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帝丹小學的校門染成蜜糖色,銀杏葉在風中打著旋兒落下,像誰不小心打翻了裝滿金箔的匣子。少年偵探團的幾個身影在校門口分道揚鑣,書包帶子摩擦的聲響混著嘰嘰喳喳的告別,漸漸消散在不同的街角。
“灰原,夜一,明天見!”光彥揮了揮手裡的筆記本,上面記著明天要觀察的昆蟲名錄;元太的聲音最響亮,嚷嚷著回家要讓媽媽做鰻魚飯;步美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裙襬上的小雛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直到柯南轉身對她揮手:“步美,早點回家哦。”
柯南揹著比他身形還寬的書包,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灰原和夜一則並肩走向阿笠博士家,兩人的腳步不快,踩著人行道的格子磚,偶爾有腳踏車從身邊駛過,帶起一陣裹挾著落葉的風。
“博士說今天做了新的太陽能滑板,”夜一率先開口,聲音被風吹得很輕,“據說續航比上次多了二十分鐘。”
灰原“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上的金屬扣。她今天換了個深藍色的書包,是博士特意定製的,側面有個不起眼的夾層,用來放她的實驗樣本。“最好別讓柯南看見,”她淡淡地說,“否則又要借去‘測試效能’。”
夜一輕笑出聲,剛要接話,卻瞥見街角的自動販賣機旁,步美正踮腳買牛奶。她的書包放在腳邊,粉色的帶子在暮色裡格外顯眼。“步美家不是往這邊走吧?”他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灰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確實,步美家的方向與販賣機相反。“大概是想繞路買限量版的草莓牛奶。”她推測道,卻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暮色漸濃,那條小巷裡的路燈還沒亮,顯得有些昏暗。
“我們要不要……”夜一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巷口突然衝出兩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手裡攥著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撞開了正要離開的步美,牛奶盒“啪”地掉在地上,乳白色的液體在柏油路上漫開一小片。
“搶劫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巷裡追出來,領帶歪在一邊,手裡揮舞著空錢包,“我的包!裡面有公司的公款!”
灰原和夜一對視一眼,同時朝著巷口跑去。而此時,巷口另一側,兩道熟悉的身影正從巡邏車上下來——佐藤美和子警官正對著對講機彙報情況,高木警官手裡拿著記事本,剛要詢問西裝男人,那兩個劫匪已經慌不擇路地衝向步美。
“別動!警察!”佐藤的聲音清亮,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劫匪顯然慌了神,其中個子較高的男人猛地拽過身邊的步美,手臂勒住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掏出摺疊刀,刀尖抵在她的毛衣上:“別過來!再走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步美的臉瞬間白了,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聲。她的小手緊緊攥著書包帶,指節泛白。高木立刻擋在佐藤身前,聲音帶著安撫:“有話好好說,別傷害孩子!”
小巷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西裝男人嚇得躲在警車後面,佐藤的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眼神銳利如鷹,卻不敢輕舉妄動——步美離劫匪太近,任何突然動作都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就在這時,巷口的陰影裡又衝出一個男人,穿著和劫匪一樣的深色夾克,手裡拿著根金屬棒球棍。他沒說話,趁佐藤和高木注意力集中在人質身上時,猛地從背後揮棍砸來。
“小心!”步美的喊聲剛出口,佐藤和高木已經踉蹌著倒下,棒球棍砸在警帽上的悶響讓人牙酸。步美嚇得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劫匪的咒罵聲和拖拽聲。等她再睜開眼時,那三個男人已經把暈過去的佐藤和高木塞進了一輛白色麵包車,車門“砰”地關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揚塵而去。
巷子裡只剩下步美、摔碎的牛奶盒,和那個還在發抖的西裝男人。晚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撲在步美淚痕斑斑的臉上。她突然想起甚麼,抓起掉在地上的書包,拔腿就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跑,小小的身影在暮色裡跑得飛快,書包上的毛絨掛件晃來晃去。
【阿笠博士家:急促的報信與無聲的部署】
阿笠博士家的門沒鎖,步美“砰”地推開門時,博士正蹲在院子裡除錯太陽能滑板,灰原和夜一站在旁邊看。“夜一!灰原!”步美衝進院子,書包帶子滑到胳膊上,“出事了!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被抓走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把巷子裡的經過說清楚:戴鴨舌帽的劫匪、被劫持的自己、突然出現的同夥、被打暈的警官、白色的麵包車……說到最後,眼淚又掉了下來:“都怪我,如果我沒去買牛奶,就不會被抓住了……”
灰原立刻遞過紙巾,蹲下來幫她擦眼淚:“不是你的錯。”她的聲音很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還記得麵包車的特徵嗎?車牌號、有沒有特殊標記?”
