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波洛咖啡廳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氣中浮動的咖啡香比往日更濃郁些,混著剛出爐的黃油曲奇甜味,像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撓著每個人的鼻尖。榎本梓繫著米白色的圍裙,從櫃檯下抽出一本燙金封面的劇本,封面上“工程師拇指探案”幾個字閃著細碎的光。她轉過身,臉上漾著雀躍的笑,揚了揚手裡的劇本:“各位,今天的主題——福爾摩斯《工程師拇指探案》復刻版!”
長桌旁已經坐滿了人。毛利小五郎癱在椅子上,手裡捏著塊曲奇,含糊不清地嚷嚷:“這次可得讓我當回偵探!總讓有希子那女人當反派,沒勁!”
“你懂甚麼?”工藤有希子一襲酒紅色復古長裙,裙襬上繡著精緻的暗紋,她抬手攏了攏波浪捲髮,得意地晃著塗著豆沙紅指甲油的手指,“反派才需要真本事。這次我準備了三重陷阱,絕對不會再輸啦!”
她這話剛說完,旁邊的工藤優作就慢悠悠地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念道:“第一次,被灰原和夜一用通風口線索破局,耗時二十五分鐘;第二次,靠牛奶和麻繩道具鎖定,耗時二十分鐘;第三次,被中醫按摩手法和外套線索繞進去,嚴格來說不算劇本殺輸,但被全家笑了三天。”
“工藤優作!”有希子氣鼓鼓地拍了下桌子,杯墊上的咖啡杯都跟著顫了顫,“你再提這些,我就把你藏在書房的推理小說續集手稿鎖起來!”
優作笑著合上筆記本,舉手投降:“好,不提。不過這次的三重陷阱,要是再被孩子們半小時內破解,是不是該換個懲罰方式了?”
“不可能!”有希子梗著脖子,卻偷偷瞟了眼站在角落的灰原和夜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是她第四次擔任劇本殺反派,前三次的慘敗像紮在心頭的小刺,每次被優作翻出來調侃,都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分組結果來咯!”榎本梓拿著寫好的名單走過來,聲音清脆得像風鈴,“第一組:毛利小五郎&妃英理;第二組:工藤優作&安室透;第三組:毛利蘭&柯南;第四組:灰原哀&工藤夜一。”
“又是你!”毛利小五郎的哀嚎聲準時響起,他指著妃英理,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每次跟你一組都找不到關鍵線索!這次我要自己查!”
“你自己查?”妃英理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慣常的冷靜,“上次你把毒藥當成糖豆差點吞下去,忘了?”她拿起桌上的劇本,指尖點在“現場勘查注意事項”幾個字上,“先查現場還是先訪證人,這是基本邏輯,你連這個都要爭?”
“我那是失誤!”毛利小五郎漲紅了臉,卻還是乖乖跟著妃英理往模擬的“工程師工作室”走去——那是用屏風隔出來的小角落,裡面擺著微型車床、散落的齒輪和一把沾著銀色粉末的扳手。
另一邊,工藤優作和安室透站在吧檯前,安室透正往濾紙上倒咖啡豆,深褐色的顆粒簌簌落下,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有希子的陷阱,通常藏在最顯眼的地方。”優作端起安室透遞來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比如上次的鈴繩,這次的‘兇器’恐怕也不是那把扳手。”
安室透擦著咖啡機的金屬表面,動作流暢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您是說,齒輪上的磨損痕跡?我剛才看了一眼,邊緣的劃痕很規律,不像是打鬥時留下的。”
“嗯。”優作點頭,目光掃過有希子特意擺在桌上的復古座鐘,“她昨天翻了我的機械原理書,重點看了‘齒輪傳動比’那章,說不定線索和時間有關。”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盡是高手過招的默契,彷彿已經透過劇本的文字,看到了有希子藏在暗處的小心思。
