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廳的午後總是浸在濃郁的咖啡香裡。榎本梓剛擦完最後一隻馬克杯,安室透正將剛出爐的三明治擺進玻璃櫃,暖黃的燈光漫過木質桌椅,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今天的咖啡廳有些不同——靠窗的角落被臨時清出來,拼起的長桌上鋪著深棕色桌布,中央擺著幾本封面印著歪嘴人像的劇本,旁邊散落著放大鏡、指紋粉、模擬兇器的陶俑,儼然成了個迷你劇本殺場地。
“人都到齊了哦。”榎本梓抱著一摞線索卡走過來,笑意盈盈地看向圍攏的眾人,“安室先生特意準備了新劇本,叫《歪嘴的人》,據說難度很高呢。”
安室透脫下圍裙,拿起最上面的劇本晃了晃:“主題是遺產糾紛,涉及密室、偽裝、多重動機,希望各位名偵探能儘快找出真兇。”他的目光掃過桌邊的人——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難得同框,正隔著桌子用眼神“交戰”;工藤優作靠在椅背上翻著劇本,工藤有希子則對著鏡子整理新做的捲髮,髮梢彆著朵小巧的紫玫瑰;毛利蘭坐在柯南身邊,手裡已經捏好了一支筆,神情認真得像在準備考試;灰原哀和夜一站在桌尾,兩人都沒說話,但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同一處線索道具上,像是已經在心裡做了分工。
“分組規則很簡單。”安室透清了清嗓子,拿出早已寫好的分組單,“毛利小五郎先生和妃英理女士一組,工藤優作先生和工藤有希子女士一組,毛利蘭小姐和柯南一組,灰原哀小姐和工藤夜一先生一組。”
“甚麼?我要跟這個老太婆一組?”毛利小五郎立刻炸毛,指著妃英理的鼻子,“她只會跟我抬槓!”
“總比跟你這種只會喝酒的笨蛋一組強。”妃英理推了推眼鏡,語氣冰冷,卻在轉身時悄悄勾起嘴角。
工藤有希子挽住優作的胳膊,指尖點著劇本上的死者頭像:“優作,我們可得快點破案,別被孩子們比下去了。”優作輕笑點頭,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夜一和灰原——這兩個孩子的默契,有時比他和有希子還要驚人。
蘭拿起劇本翻看,柯南湊過來時,她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柯南,我們要加油哦。”柯南“嗯”了一聲,鏡片後的眼睛卻已經開始掃視桌上的道具,心裡盤算著該從哪裡入手。
而灰原和夜一幾乎同時轉身,朝著標有“臥室”和“書房”的模擬場景走去。“時間線交給你。”灰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夜一點頭,指尖在模擬臥室的門牌上敲了敲:“物理證據我來。”沒有多餘的話,卻像排練過無數次般自然。
【第一組: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吵出來的線索】
毛利小五郎拽著妃英理衝向模擬櫃檯時,榎本梓剛擺好一排歪嘴陶俑。這些陶俑大小不一,都是同個匠人做的,嘴角歪向左邊,眼神透著詭異的笑。“你看這個!”毛利小五郎拿起最大的一個陶俑,翻來覆去地看,“歪嘴的人,肯定跟這個有關!說不定是用這個砸死的死者!”
“能不能認真點?”妃英理搶過陶俑放回原位,指著劇本里的標註,“死者是著名收藏家,遺囑裡提到要把所有藏品捐給博物館,但他的弟弟一直反對。重點是遺囑的真實性,不是這些擺件。”
“遺囑有甚麼好看的?”毛利小五郎嘟囔著,卻還是被妃英理拉到模擬書桌前。桌上攤著一份列印的遺囑,簽名處的字跡龍飛鳳舞,旁邊還放著一支鋼筆和一個印泥盒。妃英理戴上安室透準備的白手套,拿起遺囑對著光看:“這裡的墨水顏色有點奇怪,簽名的墨色比正文淺,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我看看!”毛利小五郎湊過來,突然指著遺囑邊緣的一個墨點,“這是甚麼?像個小尾巴。”
妃英理用放大鏡仔細觀察:“是鋼筆漏墨的痕跡,而且這個位置……”她突然起身,跑到櫃檯拿起一個歪嘴陶俑,“你看陶俑的底座,是不是有個同樣形狀的墨點?”
