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劉奕菲晚上很可能也會到場。沒有女性的飯局他不愛參加，女性太多的場合他也不喜歡——畢竟不能一對多，人多了反而麻煩。
既然白麓不去，那就算了。
蘇凌按照路洋發來的定位驅車前往，停好車走進門一看，不由得挑眉——又是和田雨生上次組局類似的高階會所。這些導演，果然都很懂行。
走進包廂，蘇凌環視一圈，疑惑道：“就你們幾個男的？”
包廂裡坐著飾演沈煉的張鎮、飾演盧劍星的王千元、飾演靳一川的張斌斌，以及飾演趙靖忠的聶沅，再加上導演路洋，五個大男人排排坐，畫面著實有些詭異。
路洋朗聲大笑：“我就說蘇凌進門第一句話肯定和女人有關，被我猜中了吧？”
張鎮、王千元等人與蘇凌還不算太熟，只是微笑著沒接話。
蘇沉下臉：“我這句話裡哪個字提到女人了？”
“你是沒直說，但意思明擺著。”路洋學著他的語氣，“'就你們幾個男的？'……聽聽，這語氣裡滿滿的失望！”
“你要這麼說我可走了啊。我這是關心你們這些老男人的夜生活，怕你們誤入歧途，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蘇凌嘴上這麼說著，身子卻紋絲不動，隨手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兩口，心裡暗罵：甚麼高階會所，連啤酒都只給這麼小一瓶，夠誰喝？
“我知道你失落的原因，無非是劉奕菲沒到場罷了。我也很無奈，本來只想請你簡單吃頓飯，頂多花費幾千塊，結果她不來，我反倒多破費了不少。”路洋搖頭說道。
蘇凌有些疑惑，“拍完戲她不是親口保證會來嗎？”
“回酒店時，她媽媽突然來了，劉奕菲電話裡說媽媽不讓她出門…”路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蘇凌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劉奕菲都二十多歲了？
這麼依賴媽媽，甚麼時候才能獨立呢！
如果她交了男朋友，親密的時候她媽媽會不會盯著？
嗯…以劉小麗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有這樣一個控制慾強的母親真是太嚇人了。
還好劉奕菲是女孩，要是男明星這麼依賴母親，肯定會被大家吐槽吧？
蘇凌嘆了口氣，“她不來就算了…路導你帶我來這麼高階的會所，不會就是幾個男人喝啤酒唱歌吧？”
“你還沒到的時候，我也不好提前安排嘛！”路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遙控器，類似醫院裡呼叫護士的那種按鈴。
路洋按下按鈕。
不久，一位打扮時髦的媽媽桑帶著一排女孩走了進來。
和醫院裡穿白衣的護士不同，這裡來的是一群穿著粉色裙子的女孩。
高矮胖瘦，樣貌都很不錯。
在直播已經流行的年代，這樣的場面很難得了！
“選一個吧！”路洋示意。
蘇凌清了清嗓子，“先說好，只喝酒，其他事情我不參與。”
路洋不屑地說：“你想做別的，人家還不願意呢！這些姑娘不少都是名牌大學的，來這裡體驗生活的，你想哪兒去了？我這麼正經的人，會找不正經的服務嗎？”
“那個，劉經理，我還是老樣子，讓小美陪我就行。”
男人果然都有兩副面孔。
還記得路洋當初來嘉形談投資時，態度多麼謹慎小心。
現在投資拿到了，人也變得自信了。
蘇凌看向路洋選的小美。
藝名取得不太貼切，應該叫大美才對。
蘇凌也沒客氣，選了一個穿黑絲的女孩。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她穿的巴黎世家，讓他想起了大蜜蜜。
