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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物聯網驚魂與背叛者的影子

2026-05-14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東京灣的晨霧還未散盡,“海洋邊緣”的輪廓已在晨光中顯露出冰冷的金屬質感。這座被譽為“未來之城”的六邊形建築像一枚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海面上,外層覆蓋的太陽能板在朝陽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三天後,這裡將迎來牽動全球經濟命脈的東京峰會,此刻卻已被荷槍實彈的警員層層包圍,警戒線外擠滿了扛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海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柯南蹲在爆炸現場的隔離帶外,鏡片後的眼睛死死盯著建築西側的缺口。鋼筋扭曲成詭異的麻花狀,碎玻璃混著燒焦的電路板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幾名穿著防護服的鑑識課警員正用鑷子夾起一塊還在冒煙的晶片。昨夜凌晨三點十七分的劇烈爆炸,不僅掀翻了“海洋邊緣”的能源核心區,更將毛利小五郎的名字釘在了“嫌疑犯”的恥辱柱上。

“柯南,快過來!”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風衣上還沾著淚痕,“爸爸他……他被帶走了。”

柯南站起身,看到不遠處的警車旁,小五郎正被戴上手銬塞進後座。他的領帶歪在一邊,平日裡總是囂張上揚的嘴角此刻緊抿著,路過蘭身邊時,這個從不輕易低頭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聲音沙啞:“蘭,相信爸爸。”

警車呼嘯而去的瞬間,柯南的目光與人群中一個戴著黑色皮手套的男人對上了。安室透的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白色襯衫的袖口被染紅了大半,他正用手機拍攝爆炸現場,看到柯南時微微頷首,眼神卻像蒙著層霧,看不真切。

“安室先生也來了?”步美抱著攝像機跑過來,鏡頭還對著“海洋邊緣”的殘骸,“剛才我拍到他從裡面出來呢,好像受傷了。”

光彥推了推眼鏡,翻開筆記本:“‘海洋邊緣’採用的是最新的物聯網安保系統,所有裝置都透過中央伺服器聯網,爆炸發生時能源區的煤氣管道突然失控,監控顯示是內部裝置遠端啟動了點火裝置。”

“會不會是駭客乾的?”元太啃著阿笠博士新做的鰻魚飯糰,含糊不清地說,“就像動畫片裡那樣,在電腦上敲幾下就能讓機器爆炸!”

灰原突然指向建築頂部的訊號塔:“那是東京灣最大的基站,覆蓋半徑三十公里。如果兇手能入侵‘海洋邊緣’的主伺服器,理論上可以操控整個東京灣的物聯網裝置。”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柯南緊繃的側臉,“包括毛利先生的私人電腦。”

柯南沒說話,只是摸出手機調出地圖。“海洋邊緣”的結構設計圖他昨晚在警視廳見過——那是從毛利事務所的電腦裡搜出來的PDF檔案,修改記錄顯示最後編輯時間是爆炸前一天晚上八點,而那時小五郎正在波洛咖啡廳喝得酩酊大醉,還是安室透送他回的家。

“阿笠博士,”柯南轉身跑向停在街角的黃色甲殼蟲,“需要你幫我查個東西。”

博士的實驗室裡,全息投影正展示著爆炸現場的3D建模。阿笠博士推了推下滑的眼鏡,指著能源區的煤氣管道模型:“這裡的壓力感測器被植入了惡意程式碼,當檢測到濃度超過0.5%就會自動開啟點火裝置。但奇怪的是,觸發指令的源頭顯示是……毛利先生家的電飯鍋。”

“甚麼?”步美驚訝地捂住嘴,“就是那個煮鰻魚飯特別香的粉色電飯鍋?”

夜一蹲在地板上組裝著甚麼,聞言抬頭:“我爸說過,現在的智慧家電都有後門程式。”他舉起手裡的電路板,“就像這個,只要知道IP地址,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操控它啟動。”

灰原在電腦前快速敲擊鍵盤,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程式碼:“我黑進了電飯鍋的製造商伺服器,發現它三天前被接入過一個匿名伺服器,而這個伺服器的實體地址……”她突然停住,眼神凝重,“指向警視廳的內部網路。”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警視廳內部網路有最高階別的防火牆,能突破防線的只有兩種人——頂尖駭客,或者內部人員。他想起安室透手臂上的傷,那傷口邊緣整齊,更像是被利器劃傷而非爆炸波及。

“柯南,你看這個!”光彥舉著平板電腦跑過來,螢幕上是今早的新聞推送,“新宿區剛才發生連環車禍,三輛智慧駕駛汽車突然失控衝進便利店,警方說也是物聯網被入侵!”

