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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貴族徽章與未寫完的信

2026-05-2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波洛咖啡廳的午後,陽光像被篩子濾過似的,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濃縮咖啡的焦香,混著榎本梓剛烤好的肉桂卷甜味,讓人剛踏進門口就覺得心裡暖暖的。長桌被擦得鋥亮,上面擺著一疊疊剛出爐的曲奇,還有安室透新調的冰滴咖啡,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裡輕輕晃盪,泛著誘人的光。

榎本梓繫著米白色的圍裙,從儲物櫃裡搬出一個燙金封皮的盒子,盒子邊緣還鑲著精緻的花紋,看起來像個古董首飾盒。她把盒子放在桌上,笑著朝圍坐的眾人揚了揚:“今天的劇本,是福爾摩斯探案集裡的《單身貴族探案》哦。”

“單身貴族?”毛利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放下手裡的咖啡杯,“是不是那個丟了王冠寶石的案子?我記得福爾摩斯最後是藏在地毯底下找到的!”

“不對哦,”榎本梓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疊裝訂精美的劇本,“是關於貴族婚禮上失竊的綠寶石項鍊,比王冠寶石的案子更曲折呢。”

話音剛落,工藤有希子便從沙發上站起來,她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絲綢襯衫,領口繫著蝴蝶結,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指尖輕點自己的太陽穴:“沒錯,這次的反派還是我——第五次了,可得好好期待一下。”她特意轉了個圈,襯衫的下襬揚起好看的弧度,“為了這個角色,我特意翻了家裡的古董禮服,保證細節到位。”

工藤優作坐在旁邊,手裡翻著一本皮革封面的書,聞言抬眼笑道:“哦?那這次的線索,不會藏在你的襯裙口袋裡吧?”

“工藤優作!”有希子氣鼓鼓地瞪他,“能不能給我留點神秘感?”

眾人都笑了起來。分組的提議是工藤優作提的,他剛說完“還是老規矩”,眾人便默契地結對。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到一起,前者立刻嚷嚷起來:“這次肯定能先破案!我昨晚特意複習了《單身貴族探案》,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妃英理抱臂挑眉,一臉不屑:“是嗎?上次你說記得《斑點帶子案》的細節,結果把蛇當成了繩子,忘了?”她轉身往劇本堆走去,“我勸你還是先看看劇本里的人物關係圖,別又把嫌疑人認成受害者。”

“我那是口誤!”毛利小五郎梗著脖子跟上去,腳步卻誠實地快了半拍,生怕被落下。

工藤優作身邊自然站著安室透,兩人相視一笑,眼裡滿是對謎題的興趣。安室透將剛調好的冰咖啡推到優作面前:“您覺得這次有希子小姐會把關鍵線索藏在哪裡?”

“她喜歡藏在和‘貴族’相關的東西里。”優作抿了口咖啡,目光掃過咖啡廳牆上掛著的復古油畫,“比如那幅《伯爵夫人肖像》,畫框邊緣說不定有文章。”

安室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等下仔細檢查一下。”

毛利蘭牽起柯南的手,少年仰頭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蘭姐姐,這次的綠寶石項鍊,會不會像上次的鈴鐺一樣,是假的呀?”

“說不定哦,”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不過我們還是要認真找線索才行。”她拿起兩本劇本,遞了一本給柯南,“先看看人物介紹吧,別像上次那樣,把‘女僕’當成了‘女管家’。”

而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則幾乎是同時起身,相視點頭,無需多言,默契早已刻在骨子裡。灰原走到劇本堆前,隨手拿起一本,指尖剛碰到封面,夜一就已經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歐洲貴族珠寶史》:“劇本里提到的綠寶石切割工藝,這本書裡有記載,或許能用上。”

灰原翻開劇本,頭也不抬地說:“翻到187頁,有‘馬眼形切割’的圖解,和劇本里描述的項鍊款式一致。”