毛利蘭正蹲下身,幫柯南整理歪了的領結,柔聲叮囑:“柯南,等下查線索別亂跑哦,現場有很多小零件,小心絆倒。”
柯南仰起臉,鏡片後的眼睛亮晶晶的:“知道啦,蘭姐姐。”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工程師拇指探案》裡,兇手利用了受害者的職業習慣設局,這次有希子肯定會在“工程師的日常操作”上做文章。他悄悄摸了摸口袋裡的放大鏡,指尖已經躍躍欲試。
而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則早已站到了咖啡廳角落的線索區。那裡鋪著一塊深色絨布,上面散落著微型齒輪、一截磨損的金屬管、半塊沾著油漬的布料,還有一枚繡著字母“Y”的蕾絲手帕。
灰原哀捏起那枚微型齒輪模型,指尖拂過邊緣的磨損痕跡,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她微微蹙眉:“關鍵不在兇器的形狀,而在受害者的職業習慣。”
工藤夜一立刻接話,目光落在那截金屬管上:“工程師慣用拇指測量零件尺寸,尤其是這種沒有刻度的微型管道,兇手是故意針對這一習慣行兇,以此混淆偵查方向。”
他拿起金屬管,對著光線仔細看了看內壁:“你看這裡的劃痕,是從管口往內延伸的,角度剛好符合拇指按壓測量的姿勢。如果是搏鬥時被劃傷,劃痕應該更雜亂。”
灰原點頭,將那半塊布料拈起來:“布料纖維裡混著松香,通常用於焊接時清潔金屬表面。工程師在操作車床時會用到,但這塊布料的材質是絲絨,不符合車間的工裝風格——更像是女性的裝飾性手帕。”
“而且。”夜一補充道,“齒輪的磨損程度顯示,它被反覆安裝拆卸過至少十次,說明‘受害者’在案發前一直在除錯裝置,兇手很可能是熟悉他工作習慣的人。”
兩人的思路像精密的齒輪般咬合,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卻在短短十分鐘內,將線索一點點拼湊起來。灰原注意到蕾絲手帕上的字母“Y”,繡線是罕見的銀灰色,邊緣還沾著一點咖啡漬——那是有希子早上喝咖啡時不小心灑的,她當時還抱怨“這手帕是限量版,弄髒了要心疼死”。
“找到了。”灰原拿起那枚蕾絲手帕,對著陽光晃了晃,銀灰色的繡線在光線下泛著特殊的光澤,“這是隻有有希子才會收藏的復古蕾絲手帕,上次在她的梳妝檯上見過同款,邊角的刺繡針法一模一樣。”
夜一則從齒輪的齒距推算出它來自哪類裝置:“這種齒輪常用於老式座鐘,咖啡廳裡那座有希子帶來的復古座鐘,剛好少了一枚同款齒輪。”他看向吧檯上方的座鐘,果然,鐘面下方的裝飾齒輪裡,有一個位置是空的。
“破案!”
當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異口同聲的聲音響起時,有希子手裡的咖啡杯“哐當”一聲磕在桌上,褐色的液體濺出幾滴,在白色的杯墊上暈開小小的花。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即垮下臉,像只洩了氣的皮球,認命地舉起雙手:“好吧好吧,我又輸了!”
距離她宣佈“三重陷阱”才過去十五分鐘。
毛利小五郎笑得拍起了桌子:“哈哈哈!四次連敗!有希子你可以啊!”
妃英理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的陷阱確實比前幾次複雜,但忽略了細節——蕾絲手帕太特別,很容易暴露身份。”
有希子捂著額頭,哀嚎道:“我怎麼會忘了這手帕是我自己帶來的……”她本來想把它當成“受害者情人”的線索,沒想到反而成了指向自己的鐵證。
按照事先約定,失敗者要體驗阿笠博士的新發明——一臺據說能“精準放鬆身體”的跳舞機。阿笠博士推著一臺閃著紅藍光的機器走進來,機器兩側的喇叭還在播放著歡快的爵士樂,踏板上的彩色箭頭隨著音樂閃爍。
“這臺機器可是我改良了七次的成果!”博士拍著胸脯保證,“能精準適配各種節奏,從慢三到搖滾都能跳,放鬆效果一流!要是好用,就留給梓小姐當客人的娛樂裝置啦!”