蘇凌一直是個專一的人。
到哪裡都惦記著大蜜蜜。
巧合的是，這個女孩的藝名就叫小咪。
真是睹人思人。
張鎮等人也各自選了女孩，有了她們的加入，氣氛很快活躍起來，大家搖骰子、玩酒令，玩得很盡興。
蘇凌沒有參與他們的遊戲。
他正和大蜜蜜的替代品小咪聊天。
“小咪，你是哪裡人？”
“是你的心上人呀。”
“那你可別迷路了，我的心很寬的……”
“咳…這話題不太健康，換個話題吧。你剛才看到我，好像很驚喜的樣子？”
“是的，我是你的鐵桿粉絲，特別喜歡你。”
“真的嗎？在這裡見到我，你會不會失望？”
“不會，我來這裡工作就是希望能遇見你。我表姐在這裡做了三年，說經常有明星來玩，我每天都許願能早點遇到你，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好吧，那就為你的成功追星乾一杯。”
蘇凌心裡感嘆，娛樂圈果然如此。
這種高階會所的女孩，見到明星早已習以為常。
現在這個年代，
明星塌房並不少見。
有些追星的女孩甚至天真地認為，明星生活在聚光燈下，經常有狗仔跟蹤，怎麼可能去那些聲色場所？
沒錯，
狗仔是很厲害，
但有些地方，
他們進不去，也不敢進。
這類高階會所，來的不是明星，就是大老闆，
還有一些是不能提的人物。
沒有點背景可不行。
聊了幾句後，
小咪似乎喝多了，軟軟地倒了下來，像八爪魚一樣趴在蘇凌身上。
又是一個取錯藝名的女孩。
明明個個深藏不露，為甚麼非要取個“小”字？
蘇凌一直記得那些下場悽慘的娛樂圈前輩，堅持只喝酒、不動手的原則。
至於小咪對他動手動腳，
蘇凌一個弱男子，也阻止不了。
只好忍氣吞聲，讓她佔點便宜。
不過小咪雖然有點小心機，但並不多，完美詮釋了“X大無腦”這個詞。
蘇凌從她嘴裡套出不少有用的資訊。
比如安全問題。
在這種會所，
她們上班一般不允許帶手機和電子裝置。
這是為了防止她們**。
會所老闆也不容易，用心良苦。
小咪說完這些，一臉期待地看著蘇凌，臉上帶著羞澀，“我們這裡很安全，蘇哥哥你不用怕，放開玩嘛……我真的很喜歡你……你想對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
“真的嗎？”
蘇凌的聲音似乎帶著驚喜。
有戲！
小咪臉紅紅的，“當然是真的啦。”
蘇凌不解：“你們會所還提供這種服務？”
“哎呀，蘇哥哥你真壞，人家是正經女孩，是因為家裡條件不好才做這行的，而且我剛來沒多久，你是我第一個想真心對待的客人……”
蘇凌嘴角抽了抽。
這句話讓他恍惚間想起了上輩子在足浴店遇到的那些小姐姐。
她們來自全國各地，卻有著驚人相似的經歷：
父親賭博母親生病弟弟讀書，剛做這行還不熟；
兄弟姐妹全靠我，生意不好還要還貸；
前夫家暴還好賭，自己帶孩子沒收入。
從此踏上不歸路，還請大哥多關照。
一心只想攢夠錢，還清債務開間美甲店。
五字真言：
誰信誰傻眼！！
沒想到高階會所也逃不過老套路。
蘇凌覺得挺有意思，順著小咪的話接下去：“不過…在你們這兒，應該不能玩得太出格吧？”
“咱們可以出去呀，只要蘇哥哥你樂意，現在就能走…”小咪眼神柔得能掐出水，小手輕輕在蘇凌胸前打轉，這熟練度，說是剛入行誰信啊。
蘇凌心裡吐槽，臉上卻裝得心動，“現在還太早，晚點再說吧，先喝兩杯。”
“我有點暈了…蘇哥哥你喝嘛，我給你倒酒好不好？”小咪並不想喝，她只想灌蘇凌，等他醉了就好辦事，要是能借機攀上高枝，那就太值了。
人帥，當紅，又有錢。
簡直是行走的頂級取款機。
“這才喝多少就暈了？…我喜歡能喝的女生。”
蘇凌哪會讓她得逞，順手給她滿上一杯洋酒，“來，幹了。”