夜一依言翻開書,果然在187頁找到了對應的圖解,旁邊還標註著“19世紀末英國貴族最愛用的切割方式”。他抬頭看向灰原,眼裡帶著一絲笑意:“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上次看紀錄片看到的。”灰原的語氣很平淡,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紅。其實她是上次聽夜一說對珠寶切割感興趣,特意找了相關的資料來看,沒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場。

劇本里的謎題圍繞著一場離奇的貴族珠寶失竊案展開:在一場盛大的貴族婚禮上,新娘的綠寶石項鍊突然消失,所有賓客都有不在場證明,唯一的線索是新娘的女伴(有希子扮演)聲稱“看到一個戴銀面具的人閃過”。線索散落在咖啡廳的各個角落——書架夾層的紙條上寫著“午夜十二點,月亮會指向寶藏”,吧檯抽屜裡的票據上印著一家古董珠寶店的地址,甚至是盆栽底下的一枚仿造徽章,徽章背面刻著一個模糊的“L”字。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很快就為書架夾層的紙條爭得面紅耳赤。毛利小五郎指著紙條上的“月亮”二字,激動地說:“這肯定是說吊燈!你看那盞水晶燈,形狀多像月亮!”他說著就要搬椅子去夠吊燈,被妃英理一把拉住。

“你能不能動點腦子?”妃英理搶過紙條,指著邊緣的水印,“這上面的月亮圖案,和劇本里新娘的家族徽章一模一樣,明顯是在暗示和新娘相關的人,不是吊燈!”她轉身往新娘的“休息室”(用屏風隔出的小角落)走去,“我去看看新娘的梳妝檯,說不定有線索。”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隨即嘟囔著“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想考考你”,快步跟了上去。

另一邊,工藤優作和安室透正蹲在吧檯邊分析票據上的水印。安室透用指尖蘸了點水,輕輕塗在票據邊緣,模糊的圖案漸漸清晰起來——是一隻銜著橄欖枝的鴿子。“這是那家古董珠寶店的標誌。”安室透認出了這個圖案,“我上週去採購咖啡豆時,路過那家店,櫥窗裡擺著同款標誌。”

優作點頭:“有希子昨天問過我‘哪家古董店能買到仿造的貴族徽章’,看來就是這家了。”他站起身,“去問問梓小姐,有沒有人昨天來過咖啡廳,戴著和這徽章相似的飾品。”

安室透立刻去找榎本梓,沒過多久就回來彙報:“梓小姐說,昨天有希子小姐來過,脖子上戴著一枚銀質徽章,和票據上的圖案很像。”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毛利蘭牽著柯南在書架前翻找,柯南突然指著一本厚厚的《貴族禮儀大全》說:“蘭姐姐,你看這本書的厚度不對勁,好像夾了東西。”

蘭小心地抽出書,果然從書頁夾層裡掉出一張小卡片,上面畫著咖啡廳的平面圖,用紅筆圈出了盆栽的位置。“柯南你好厲害!”蘭驚喜地說,“我們快去盆栽那裡看看!”

柯南跟著她跑到盆栽前,蹲下身撥開泥土,很快就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正是那枚刻著“L”字的仿造徽章。“這上面的‘L’,會不會是嫌疑人的名字縮寫?”蘭拿起徽章仔細看著,“劇本里的女伴叫莉莉安(Lilian),縮寫就是‘L’。”

柯南湊近看了看徽章的邊緣,突然眼睛一亮:“蘭姐姐,你看這徽章的背面,有很小的刻痕,像是模具沒處理乾淨留下的。”

蘭仔細一看,果然有幾處細微的刻痕,排列得很有規律。“這會是關鍵證據嗎?”