毛利小五郎對比了一下,果然一模一樣:“難道是用這支鋼筆給陶俑蓋章時漏的?”
“不止。”妃英理翻到劇本里的死者照片,“死者右手食指有個小傷口,法醫說是被尖銳物劃傷的。你再看這支鋼筆的筆尖,有細微的血跡殘留。”她轉向正在記錄的榎本梓,“可以驗一下鋼筆上的血跡和死者的是否一致嗎?”
榎本梓笑著遞過一張“驗屍報告”:“安室先生早就準備好了。血跡確實是死者的,而且鋼筆的墨水成分,和遺囑簽名處的完全相同。”
“也就是說……”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擺出招牌姿勢,“死者在簽署遺囑時被人用鋼筆劃傷,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偽造簽名的兇手!”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總算不笨。但動機呢?誰會偽造遺囑?”她重新翻看劇本,指尖點在“弟弟”的名字上,“死者的弟弟一直覬覦藏品,有足夠的動機。但他有不在場證明,死者遇害時他在國外。”
“不在場證明可能是偽造的!”毛利小五郎拍著桌子,“我就覺得是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其他組都忍不住看過來。工藤有希子捂著嘴偷笑:“優作你看,他們倆還是老樣子,吵著吵著就能找到線索。”優作點頭:“但這次的關鍵不在遺囑本身,而在那個‘歪嘴’的象徵意義。”
【第二組:工藤優作&工藤有希子——戲精夫婦的推理秀】
工藤優作和有希子選了窗邊的位置,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劇本上,把人物關係圖照得半明半暗。有希子用紅色指甲劃過“秘書”一欄:“這個秘書跟著死者三十年,卻在半年前突然提出辭職,還跟死者大吵過一架,動機很明顯吧?”
“吵架的原因是死者發現她挪用公款。”優作補充道,指尖點著另一個名字,“但她的銀行賬戶顯示,三個月前突然多了一筆鉅款,足夠還清挪用的錢,沒必要再殺人。”
“那就是這個侄子!”有希子翻到侄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輕人嘴角微微上揚,笑起來有點歪,“你看他的嘴,跟那個陶俑多像!而且他是藝術生,最懂怎麼偽造古董,說不定那個歪嘴陶俑就是他做的。”
優作拿起桌上的歪嘴人像畫,畫框是復古的雕花樣式,邊角有些磨損。“你注意到畫裡的背景了嗎?”他指著畫中模糊的書架,“第三層的書脊顏色,和死者書房裡丟失的那本《遺產法詳解》完全一致。”
有希子湊近看:“你的意思是,畫裡藏著書的下落?”她突然眨眨眼,壓低聲音,“要不要來玩個角色扮演?我演秘書,你演死者,我們重現一下最後見面的場景。”
優作無奈地搖頭,卻還是配合地放下劇本。有希子立刻站起身,模仿秘書的語氣,聲音尖細而緊張:“社長,那筆錢我真的會還的,求您別報警……”
“演得太誇張了。”優作點評道,“秘書的性格是隱忍型,即使害怕也不會這麼失態。她更可能在茶裡下藥,讓死者昏迷後再動手。”他拿起桌上的一個空茶杯,“杯底有殘留的安眠藥粉末,劇本里說死者有失眠症,每天睡前都要喝茶,秘書完全有機會下手。”
有希子卻突然盯著他的臉笑了:“優作,你嘴角歪起來的時候,跟那個陶俑好像哦。”她伸手捏住他的嘴角往左邊扯,“你說,兇手故意把死者的嘴砸歪,是不是在模仿甚麼?”