“既然蘇哥哥喜歡，那我只好豁出去陪你了。”
豁出去個鬼！！
一小時後。
蘇凌自己都有點暈乎乎的了。
對面小咪臉頰緋紅，眼神卻始終清醒。
不愧是吃這碗飯的。
一個個都是酒中高手啊！
再這麼喝下去，蘇凌估計自己得栽。
俗話說酒醉誤事。
小咪長得不賴，身材也好。
還這麼主動。
蘇凌有點擔心把持不住，就拉路洋一起去洗手間。
路導這時候也喝得迷糊糊的，一臉醉意：“怎麼？玩得不盡興？”
蘇凌一邊解手，一邊勸他：“少喝點，明天還要拍戲。”
路洋甩了甩頭，目光無意中往下瞥了一眼。
一股自卑感湧上心頭。
他趕緊移開視線，免得以後活在蘇凌的陰影中，“放心，不會醉的，我這個人沒別的，就是精力旺盛，哪怕今晚不睡，明天照樣拍一天戲不帶累的。”
蘇凌對此並不懷疑。
導演這活兒本來就耗神。
不少導演精神頭都特別足。
比如老謀子，六十多了還一年拍幾部片子，合作過的演員都說，劇組沒醒他就起了，劇組都睡了他還沒睡。
身體好得不像老人家。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蘇凌一個激靈，拉好拉鍊，“我先撤了，你跟張鎮、千元哥他們說一聲，哦，張斌斌那邊你幫著看著點，他年紀小，別被會所這些老手給糊弄了。”
“這才十點多，你就不玩了？”
其實蘇凌年紀也沒比張斌斌大多少。
但他一直給路洋一種同輩人的感覺。
所以路洋也沒覺得這話有甚麼不對。
“不玩了…再玩也沒意思，總不能真跟那陪酒姑娘去開房吧？”蘇凌搖頭。
路洋輕笑一聲，“想出去就出去唄，只要雙方願意，不花錢不就好了？”
“這回不花錢，下回可能就要花大錢。再說，這種女生一旦沾上就很難擺脫，你們幕後的人無所謂，我可不行……”
“你這自制力還挺強。”
之前在包廂裡，
路洋留意過蘇凌和小咪的舉動。
那陪酒姑娘整個人都快貼到蘇凌身上了，別說蘇凌這種年輕氣盛的小夥子，七八十歲的老頭估計都得心動吧？
“有時候還行，有時候不太行……主要是小咪還不夠檔次，要是換成劉奕菲，你看我還有沒有自制力。”蘇凌挑眉道。
“……”
路洋豎起大拇指：“有志氣，以後我拍電影找你跟劉奕菲當男女主，多安排點激情戲，幫你圓夢。”
“想拉投資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蘇凌揮揮手，“走了，你回包廂跟其他人說一聲，還有那個小咪，打發她走。”
“嘖嘖……真夠狠心的，人家姑娘可眼巴巴等著她的蘇哥哥回來帶她遠走高飛呢。”
沒理路洋的調侃，
蘇凌獨自下樓，坐進車裡開始打電話。
不是找代駕，
而是打給白麓。
嘟嘟嘟——
電話接通。
蘇凌瞬間戲精附體，眼神迷濛，聲音也變得含糊：“白…白麓，快……快來接你老闆，我快不行了。”
白麓一愣，忙問：“老闆你怎麼了？”
“被灌暈了……你來接我一下，定位發你了，我先在車裡躺會兒。”
結束通話電話，
蘇凌把定位微信發給白麓，放倒座椅，閉眼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
蘇凌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聽見有人敲車窗。
他悄悄按下開鎖鍵。
裹得嚴嚴實實的白麓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老闆你怎麼一個人？”白麓嗅了嗅，車裡酒氣很重，蘇凌睡覺沒開窗，整個車廂瀰漫著濃郁的酒味。
“別提了……會所裡的小姐姐太熱情，非要跟我進一步互動，嚇得我趕緊溜了……想著得為你守身如玉。”蘇凌有氣無力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