步美吸了吸鼻子,努力回想:“車牌號開頭是3,後面的沒看清……車身上有個藍色的標誌,像個箭頭……他們往東邊開走的,就是去郊外的方向!”
夜一已經拿起博士的望遠鏡,跑到屋頂的露臺。東邊的天空還殘留著最後一點霞光,遠處的公路像條灰色的帶子,隱約能看到一個白色的小點在移動。“博士,能啟動追蹤器嗎?”他轉身喊道,“如果那輛麵包車是被盜車輛,警局應該有定位。”
博士立刻跑進屋裡開電腦:“我試試接入警局的資料庫!不過需要時間……”
“我們先去現場。”夜一從露臺跳下來,抓起外套,“步美,能帶我們去你被劫持的地方嗎?”
步美用力點頭,擦乾眼淚:“我記得路!”
灰原已經把工具箱放進揹包——裡面有微型手電筒、指紋粉、纖維採集袋,都是他們平時幫警方破案時用的東西。“博士,查到車輛資訊立刻發過來。”她背上書包,看向夜一,“走吧。”
三人剛走出院子,就看到工藤家別墅的方向亮起了燈。夜一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訴柯南?”
“毛利偵探事務所離這裡更近,目暮警官很可能會去找毛利小五郎。”灰原分析道,“柯南那邊應該會得到訊息。我們先去現場找線索,雙線並行更快。”
步美在前面帶路,小小的手緊緊攥著夜一的衣角。暮色已經變成深藍,路邊的路燈依次亮起,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沒人說話,但步美能感覺到,身邊的兩個大孩子雖然沒說甚麼,腳步卻比平時快了很多,像是在和時間賽跑。
【毛利偵探事務所:凝重的求助與迅速的響應】
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電視上的相撲比賽喝啤酒,蘭在廚房準備晚飯,柯南坐在沙發上看偵探小說,耳朵卻留意著樓下的動靜。傍晚的事務所總是很熱鬧,直到樓下傳來目暮警官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他標誌性的大嗓門:“毛利老弟!出大事了!”
柯南合上書,心裡咯噔一下——目暮警官這種語氣,通常是出了嚴重的案子。
“怎麼了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趿著拖鞋跑到門口,看到目暮愁眉苦臉的樣子,酒醒了一半,“難道是又有命案?”
“比命案還急!”目暮走進事務所,摘下帽子,露出地中海髮型上的汗珠,“佐藤和高木失蹤了!”
蘭端著水杯出來,聞言手一抖,水差點灑出來:“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怎麼會……”
“剛才接到報案,城東的小巷發生搶劫案,佐藤和高木正好巡邏到附近,結果被劫匪的同夥打暈帶走了!”目暮的眉頭擰成疙瘩,“目擊者說劫匪開著一輛白色麵包車,往郊外去了。我們已經派了警力搜尋,但還沒訊息……”
柯南推了推眼鏡,心裡快速盤算:郊外、白色麵包車、有同夥、敢襲擊警察……這夥劫匪不簡單。“目暮警官,”他用孩童的語氣問道,“目擊者有沒有說麵包車的特徵?”