優作的眼神亮了起來:“模仿……死者年輕時因為車禍,嘴角確實受過傷,雖然後來修復了,但老照片裡還是能看出一點歪。兇手這麼做,是想暗示死者的‘不完美’,或者……”他停頓了一下,“是想嫁禍給某個同樣嘴歪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劇本里的侄子照片。有希子拿起筆在照片旁畫了個圈:“看來這個侄子不簡單,得查查他的不在場證明。”
【第三組:毛利蘭&柯南——姐弟組的細心與“巧合”】
毛利蘭把線索卡按時間順序排開,像整理筆記一樣認真。“死者下午三點見了弟弟,四點見了秘書,五點見了侄子,六點被發現死亡。”她指著卡片上的時間,“看起來每個人都有嫌疑,但兇器一直沒找到。”
柯南蹲在地上,假裝對桌角的貼紙感興趣,實則用眼鏡上的微型掃描器檢查地面。“蘭姐姐,你看這裡。”他指著地毯邊緣的一道劃痕,“好像是被甚麼重物拖過,還沾了點陶土粉末。”
蘭立刻蹲下來看:“陶土粉末?難道兇器是那個歪嘴陶俑?”她起身跑到櫃檯,拿起最大的陶俑掂量,“這個很重,如果從高處砸下來,確實能造成致命傷。”
柯南趁機溜到模擬臥室,衣櫃門沒關嚴,露出裡面掛著的一件西裝。他踮起腳尖夠到西裝口袋,摸出一張摺疊的電影票根——是案發當晚七點的場次,座位號是7排13座。“蘭姐姐,這裡有張電影票!”他舉著票根跑過去,“是死者侄子的名字,他說當晚在看電影,這會不會是證據?”
蘭接過票根看了看:“七點的電影,死者六點就被發現了,他確實有不在場證明。”她皺起眉,“可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
柯南的眼鏡突然掃描到床頭櫃的縫隙裡有東西,他假裝絆倒,順勢趴在地上,伸手掏出一小片撕碎的信紙。紙上只有幾個字:“歪嘴的人……欠我的……該還了”。字跡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的。
“這是甚麼?”蘭接過信紙,“歪嘴的人?難道是指死者?”
柯南推了推眼鏡,心裡快速盤算:侄子的嘴是天生微歪,死者的嘴是後天受傷,秘書和弟弟的嘴都很正常……難道“歪嘴”是某種代號?他注意到信紙的邊緣有咖啡漬,和模擬書桌上的咖啡杯顏色一致,“蘭姐姐,我們去看看那杯咖啡吧。”
兩人回到書桌前,蘭拿起咖啡杯聞了聞:“有股淡淡的杏仁味,會不會是下毒了?”她翻到驗屍報告,“上面說死者是頭部受創而死,沒有中毒跡象,看來這杯咖啡不是用來殺人的。”
柯南卻盯著杯墊上的印記——那是個歪嘴的笑臉,和陶俑的表情一模一樣。“蘭姐姐,你看杯墊。”他指著印記,“這個圖案,是不是和波洛咖啡廳的標誌很像?”
蘭愣了一下:“好像是有點像……安室先生設計的?”
柯南沒說話,視線轉向正在吧檯後忙碌的安室透。安室透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笑了笑,舉起手裡的咖啡壺晃了晃。柯南的鏡片閃過一絲反光——安室透的劇本角色是“神秘的咖啡師”,難道他才是隱藏的關鍵人物?
