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大學時剛好趕上出國留學那波熱潮,再加上家庭背景十分不錯,一家人商量下決定把吳邪送出去鍍金。
臨走時吳邪並無太大感觸,對於未知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懷抱著少年心氣來到新的城市時吳邪還在幻想著自己闖出一方天地。
他遇到的第一個難題,不是語言不通,學習進度跟不上,水土不服,而是---飯太難吃!
學校食堂的飯菜都是很標準的白人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吳邪連著吃了一週瘦了三斤。
麵包也和國內的大有不同,吳邪坐在學校的長椅上啃麵包,就著牛奶越吃越委屈,想家,想吃樓外樓的菜,想在西湖邊遛彎。
吳邪開啟手機,想給家裡人打個電話,猛然想起有時差又只好作罷。
在此刻,思鄉之情達到頂峰,路燈光線很強,吳邪被刺激的眼睛有些發紅。
抬頭想看一眼昏黃的天色時,闖入視線的是一張極其俊美的標準的中國帥哥的臉,那人看著吳邪,從包裡摸出紙巾。
吳邪愣了一下,看著他,指了指自己。
“你……是想安慰我嗎,額……you……”
“擦擦眼淚。”他清冷的聲音響起,吳邪手裡的麵包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激動的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由於有些社恐,而且初入社會也沒甚麼城府,吳邪幾乎沒有主動去和身邊的一群外國佬打過招呼,可能更多的原因是因為離家太遠,沒緩過來,所以也沒甚麼社交。
這一週以來,面前這個帥哥是第一個主動找他搭話的人。
吳邪顫抖著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珍寶似的捧在手心。
“同學你也是留學來的嗎?”
那人點頭,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吳邪。
吳邪有些不好意思,總感覺自己太矯情了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像個小學生似的離開家還要痛哭流涕好幾天,太沒出息了。
他撓撓頭,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我也是……好巧。”吳邪說著想要和他握手。
他看著吳邪,沉默許久,最後微微勾起唇角握住吳邪伸出的手。
“嗯,好巧。”
吳邪頓時閉上眼不願面對此情此景,巧你妹啊,這他媽能不巧麼,問的都是甚麼玩意兒啊,丟人,丟死人了。
這次也算是短暫的認識了,吳邪主動找他要了聯絡方式,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兩個月後吳邪知道了他的一些基本資訊。
他叫張起靈,是香港來的,但據他所說他的老家其實在東北,而且從和他聊天的字裡行間吳邪大概可以推測出他也是個家底很殷實的人,估摸著也是哪家的少爺出來鍍金了。
吳邪給他吐槽飯太難吃,來這麼久一頓飽飯都沒吃過,本以為張起靈還是會如同往常一般當個安靜的傾聽者,但這次他卻主動邀請吳邪去他家。
看著那句“明天來我家。”吳邪打字的手都頓住了。
“你會做飯?”
那邊回的很快。
“會一點點。”
“幾點!”吳邪十分激動,他真的特別特別想念中餐,這地方的中餐一點都不正宗,他都要餓的啃人了。
“上午沒課,圖書館門口,我去接你。”
吳邪回了個OK,於是一整個晚上都在期待著明天的見面。
臨睡時看見了朋友圈裡國內同學發的一些圖片,早餐豆漿油條小籠包,吳邪饞得不行。
做夢夢到啃包子,醒來時枕頭都被口水打溼了,吳邪看著張起靈幾分鐘前給自己發的訊息。
“出發了。”
他回了個好,本想潦草收拾一番,但看著鏡中的自己他突然就頓住了。
他生的好看,眉目清秀,看著很安靜,這樣的條件可以追張起靈麼?
腦子裡冒出這麼個想法的那一刻,吳邪的臉紅了個徹底。
他好像對張起靈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是甚麼呢?一定是留子之間的惺惺相惜吧?甩出那些不正當想法,吳邪收拾一番後出了門。
近來降溫,吳邪翻出一件米白色風衣,裡面穿著一件高領羊毛衫,看起來十分成熟穩重。
還沒走到門口,吳邪遠遠的就看見一個高挑的黑色身影矗立在那不遠處。
張起靈回過頭,看見吳邪後他轉身面對著吳邪微微張開手,吳邪跑過去和他擁抱了一下,清冷的氣息灌入鼻腔,好像凌冽的風也沒那麼冷了。
張起靈的黑色風衣被粘上了吳邪衣服上的一些細小的毛毛,看起來就像是被狗兒蹭過一樣。
吳邪跟著他去了他在國外的住所,獨棟小別墅,進門就看見門口擺放著兩雙拖鞋,掛鑰匙的鉤子也有兩個,就連放外套的架子也剛好容納兩件風衣。
這不就是純純的引誘麼?
張起靈做了小炒菜,吳邪的口味清淡,他便也做的清淡。
時隔這麼久再次吃到正宗的中餐,吳邪邊吃邊流淚,他看著張起靈,彷彿在看他世界裡的耶穌。
他的眼神在發光,彷彿在給張起靈傳遞一種“我將成為你最忠誠的信徒”的資訊。
張起靈欣然接受,吳邪在跑來蹭了幾天飯後就特別順理成章的搬過來和張起靈一起住。
吳邪本以為張起靈家裡會派幾個跟著,但他沒有,他只是孤身一人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和他一樣,兩個寂寞的靈魂在對方身上得到了慰藉,這樣的相處模式下吳邪很難不動心。
他思想很開放,對於自己喜歡上張起靈這件事情接受度特別高,自我認知也很清楚。
他知道以他的條件和張起靈在一起是足夠的,所以他就開始大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
他會在張起靈做飯時故意經過他的身後人,超不經意的解開他的圍裙,然後裝模作樣的說給他繫上,趁機就可以把他的整個腰全部摸一遍。
精瘦的腰身有著十足的力量感,吳邪無比痴迷,太他媽帥了。
在他裝模作樣說聽不懂課讓張起靈給他梳理一下時,他會湊的很近,幾乎和他髮絲都纏在了一起。
他知道,張起靈對他也有意思。
他對所有人都淡淡的,唯獨對他有著獨一份的偏愛,吳邪仗著這份在曖昧期的偏愛做了許多侍寵而嬌的事。
尤其在張起靈連影片課程時,他會在鏡頭之外做出許多出格的事,包括但不限於睡衣沒拿,遛著個鳥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這樣的曖昧拉扯一直持續到聖誕節那天。
學校的聖誕樹下有許多人拍照,兩人本來在屋裡坐著取暖,和同學練習口語,這時有人在門框上方掛了個東西。
吳邪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槲寄生枝條。
他硬要拉著張起靈去拍聖誕樹,走到門下方後,果然站在門外的一群人就開始起鬨。
他們都知道兩人的關係,雖然他們自己並未表面。
他們在起鬨讓兩個人親一個,也可以說是在祝福。
槲寄生下接吻的戀人將幸福的共度餘生,是對對方感情的堅定的承諾。
吳邪心裡很緊張,他看著張起靈。
“小哥……”
張起靈勾唇,按著他的後腦慢慢靠近,嘴唇一觸即分。
“吳邪,聖誕快樂。”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