“一個小女孩說車牌號開頭是3,車身有藍色箭頭標誌。”目暮嘆了口氣,“我們查了,那是輛被盜的物流車,車主還沒報案。”
“我跟你們去!”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突然擺出偵探的架勢,“敢在我的地盤動警察,簡直是找死!”
蘭立刻拿起外套:“爸爸,我也去幫忙。”
柯南當然不會留下,搶先說:“蘭姐姐,我也去!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五分鐘後,警車呼嘯著駛出市區,往城東郊外的方向開。柯南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想著灰原和夜一——他們會不會也得到訊息了?以他們的敏銳,說不定已經在查線索了。
【劫持現場:細微的線索與追蹤的方向】
夜一、灰原和步美趕到小巷時,現場已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兩個巡邏警察在做記錄。看到夜一和灰原,其中一個警察愣了一下:“是你們啊?又來幫忙?”
他們之前幫警方破過幾次案子,附近的警察都認識這兩個觀察力驚人的孩子。“我們是目擊者的朋友。”灰原出示了學生證,“想看看現場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警察知道他們的本事,掀開警戒線讓他們進來。步美指著巷口的位置:“就在這裡,他們打暈了警官,然後把人抬上了麵包車。”
夜一蹲下來,用手電筒照地面。晚露已經打溼了柏油路面,留下一串模糊的車轍印,輪胎紋很深,像是經常走顛簸路面的貨車。“是物流車的輪胎,”他判斷道,“胎紋裡卡著紅色的泥土,郊外只有東邊的採石場有這種紅土。”
灰原則在路燈下檢查地面的痕跡:“有拖拽的擦痕,說明警官被抬上車時沒有反抗,符合被打暈的情況。”她用鑷子夾起一小塊深藍色的布料,“這是劫匪衣服上的纖維,滌綸材質,很廉價,可能是工地或者物流公司的工作服。”
步美突然指著牆角:“那裡!他們的棒球棍掉在那裡了!”
一根黑色的金屬棒球棍躺在草叢裡,棍身上有淡淡的血跡——應該是打在警官頭上時留下的。夜一戴上手套拿起球棍,發現底部刻著一個模糊的“7”字:“可能是工地的編號,附近的採石場有編號為7的倉庫。”
“博士發訊息了。”灰原看著手機,“被盜的麵包車登記在一家叫‘東急物流’的公司,主要負責給採石場送建材。”
線索瞬間串聯起來:劫匪很可能是採石場的工人,熟悉地形,利用工作便利盜竊物流車,搶劫後往採石場方向逃竄,那裡偏僻,適合藏匿。
“車轍印往這邊走了。”夜一用手電筒照著地面,車轍印在巷口拐了個彎,往東邊的土路延伸,“我們跟上去看看,保持距離,別被發現。”
灰原把步美護在中間:“步美,害怕的話就抓緊我。”
步美搖搖頭,小手攥得更緊了:“我不怕,我要救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
三個身影順著車轍印往郊外走,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像三顆執著的星。遠處的採石場隱約可見,幾盞孤燈在山坳裡亮著,顯得格外陰森。
【匯合:兩路線索的交織與營救的決心】
警車在郊外的路口停下時,目暮警官正拿著對講機指揮:“各單位注意,重點搜查採石場附近!”毛利小五郎下車張望,柯南卻突然指著路邊的三個身影:“蘭姐姐,你看那是不是灰原他們?”
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夜一、灰原和步美,三人正蹲在路邊看甚麼。“夜一!灰原!”蘭跑過去,“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跟著步美來的,”夜一站起來,“發現車轍印通向採石場,劫匪可能藏在那裡。”
目暮警官也走了過來,看到步美,蹲下來問:“小朋友,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線索?比如劫匪的身高、口音?”
步美想了想:“其中一個人說話有大阪口音,還提到了‘吊橋’……”
“吊橋!”柯南眼睛一亮,“採石場那邊有座舊吊橋,是通往山坳裡倉庫的唯一通道!”