【第四組:灰原哀&工藤夜一——教科書級的默契配合】
灰原和夜一從一開始就沒加入喧鬧的討論。灰原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面前攤著劇本和人物檔案,指尖在紙上快速滑動,像在篩選資料。“死者的資產包括三處房產、一個古董店和一批珍貴郵票,遺囑裡說全部捐給博物館,但他的弟弟認為郵票應該歸自己,因為是祖父傳給他的。”她輕聲念出關鍵資訊,“兩人在三個月前的家庭聚會上吵過架,弟弟還砸了一個古董花瓶。”
夜一則徑直走進模擬臥室,沒有碰任何明顯的道具,而是先觀察房間的佈局。衣櫃在左手邊,床在中央,書桌靠窗,牆上掛著那幅歪嘴人像畫。他的目光在畫上停留了很久——畫中人穿著黑色西裝,領帶是紅色的,而死者當天穿的是藍色西裝,領帶是灰色的。
“畫裡的人不是死者。”夜一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正在整理時間線的灰原立刻抬起頭。
“我剛看到死者的老照片,”灰原翻到照片頁,“他年輕時確實穿過黑色西裝,紅色領帶,這是他和妻子結婚時的照片。”
夜一伸手摸向畫框的背面,指腹劃過木質邊緣,在右下角摸到一個細微的凸起。他用指甲摳了一下,畫框的底板應聲彈開,一張摺疊的欠條掉了出來。“找到了。”他撿起欠條展開,“是死者的弟弟寫的,欠死者五十萬,還款日期是案發前一天。”
灰原立刻起身走過來,手裡拿著驗屍報告:“驗屍報告顯示,死者頭部的鈍器傷形狀不規則,邊緣有花紋,和那個最大的歪嘴陶俑底座完全吻合。而且死亡時間是下午五點半到六點之間,這段時間只有他的弟弟有機會接觸到死者——他說自己三點就離開了,但鄰居看到他五點又回來了。”
“動機、兇器、時間、證據都齊了。”夜一將欠條放在桌上,“弟弟偽造了遺囑想霸佔家產,被死者發現後用陶俑砸死了他,又故意砸歪死者的嘴,嫁禍給天生嘴歪的侄子,還把欠條藏在畫後面,想銷燬證據。”
灰原補充道:“畫裡的紅色領帶是關鍵,死者的弟弟對紅色有應激障礙,因為祖父去世時就穿著紅色領帶,他看到畫會情緒失控,這也是他為甚麼選擇在臥室動手的原因——這裡有能激怒他的東西。”
兩人將所有證據按邏輯順序排好:欠條證明債務糾紛,驗屍報告匹配兇器,鄰居證詞推翻不在場證明,畫框後的隱藏空間證明兇手熟悉死者的習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彷彿共用一個大腦。
【集合點:真相揭曉與隱藏的彩蛋】
“時間到了哦。”安室透看了看錶,示意大家回到長桌前,“各組可以說說自己的推理了。”
毛利小五郎第一個站起來,拍著胸脯:“兇手是死者的弟弟!他偽造了遺囑,用鋼筆劃傷死者,還想用陶俑掩蓋罪行!”妃英理補充道:“但我們還沒找到他殺人的直接證據。”
工藤有希子笑著舉手:“我們認為是侄子!他用自己做的歪嘴陶俑殺人,還模仿自己的嘴型砸歪了死者的嘴,嫁禍給別人!”優作點點頭:“不過他的不在場證明還沒破解。”
蘭有些猶豫地說:“我們覺得可能是秘書,她在咖啡裡下了藥,趁死者昏迷時用陶俑砸死了他……”柯南在一旁小聲提醒:“蘭姐姐,驗屍報告說沒有中毒跡象。”
最後輪到灰原和夜一。夜一將欠條、驗屍報告、鄰居證詞和畫框的照片依次擺在桌上:“死者的弟弟因為欠款被發現,在五點返回死者家,用臥室裡的歪嘴陶俑砸死了他,隨後砸歪死者的嘴嫁禍給侄子,把欠條藏在畫後。畫裡的紅色領帶是他的應激點,讓他在情緒激動下失手殺人。”
