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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擺開架勢,趙鐵柱還未發力,王振武便閃電般踢出低鞭腿。這一腳貼著地皮掃來,離地面不過寸許,直取對方脛骨。
趙鐵柱正要使出崩拳,見狀慌忙收腿。若被踢實了,腿骨非斷不可。
這便是傳統武術的兇險之處,真正的殺招往往就在瞬息之間。
王振武趁對方抬腿失衡,一個箭步欺身上前。趙鐵柱倉促交叉雙臂格擋,卻似被野牛衝撞般倒飛出去。
“砰!”
後背重重砸在牆上,雙腳懸空半尺。整個人如同年畫般貼在牆面,過了半晌才滑落下來。
趙鐵柱癱坐在地,面如土色,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好功夫...當真能打人如掛畫。”
他苦笑著抹去嘴角血跡:“我認輸。”
圍觀者這才如夢初醒。
“滾吧。茶具留下。”王振武淡淡道。
按江湖規矩,上門挑釁者需留下彩頭。若在舊時,斷指謝罪也是常事。
見趙鐵柱帶著徒弟踉蹌離去,二愣子縮在牆角不敢動彈。他精得很,知道現在湊上去準挨耳光。
眾人紛紛退散,望向王振武的眼神已帶上懼意。
“二愣子,你很好。”王振武冷眼掃去,“要我用八極拳送你?”
“別別!”二愣子慌忙擺手,轉頭喊道:“春妮兒!出來說句話!”
扎著麻花辮的姑娘端著糖醋魚走出灶房,魚身澆著琥珀色的醬汁。
“哥,有事?”何春妮挑眉問道。
“這魚是你燒的?”二愣子盯著糖醋魚直咽口水,“手藝見長啊,快趕上你哥了。”
“有話直說。”姑娘揚起下巴。
“你們吃不完...分我點兒唄?”二愣子搓著手賠笑,心裡盤算著:要是能端走半條魚,等會兒秦寡婦來討要,說不定還能摸兩把小手。
要是能感受一下那豐滿的曲線就更好了。
這是東哥的東西,我在這兒就是混口飯吃。柱子哥你還想跟我要?想得美吧?何小雨平靜地說,趕緊回去啃你的花生米。
柱子頓時火冒三丈:你個沒良心的,我養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態度......
李向東冷哼一聲:柱子你可真夠 ** 的。養小雨是你分內的事。
小雨根本不用記你的恩情。你繼承了父親的崗位,就該把小雨撫養成人。這是對小雨的補償。
廠裡這種事又不是頭一回了!
柱子呆住了。他一直以恩人自居,覺得養活何小雨是天大的恩情。畢竟父親拋下了她。
柱子還覺得自己特別偉大。一想到自己養活妹妹,就感動得不行。
現在這個美夢被 ** 毫不留情地戳破了。
柱子哥現在明白了吧?何小雨淡淡道。
這......行,你們厲害。柱子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他就是個榆木腦袋!何小雨氣呼呼地說。
他可不傻,就是在秦寡婦面前智商掉線罷了。 ** 搖搖頭,不說這個了,吃飯去。
** 打架時關上了大門,讓林小婉帶著小月待在屋裡,免得她們看見。
好香的魚啊,哥快來吃飯!
小月從堂屋跑出來。
林小婉跟在後面,擔憂地看著 ** 。見他連頭髮都沒亂,這才放下心來。
吃飯吃飯,不過小月你小心點。這魚刺多。 ** 說,小婉你幫她挑一下魚刺。
柱子垂頭喪氣回到家門口,看見站在自家門前的秦寡婦,轉身就進了屋。
秦寡婦見柱子兩手空空,也懶得搭理他,氣呼呼地扭著屁股回家了。
柱子看得直咽口水。
這時聾老太太坐在易忠海家,陰沉著臉說:沒想到啊,這小子真有兩下子。連孟大個兒都被他打吐血了。
以後得小心點,這小畜生不好對付。易忠海苦著臉說,在院裡拿他沒辦法,在廠裡也只有他找我麻煩的份。
那咱們就躲著他。張翠花說,老易你要是被他穿小鞋,工作可就受影響了。
是啊,惹不起只能躲了。易忠海無奈道。
這小畜生,我就不信他還能躲過 ** !聾老太太惡狠狠地說,要是讓我不痛快,那就別怪......
聾老太太沒再說下去。
飯後,陳明遠仔細地將茶盞擦拭乾淨。
“遠哥,這茶盞怎麼這麼金貴呀?”蘇曉雅好奇地問道。
陳明遠正坐在裡屋,專注地觀賞著手中的青花瓷杯。蘇曉雅抱著一疊疊好的衣物走了進來。
“這可是寶貝。”陳明遠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得意,“這是明代的青花瓷,現在至少值幾萬。要是再放個幾十年,起碼能翻到上億!”
“真的假的?”蘇曉雅瞪圓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當然是真的!趙大腦袋不識貨,居然拿它當普通茶杯用,幸好沒磕著碰著。”陳明遠笑道,“我得好好收著,以後當傳家寶。萬一子孫後代遇上難處,拿出來就能翻身。”
這番話聽得蘇曉雅心頭一甜,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踩在雲端。
她滿腦子只回蕩著那幾個字——子孫後代!這不就等於說,遠哥心裡有她,想娶她過門嗎?要不然怎麼會提到“我們的子孫”?