有希子看著那臺花花綠綠的機器,想起上次按摩椅的“慘痛經歷”,打了個哆嗦:“博士,這東西……不會又出故障吧?”
“絕對不會!”博士信誓旦旦地按下啟動鍵,螢幕上立刻跳出“新手模式”四個字,“你看,還有新手模式,很簡單的。”
有希子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的起鬨聲中站上跳舞機的踏板。隨著音樂響起,螢幕上的彩色箭頭開始上下跳動,紅色箭頭指向下,藍色箭頭指向左,綠色箭頭指向右。
“左腳踩綠箭頭!對!”毛利小五郎在旁邊瞎指揮,看得比自己玩還起勁。
有希子一開始還能勉強跟上節奏,踩著踏板蹦跳、轉身,酒紅色的裙襬隨著動作揚起好看的弧度。但三分鐘後,音樂節奏突然加快,箭頭像雨點般密集地跳出,她頓時手忙腳亂,左腳踩錯右腳,轉身時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倒。
“哎呀!”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機器邊緣才穩住身形,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把精緻的妝容都暈開了一點。
“加油啊有希子!”蘭在旁邊笑著給她鼓勁,手裡還拿著紙巾,隨時準備給她擦汗。
柯南偷偷掏出手機,對著有希子手忙腳亂的囧樣“咔嚓”拍了一張,照片裡的她頭髮凌亂,裙襬皺成一團,臉上還帶著不服輸的倔強,活脫脫一隻被追得團團轉的小兔子。他收起手機,嘴角勾起狡黠的笑——這張照片,明天一定要給夜一看。
優作靠在吧檯邊,手裡端著咖啡,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他看著有希子明明累得不行,卻還是咬著牙堅持的樣子,想起他們年輕時拍電影,她為了一個三分鐘的舞蹈鏡頭,在練習室練了整整一週,最後累得在地板上睡著了,嘴角卻還掛著“一定要做好”的倔強。這麼多年過去,她這股不服輸的勁頭,一點都沒變。
安室透端來一盤冰鎮的酸梅湯,放在旁邊的小桌上:“跳完喝點這個,解乏。”他看著螢幕上飛速跳動的箭頭,忍不住感慨:“博士的發明,總能精準抓住‘讓人停不下來’的精髓。”
榎本梓笑著補充:“而且音樂選得真好,我都想上去試試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希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腳步也慢了下來,好幾次被機器判定“失誤”,發出“嘀嘀”的提示音。她扶著膝蓋喘了口氣,抬頭瞪著螢幕,像是在跟它較勁:“我就不信……跟不上……”
又堅持了十分鐘,她終於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踏板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臉上,看起來狼狽又可愛。
“還有半小時呢!”阿笠博士看著計時器,有點可惜地說,“再堅持一下就能解鎖‘大師模式’了。”
“不了不了……”有希子擺著手,聲音都帶了點哭腔,“再跳下去,我明天就要橫著來咖啡廳了。”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七手八腳地把動彈不得的有希子從跳舞機上扶下來,抬到旁邊的沙發上。她癱在柔軟的靠墊裡,像個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木偶,連抬手攏頭髮的力氣都沒有,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嘟囔:“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贏回來……絕對……”
灰原遞過來一杯溫水,看著她通紅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先喝點水吧,‘下次’的事,等你能站起來再說。”
夜一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條幹淨的毛巾,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優作——這種時候,還是讓老爸來比較合適。優作接過毛巾,自然地幫有希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還逞強嗎?”優作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有希子哼了一聲,往他懷裡靠了靠,像只尋求安慰的貓:“要你管……不過這機器確實比按摩椅靠譜,就是太累了。”她頓了頓,突然坐直身體,眼睛亮了起來,“對了!下次的懲罰就用這個!誰輸了誰跳兩小時!”