灰原接著說:“陶俑底座的花紋與死者頭部傷口吻合,欠條上的筆跡與弟弟的簽名一致,鄰居看到他五點返回,時間完全吻合。至於侄子的不在場證明,電影票是真的,但他買的是7排13座,而那家影院的7排13座是壞的,他根本沒去看電影,只是想混淆視線,但這與本案無關。”
安室透鼓掌笑了:“完全正確。灰原小姐和夜一先生是第一個找到完整證據鏈的。”他揭開謎底,“弟弟確實是兇手,侄子的不在場證明是真的,秘書的動機早已消除,遺囑是弟弟故意偽造來轉移視線的。”
柯南仰頭看著夜一和灰原,一臉“不甘心”:“你們也太快了吧!我才剛發現信紙呢。”
灰原瞥了他一眼:“某些人忙著研究貼紙的時候,我們已經找到關鍵證據了。”
夜一笑著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下次可以專注一點。”
毛利小五郎哀嚎著被妃英理敲了腦袋:“都怪你只顧著看陶俑!”工藤有希子摟住優作的脖子:“還是我們家的孩子們厲害。”蘭笑著揉了揉柯南的頭髮:“柯南,下次我們也加油。”
暖黃的燈光灑在眾人臉上,咖啡香混著笑聲漫出波洛咖啡廳。榎本梓端來新做的蛋糕:“安室先生說,勝利者可以獲得特製的歪嘴笑臉蛋糕哦。”
灰原看著盤子裡歪嘴的奶油笑臉,突然對夜一說:“其實我早就覺得弟弟有問題,他的時間線太完美了。”
夜一叉起一塊蛋糕遞過去:“我也是在看到畫裡的領帶時確定的,你整理的時間線正好排除了其他人。”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柯南湊過來搶蛋糕,被灰原用叉子輕輕擋住:“勝利者的戰利品,可沒你的份。”咖啡廳裡的笑聲更濃了,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金色的糖。
柯南捏著那塊歪嘴笑臉蛋糕,腮幫子鼓鼓的,眼神卻仍瞟向那塊印章,像只不甘心的小獸。毛利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著搖頭,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著的奶油:“好啦,知道你厲害,下次我們一定能找到更關鍵的線索。”
“嗯!”柯南重重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拉著蘭往模擬書房跑,“蘭姐姐,你看那個書架!剛才我就覺得不對勁,第三層的書好像少了一本!”
書房的模擬書架上擺滿了假書,書脊顏色統一,唯獨第三層正中間留著一道明顯的空隙。柯南踮起腳尖,指著空隙處:“這裡原本應該有本書的,而且肯定和遺囑有關!”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淡淡的方形印記,顯然是長期放書留下的。
“會不會是那本《遺產法詳解》?”蘭想起優作提到過的書名,伸手在空隙周圍摸索,“說不定裡面夾著甚麼秘密呢。”她的指尖碰到書架內側的一塊木板,竟意外地按動了一個暗釦,書架“咔噠”一聲彈開一道暗格。
暗格裡沒有書,只有一個小小的鐵盒。柯南眼睛一亮,趕緊開啟——裡面是一沓泛黃的信紙,上面是死者的筆跡,記錄著他和弟弟從小到大的爭執,從兒時搶玩具到成年後為家產反目,最後一頁寫著:“若我遭遇不測,必是阿明(死者弟弟的名字)所為,他對那些藏品的執念,早已超過了親情。”
“天哪!”蘭捂住嘴,“這簡直是鐵證!”
柯南得意地揚起小臉,拿著信紙跑到眾人面前:“看!這才是最關鍵的證據!”
