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瓶邪之《哄》
……
現在已經到了打烊時間,但是他從前從來沒有走的這麼匆忙過。
他回了屋子,在我要跟上去時,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站在門口心裡止不住的發酸,緊張到手指尖都在輕微顫抖。
怎麼辦,我該怎麼哄他。
我被抓到抽菸那麼多次,我每次都說不會有下次了,但是每次都食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偶爾抽一次也沒關係吧,但是這在悶油瓶眼中,大概就是我不講信用的表現。
如果我消耗盡了他對我的那些信任,他會怎麼做。
會走嗎,還是說,和他的關係從此就是分手狀態了。
我的思緒一團亂麻,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如果我就這麼安靜的等待著他自己消氣原諒我,可能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都要睡沙發了。
半晌,我鼓起勇氣,手掌心摩擦了幾下衣服,試圖把冷汗擦乾淨。
我敲響了房門。
“小哥,我真的錯了,我發誓我剛剛只吸了一口,我知道我感冒了不該這麼任性,但是我下次……”不等我說完,房門被人從裡面猛的拉開。
我被嚇了一跳,看著他冷淡的雙眼,我真的有點想哭了。
我不管不顧的上去抱住他,死死的環繞住他的腰。
他進房間應該是去換衣服了,我看見他換了一身運動服,似乎準備去跑山。
“你要跑山,你帶我一個,你不是要我多運動嗎?”我擠出一個笑容看著他,他沒有回應我。
我讓他在門口等我一會兒,進了屋子,我飛快的翻出悶油瓶的一套運動服穿在身上,但是當我再次開門時,我卻沒見著他的身影。
我心裡一慌,看見他的手機也放在客廳,這就代表我現在如果不立刻馬上找到他,那麼接下來或許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找不到他。
我跑出門口,看見了朝著山上走去的背影,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快步追上他之後我就安靜的走在他身邊。
我知道我現在說甚麼都沒用了,道歉的話我都說過了,但是他很顯然不想那麼快消氣。
我知道他是在氣我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就算他管我管的很嚴格,但總有不在一塊兒的時候,如果我每次都這麼不聽話,他是真的會對我失望的。
不知道是不是顧及我還有些咳嗽,他沒走多久,雖然依舊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但至少我知道他還是在意我的。
回到家裡,胖子已經關了店回家了,此時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我們回去了,他頗有些怨念。
“你倆走了也不吱一聲,啥意思啊。”
我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悶油瓶,胖子幾乎立刻看出了我和他的之間的氣氛不對勁,他想來打圓場,但悶油瓶已經先他一步回房間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我有些頹喪的坐在胖子身邊,抓了一把瓜子嗑。
“咋回事兒啊,你丫的是個神人,能把小哥惹生氣,該不會是你把他家祖墳炸了吧?”
胖子還有心思開玩笑。
“祖墳炸了他也不會生氣,我就是……我就是揹著他收了根菸。”
胖子恨鐵不成鋼的白了我一眼,我倒是想讓他給我支支招,但是他說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總歸小哥不會離開這裡,讓我自己想辦法慢慢哄。
等到悶油瓶洗完,他就回了房間,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也回房間拿衣服,看見他背對著我站在窗前,窗戶被他開啟了,他正在眺望外面。
但其實外面漆黑一片,只有些許光影照耀下斑駁的樹影。
我走過去,把窗戶關上了一點。
“你才洗了澡,身上沒幹,別吹冷風。”我道。
悶油瓶轉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直接把窗戶一整個全部開啟了。
突然間我似乎明白了甚麼,看著他,不禁有些想笑。
他好像在和我賭氣?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一瞬間我只覺得荒謬,他怎麼會幹這種事,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於是我沒有再去管他,洗了澡只裹著一條浴巾,我大搖大擺的開啟房門,絲毫不顧及形象的拿了一張凳子,直接坐在了他的身邊。
悶油瓶砰的一聲關上窗戶,似乎不想看我,他剛轉身我就學著他的樣子,大手一揮把窗戶開到了最大。
“嗯~~舒坦……”涼風吹在身上,把我的頭髮都吹亂了。
他靜靜的凝視了我兩秒,當我腦子轉過彎來之後,我發現我似乎一直在挑釁他。
我靠,我怎麼又幹蠢事了,都怪悶油瓶,都怪他平常對我太縱容了。
我哈哈了兩聲試圖打圓場,他這次倒是沒有對我視而不見了。
我把窗戶關好,站起身時忘記了自己只裹了浴巾,動作有些大,當我反應過來時,我只覺得身上一涼。
悶油瓶看著我,視線下移,然後他轉過頭徑直朝著床邊走去。
我頓時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為被看見了怎麼樣,又不是沒見過,都上手過了,我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主要是因為悶油瓶的反應。
雖然這個舉動不是我有意做出來的,但是他看見了竟然就只是看見了。
甚麼反應都沒有。
難道說,是我沒有魅力了,吸引不到他了?
我就這麼直愣愣的站在床邊,看著他。
“小哥,你是要和我分手了嗎。”
我的聲音夾雜著顫抖,看著他眼眶通紅。
沒錯,我裝的。
別以為就這個臭瓶子會演戲。
悶油瓶很顯然沒有料到我會說出這種問題,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又有些好笑。
我上前兩步,用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湊近了想去吻他的嘴唇。
他倒也沒有拒絕,我順勢將他撲倒。
正當我覺得我們會順理成章的發生一些事情的時候,悶油瓶卻坐起身將我推開。
這下我是真的懵了,難不成他真的對我沒感覺了?
我正想要問他,他就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那上面還有我忘記拿去浴室的衣服。
他拿著衣服走到我跟前給我一件一件的穿上,我看著他認真的模樣,不禁失笑。
雖然別的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沒有在生我的氣了。
他把我攬在懷裡,蓋好被子,溫熱湧上來,我逐漸犯困,聽見他在我的耳邊,似乎是呢喃了一句話。
不等我聽清楚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床頭還放著他給我買的早飯。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