“別啊!”毛利小五郎立刻反對,“我這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那就別輸啊。”有希子挑眉,臉上又露出了熟悉的狡黠笑容,彷彿剛才那個癱在沙發上的人不是她。
夕陽西下,陽光透過窗戶,給咖啡廳裡的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安室透煮了新的咖啡,香氣混著曲奇的甜味,在空氣裡瀰漫開來。榎本梓收拾著桌上的空杯子,嘴裡輕輕哼著歌,有希子靠在優作肩上,聽他分析自己這次劇本的漏洞,時不時插一句“明明是你們太厲害”;蘭和柯南在討論明天要帶甚麼零食去學校;灰原翻開夜一遞來的機械原理書,指著其中一頁問“這個齒輪傳動比怎麼算”,夜一則俯下身,用指尖在書頁上比劃著講解。
角落裡的跳舞機還在閃著微弱的光,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有希子的第四次反派之旅,依舊以失敗告終,但這次的咖啡廳裡,笑聲比前三次都更響亮些。
柯南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咬了一口曲奇,突然覺得,有希子的“屢敗屢戰”,或許不是為了贏,而是為了讓這小小的咖啡廳裡,永遠充滿這樣溫暖的笑聲。就像那杯永遠溫熱的咖啡,無論加多少糖,都藏著最純粹的甜。
榎本梓鎖上庫房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本攤開的《工程師拇指探案》,書頁上還留著有希子畫的小塗鴉——一個哭喪著臉的小人,旁邊寫著“下次一定贏”。她笑著關了燈,心裡想著:明天要早點來烤曲奇,說不定有希子已經在琢磨下一個劇本了呢。
夜色漸濃,波洛咖啡廳的燈光在街道上投下溫暖的光暈,像一個張開的懷抱,等待著明天的故事繼續上演。而屬於他們的劇本,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
夕陽的金輝透過波洛咖啡廳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織成一張暖融融的網。有希子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看著那臺讓她“慘敗”的跳舞機,銀紅藍三色的彩燈還在緩慢閃爍,像在無聲地炫耀勝利。榎本梓收拾完吧檯,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機器嘆了口氣:“其實這機器挺有意思的,就是節奏太快了,像我們平時站吧檯久了,要是能有臺慢節奏的放鬆一下就好了。”
她這話剛說完,站在旁邊的工藤夜一突然抬頭,目光落在跳舞機的控制面板上。機器側面還貼著阿笠博士手寫的“內部結構示意圖”,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齒輪組和線路介面。“我可以試試改造一下。”夜一的聲音平靜卻篤定,“調整節奏和定時,應該不難。”
有希子一下子來了精神,從沙發上坐起來:“哦?我們家夜一要出手了?快讓媽媽看看你的本事!”她對兒子的動手能力向來有信心,上次阿笠博士的吸塵器卡了頭髮,還是夜一拆開清理好的。
安室透聞言,從工具櫃裡拿出一套精密的螺絲刀和萬用表:“需要工具的話,用我的吧。”他看著夜一,眼底帶著一絲讚許,“這機器的核心是節奏感測器,調整電阻就能放慢頻率。”
夜一點點頭,接過工具蹲下身,仔細研究起機器的結構。他先拔掉電源,用螺絲刀擰下側面的螺絲,露出裡面的線路板。電路板上的焊點細密整齊,還貼著博士手寫的標籤:“紅色線接節奏模組,藍色線控定時開關”。夜一的指尖線上路上輕輕點了點,又翻看了博士留下的示意圖,很快找到了節奏控制的電阻器。
“需要把這個100歐的電阻換成200歐的。”夜一抬頭對安室透說,“這樣脈衝訊號會減慢一半,節奏就能降下來。”
安室透從零件盒裡找出合適的電阻遞給他:“這裡有,小心別燙到手。”