毛利小五郎拍了下手:“肯定是藏在倉庫裡!走!”
眾人沿著土路往採石場走,越靠近山坳,空氣裡的塵土味越重。夜一和柯南走在最前面,時不時交流幾句:
“車轍印在這裡變深了,說明車上載重增加,可能是帶著人。”
“前面有岔路,左邊的車轍更清晰,應該是主路。”
“風聲太響,注意聽有沒有發動機的聲音。”
蘭和灰原跟在後面,步美被目暮警官護著。月光穿過樹枝,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遠處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更顯得周圍寂靜。
走到山坳入口時,夜一突然停下腳步:“前面是吊橋。”
眾人藉著月光看去,那座舊吊橋橫跨在峽谷上,木板已經朽壞,繩索鏽跡斑斑。但此刻,吊橋的中間部分明顯斷裂,只剩下兩邊的橋墩孤零零地立著。
“該死!”毛利小五郎罵了一句,“他們把橋割斷了,想阻止我們過去!”
目暮警官皺著眉:“繞路的話至少要多走一個小時,恐怕會耽誤時間……”
夜一卻走向旁邊的樹林:“這裡有很多枯枝,還有藤蔓,我們可以扎木筏。”他指著峽谷下的小溪,“溪水不深,水流也緩,木筏能載我們過去。”
柯南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我去找繩子!剛才看到那邊有被丟棄的麻繩!”
蘭也跟著幫忙:“我來整理樹枝,選粗一點的!”
灰原從揹包裡拿出瑞士軍刀:“我來切割藤蔓,固定木筏。”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對視一眼,也加入進來。步美雖然幫不上忙,卻在一旁給大家加油:“快點!再快點!”
月光下,眾人分工合作,動作迅速而有序。夜一和柯南負責搭建木筏的框架,選了三根碗口粗的樹幹做底;蘭和灰原用藤蔓將枯枝捆在框架上,確保浮力;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則把麻繩系在木筏兩端,作為牽引繩。
半個多小時後,一個簡陋卻結實的木筏做好了。“我先過去探路。”夜一拿起一根樹枝當槳,“你們等我訊號。”
他撐著木筏滑入溪中,月光灑在水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銀。木筏很穩,慢慢悠悠地劃過峽谷,到達對岸後,夜一揮手示意安全。
眾人依次過河,蘭扶著步美,柯南幫著推木筏,毛利小五郎則和目暮警官殿後。等所有人都到了對岸,夜一將木筏藏在樹叢裡,壓低聲音說:“前面就是倉庫區,有三座房子,亮燈的那座應該是主倉庫。”
目暮警官點頭:“分兩路行動。夜一,你和蘭正面潛入,儘量別驚動他們,先摸清裡面的情況;我和毛利老弟、灰原、柯南去救人質,追回財物。記住,安全第一,不要硬拼。”
“明白。”夜一看向蘭,“蘭姐,你的空手道沒問題吧?”
蘭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堅定:“放心,對付幾個劫匪綽綽有餘。”
灰原遞給夜一一個微型耳機:“保持聯絡,有情況立刻通知。”又給柯南塞了個追蹤器,“貼在劫匪的車上,方便後續定位。”
步美被安排在附近的岩石後等待,蘭蹲下來對她說:“步美,在這裡乖乖等著,我們很快就回來,好嗎?”
步美用力點頭:“嗯!我會在這裡看著,不給大家添麻煩!”
