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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遠只覺得腦袋快要炸開,胸口 ** 辣的疼,嘴裡滿是血腥味。
"奇怪,我不是在實驗室 ** 中......"
他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實驗室天花板,而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
"哥,你醒了?喝口水吧。"
一個瘦弱的少女端著缺角的粗瓷碗,怯生生地站在床邊。她身後躲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用烏溜溜的大眼睛偷瞄他。
"這是......"
突然,潮水般的記憶湧入腦海。他這才明白,自己從2023年穿越到了1962年,附身在這個同樣叫張明遠的年輕人身上。
原主的父親是鋼鐵廠工人,上個月因工傷去世。這個叛逆少年四年前因反對父親再婚,賭氣去了南方姑媽家,直到接到父親死訊才回來。
"哥,你還認得我嗎?我是小雨啊。"少女小心翼翼地說。
"記得。"張明遠點點頭。四年前離家時,這個繼妹還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
小男孩突然撲到床前:"哥哥別趕我們走!我和姐姐可以幫你幹活!"
張明遠心頭一酸。這是父親和繼母的孩子,他們現在無依無靠。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超級兌換系統已啟用,新手禮包發放中......今日尚未簽到......"
"立即簽到!"
張明遠暗自鬆了口氣。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有系統傍身總比赤手空拳強。
望著家徒四壁的屋子,他默默攥緊了拳頭。既然重活一世,就要帶著這對可憐的兄妹闖出個名堂來。
他之前把《情滿大院》這部劇反覆看了三遍,每次都被那些奇葩角色氣得夠嗆。
偽君子嶽不群,整天揮舞皮帶的嚴師趙大海,斤斤計較的鐵算盤錢守財,還有神神叨叨的跳大神張婆子。
裝聾作啞的老太婆,白蓮花演技派柳如煙,再加上神偷小虎和 ** 院霸方大柱。
正當陳默暗自吐槽時,腦海中響起電子音:
"簽到獎勵:整豬一頭,各式糕點五十公斤。"
"大米五十公斤,麵粉五十公斤!"
"各類調料五十公斤,時令水果五十公斤!"
"蛋類五十公斤,滷味五十公斤!"
"奶糖五十公斤,鮮奶五十公斤!"
"屠宰好的肉牛一頭,白條雞五十隻!"
"罐頭五十箱,泡麵五十箱!"
"豬油五十公斤,植物油五十公斤。"
"物資已存入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空間內時間靜止,永久保鮮!"
陳默徹底驚呆了。根據原身記憶,這些物資在當下堪稱天文數字。
現在市面上麵粉才八分錢一斤,但要糧票。豬肉五毛一斤還得要肉票,雞蛋五分錢一個。
"系統也太給力了吧!不過怎麼全是吃的?"
正想著,突然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響。原來是兩個小姑娘的肚子在叫。
"餓了吧?"陳默隨口問道。
"哥,我和妹妹喝點水就行,等會兒去挖野菜。"小雨緊張地捂著肚子:"我們給你找吃的。"
她聽隔壁王嬸說過,哥哥回來就會趕走她們這兩個拖油瓶。昨天到現在只吃了些野菜。
陳默撐著站起來。這具身體十八歲,在南方長大,一米八五的個頭很結實。
剛才暈倒時兩個小姑娘根本扶不動他。
"不用喝水,我包裡有吃的!"
原主回來時帶著兩個行李包,正好當掩護。先拿些系統裡的食物出來。
他自己的肚子也在咕咕直叫。
"是窩頭嗎?我吃半個就行。"小雨咬著手指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我能幹活掙錢..."林曉雪艱難地說:"要是實在不行我走,但小雨是你親妹妹..."
她知道自己和陳默非親非故。雖然繼父臨終前說要她嫁給陳默,但人家怎麼可能願意?
陳默有文化,長得又高又帥。
這世道,有些女子就像野草般卑微。風往哪兒吹,她們就在哪兒紮根。
好一些的落在泥土裡,差些的,哪怕石縫中也要拼命生長。
"誰說趕你們走了?這就是你們的家。"張明遠皺起眉頭:"父親難道甚麼都沒留下?"
"剩的錢糧早吃光了。昨晚只能挖野菜......"柳如煙低聲道。
"都坐下吃吧。"
張明遠從包袱裡摸出三個油紙包,每個裡頭裹著足有一斤重的滷雞腿。油紙包得嚴實,一看就是剛從熟食鋪子買來的。
拆開的油紙攤在桌上,醬色雞腿泛著油光,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好大的雞腿!"小滿眼睛亮晶晶的,小臉漲得通紅:"哥哥,真是給我們的?"
柳如煙也不由自主嚥了咽口水,清麗的臉上寫滿渴望。
"快吃。"張明遠坐下來,"小滿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哥哥先吃!"小滿踮起腳,把雞腿往張明遠嘴邊送。那固執的小模樣,分明在說哥哥不吃她也不動嘴。
小滿心裡踏實了——哥哥是真心疼她的。
"乖,哥哥這兒還有。"
張明遠就著孩子的手咬了一口:"真香,小滿快趁熱吃。"
"啊嗚!"