“很有可能。”柯南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

而另一邊的灰原哀和工藤夜一,早已梳理完所有線索的邏輯鏈。灰原拿著那枚徽章,放在燈光下仔細觀察:“這枚徽章的仿造工藝很特殊,邊緣的弧度用的是19世紀的老模具,現在很少有工匠會用這種手法了。”她翻到劇本里的人物介紹,指著“女伴莉莉安”的職業——“古董首飾修復師”,“只有她扮演的角色,有機會接觸到這種特殊的模具。”

工藤夜一則拿著那張書架夾層的紙條,和劇本里有希子留下的簽名對比:“而且紙條上的字跡,和你留在劇本扉頁的簽名,筆鋒完全一致。尤其是‘月’字的彎鉤,你習慣往左邊偏一點,這裡的筆跡分毫不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吧檯的票據,那家古董店的老闆是你大學同學,劇本里寫著‘女伴曾在這家店打工’,其實是你自己的經歷吧?”

有希子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聽到這裡,徹底垮了肩膀,無奈地拍了下手:“哎呀,又輸了——第五次了,真是敗給你們兩個小傢伙。”她走到兩人面前,彎腰捏了捏灰原的臉頰,又揉了揉夜一的頭髮,“早知道就不把自己的經歷寫進去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灰原拍掉她的手,語氣裡卻帶著笑意:“誰讓你每次都用真實細節當線索,很容易被發現的。”

“就是為了真實感嘛。”有希子嘆了口氣,隨即又打起精神,“不過願賭服輸,說吧,這次的懲罰是甚麼?”

按照約定,失敗者要體驗阿笠博士新發明的搖擺錘。眾人正說著,阿笠博士就推著一個半人高的機器走了進來,機器兩側各有一排彩色的橡膠錘,看起來像縮小版的打地鼠裝置。“噹噹噹當!這就是我的‘全身搖擺放鬆錘’!”博士得意地介紹,“定時一小時,左右搖擺的頻率會根據呼吸節奏調整,效果好的話,就留給安室透平時放鬆用,他總說站吧檯腰痠。”

有希子看著那排五顏六色的搖擺錘,想起上次跳舞機的“慘痛經歷”,打了個哆嗦:“博士,這東西……不會像跳舞機那樣突然加速吧?”

“絕對不會!”博士拍著胸脯保證,“我加了呼吸感測器,會跟著你的呼吸節奏調整速度,絕對舒適!”

有希子半信半疑地去更衣室換了一身清爽的健身房運動背心和短褲,露出纖細的胳膊和腿。她站到搖擺錘裝置中間,深吸一口氣:“來吧,我倒要看看這東西有多‘舒適’。”

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按下了啟動鍵:“定時一小時,開始!”

機器“嗡”地一聲啟動了,五顏六色的搖擺錘開始規律地左右晃動,左邊的粉色錘子輕輕敲向她的腰側,右邊的藍色錘子則碰了碰她的小腿,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哎?還挺舒服的。”有希子放鬆下來,甚至還跟著節奏左右搖擺,“這比跳舞機好多了嘛。”

眾人圍在旁邊看,毛利小五郎笑著說:“看來這次博士的發明靠譜了一回。”

妃英理點頭:“至少沒讓她手忙腳亂。”

然而好景不長,十五分鐘後,機器突然發出“嘀”的一聲,搖擺錘的速度猛地加快了一倍,粉色錘子敲在腰側的力道也重了些,藍色錘子更是開始往膝蓋後方的癢癢肉上招呼。“哎?怎麼回事?”有希子猝不及防,被敲得一個激靈,連忙左閃右避,時而彎腰躲開敲向腰側的錘子,時而側身避開小腿上的攻擊。

“博士!不是說跟著呼吸節奏嗎?”有希子一邊躲閃一邊喊,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阿笠博士盯著控制面板,一臉困惑:“奇怪,感測器顯示一切正常啊……難道是呼吸節奏太亂了?”

