八百遍，嘴上卻討好道：趙科長，分廠哪有咱們這兒伙食好？要不考察完回來......我保證使出看家本事......
“好了，好了。”王振國一揮手道：“別再說了。把取出來的葷菜都放回冷庫去。”
紅星機械廠有個小型冷庫。
望著車隊遠去，張鐵柱氣得直咬牙。先前他在周玉梅面前誇下海口，說中午能帶甚麼樣的飯盒回去。現在全落空了。
剛才周玉梅去醫務室看望趙建國，正好碰見了張鐵柱。
“陳建軍你處處跟我作對，看我怎麼收拾你。”張鐵柱暗自咬牙。
陳建軍坐上了王老爺子的吉普車。前排只有司機和警衛員，他和王老爺子並肩坐在後排。
“好小子，沒想到你有這兩下子。”王老爺子拍著他肩膀笑道。
“業餘愛好罷了。”陳建軍連忙擺手，“我本職是廠醫。”
要是車裡有人來自幾十年後，準會說他裝模作樣。
“少在這兒顯擺。”王老爺子笑罵，“說說為啥非要保留髮動機專案？”
“小發動機只是開頭。”陳建軍目光灼灼，“往後還要造卡車，說不定還能搞飛機！”
“有志氣！儘管放手幹，遇上難處就來找我。”
“對了，我想造支槍，缺特種鋼材。”陳建軍突然壓低聲音，“能弄到炮鋼嗎？要三十五毫米口徑的。”
“三十五毫米？這哪是槍，分明是炮！”王老爺子瞪圓眼睛，“你小子分得清槍炮嗎？”
“材料到位後，保證給您驚喜。”陳建軍神秘一笑，“等樣品做出來，圖紙立刻上交。”
“等我的槍榴彈成型了，再把配套圖紙給您。到時候讓 ** 廠批次生產。”
王老爺子眼神銳利如鷹：“槍榴彈？聽著就帶勁！”
“到時候帶著成品，找個靶場讓您親自試試。”陳建軍眨眨眼。
他盤算著第一把槍榴彈必須親手打造——既過癮又能留個紀念。等試製成功再交圖紙也不遲。
“材料明天派人送來。”王老爺子正色道，“記住保密條例，所有工序必須在廠裡完成。”
“明白。”陳建軍鄭重點頭。
吉普車在正午駛入山坳，遠處廠區門口站著列隊迎接的人群。
“孫廠長都安排好了嗎？”王振國剛下車就催促，“邊吃邊談。”
“食堂準備妥當了。”孫躍進連忙應答。
他沒想到領導寒暄還沒結束，王振國就急著要開飯。
“孫廠長，今天掌勺的是不是廚師郭大鵬？”陳建軍突然插嘴問道。
“您好，您是？”王強打量著眼前的周明遠。
周明遠身材高大，將近一米九的個頭，面容俊朗，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這位是周總工程師。”張建國笑著介紹道。
“周總工，您好！”王強立刻恭敬地點頭。
他只是一個分廠的負責人，總廠的工程師地位遠高於他。
“我們單獨聊幾句。”周明遠說道，“張廠長，麻煩你先帶大家去餐廳，你對這兒更熟悉。”
“沒問題，這邊的後勤工作確實歸我管。”張建國略帶得意地說道，“不過我也沒來過幾次。”
誰願意往這偏僻地方跑？城裡待著多舒服。
“我就簡單說幾句。”周明遠直截了當，“王廠長，這個廠子要劃給機械廠了。”
“甚麼？不是說好我們生產電風扇的嗎？”王強一臉失望。
如果廠子歸了機械廠，他這個廠長肯定保不住，機械廠有的是人等著接手。
“沒有為甚麼。總廠那邊我要組建一個新車間，專門生產發動機。”周明遠淡淡道，“缺個車間主任，你願意過去嗎？”
這算是平調，但權力肯定小了很多。
王強猶豫了。顯然，周明遠是在招攬人手，自己過去未必有更好的發展。
但轉念一想，跟著周明遠幹或許更有前途，總比留在這兒強。
“行，我過去。”王強點頭答應。
“帶上廚師趙亮，還有醫務室的林雪。”周明遠補充道，“現在有三個人了。你看看還需要帶誰，我這兒還能安排七個名額。”
“一線工人就不用帶了。”
“那我帶兩個副廠長吧。”王強說道。
“可以，他們去了也能給你當助手。”周明遠說道。
張建國在一旁聽著，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這件事完全由周明遠決定，最多事後通知一下楊廠長和張書記。
……
“廚師趙亮？”張建國敏銳地問道，“周總工，你認識他？手藝怎麼樣？”
“不比何雨柱差。”周明遠直接回答，“帶上他，以後就不用受何雨柱的氣了。”
“那太好了！”張建國興奮地搓了搓手。
這時，王強已經去招呼大家進食堂。
“對了，還有件事要麻煩張廠長。”周明遠忽然說道。
“咱們之間還客氣甚麼？有事直說。”張建國爽快道。
“我隔壁有間空房，能不能給我當書房用？”周明遠問。
“這還用說？為了咱們廠，給你安排個書房算甚麼？”王廠長爽朗一笑：“按說該給你配個小院才對！等有了合適的，一定給你留著！”
這樣的好事，張建國自然不會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