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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快來吃飯。”張秀英招呼道，“讓你哥洗漱，別纏著他。”
張秀英和孫小芳烙了一摞薄餅，熬了香噴噴的白粥。精糧的香氣飄得滿院都是，這味兒可不比肉香差。
薄餅捲上青椒炒茄絲，再抹層豬油，吃得滿嘴流油。許富貴扒著門框直咽口水：“你們早飯可真講究。”
“你又不差這口吃的。”周建業咬著捲餅說。
“可我買不著啊。”許富貴賠著笑，“建業兄弟，你這白麵哪兒弄的？”
“ ** 。”周建業頭也不抬，“得有門路才行。你今天不上工？”
“嗨，還不是馬大壯那檔子事。”許富貴嘆氣，“我可沒你硬氣，得留下搭把手！”
“您忙著，我去前頭看看。”許富貴瞅了眼飯桌，灰溜溜地走了。他原指望周建業能客氣一句，好蹭張餅吃，誰知人家壓根不接茬。
周建業冷笑一聲，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仰頭喝光了碗裡的粥。
現在是七點整，張明遠準備動手製作一個兒童安全座椅，打算裝在腳踏車橫樑上帶著妹妹小雨出門。
張明遠剛劈好竹片，就看見陳小虎風風火火地跑過來。
怎麼沒去搭把手？張明遠隨口問道。
我才不去呢！陳小虎撇撇嘴，我做木工活還能賺錢，幫老王家幹活還得捱罵。我爸也沒逼我去。
陳大海確實沒 ** 兒子去幫忙，他不想給陳小虎任何拖欠家用錢的藉口。
仔細看好了，我在做兒童安全座椅。張明遠邊忙活邊說，這可比運貨的竹筐實用多了。
張明遠花了半小時就做好了。有點木工基礎的陳小虎邊看邊問，等成品完成後，他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要領，大不了浪費一天時間練習。
當張明遠把座椅固定在腳踏車上時，小雨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小姑娘穿著嶄新的碎花連衣裙，腳上是粉紅色的塑膠涼鞋，開心得手舞足蹈。
哥哥，這是我的座位嗎？小雨眼睛亮晶晶地問。
對啊，來，我抱你上去。張明遠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輕輕把她抱上座椅。
姐姐快走啦！曉芳姐我們出發嘍！
小雨興奮地揮舞著小手，手裡還攥著一顆奶糖和一顆山楂。
張明遠挎著帆布包推車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周雪梅和趙曉芳。
兩個姑娘也都穿著新做的連衣裙，用的是同一塊水藍色碎花布料，看起來清新可人。只是裙襬長得有些過分，在張明遠看來都快遮住腳踝了。她們還穿著長筒襪，連小腿都沒露出來，腳上是同色系的塑膠涼鞋。
張明遠突然想起今天還沒簽到，在心裡默唸：系統，簽到！
冰冷的電子女聲隨即響起：簽到成功，獲得以下物品：生豬100頭、肉牛100頭、奶牛100頭； ** 100只、鴨子100只、大鵝100只；大米一噸、麵粉一噸。
張明遠一時有些發懵，沒想到系統今天這麼大方。這麼多東西得吃到甚麼時候？看來得想辦法處理掉一些。他在心裡盤算著。
正想著，一行人走到了中院。只見老王家大門敞開，正 ** 擺著一口棺材。屋裡燒紙錢的煙霧繚繞，門口站著不少拿著抬棺工具的人。王鐵柱正興高采烈地忙前忙後，看到趙曉芳立刻喊道：曉芳！別瞎逛了，快過來幫忙！
何小雨撇了撇嘴：“哥你別管了，我有急事！”
易建國見李明陽目光掃來，連忙拽了下何大柱：“大柱別耽誤時間，今天先把建軍的後事辦好要緊。”
何大柱盯著李明陽遠去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咯響。他心裡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李明陽的對手，動手只會吃虧。
“明陽哥，你騎車帶小雯先走吧。”林雪晴溫聲道，“我和小雨走過去就行，反正不遠。”
從家屬院到工廠，步行最多二十分鐘。
“行，我跟門衛打個招呼。”李明陽點頭，“你們到了直接來醫務室。”
“出發嘍！”小雯歡快地晃著小手。
李明陽騎著腳踏車，擰開助力器，轉眼就消失在巷口。林雪晴和何小雨只看見車尾揚起一縷輕煙。
何小雨揹著書包，裡頭裝著課本和早晨烙的薄餅——這就是她今天的午飯。
李明陽在廠門口和保衛科打了聲招呼，徑直騎車前往醫務室。他牽著小雯走進辦公室，發現地面一塵不染。兩名廠醫和三個護士還沒到崗，牆上的掛鐘顯示剛過七點四十。
何小雨和林雪晴八點前就趕到了。