【正面潛入:無聲的制服與默契的配合】
夜一和蘭藉著倉庫的陰影潛行,月光照亮了倉庫門口的兩個守衛,都揹著槍,正靠在牆上抽菸,嘴裡還說著甚麼。
“老大說等天亮就轉移,那兩個警察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扔到山裡喂狼唄,省得麻煩。”
“那筆錢藏好了嗎?別被發現了……”
夜一和蘭對視一眼,做了個手勢:左邊的交給蘭,右邊的他來解決。蘭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像只靈活的貓一樣繞到左邊守衛的身後,趁他轉身的瞬間,抬手劈向他的後頸。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幾乎同時,夜一也對右邊的守衛動手了。他沒有用蠻力,而是抓住對方夾著煙的手腕,順勢一擰,同時膝蓋頂向他的膝蓋窩。守衛吃痛彎腰,夜一手肘一頂,正中他的太陽穴,同樣無聲無息地倒下。
兩人迅速把守衛拖到倉庫後面的草叢裡,用雜草掩蓋住。夜一示意蘭守住門口,自己則貼著牆根往倉庫側面移動,那裡有扇虛掩的小窗。他掏出微型手電筒往裡照,只見倉庫中央堆著幾個木箱,角落裡似乎有動靜,隱約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他對著耳機輕聲說:“裡面至少還有三人,注意警戒。”蘭在門外比了個“收到”的手勢,指尖扣在腰間,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夜一透過小窗觀察片刻,倉庫內部的格局逐漸清晰:中央的木箱堆得半人高,右側有扇鐵門,想來是通往裡間的通道,剛才聽到的呼吸聲正是從門後傳來。他對著耳機低聲道:“裡間可能是守衛的休息室,我去開門,你掩護。”
蘭比了個“OK”的手勢,腳步輕移至倉庫正門,指尖搭在門把手上,隨時準備在夜一行動時牽制可能衝出的人。夜一摸出腰間的多功能工具刀,挑開小窗的插銷,翻身躍入倉庫。落地時膝蓋微屈,幾乎沒發出聲響,只有衣角掃過地面的灰塵,揚起細小的顆粒。
他貼著木箱潛行,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像貓爪般無聲無息。右側鐵門突然傳來響動,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推門而出,手裡還端著個搪瓷杯,嘴裡哼著跑調的歌謠。夜一矮身躲在木箱後,等男人走過時猛地起身,手臂從背後鎖住他的喉嚨,同時膝蓋頂住他的後腰。男人的杯子“哐當”落地,剛要掙扎,夜一已經用肘部重擊他的後頸,動作乾淨利落,與對付門口守衛時如出一轍。
裡間的腳步聲立刻變得慌亂。“阿浩?怎麼了?”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拉動槍栓的脆響。夜一迅速將暈倒的男人拖到木箱後,對門口的蘭比了個“三人”的手勢——剛才透過門縫,他瞥見裡間有三張行軍床,想來是三個守衛。
蘭點頭回應,突然抬手拍了拍倉庫大門,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喊道:“喂,裡面有人嗎?我迷路了。”
裡間的動靜瞬間停滯。片刻後,鐵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光頭男人探出頭,警惕地掃視四周:“誰在外面?”