柯南偷偷掏出手機,“咔嚓”一聲,將有希子左躲右閃的囧樣拍了下來——她的頭髮已經亂得像鳥窩,臉上沾了點機器運作時揚起的灰塵,運動背心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模樣說不出的狼狽,卻又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他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心想這下又有素材可以跟步美他們炫耀了。

蘭看著有希子忙亂的樣子,有點擔心:“要不要讓博士先停下?看起來好累啊。”

工藤優作搖搖頭,眼底卻帶著溫柔的笑意:“沒事,她那點好勝心,肯定要撐到結束的。”他太瞭解有希子了,越是覺得困難,就越不肯認輸,當年拍動作戲吊威亞,摔得膝蓋青腫,還是咬著牙拍完了最後一個鏡頭。

果然,有希子雖然氣喘吁吁,卻硬是沒喊停,只是嘴裡不停嘟囔:“這破機器……等我出來就拆了它……”她的動作越來越慢,好幾次被錘子輕輕敲中,引得眾人一陣笑,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混著喘息聲,在咖啡廳裡迴盪。

安室透端來一壺冰檸檬水,放在旁邊的小桌上:“等結束了喝點這個,補充水分。”他看著搖擺錘的軌跡,若有所思地對優作說,“其實調整一下搖擺的角度,確實能緩解腰部疲勞,就是速度太快了。”

優作點頭:“等下讓夜一幫忙改改,說不定真能當放鬆工具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鐘指向整點時,機器終於“嘀”地一聲停止運作,搖擺錘緩緩歸位。有希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倒在地上,四肢攤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運動背心上的汗漬暈開了好大一塊,模樣活像一隻剛跑完馬拉松的貓。

“有希子阿姨!”蘭連忙跑過去,遞上毛巾和水。

有希子接過水,灌了大半瓶,才緩過勁來,哼哼唧唧地抱怨:“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贏回來!絕對……絕對不會再輸了!”

眾人見狀紛紛圍過來,七手八腳地將全身痠痛的有希子抬到旁邊的沙發上躺下。榎本梓拿來一個靠墊墊在她腰後:“有希子小姐,要不要試試安室先生新做的薄荷冰沙?能緩解疲勞。”

“要……”有希子有氣無力地說,眼睛卻亮了起來,“還要加雙倍薄荷醬。”

安室透笑著點頭,轉身去做冰沙了。灰原和夜一站在沙發旁,看著她這副模樣,都忍不住笑了。夜一突然說:“其實這機器的原理和按摩差不多,就是角度沒調好,我等下改改,下次你再試就不會這麼累了。”

有希子立刻從沙發上抬起頭:“真的?你可別騙我!”

“不騙你。”夜一點頭,“加個角度感測器就行。”

灰原補充道:“順便把速度調回初始模式,保證比按摩椅舒服。”

有希子這才滿意地躺回去,嘴裡嘟囔著:“這還差不多……”

夕陽漸漸西沉,將咖啡廳染成溫暖的橘紅色。安室透端來薄荷冰沙,翠綠的顏色看著就很清爽,有希子舀了一大口,瞬間精神了不少:“安室先生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已經和好了,正湊在一起研究下次劇本殺的主題,前者說要選《巴斯克維爾的獵犬》,後者則堅持選《恐怖谷》,爭得不亦樂乎。蘭和柯南在收拾散落的劇本,柯南突然指著其中一本說:“蘭姐姐,你看有希子阿姨在劇本後面畫了個小哭臉,還寫著‘下次一定贏’。”

蘭笑著拿過來看:“真的呢,有希子阿姨還真是不服輸呀。”

工藤優作坐在有希子身邊,幫她按摩著痠痛的肩膀,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有希子靠在他懷裡,嘴裡含著冰沙,含糊不清地說:“下次的劇本,我要藏十個線索,讓他們找一整天都找不到……”

優作笑著點頭:“好,我幫你一起想。”

灰原和夜一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路燈。夜一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銀質徽章,遞給灰原:“剛才在盆栽底下撿到的,仿造的工藝確實很特別。”

灰原接過徽章,在燈光下看了看:“背面的‘L’,其實是有希子阿姨名字的首字母吧?她的本名是藤峰有希子(Yukiko),但她小時候的乳名叫莉莉(Lily)。”

夜一愣了愣,隨即笑了:“原來如此,她連這個都用上了。”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溫暖的畫。