元太的飯糰“啪嗒”掉在地上:“難道全東京的機器都要造反了?”

柯南抓起外套:“去新宿現場!”他的指尖冰涼——如果兇手能操控電飯鍋引爆煤氣,就能操控智慧汽車撞向人群,甚至操控訊號燈製造交通癱瘓。這場針對“海洋邊緣”的爆炸,或許只是開始。

新宿街頭的警戒線外,安室透正和一名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說話。男人背對著柯南,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色懷錶,陽光下能看到他脖頸處露出的紋身一角——那是一個纏繞著毒蛇的骷髏頭,與三年前轟動東京的“網路幽靈”駭客組織標誌如出一轍。

“安室先生!”柯南故意提高聲音跑過去,男人聞聲立刻轉身,寬大的風衣掃過地面,柯南瞥見他懷錶內側刻著的羅馬數字“Ⅸ”。

“小朋友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安室透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溫和,繃帶下的手臂卻微微繃緊,“這裡很危險。”

“我們是少年偵探團!”元太挺起胸膛,“來調查爆炸案!”

男人突然輕笑一聲,聲音像砂紙摩擦玻璃:“有趣的孩子。”他看向柯南,眼神銳利如刀,“你叫柯南對嗎?毛利先生的案子,我勸你還是別插手。”

柯南心臟驟停——這個男人認識他?

安室透突然擋在柯南身前:“風見,別嚇著孩子。”他轉向柯南,語氣平淡,“警方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毛利先生很快就會認罪。”

“不可能!”蘭不知何時出現在街角,眼眶通紅,“我爸爸絕不會做這種事!”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是小五郎今早託律師轉交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看廚房第三個抽屜。”

柯南立刻拉著蘭往事務所跑。廚房的第三個抽屜裡放著小五郎的舊筆記本,翻開泛黃的紙頁,裡面夾著一張皺巴巴的收據——是爆炸前一天在波洛咖啡廳的消費記錄,時間顯示晚上七點到九點,與電腦編輯設計圖的時間完全重合。

“這就是不在場證明!”蘭激動地抓住柯南的手,“只要拿給警方看……”

“沒用的。”灰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的臉色蒼白,“我剛收到訊息,警視廳的伺服器被黑了,所有與毛利先生相關的監控錄影和消費記錄都被刪除了。”

夜一突然指著窗外:“看那裡!”

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一輛灑水車突然調轉方向,朝著人行道直衝過來,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緊接著,路口的訊號燈全部變成紅燈,車輛瞬間堵成長龍,刺耳的鳴笛聲劃破夜空。

柯南衝到電腦前,螢幕上的東京地圖正被紅色光點快速覆蓋——澀谷的自動扶梯逆向執行,銀座的自動門反覆開關夾傷路人,甚至連港區的智慧垃圾桶都在瘋狂噴射垃圾。

“他在測試城市的防禦系統。”柯南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用小規模混亂分散警方注意力,真正的目標是……”

“東京峰會。”安室透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他不知何時進了事務所,繃帶已經換成新的,“兇手想在各國政要齊聚時,讓整個東京陷入癱瘓。”

蘭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

安室透沒回答,只是將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這是‘海洋邊緣’的備用伺服器地址,兇手很可能還會再次入侵。”他的目光與柯南相撞,“但別告訴任何人是我給你的。”

門“咔嗒”一聲關上時,灰原突然拔掉隨身碟:“裡面有追蹤器。”她將晶片拆出來放在掌心,“是公安的專用型號。”

柯南盯著那個小巧的晶片,突然明白了甚麼。安室透的傷、刻意透露的線索、帶追蹤器的隨身碟……這個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傳遞資訊,卻又不能暴露身份。

“博士,”柯南拿起電話,“幫我定位這個IP地址。”

全息投影上,代表備用伺服器的紅點閃爍在東京灣的海底光纜入口處——那裡距離“海洋邊緣”不到三公里,是峰會期間各國領導人的專用通訊線路樞紐。

“他想切斷峰會的通訊。”夜一突然放下手裡的電路板,“我在爆炸現場撿到這個。”那是半塊燒焦的晶片,上面刻著與懷錶相同的羅馬數字“Ⅸ”。

光彥的筆記本突然響了,是一條匿名郵件,附件是段影片。畫面裡,一個戴著兜帽的人正在除錯裝置,背景音裡傳來清晰的敲擊鍵盤聲,以及一句用變聲器處理過的話:“遊戲開始於午夜十二點,當鐘樓敲響時,整個東京都會跳舞。”

影片的最後,鏡頭掃過牆上的日曆,紅圈圈住的正是峰會召開當天。

“午夜十二點……”步美看著時鐘,“還有六個小時!”