夜一接過電阻,用烙鐵輕輕焊線上路板上,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小學生。他的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專注,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手抖影響了焊點。灰原站在旁邊看著,想起上次他幫阿笠博士修顯微鏡時,也是這樣全神貫注,連窗外打雷都沒聽見。
柯南湊過來,踮著腳尖往機器裡看:“喂,夜一,要不要幫忙?我知道哪個是定時晶片。”
“不用。”夜一頭也不抬,手裡的烙鐵在電路板上留下一個圓潤的焊點,“定時模組在這裡,換個電容就能改成半小時。”他說著,已經用尖嘴鉗取下舊電容,換上一個容量更大的,“這樣倒計時就會自動停在三十分鐘。”
眾人圍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毛利小五郎本來想插嘴指揮,被妃英理一把拉住:“別打擾孩子做事。”蘭則拿出手機,對著夜一認真的側臉錄影,笑著對柯南說:“夜一君真厲害,比我弟弟還會修東西呢。”
大約半小時後,夜一擰緊最後一顆螺絲,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他按下電源鍵,螢幕上的箭頭跳動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原本快節奏的爵士樂也變成了舒緩的輕音樂,像午後的微風拂過湖面。
“試試嗎?”夜一看向榎本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榎本梓有點猶豫,搓了搓手:“我……我不太會跳舞啊。”
“沒關係,”夜一調整好機器,螢幕上跳出“舒緩模式”四個字,“跟著箭頭踩就行,很簡單的。”
有希子推了推她:“去吧去吧,梓小姐平時最辛苦,就當給我們試試效果!”
榎本梓深吸一口氣,脫掉圍裙放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站上踏板。她今天穿了條淺灰色的棉布裙子,裙襬很短,方便活動。夜一站在控制面板旁,抬頭問她:“準備好了嗎?”
梓小姐點點頭,雙手緊張地抓著機器邊緣。夜一按下啟動鍵,舒緩的音樂流淌出來,螢幕上的箭頭慢悠悠地跳動著,綠色箭頭指向左,紅色箭頭指向下,間隔足足有兩秒,比剛才的“閃電模式”溫柔多了。
“左腳踩綠的!對啦!”有希子在旁邊輕聲指揮,比自己玩還緊張。
榎本梓一開始還有點僵硬,踩錯了兩次,臉頰微微泛紅。但隨著音樂節奏放鬆下來,她漸漸找到了感覺。右腳跟著箭頭輕點,轉身時裙襬輕輕揚起,像只輕盈的蝴蝶。她的嘴角慢慢綻開笑容,眼睛也亮了起來,連平時工作的疲憊都好像被這節奏帶走了。
柯南舉著手機錄影,鏡頭裡的梓小姐笑得格外燦爛,和平時站吧檯時的幹練模樣截然不同。蘭也拿出手機,小聲說:“等下發給梓小姐,她肯定會喜歡的。”
灰原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踏板上的榎本梓,又看了看旁邊盯著螢幕的夜一。夜一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評估節奏是否合適,發現梓小姐能輕鬆跟上後,眼底悄悄閃過一絲笑意。他總是這樣,做事情不聲張,卻總能精準地滿足別人的需求。
安室透靠在吧檯上,看著這一幕,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想起剛才夜一特意問梓小姐“平時站著累不累”,又調整了踏板的彈性,換成了更柔軟的緩衝墊,心裡不禁感慨:這孩子的心細,倒是隨了優作。
音樂漸漸進入高潮,節奏稍微快了一點,但依然在舒適的範圍內。榎本梓跟著轉身、側跳,動作越來越流暢,甚至還能笑著朝大家揮手。有希子看得興起,也跟著在旁邊比劃,結果差點踩到自己的裙襬,引得眾人一陣笑。
“沒想到梓小姐跳得這麼好!”蘭拍著手稱讚,“比有希子阿姨剛才協調多了!”