“小雨、雪晴，你們陪小雯在辦公室待著。”李明陽拿起桌上的圖紙囑咐，“我去找廠長談點事。”
“嗯，你去忙。”林雪晴應著，目光落在辦公桌鮮紅的西紅柿和翠綠的黃瓜上。小雯已經抱著西紅柿啃得汁水淋漓。
走廊裡遇見來上班的同事，李明陽簡單寒暄幾句，夾著圖紙往行政樓走去。遠遠就看見楊廠長、李副廠長和張書記站在梧桐樹下交談。
“李科長來得正好！”楊廠長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手裡的圖紙，“走，去我辦公室詳談。”
在廠長辦公室落座後，李明陽展開圖紙：“這是吊扇和汽油發動機的完整設計圖，附帶生產工藝標準。”
“好！好啊！”楊廠長激動地拍腿，“上級已經批准我們成立風扇分廠。你的獎勵批下來了——兩百元現金加各類票據。”
（李明陽神色平靜地接過信封，剛要起身又被叫住。
“別急，這是廠裡追加的獎勵。”楊廠長又推出兩個鼓鼓的信封，“同樣兩百元，外加工業券和糧票。”
陳明將東西塞進自己的帆布包裡。
“另外還有個任務，陳科長需要再做兩臺汽油機，我們要拿去向上級展示。”周廠長說道：“最好能安裝在腳踏車上。”
“沒問題。”陳明爽快地答應：“只要有材料就行，裝腳踏車上也不難。”
“我先回辦公室一趟，待會兒就去車間。”
周廠長起身道：“行，我去車間等你，把你要的東西準備好。”
“我妹妹她們在辦公室，我得去說一聲。”陳明解釋道：“院裡趙家在辦喪事，有點吵。”
王書記和周廠長無奈地笑了笑，昨晚的事他們自然清楚，廠裡工會的人一早就過去了。
陳明回到辦公室，將四個信封遞給蘇曉蘭。
“明哥，這是？”蘇曉蘭有些驚訝。
李小云正帶著小雨看連環畫。
“上級和廠裡給的獎勵，錢大概四百塊，還有些票據，具體是甚麼我沒細看，你整理一下收好。”陳明說道：
“我得去車間忙一會兒，中午回來和你們吃飯。”
他放下帆布包，之前有兩個罐頭被放在了抽屜裡。
接過沉甸甸的信封，蘇曉蘭臉頰微紅。在她看來，陳明把這些交給她，意義非同一般。
通常只有家裡的女主人才能管這些。
“明哥放心去車間，小雨我會照顧好的。”蘇曉蘭低聲道。
“哥哥，我也要跟你去玩！”小雨跑過來抱住陳明的腿。
“哥哥是去幹活掙錢的。”陳明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掙錢怎麼買好吃的？”
“那哥哥快去吧！”小雨立刻鬆手：“小雨最聽話了。”
陳明笑著離開了辦公室。
“這麼多錢啊。”李小云看著蘇曉蘭拆開信封，把票據攤在桌上。
“錢是四百塊，還有兩張腳踏車票、兩張手錶票和一張縫紉機票。”蘇曉蘭興奮地說。
“我這兒還有一張收音機票。”李小云也清點著票據。
此外還有一百斤糧票、十斤肉票、二十斤豆腐票、一千個煤球票和十斤油票。
這些票據同樣價值不菲。
陳明在更衣室換上工裝，隨後走進一車間。他的工位上，小王和老李已經按周廠長的要求備好了材料。
車間空地上擺著二十多臺落地扇，看樣子是昨天剛完成的。
“陳科長，風扇有你一臺，我讓人送你辦公室。”周廠長笑道：“你看看這些材料……”
“很好很好。”王建國滿意地點頭：“這是你要的東西。”
王建國遞給張明遠一個小藥瓶，裡面裝著幾顆紅豆大小的紅色藥丸。
張明遠愣了一下，這才想起王建國之前提過要給他配藥的事。
“多謝多謝，我這胃寒是 ** 病了。”張明遠感慨道。
王建國強忍著笑意，心裡暗歎張明遠真是個人才，腎虛都能說成胃病。
“一天一粒，這藥治標又治本，吃完九粒就沒事了。”王建國說道。
他一邊說一邊忙活，很快就把所有材料處理完畢，迅速開始組裝。旁邊的兩個助手看得目瞪口呆。
前後不過一個半小時，王建國就做出了兩臺50CC的汽油機。至於安裝到腳踏車上的活兒，就交給小李和老周練手。
剛才王建國組裝汽油機時，小李和老周已經做好了腳踏車的準備工作，現在直接裝上去就行。
“行了，該吃飯了，下午我再來看你們安裝。”王建國說道，“大家先去吃飯吧。”
張明遠有些不好意思：“王科長，抱歉啊，今天中午沒法給你接風，老馬回家辦喪事了……”
“不用，不用。”王建國擺擺手，“別這麼客氣。想喝酒的話，明晚去我家，我親自下廚！”
“老馬那手藝，在我這兒還沒出師呢！”
張明遠現在已經不懷疑王建國的話了，只是驚訝他居然還會做飯，而且比老馬還厲害。
“嘖嘖，王科長會的可真多啊。”張明遠一臉佩服。
“我就是嘴饞，在南方的時候食材容易弄到，所以……”王建國解釋道，“我還去機械廠勤工儉學，鉗工車間和鍛工車間都待過。”
張明遠一愣：“那你也會鍛工？”
“會啊，就是不知道能評幾級。不過我打算抽空打一把長刀，週末打獵用得上。”王建國說道。
“你真是天才！”張明遠那張圓臉上寫滿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