元太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那個羅馬數字‘Ⅸ’是九號的意思!兇手是第九個參加峰會的國家代表!”

“不對。”柯南搖頭,調出“網路幽靈”組織的資料,“三年前他們策劃過銀行系統癱瘓案,被捕的九個成員編號正好是Ⅰ到Ⅸ。”他指著資料裡的照片,那個脖頸有紋身的男人赫然在列,編號Ⅸ,本名佐伯健司,曾是東京大學人工智慧系的教授,因主張“機器取代人類”被學術界驅逐。

灰原的電腦突然彈出警報:“不好!他開始攻擊電力系統了!”螢幕上的東京電網圖正以驚人的速度變成紅色,“目標是千代田區的變電站!”

柯南抓起滑板:“去變電站!”他回頭看向夜一,“博士的無人機借我用一下。”

千代田區的變電站外,警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佐伯健司的身影出現在控制室的窗邊,他舉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倒計時——還有四十分鐘。

“安室先生?”步美指著不遠處的陰影,安室透正靠在牆上打電話,臉色蒼白如紙,繃帶滲出的血染紅了指尖。

柯南突然想起甚麼,轉身對光彥說:“查三年前‘網路幽靈’的庭審記錄,特別是佐伯健司的證詞。”

光彥飛快地操作手機,突然驚呼:“他提到過一個人!說自己的程式碼靈感來自‘那位先生’,還說有個公安警察曾是他的學生!”

柯南猛地看向安室透。那個總是微笑著遞上三明治的男人,此刻正結束通話電話,朝變電站走去,每一步都像在與甚麼無形的東西對抗。

“夜一,用無人機干擾控制室的訊號!”柯南將滑板扔給元太,“你們去通知警方疏散周邊居民!”

他衝向安室透時,對方正好推開變電站的大門。“別進去!”柯南大喊,“佐伯在等你!”

安室透的腳步頓了頓,側過臉的瞬間,柯南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苦:“有些債,必須自己還。”

控制室裡,佐伯健司正用槍指著一個技術員,看到安室透時笑得詭異:“老師,好久不見。”

“你不該把無辜的人捲進來。”安室透的手緩緩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手槍。

“無辜?”佐伯猛地將平板電腦轉向他,螢幕上是毛利小五郎在拘留所的監控畫面,“這個酒鬼當年可是親手把我送進監獄的,難道他就無辜?”

柯南躲在通風口,心臟狂跳。原來小五郎與佐伯早就認識,那所謂的指紋和設計圖,根本是佐伯精心策劃的報復。

“你的程式碼有漏洞。”安室透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在電力負載超過80%時會觸發自我銷燬程式,就像三年前那樣。”

佐伯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那是我寫的。”安室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當年為了打入組織,我幫你完善了攻擊程式,卻留了後手。”

通風口的欄杆突然鬆動,柯南重心不穩摔了下去。佐伯立刻調轉槍口:“還有個小老鼠!”

“就是現在!”柯南大喊著按下手錶上的按鈕,麻醉針射向佐伯的手腕。安室透同時撲上前,奪槍的瞬間與佐伯扭打在一起,槍走火打中了控制檯,火花四濺中,倒計時突然加速。

“快撤!”安室透將柯南推出控制室,自己卻被倒塌的鋼架壓住了腿。“記住程式碼的反向密碼是……”

“是你的生日!”柯南迴頭大喊,他在安室透的資料裡見過——12月25日。

安室透愣住的瞬間,佐伯突然狂笑:“晚了!整個東京的電網都會跟著一起炸!”

柯南衝出變電站時,夜一操控的無人機正好撞向控制室的訊號塔。隨著一聲悶響,遠處的路燈突然恢復了光亮,手機裡傳來光彥興奮的聲音:“成功了!電網系統恢復正常!”

救援人員抬著擔架出來時,安室透的意識已經模糊,卻死死攥著一枚染血的警察手冊。柯南看到手冊內側的照片——年輕的安室透站在佐伯身邊,兩人手裡舉著獲獎證書,背景是東京大學的校門。

拘留所的探視室內,小五郎正大口吃著蘭帶來的便當。“我就說嘛,”他抹了抹嘴,“那種小兒科的爆炸案怎麼可能難倒我?”