就在他注意力集中在門口的瞬間,夜一從木箱後閃出,像離弦的箭般衝過去,左手按住光頭男人持槍的手腕,右手握拳擊中他的肋下。男人吃痛彎腰,槍掉在地上,夜一順勢將他的手臂反剪,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動作一氣呵成。
裡間剩下的兩個男人見狀,一個抄起牆角的鋼管,一個撲向掉落的槍。蘭早已預判到他們的動作,從門口躍入時順勢踹飛鋼管,同時腳尖勾住槍帶,將槍踢向夜一的方向。夜一接住槍扔到遠處,反手將光頭男人推到行軍床上,與衝過來的另一個男人撞在一起。
混亂中,蘭的空手道招式如行雲流水,手肘擊中一個男人的下巴,旋身側踢將其踹倒;夜一則避開鋼管的橫掃,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鋼管“噹啷”落地,緊接著一記手刀劈在他的頸側。不過兩分鐘,裡間的三個守衛已全部倒地,倉庫裡只剩下他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安全。”夜一對著耳機說道,同時檢查每個守衛的狀況,確保他們只是暈過去而非受傷。蘭則在裡間搜查,開啟牆角的鐵櫃時,眼睛一亮:“夜一,你看這個。”
鐵櫃裡堆滿了用黑色布袋裝著的現金,正是被搶劫的公款,袋口露出的銀行封條清晰可見。“看來這就是他們藏贓款的地方。”蘭將布袋拖出來,“我們先守住這裡,等目暮警官他們過來。”
夜一點頭,走到窗邊向外張望。月光下,目暮警官等人的身影正從倉庫後方繞過來,顯然是順利找到了關押佐藤和高木的地點。他對著耳機說:“贓款已找到,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營救行動:順利的會合與意外的困境】
目暮警官等人沿著倉庫後的排水溝潛行,柯南用微型手電筒照著地面的腳印:“這邊走,腳印往地下室的方向去了。”灰原緊隨其後,手裡攥著一把從守衛身上繳獲的鑰匙——剛才他們解決掉兩個看守時,從其中一人的口袋裡找到的。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堆廢棄的建材後面,毛利小五郎用力移開木板,露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灰原用鑰匙開啟鎖,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裡面有人嗎?”目暮警官壓低聲音喊道,手電筒的光柱掃過黑暗的通道。
“是目暮警官嗎?”高木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虛弱和驚喜,“我們在這裡!”
眾人走進地下室,只見佐藤和高木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臉上還有些擦傷。毛利小五郎趕緊解開繩子,蘭(從夜一那邊趕來匯合)遞過水壺:“佐藤警官,高木警官,你們沒事吧?”
佐藤喝了口水,搖搖頭:“我們被打暈後就一直在這裡,他們沒對我們動手,只是綁得很緊。”她活動著麻木的手腕,看向地上暈倒的兩個守衛,“這些是……”
“是我們解決掉的看守。”柯南仰著臉說,“夜一和蘭姐姐在前面倉庫也得手了,贓款都找到了。”
高木扶著佐藤站起來,臉色有些蒼白:“多虧你們來得及時,他們說天亮就要轉移……”話沒說完,突然打了個噴嚏,大概是在地下室待得太久受了涼。
灰原從揹包裡拿出感冒藥遞給他:“先吃一粒,別感冒了。”又看向佐藤,“你的頭沒事吧?剛才步美說你被棒球棍打到了。”
佐藤摸了摸後腦勺,那裡確實有些腫:“沒事,警帽擋了一下,只是有點暈。”
眾人帶著佐藤和高木回到主倉庫,兩路人馬匯合時,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目暮警官清點了贓款和被制服的劫匪,對夜一和蘭讚不絕口:“你們兩個真是幫了大忙!要不是你們,我們不知道要多費多少功夫。”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拍著胸脯:“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和……呃,朋友。”他本想說“工藤家的小子”,又覺得不妥,趕緊改口。
就在大家準備返回時,柯南突然指著峽谷的方向:“不好,木筏不見了!”
眾人跑到溪邊一看,原本藏在樹叢裡的木筏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被水流衝得搖晃的藤蔓。“可能是漲水了。”夜一皺眉,“這條溪雖然淺,但夜裡水位會上升,木筏沒綁牢就被沖走了。”
目暮警官立刻用對講機聯絡警視廳,得到的答覆是:“現在天色太晚,峽谷地形複雜,派車無法到達,直升機要等到明天清晨才能起飛,請你們原地待命,注意安全。”
“看來只能在這裡過夜了。”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打量著倉庫,“好在這裡有行軍床,還有點吃的,湊合一晚沒問題。”
蘭開始整理倉庫裡的可用物資:“我找到一些罐頭和礦泉水,大家先墊墊肚子。”佐藤和高木坐在行軍床上休息,高木看著佐藤揉著腰的動作,關切地問:“佐藤警官,你是不是不舒服?”