灰原和夜一湊過來看了看,夜一笑著揉了揉柯南的頭髮:“不錯嘛,小偵探,這確實是能直接鎖定動機的證據。”灰原也點頭:“補充得很好,讓整個故事更完整了。”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搶過信紙,大聲唸了起來,讀到動情處還拍著桌子:“我就說那個弟弟不是好東西!果然如此!”妃英理在一旁涼涼地插了句:“剛才不知道是誰說侄子最可疑的。”毛利小五郎立刻閉嘴,假裝研究蛋糕。
工藤有希子拿著信紙,眼神溫柔下來,轉頭對優作說:“你看孩子們多厲害,比我們當年玩偵探遊戲時認真多了。”優作輕笑,目光掃過夜一和灰原,又落在柯南和蘭身上:“這大概就是傳承吧。”
安室透端來新煮的咖啡,笑著說:“看來這場劇本殺還有隱藏結局,柯南發現的這份日記,算是給故事畫上了最圓滿的句號。”榎本梓也跟著點頭:“安室先生特意準備的暗格,就是想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呢。”
柯南喝了口咖啡,心裡的得意快要溢位來,卻故意板著臉:“這只是基本操作啦。”
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波洛咖啡廳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眾人圍坐在長桌旁,吃著蛋糕,聊著劇本里的細節,偶爾拌嘴,偶爾大笑,像一幅被暖色調暈染的畫。
“其實我設計那個歪嘴陶俑,是有特殊含義的。”安室透忽然開口,攪動著咖啡杯裡的砂糖,“歪嘴象徵著‘扭曲的慾望’,死者的弟弟因為對藏品的慾望扭曲了心智,才會做出傻事。”
夜一點頭:“我注意到陶俑的嘴角雖然歪著,眼睛卻是正的,像是在暗示他內心深處其實知道自己錯了,只是被慾望矇蔽了。”
灰原補充:“而且陶俑的底座刻著‘念’字,應該是指‘執念’吧,過度的執念會讓人迷失方向。”
柯南聽得入神,忽然舉手:“那畫裡的紅色領帶呢?也是象徵嗎?”
優作接過話頭:“紅色在西方文化裡象徵憤怒,在東方則象徵喜慶,這裡用紅色領帶,是想表現死者弟弟既對哥哥的遺產感到憤怒,又妄想將其據為己有的矛盾心理。”
有希子笑著拍了下手:“優作連這個都想到了!我還以為只是為了讓畫好看呢。”
毛利蘭看著大家熱烈討論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她悄悄對柯南說:“你看,大家一起解謎的感覺,比獨自找到答案更開心吧?”柯南愣了一下,看著身邊笑逐顏開的眾人,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榎本梓收拾著桌上的道具,歪嘴陶俑被擺在窗臺,夕陽的光落在它歪著的嘴角上,竟顯得有了幾分溫柔。
“下次還玩嗎?”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問,手裡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蛋糕。
“當然要!”柯南第一個舉手,“下次我要當組長!”
夜一笑著應允:“好啊,下次讓你帶隊。”灰原也點頭:“我沒意見。”
妃英理看了眼毛利小五郎:“下次再像今天這樣吵吵嚷嚷,我就不參加了。”話雖如此,嘴角卻帶著笑意。
優作和有希子相視一笑,有希子說:“下次我們演反派怎麼樣?肯定比今天的劇本更精彩!”
安室透擦著咖啡杯,聲音溫和:“隨時歡迎,我這裡還有很多新劇本呢。”
柯南看著窗外的夕陽,心裡盤算著下次要準備哪些道具,忽然覺得,輸贏好像沒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些一起解謎的人,這些溫暖的笑聲,還有這份藏在推理背後的默契與情誼,就像波洛咖啡廳的咖啡香,久久不散。
次日清晨,柯南路過波洛咖啡廳,看到榎本梓把那塊歪嘴陶俑擺在了門口的展示架上,旁邊還放著一張小卡片,寫著:“歪嘴的不是慾望,是沒說出口的溫柔。”柯南停下腳步,陽光灑在陶俑上,他忽然明白,安室透設計這個劇本的真正用意——那些扭曲的慾望背後,或許都藏著一份沒被正確表達的渴望,就像死者的弟弟,若能早點說出對藏品的喜愛不是佔有,或許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他轉身往家跑,心裡已經開始構思下次劇本殺的劇情了。這一次,他要設計一個關於“和解”的故事,讓所有的歪嘴,都變成笑著說出口的溫柔。而那些一起解謎的人,想必也會像這次一樣,圍坐在一起,在笑聲中找到屬於他們的答案。
波洛咖啡廳的風鈴叮噹作響,像是在為這個約定伴奏。夕陽下,歪嘴陶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再也沒有了初見時的詭異,只剩下滿滿的、未說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