柯南坐在角落,看著窗外掠過的警燈。安室透被送進了公安醫院,佐伯健司已被逮捕,從他的電腦裡搜出了完整的攻擊計劃——除了“海洋邊緣”,還包括峰會期間的交通系統和通訊網路。

“柯南,你看!”步美舉著新聞報道,“安室先生是英雄呢!警方說他阻止了更大的爆炸!”

灰原遞給柯南一杯熱可可:“他讓我轉告你,物聯網的後門程式已經全部修復,但要小心……”她頓了頓,“組織的人可能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夜一突然指著電視螢幕,畫面里正在播放“海洋邊緣”的修復進度,鏡頭掃過一個戴安全帽的工人,那人抬頭時,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正是怪盜基德。

“他來幹甚麼?”元太疑惑地撓頭。

柯南笑了笑,基德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寶石。他想起峰會的安保名單裡,有位歐洲政要攜帶了一枚號稱“能控制全球網路”的晶片——看來這場風波,還沒結束。

東京地檢署的玻璃幕牆在暴雨中泛著冷光。柯南撐著一把過大的黑色雨傘,站在對面的街角,看著那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走進大門。橘境子的高跟鞋踩在積水的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公文包夾在腋下,背影挺直得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刀。

“她就是日下部檢察官的首席助理?”光彥舉著望遠鏡,鏡片上沾著雨滴,“資料顯示她和羽場二三一同期入職,關係最好。”

步美抱著平板電腦躲在傘下,螢幕上是羽場二三一的檔案照片——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笑容溫和,眼神卻透著一股韌勁。“他真的假死了嗎?”她小聲問,“橘小姐一定很傷心吧。”

元太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他塞了塊鰻魚乾進嘴裡:“管他真死假死,敢害毛利先生,就是壞人!”

柯南沒說話,傘沿的水流進他的衣領,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昨夜在佐伯健司的審訊記錄裡,那個反覆出現的名字“羽場”像一根引線,終於牽扯出隱藏在物聯網攻擊背後的真正脈絡——佐伯只是被橘境子利用的棋子,她提供的程式碼漏洞讓佐伯誤以為能掌控全域性,實則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夜一,查到NAZU系統的接入點了嗎?”柯南對著藍芽耳機低聲問。

耳機裡傳來鍵盤敲擊聲:“在太空局東京分局的地下三層,有物理隔離的伺服器機房。但那裡有三重指紋鎖,還有自衛隊的人看守。”

灰原的聲音緊隨其後:“我黑進了地檢署的內部通訊,橘境子今早申請調閱了三年前‘羽場死亡案’的全部卷宗,包括公安提交的保密報告。”

柯南的傘猛地一頓。三年前羽場二三一“意外身亡”的案件,卷宗編號被標記為“最高機密”,連地檢署長都無權調閱,橘境子能拿到手,只能是日下部誠默許的——這位以鐵面無私著稱的檢察官,到底扮演了甚麼角色?

“柯南,你看!”步美突然指向地檢署的側門,橘境子正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話。男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加密箱,正是太空局特有的裝置。

“是日下部檢察官的司機!”光彥放大望遠鏡的焦距,“他在給橘小姐遞東西!”

柯南抓起滑板衝進雨幕。雨水模糊了視線,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混著雨聲在耳邊炸開——如果橘境子要入侵NAZU系統,那個箱子裡裝的一定是接入終端。

地檢署的迴廊裡,橘境子正將加密箱放進公文包。柯南躲在大理石柱後,看到她風衣內側彆著一枚銀色胸針,形狀是折斷的天平——那是羽場二三一的遺物,檔案裡記載他總說“法律的天平不該向任何勢力傾斜”。

“橘小姐。”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安室透從電梯口走出來,右臂的繃帶已經拆除,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日下部檢察官在找你。”

橘境子的身體僵了一瞬,轉身時臉上已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安室先生?我記得你是波洛咖啡廳的店員,怎麼會在這裡?”

“幫毛利先生送些檔案。”安室透晃了晃手裡的牛皮紙袋,目光掃過她的公文包,“聽說羽場先生的案子有了新進展?”