佐藤苦笑:“可能是被綁太久了,腰有點酸,加上這陣子總加班,後背也僵得厲害。”
高木趕緊說:“我給你按按吧?我以前學過一點按摩。”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佐藤的肩膀上按了幾下,結果用力過猛,佐藤疼得“嘶”了一聲:“輕點……你這哪是按摩,簡直是拆骨頭。”
目暮警官在一旁看得直樂,忽然想起甚麼,看向夜一:“對了,夜一,你爸爸優作跟我說過,你從小喜歡看醫書,還跟老中醫學過按摩?”
夜一正在檢查守衛的狀況,聞言愣了一下:“嗯,學過一點基礎的推拿手法,主要是為了給博士緩解腰痛。”
“那正好!”目暮警官拍了下手,“佐藤這丫頭肯定是肌肉緊張,你幫她按按,說不定能舒服點。”
灰原也點頭:“試試吧,中醫的推拿確實能緩解肌肉勞損。”
佐藤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怎麼能讓小孩子……”
“佐藤警官別客氣。”夜一已經洗乾淨手,捲起袖子,“我學的手法對緩解疲勞很有效,你試試就知道了。”
佐藤猶豫了一下,還是在行軍床上躺下,蘭找來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腰下:“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夜一站在床邊,雙手輕輕放在佐藤的肩膀上,指尖觸到她緊繃的肌肉:“我先按肩部和背部,如果哪裡疼就告訴我。”他的手法與高木的生猛不同,指尖力道均勻,順著肩胛骨的輪廓按壓,時而用拇指揉按穴位,時而用掌根推揉肌肉,動作嫻熟得不像個小學生。
佐藤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倉庫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偶爾的咳嗽聲。夜一一邊按一邊說:“沒看出來佐藤小姐姐不但人長得漂亮,身材也這麼好,高木警官找到佐藤小姐姐這樣的女朋友,簡直是買彩票中了頭獎啊。”
這話一出,倉庫裡瞬間安靜下來。高木的臉“騰”地紅了,撓著頭嘿嘿直笑;佐藤也有些不好意思,卻忍不住嘴角上揚;蘭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則哈哈大笑,覺得這孩子說話實在有趣。
“你這小子,人小鬼大。”佐藤笑著說,語氣裡卻沒甚麼責備,“不過按得確實舒服,比高木那傢伙強多了。”
高木在一旁連連點頭:“是是是,夜一比我厲害多了,以後我也得學學。”
夜一繼續按摩,手法轉向腰部,指尖輕輕按壓腰椎兩側的肌肉:“這裡是腎俞穴,按揉能緩解腰痛,平時加班久坐的話,多揉揉這裡有好處。”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講解醫理,又像在閒聊,“佐藤小姐姐平時抓捕犯人很拼,也要注意保護自己,肌肉長期緊張容易受傷。”
佐藤“嗯”了一聲,感覺後腰的酸脹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舒適感。她忽然覺得,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少年,不僅觀察力驚人,心思也格外細膩,像他的父親工藤優作一樣,總能在不經意間讓人感到溫暖。
【倉庫夜話:放鬆的氛圍與潛藏的默契】
按摩結束後,佐藤活動了一下腰身,驚喜地說:“真的不疼了!夜一,謝謝你。”
“舉手之勞。”夜一擦了擦手,走到灰原身邊坐下,灰原遞過一瓶水:“累了吧?”