小滿歡叫一聲,啊嗚咬住油亮的雞腿肉。
"小滿,我們分一個就好,剩下的給哥哥......"柳如煙輕聲說。
"用不著,我帶著糧票呢。"張明遠連忙擺手,"再不吃我可要生氣了!"
他又掏出個油紙包,裡頭躺著十顆醬色滷蛋。
柳如煙這才低頭,小口啃起雞腿。
這時門外闖進三個人。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矮壯男人,板寸頭配著張正氣凜然的方臉。
"明遠正吃飯呢?"板寸頭男人開口道。
"馬師傅有事?"張明遠抬眼打量他們。
"五年不見,跟馬叔生分了?連聲大爺都不叫!"馬建國摸著板寸頭笑。
他說話時眼睛直往桌上瞟。小滿正貓著身子專心對付雞腿,柳如煙剛要起身招呼,被張明遠按回凳子上。
"吃你的,"張明遠聲音淡淡的,"餓成甚麼樣了心裡沒數?"
"還有,下回進別人家——就算大門敞著,也得等主人點頭再邁腿!"
"嘿,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梳著中分頭,鼻樑上架著副眼鏡。雖然打扮斯文,但那副兇相活像個殺豬的。
這人正是住在後院的周大富。
此刻他正惡狠狠地瞪著張建國。
旁邊站著個瘦高個,戴著一副用膠布纏著鏡腿的眼鏡,擺出副讀書人的架勢。這是前院的趙會計。
趙會計盯著桌上的紅燒肉和煎蛋,饞得直咽口水。
"你們這麼大歲數了,進別人家不知道先敲門?"
張建國猛地站起身。
上輩子看《大雜院的故事》時,他就想教訓這三個老 ** 。現在穿越過來,哪還用跟他們客氣?
對這些人客氣,他們就會得寸進尺欺負你。
王主任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說:"行,你小子夠橫!廠裡讓我把你爸的撫卹金送來。因為你爸被評為烈士,撫卹金一千塊。加上派出所給的兩百,總共一千二!"
王主任從挎包裡掏出一沓大團結。
張建國一把接了過來。
"就這些?明天我去廠裡問問。"張建國冷冷地說。
王主任的臉黑得像鍋底。
"我還沒說完,還有一百斤糧票,十斤肉票,十斤油票,外加三百塊煤球票。"
看著王主任掏出的各種票證,張建國冷笑一聲。
這年頭買東西光有錢不行,還得有票。
買肉要肉票,扯布要布票!買糧食得用糧本,按定量供應。當然還得有糧票!
簡直就是甚麼都要票的年代。
有錢沒票乾著急,只能去 ** 換票,那價錢可就貴得嚇人了。
李秀蘭脫口而出:"有了這些錢,我們就不用餓肚子了。王主任,太謝謝您了!"
"等等,你謝他幹甚麼?"張建國突然想到甚麼,"不對啊,廠裡怎麼會讓他把錢帶回來?"
"這事有問題,我明天去廠裡問問!"
今天可是週日。
趙會計小眼珠一轉,默不作聲。他心裡直打鼓,要是他們的算計被揭穿就糟了。
這個張建國看起來不好糊弄啊。
"我想著你今天回來正好是週日,就昨天下午特意去把撫卹金領出來了。這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不然你得等到週一,今天就沒錢用......"
王主任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心裡打著小算盤,臉上卻裝得正氣凜然。
"建國啊,我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作為長輩,又是院裡的負責人,我們這都是為你好。"周大富腆著肚子打官腔:
"你這孩子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反倒像是在懷疑我們?"
張明遠神情淡漠地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
"王師傅,咱們非親非故的。我姓張,你姓王,不過是同住一個院子的鄰居罷了。至於交情如何還兩說呢,別在這兒攀甚麼長輩關係!"
"至於領導?這話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你們仨充其量就是個民間調解員,哪來的權力領導別人?"
"我們願意讓你們調解是情分,直接找街道辦或派出所才是本分。"
張明遠深知這三個老狐狸的秉性,只要給點機會就會得寸進尺,使出各種手段逼人就範。
他今天就是要撕下他們的假面具!
趙德柱頓時火冒三丈。這個官迷做夢都想當官,如今好不容易混了個大院二把手的名頭。
現在被張明遠說得一文不值,趙德柱只覺得血往頭上湧。
"張明遠你胡說八道甚麼?作為你的二叔......"
趙德柱扯著嗓子喊道。
"我是你二叔!趙德柱你再敢佔我便宜,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張明遠猛地拍案而起。
作為一個新時代青年,豈能任人擺佈?
看著比自己高出一頭、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張明遠,趙德柱頓時蔫了,欺軟怕硬的本性暴露無遺。
見趙德柱啞口無言,錢守財轉了轉小眼睛說道:
"明遠啊,咱們都是讀書人,有話好好說。看樣子你對咱們幾個都有意見,不妨直說嘛!"
孫建國也氣得臉色鐵青。他最看不慣年輕人不尊重長輩,這完全違背了他一貫宣揚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