提到羽場的名字,橘境子的眼神驟然變冷:“安室先生對檢署的案子也感興趣?”她側身繞過他,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突然加快,“失陪了。”

柯南看著兩人擦肩而過,安室透的指尖在身側微微蜷縮——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當橘境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安室透突然看向柯南藏身的方向,用口型說:“衛星軌道引數。”

雨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幕牆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柯南跑到電梯間,安室透正靠在牆上看手機,螢幕上是“天鵝”號衛星的實時軌跡圖——一個紅點正以詭異的角度偏離軌道,朝著東京市中心墜落。

“NAZU系統被植入了病毒,”安室透的聲音壓得很低,“她修改了衛星的姿態控制程式,預計撞擊時間是今晚八點十七分。”

“為甚麼是警視廳?”柯南盯著螢幕,紅點的落點越來越清晰。

“羽場‘死亡’前,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警視廳地下停車場。”安室透調出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羽場的車旁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被刻意遮擋,“橘境子認為是公安在這裡殺了他。”

柯南突然想起小五郎被釋放時說的話:“三年前我幫公安盯過一個案子,那小子(羽場)明明答應跟我見面,卻突然失蹤了……”原來小五郎與羽場有過交集,這才成了橘境子眼中“最易栽贓的目標”。

“太空局的人在十五分鐘前發現異常,”安室透收起手機,快步走向停車場,“但他們的備用系統也被入侵了,現在只能靠物理終端修正軌道。”

跑車的引擎在雨夜裡發出低吼。安室透將黑色的保時捷開得像一道閃電,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兩米高的水花。柯南抓著副駕駛的把手,看著儀表盤上的速度指標突破200公里——從地檢署到太空局東京分局,正常車程需要四十分鐘,他們必須在半小時內趕到。

“她在沿途佈置了障礙。”安室透猛地打方向盤,跑車擦著一輛失控的油罐車衝過路口,後視鏡裡,油罐車轟然撞上護欄,燃起熊熊大火,“是物聯網攻擊的餘波,還是……”

“是她故意觸發的。”柯南調出東京交通系統的實時地圖,紅色的擁堵路段像蛛網般蔓延,“遠端操控了全市的智慧紅綠燈,我們被包圍了。”

前方的十字路口突然亮起全部紅燈,十幾輛智慧公交車並排停下,形成一道鋼鐵屏障。安室透踩下油門,跑車猛地躍起,在公交車頂擦出一串火花,落地時車身劇烈顛簸,柯南的頭撞在車窗上,眼前發黑。

“抓緊了!”安室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他轉動換擋桿,跑車突然切換到四驅模式,沿著人行道逆向行駛。行人尖叫著躲閃,路邊的自動販賣機突然吐出大量罐裝飲料,像地雷般在車輪下炸開。

柯南摸出阿笠博士新做的“電磁脈衝手錶”,按下開關。周圍五十米內的電子裝置瞬間失靈,公交車的車門紛紛開啟,紅綠燈恢復正常閃爍。“只能維持三分鐘!”他大喊著,看著手錶上的電量指標急速下降。

安室透抓住機會,跑車如離弦之箭穿過缺口。雨刮器瘋狂擺動,柯南看到車窗外閃過少年偵探團的身影——夜一騎著電動滑板在前面開路,灰原坐在阿笠博士的三輪車上,正用膝上型電腦黑進路邊的監控系統,光彥、步美和元太舉著熒光棒指引方向。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安室透皺眉。

“我讓博士把備用終端送到太空局。”柯南看著夜一靈活地避開一輛失控的摩托車,“橘境子的目標不止警視廳,她在衛星上裝了微型炸藥,就算軌道修正,也會在墜落前引爆,碎片足以摧毀半徑一公里的範圍。”

跑車突然急剎車。前方的隧道入口被一輛翻倒的卡車堵住,火焰順著汽油蔓延,將整個洞口封死。安室透盯著後視鏡,追兵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是橘境子僱傭的私家偵探,偽裝成警察的樣子。

“換條路。”柯南指向隧道上方的排水管道,“從那裡能繞過去。”

安室透沒猶豫,猛地倒車撞向路邊的護欄。一聲巨響後,跑車衝上人行道,他跳下車開啟後備箱,拿出兩根撬棍:“能爬嗎?”