“還好。”夜一喝了口水,目光掃過倉庫裡的眾人。毛利小五郎正和目暮警官分享帶來的便當,蘭在給高木和佐藤處理臉上的擦傷,柯南則拿著那把金屬棒球棍,研究底部的“7”字標記。
“這個編號,”柯南指著棒球棍說,“應該是採石場的工號,說明這些劫匪以前確實在這裡工作過,對倉庫的地形很熟悉。”
灰原點頭:“博士剛才發訊息說,東急物流的老闆最近捲款跑路了,採石場欠了他們三個月工資,這些人很可能是為了報復才搶劫的。”
“不管原因是甚麼,搶劫和襲擊警察都是重罪。”目暮警官嚴肅地說,“等明天把他們帶回警局,一定要好好審訊。”
夜一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說:“今晚的月色很亮,適合守夜。我和柯南輪流值夜吧,其他人休息。”
“我也來幫忙。”高木立刻說,“畢竟我是警察,守夜是應該的。”
佐藤也跟著點頭:“我和高木一組,你們幾個孩子還是早點休息。”
最終決定分兩組守夜:前半夜由高木和佐藤負責,後半夜由夜一和柯南接替。蘭找了些乾淨的毯子鋪在行軍床上:“大家快休息吧,明天還要等直升機呢。”
倉庫裡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角落裡的守衛發出輕微的鼾聲。夜一靠在牆邊,看著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灰原的臉上,她正捧著一本書在看,書頁翻動的聲音很輕。柯南則坐在門口,藉著月光研究案件的線索筆記。
“在想甚麼?”灰原忽然抬頭,對上夜一的目光。
“在想下次劇本殺的事。”夜一輕笑,“園子說的‘月光下的獵犬’,說不定和今晚的月色有關。”
“說不定。”灰原合上書,“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養足精神才能應對明天的事。”
夜一點頭,閉上眼睛靠在牆上。倉庫裡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窗外的風聲像一首低沉的催眠曲。他能感覺到身邊灰原的氣息,平靜而安穩,像每次並肩破案時那樣,無需言語,卻能讓人莫名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夜一被輕輕推醒,是柯南:“該我們值夜了。”
他起身時,看到高木和佐藤正靠在一起打盹,毯子滑落了一半,蘭悄悄走過去幫他們蓋好。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睡得很沉,大概是累壞了。夜一走到門口,和柯南一起望著峽谷的方向,月光下的溪水泛著銀光,遠處的山林像沉默的巨人。
“你說,”柯南忽然開口,“那些劫匪會不會還有同夥?”
“可能性不大。”夜一搖頭,“從他們的行動來看,計劃雖然周密,但人手不足,否則不會只派兩個人看守地下室。”
柯南點頭,又說:“不過這次能這麼順利,多虧了你和灰原及時找到線索,還有蘭姐姐的空手道,真是太厲害了。”
夜一笑了笑:“大家配合得都很好,步美雖然害怕,還是堅持提供線索,也很勇敢。”
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連在一起。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清脆而悠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清晨:直升機的轟鳴與未盡的約定】
天快亮時,倉庫外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眾人被驚醒,跑到門口一看,一架警用直升機正懸停在峽谷上方,放下的繩梯垂到地面。
“太好了!”毛利小五郎興奮地揮手,“我們可以回家了!”
目暮警官用對講機和直升機上的人溝通,安排大家依次登機。守衛們被用繩子捆好,由警員先押上去。佐藤和高木扶著目暮警官,蘭牽著柯南,夜一和灰原則跟在最後,手裡拎著裝有贓款的布袋。
登上直升機時,晨霧還未散去,採石場和倉庫在腳下漸漸變小,像模型一樣精緻。佐藤看著窗外,忽然說:“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們幾個孩子,尤其是夜一和灰原,還有柯南,要不是你們,我們可能還困在地下室呢。”
“能幫上忙就好。”夜一笑著說,“畢竟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啊。”
柯南也跟著點頭:“等回去了,一定要讓步美也來聽聽這次的經歷,她肯定會很開心。”
直升機穿過晨霧,朝著市區的方向飛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機艙裡投下金色的光斑。夜一看著身邊的灰原,她正望著窗外的風景,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知道,這次的經歷,又會成為他們記憶裡的一段特別的故事,像卷宗裡的橘籽批註,清晰而深刻。
而那些未說出口的默契,那些並肩作戰的瞬間,早已像藤蔓一樣,在彼此的心裡悄悄生長,纏繞成一段無需言說的羈絆,在未來的日子裡,繼續陪伴著他們,走向更多的案件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