見蘇曉雅紅著臉,腳步虛浮地走出去,陳明遠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這副模樣。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轉而琢磨起剛才身體的異樣。就在他用“靠山撞”把趙鐵山撞飛時,體內似乎有甚麼屏障被衝破,一股暖流自丹田湧出,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難道練出內勁了?”陳明遠暗自驚訝,立刻調出個人面板檢視。
**陳明遠:男(二十歲)**
**體質:100**
**力量:100**
**敏捷:55**
**精神力:55**
**技能:宗師級八卦掌(暗勁),初級念動力(中)**
“果然突破到暗勁層次了。”陳明遠低聲自語,“精神和敏捷各漲了五點……念動力也進階到初級中等,之前難道是初級低等?”
他當即在房中演練起八卦掌,內息隨招式流轉,周身氣勁綿延不絕。
練了一個多時辰,陳明遠才收功去沐浴。睡前還得修煉念動力——每次耗盡精神力後再入睡,效果最佳。
小芸和蘇曉雅、何小雨早已洗漱完畢,正坐在葦蓆上乘涼。頭頂的老式吊扇吱呀轉動,供桌上的座鐘噹噹敲響,已是晚上八點。
“遠哥要洗澡嗎?水我都備好了,稍等呀。”蘇曉雅連忙起身,將木桶搬進陳明遠屋裡,又匆匆去打水。
趁她忙活的工夫,小芸拽著陳明遠的袖子撒嬌:“哥哥,我想吃西瓜!姐姐非要留到明天……”
“吃冰淇淋行不行?”陳明遠揉揉她的腦袋。
“冰淇淋是啥?是冰棒嗎?”小芸眨巴著眼睛問。
“甚麼冰棒,小雨你不能這麼貪吃。”陳雪走出來說道:“明哥都準備好了,你快去洗澡。”
“小雨你等一下。”張明走進臥室,從空間倉庫裡取出一盒冰淇淋。
這冰淇淋足有半斤重,裝在一個素白的紙盒裡,沒有任何標識。
“哥哥,你拿的是甚麼呀?”
小雨原本眼巴巴地盯著張明的房門,見他拿著東西出來,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恨不得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這就是冰淇淋。”張明笑著遞給她,“拿去和兩個姐姐分著吃,我要去洗澡了。”
回到臥室,張明看著青磚地面和大木桶,無奈地搖搖頭:“得想辦法再弄間房,至少得有個衛生間才行。”
小雨捧著紙盒坐到草蓆上,眼睛彎成了月牙。盒子冰涼涼的,裡面一定是好吃的!
“咦,好香啊,是草莓的味道。”
陳雪開啟盒子,看到裡面乳白色的冰淇淋,有些驚訝。
“我要吃!”小雨伸手就要去抓。
“用勺子!”陳雪瞪了她一眼,“還有,你不能吃太多,這麼涼的東西會肚子疼的。”
周小雲已經拿來三個藍邊碗和勺子。
三人分好後,小雨的最少,但她已經很滿足,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幸福得直眯眼。
“真好吃!”周小雲嚐了一口,甜膩冰涼的口感讓人心情愉悅。
“給明哥留點吧……”陳雪說道。
“不用留,我不愛吃甜的。”張明的聲音從臥室傳來,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
洗完澡,張明穿好衣服,把木桶裡的水倒掉,回到草蓆邊坐下。小雨還依偎在他懷裡,慢悠悠地吃著冰淇淋。
“哥哥,你嚐嚐!”
小雨舉起勺子,整個人黏在張明身上。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是王大娘,她家整天沒個消停。”周小雲不滿道,“我那個傻哥還總往上湊……”
“不對,這哭聲不對勁。”張明站起身。
王大娘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來:“我的兒啊!你怎麼能丟下我走了啊!”
“王鐵柱死了?”張明一愣。
他走到門口,看到後院和側院的人都往中院跑去。
“你們待在家裡別出去,我去看看。”張明說道。
“好,明哥你小心。”
陳雪拉住想往外跑的小雨。
王明遠來到後院時,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整個院落照得透亮。
張家門前擺放著一副簡易擔架,上面蒙著白布。白布上洇開幾處暗紅,隱約還有血珠在往下滴。
張老太在地上打滾哭嚎,這次顯然不是裝的。她扭曲的面容和嘶啞的嗓音,都透著真切的悲痛。
張強盯著擔架 ** ,李秀英已經昏了過去,被滿臉興奮的趙大勇摟在懷裡。
張小草牽著妹妹躲在角落,除了王明遠,沒人注意到這對 ** 妹。
劉建國蹲在地上抹眼淚,嘴裡不住唸叨:建軍啊建軍,我早跟你說要注意安全......現在讓我這老頭子怎麼辦......
但敏銳的王明遠從劉建國眼中捕捉到一絲喜色。
孫福貴和錢有財站在遠處,兩人都苦著臉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