榎本梓收拾著桌子,看著眾人熱鬧的樣子,輕輕哼起了歌。咖啡香還在空氣中瀰漫,和薄荷冰沙的清涼混在一起,讓人心裡暖暖的。她想起有希子剛才畫的小哭臉,忍不住笑了——其實大家都知道,有希子不是真的想贏,只是喜歡看大家一起找線索的熱鬧樣子,就像波洛咖啡廳裡永遠不會冷掉的咖啡,無論甚麼時候來,都能感受到這份熱乎勁兒。有希子含著冰沙嘟囔“下次藏二十個線索”,優作笑著應和,蘭和柯南在整理劇本,連夕陽都捨不得走,把餘暉留了滿室。

工藤優作的指尖在有希子肩頭的肌肉上輕輕按壓,起初確實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他記得有希子總說右肩比左肩沉,便特意加重了右側的按壓,試圖將那處因常年穿高跟鞋、維持優雅站姿而攢下的僵硬揉開。有希子靠在他懷裡,含著薄荷冰沙的勺子還停在嘴邊,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嗯……優作你甚麼時候學的按摩?比外面養生館的師傅還舒服。”

工藤優作低頭看她汗溼的髮梢,眼底笑意溫柔:“上次看你拍古裝戲吊威亞傷了肩,特意問了中醫推拿的朋友。”他指尖順著肩胛骨的輪廓往下滑,想揉開背部的結塊,可不知怎的,力道突然沒了準頭,指尖偏了半寸,正按在有希子的“癢癢肉”上。

“呀!”有希子像被針扎似的猛地一顫,手裡的冰沙勺子“哐當”掉在地毯上,綠色的冰沙濺了點在優作的袖口。她轉過身,瞪著他的眼睛裡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癢意:“你故意的吧?哪有往咯吱窩裡按的!”

工藤優作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無奈地舉了舉手:“抱歉,手感不太準。”他確實沒說謊——平時寫小說時總對著鍵盤,指節早就磨出了薄繭,哪裡比得上專業推拿師的細膩?剛才還能憑著記憶找穴位,這會兒一慌,指尖都在發顫。

有希子捂著肩膀哼哼:“不行不行,越按越酸,快叫夜一過來!”她朝著窗邊喊,“夜一!你爸爸的手藝要把我按散架了!”

灰原和夜一正對著路燈的光暈研究那枚銀質徽章,聞言同時回頭。夜一看到優作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爸,您是不是把中醫推拿和您寫小說時‘敲鍵盤’的力道搞混了?”他快步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精油瓶,“我帶了薰衣草精油,先擦點再按,不容易拉傷。”

有希子立刻從優作懷裡彈起來,像只找到救星的小獸,往夜一身邊湊:“還是我們家夜一靠譜!你爸就是個‘理論派’,上次說要給我修項鍊,結果把珍珠串拆了就裝不回去了。”

工藤優作乾咳兩聲,彎腰去撿地上的勺子:“那是古董搭扣太複雜……”

夜一沒接話,只是讓有希子趴在沙發上,將精油倒在掌心搓熱。他的指尖比優作纖細些,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穩健——平時在實驗室除錯顯微鏡、拆裝機甲模型練就的“指尖精準度”,此刻全用在了推拿上。他先從有希子的後頸按起,指腹貼著脊椎兩側的肌肉往上推,力道不重,卻像帶著穿透力似的,剛好能揉開那些因緊張而繃緊的纖維。

“唔……”有希子原本還想抱怨兩句,此刻卻被按得只剩舒服的喟嘆,“夜一你這手藝跟誰學的?比醫院的康復師還厲害。”

“上次灰原做實驗時被試劑瓶砸了背,查了好多推拿資料,順便練了練。”夜一指尖滑到她的肩胛骨,輕輕捏住那塊最僵硬的結塊,“這裡是因為長期穿緊身禮服勒的吧?每次拍雜誌都要束腰,肌肉早就習慣緊繃了。”