“喂!小蘭!”有希子不滿地嚷嚷,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時間在輕鬆的音樂和笑聲中流淌,很快,機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螢幕上顯示“時間到”,音樂緩緩停下。榎本梓站在踏板上,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一點都沒有剛才的疲憊。
“怎麼樣?”夜一走上前問,手裡還拿著毛巾。
榎本梓從機器上下來,活動了一下腳踝,驚喜地說:“太舒服了!剛才站吧檯的腰痠都緩解了!而且節奏剛好,一點都不累!”她走了兩步,又轉了個圈,裙襬飛揚,“感覺渾身都輕快了!”
眾人看著她活力滿滿的樣子,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希子湊過去,拍了拍機器:“行啊小子,比你阿笠博士靠譜多了!改天也幫媽媽改個‘美容模式’!”
夜一沒接話,只是把毛巾遞給梓小姐,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灰原看著他,突然想起剛才他焊電阻時,手指被烙鐵燙了一下,卻只是皺了皺眉,繼續往下焊。這小子總是這樣,把疼藏在心裡,把好的結果給別人。
安室透端來一杯溫蜂蜜水:“喝點這個,補充水分。”他看著梓小姐,“以後累了就跳一會兒,剛好半小時,不耽誤工作。”
榎本梓接過水杯,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夜一君,也謝謝安室先生!這機器簡直成了我們咖啡廳的‘寶貝’了!”她看著夜一,眼神裡滿是感激,“改天一定給你做你最喜歡的檸檬撻!”
夜一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天邊染上溫柔的粉紫色。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站起來:“好了好了,今天也玩夠了,英理,我們回家吧!”
“急甚麼,”妃英理整理著包,“我還沒跟梓小姐請教曲奇的做法呢。”
蘭牽著柯南的手,笑著說:“柯南,剛才錄的影片要發給有希子阿姨嗎?她跳得可真有意思。”
柯南連忙點頭:“要!還要給步美他們看看,讓他們知道有希子阿姨的‘英姿’!”
有希子聽到這話,伸手揉了揉柯南的頭髮:“你這小搗蛋鬼,小心我讓你爸爸給你佈置十套數學題!”
眾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夜一和灰原落在最後。灰原看著夜一的手,剛才被烙鐵燙到的地方有點發紅,便從口袋裡掏出創可貼遞給他:“貼上吧,別感染了。”
夜一接過創可貼,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像有微弱的電流劃過。“謝謝。”他低頭貼上創可貼,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剛才為甚麼想到改機器?”灰原問,路燈的光落在她髮梢,像撒了層碎銀。
“梓小姐說站久了累。”夜一抬頭看她,“調整一下,剛好能放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要是累了,也可以試試,我再調慢點。”
灰原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別過頭:“我才不用。”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像被溫水泡過一樣,暖暖的。
兩人走出咖啡廳時,榎本梓正在鎖門,看到他們,笑著揮揮手:“明天見!夜一君,記得來吃檸檬撻!”
“嗯。”夜一點點頭。
晚風帶著桂花的香氣吹來,夜一的校服衣角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灰原想起剛才他蹲在地上修機器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小子雖然話少,卻總能用最實在的方式讓人感到溫暖,像波洛咖啡廳裡那盞永遠亮著的暖燈,不刺眼,卻足夠照亮人心。
夜一看著身邊女孩被風吹起的髮梢,心裡想著:下次改機器時,要加個“靜音模式”,這樣灰原要是想放鬆,就不會被音樂吵到了。
遠處傳來毛利小五郎的笑聲,夾雜著有希子的抱怨,像一串被風吹響的風鈴。夜一和灰原相視一笑,並肩往家走去。街道上的路燈依次亮起,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纏繞的線,慢慢編織成屬於他們的故事。而波洛咖啡廳裡的那臺跳舞機,還在角落裡閃著柔和的光,等待著明天的客人,用舒緩的節奏,治癒每一個疲憊的靈魂。
屬於他們的日常,就像這被改造過的跳舞機,沒有轟轟烈烈的劇情,卻在每一個細微的調整裡,藏著最溫柔的心意,在時光裡慢慢流淌,釀成最醇厚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