灰原站在旁邊,看著夜一專注的側臉,突然補充:“他還特意去中醫館跟診了兩週,說‘理論要結合實踐’。”她這話沒說謊——上次有希子在片場閃了腰,夜一急得半夜翻醫學書,第二天就揣著筆記本去家附近的中醫館蹲點,連館裡的老中醫都認得他:“那個總問‘女演員穿禮服傷腰怎麼辦’的少年。”

有希子聽得鼻子一酸,剛想開口說甚麼,夜一的指尖突然往下移,按在她的腰椎兩側:“這裡更麻煩,您總喜歡穿露腰裝,冷風一吹就僵,上次在北海道拍外景,是不是疼得半夜睡不著?”

“你怎麼知道?”有希子驚訝地回頭,差點撞翻夜一手裡的精油瓶。那回她怕優作擔心,只說“有點累”,連助理都沒告訴。

夜一沒直接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暖寶寶貼:“您助理偷偷給我發訊息了,說您總在片場揣這個。”他把暖寶寶撕開,小心地貼在有希子的運動背心內側,“精油揉開了寒氣,再貼個暖寶寶,等下就不酸了。”

工藤優作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兒子熟練的動作,突然覺得有些恍惚。他記得夜一小時候總追在有希子身後喊“媽媽我也要戴你的水晶髮卡”,轉眼間,這孩子已經能穩穩地照顧人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沾著冰沙漬的袖口,忍不住笑了——原來不是他的手藝差,是孩子長大了,早已悄悄接過了“守護媽媽”的接力棒。

蘭和柯南端著洗好的水果盤走過來,剛好看到夜一給有希子貼暖寶寶的畫面。蘭笑著說:“夜一真是貼心,比新一小時候強多了——新一以前總把我的髮卡藏起來,說‘女孩子戴髮卡會被壞人抓走’。”

柯南扒著沙發扶手,看著夜一指尖的動作,突然指著有希子的肩膀:“夜一,這裡是不是有個小疙瘩?我上次看醫生給元太按的時候,說這種小疙瘩是‘肌肉記憶的緊張塊’。”

夜一點頭:“對,就是因為總保持‘微笑’的姿勢,肩部肌肉一直繃著。”他指尖輕輕按住那個小疙瘩,畫著圈揉開,“媽,以後拍廣告別總硬撐著,累了就說‘要休息’,沒人會怪你的。”

有希子趴在沙發上,聽著兒子的話,突然覺得眼眶發燙。她這輩子演過無數角色,從嬌俏的公主到冷峻的特工,可在夜一面前,她永遠是那個可以耍賴、可以喊疼的“媽媽”。她悶在抱枕裡嘟囔:“知道了……等下讓你爸請我們吃壽喜燒,就當賠罪。”

“沒問題。”工藤優作立刻接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訂那家‘菊乃井’,你上次說想吃他們家的和牛。”

“耶!”有希子立刻忘了肩膀的酸,從沙發上彈起來,差點撞到夜一的下巴,“要加雙倍溫泉蛋!”

夜一伸手扶住她的腰,無奈地笑:“剛按好就亂動,等下又該疼了。”他轉身去拿紙巾,想擦掉有希子嘴角沾著的冰沙漬,手指剛伸到半空,突然頓住了——有希子的運動背心領口,露出了半截銀質項鍊,鍊墜是個小小的“Y”字,正是他去年用3D印表機給媽媽做的生日禮物。

“這鏈子還戴著呢?”夜一的聲音軟了些。他記得當時做得匆忙,鏈釦有點松,還擔心媽媽嫌棄。

有希子下意識摸了摸項鍊:“當然戴著啦,我兒子做的禮物,比甚麼鑽石項鍊都珍貴。”她突然想起甚麼,從脖子上解下項鍊,往夜一手裡塞,“對了,鏈釦是不是鬆了?你幫我調調,上次差點掉在片場的泥地裡。”

夜一接過項鍊,指尖觸到冰涼的銀鏈,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低頭擺弄鏈釦,聲音悶悶的:“下次掉了要告訴我們,別自己撿,萬一劃傷手怎麼辦?”

“知道啦小管家。”有希子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轉頭衝優作眨眼睛,“你看你兒子,比你還像‘老父親’。”

工藤優作正給“菊乃井”打電話訂位,聞言笑著應:“隨我,把家人看得比甚麼都重。”

窗外的路燈已經連成了金色的河,榎本梓端來剛烤好的曲奇,放在茶几上:“夜一君的按摩手藝真好,有希子小姐剛才都快睡著了。”她指了指沙發角落,“我剛看到柯南在偷偷錄影片,說要給步美他們看‘夜一哥哥照顧媽媽’的樣子。”

柯南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我、我是想記錄‘家庭溫馨瞬間’!”

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撞在咖啡廳的玻璃窗上,又彈回來,混著肉桂卷的甜香,像首沒譜的歌。夜一將調好的項鍊重新給有希子戴上,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後頸,能感覺到那裡的面板已經暖了起來——薰衣草精油的香氣混著暖寶寶的熱度,終於驅散了搖擺錘帶來的疲憊。

有希子突然想起甚麼,從包裡翻出個信封:“對了,剛才在搖擺錘旁邊撿到的,不知道是誰的。”信封是復古的米白色,上面印著燙金的家族徽章,和劇本里新娘的徽章一模一樣。

夜一接過信封,發現封口沒粘牢,輕輕一拆就開了。裡面是半張信紙,字跡娟秀,寫著:“……其實那天在婚禮上,我看到的不是銀面具,是你袖口的玫瑰刺繡。我知道你偷走項鍊是為了救你生病的妹妹,可我不能說……”

“這是劇本里沒寫完的信!”有希子湊過來看,眼睛亮了,“原來有希子扮演的女伴早就知道真相,只是在包庇小偷!”

工藤優作拿起信紙,指尖劃過字跡:“這字跡和你留在劇本上的備註一模一樣,是你寫的吧?”

有希子吐了吐舌頭:“本來想當隱藏線索的,結果被搖擺錘震掉了。”她突然一拍手,“我知道下次劇本該寫甚麼了!就寫‘女伴的未寫完的信’,讓他們猜小偷是誰!”

夜一看著她眼裡的光,突然說:“媽,下次我幫你設計線索吧。”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隨身碟,“我做了個‘密碼鎖’模型,線索藏在裡面,只有按對寶石切割角度才能開啟。”

“真的?!”有希子立刻湊過去,像個好奇的孩子,“快給我看看!”

蘭和柯南端著水果盤,看著他們湊在一起研究隨身碟的樣子,忍不住相視而笑。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還在為“下次劇本選《巴斯克維爾的獵犬》還是《恐怖谷》”爭論,安室透已經開始準備壽喜燒的食材,榎本梓在擦咖啡機,嘴裡哼著的歌正是有希子年輕時唱過的主題曲。

工藤優作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熱鬧,突然覺得——所謂的“未寫完的信”,或許根本不用寫完。就像此刻的波洛咖啡廳,燈光暖得像融化的蜂蜜,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連空氣裡都飄著“未完待續”的甜。有希子的劇本還在繼續,他們的故事,也永遠差一頁寫完,好讓明天的太陽昇起時,能再添上新的、暖暖的一筆。

夜一低頭給灰原發訊息:“明天幫我查一下‘玫瑰刺繡’的古董紋樣,給媽設計線索用。”

手機很快彈出回覆:“已查,附了三種19世紀貴族常用紋樣,其中一種和你爸袖口的刺繡一樣。”

夜一笑了笑,抬頭看向窗外——路燈的光暈裡,有隻飛蛾正繞著光打轉,像在追逐永遠不會熄滅的溫暖。他知道,明天的波洛咖啡廳,又會有新的線索等著被發現,就像他們的日子,永遠藏著細碎的、閃光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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