柯南看著直徑不足一米的排水管道,雨水正從裡面湧出:“沒問題。”

管道里又黑又滑,只能匍匐前進。柯南在前,安室透在後,手電筒的光束在管壁上晃動,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聲。突然,柯南的手摸到一塊鬆動的水泥,他用力一推,管道壁出現一個缺口——正好對著太空局分局的後院。

“還有十分鐘。”安室透看了眼表,率先跳下去,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右臂的傷口裂開,血浸透了襯衫。

衛星操控中心的燈全部熄滅,應急燈在地面投下詭異的綠光。柯南和安室透衝進機房時,橘境子正站在主控制檯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衛星軌跡正一點點偏向警視廳的方向。

“你們來得正好。”橘境子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裡握著一個紅色的引爆器,“羽場最喜歡看星星,今晚的‘流星’,是我送他的禮物。”

“他沒死。”安室透突然說,聲音在空曠的機房裡迴盪,“三年前他潛入‘網路幽靈’當線人,身份暴露後只能假死,現在在北海道的安全屋。”

橘境子的瞳孔驟然收縮:“你騙我!公安的人明明說他……”

“說他畏罪自殺?”柯南拿出手機,播放一段影片——那是夜一黑進公安資料庫找到的監控,羽場二三一戴著口罩走出安全屋,對著鏡頭比了個“平安”的手勢,“他一直在等時機,想親手逮捕佐伯健司,為被駭客攻擊害死的妹妹報仇。”

鍵盤聲戛然而止。橘境子的手開始顫抖,引爆器從掌心滑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境子姐!”夜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和灰原舉著強光手電,身後跟著太空局的技術人員,“衛星的自毀程式我們破解了,現在可以修正軌道!”

橘境子猛地看向螢幕,“天鵝”號的紅點正緩緩偏離警視廳,朝著東京灣的無人區移動。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哭腔:“我做了這麼多……原來都是假的……”

柯南看著她被技術人員帶走,手腕上還戴著羽場送的手鍊——那是用廢棄的電路板做的,上面刻著兩人的入職日期。安室透走到控制檯前,調出衛星的最終軌道引數,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

“她只是被仇恨蒙了眼。”柯南看著窗外,雨不知何時停了,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羽場知道了會難過的。”

安室透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公安的標誌:“這是羽場的,他說等案子結束,要親手還給橘境子。”他把徽章遞給柯南,“你比我更適合交給她。”

機房外傳來少年偵探團的歡呼聲。柯南跑出去,看到光彥正在給警察講解衛星軌道的計算方式,步美在安慰嚇哭的技術人員,元太則抱著一個巨大的應急食品箱,分給大家吃。夜一站在灰原身邊,手裡拿著橘境子掉落的胸針,輕輕擦拭上面的血跡。

“柯南!”蘭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她和小五郎跑過來,小五郎的西裝皺巴巴的,卻笑得一臉得意,“我就說我沒罪吧!”

柯南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安室透說得對——有些真相,註定要藏在陰影裡,但守護的人,永遠不會缺席。

拘留所的鐵門緩緩開啟,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陽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擋了一下,看到蘭站在不遠處,眼眶紅紅的,卻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爸爸!”蘭跑過來,緊緊抱住他,“歡迎回家!”

小五郎拍著女兒的背,喉嚨有些發緊:“哭甚麼,你爸爸我是誰?怎麼可能被那種小把戲難住!”話雖如此,他的手卻悄悄擦了擦眼角。

柯南站在阿笠博士身後,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昨夜的審訊室裡,橘境子終於全盤托出——嫁禍小五郎,是因為他三年前曾協助公安保護過一個證人,在她看來,“與公安有染”的人都該死;而選擇物聯網攻擊,是因為佐伯健司曾是羽場的學生,她想用這種方式逼公安交出“兇手”。

“柯南,謝謝你。”蘭轉過身,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這是爸爸讓我給你的,說是賠你上次被炸燬的滑板。”

柯南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個最新款的智慧滑板,還貼著怪盜基德的貼紙——大概是小五郎從哪個粉絲那裡搶來的。他抬頭時,正好看到安室透站在咖啡廳的門口,朝他舉了舉咖啡杯,眼神裡帶著一絲默契。

東京地檢署的會議室裡,日下部誠將一份檔案推到橘境子面前。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羽場明天會回來,你們見一面吧。”

橘境子的手指撫過檔案上“不起訴決定”的字樣,聲音沙啞:“他會不會怪我?”

“他只會怪自己沒早點告訴你真相。”日下部誠看著窗外,“公安的行事方式是有些極端,但這次,他們答應讓羽場復職,回到地檢署工作。”

橘境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滴在檔案上,暈開一小片墨跡。三年來的仇恨、痛苦、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釋然——原來她拼命想要報復的,從來都不是真相。

少年偵探團的秘密基地裡,光彥正在整理案件檔案,把橘境子的照片貼在“已解決”的資料夾裡。步美給每個人倒了杯熱可可,元太則在黑板上畫了個巨大的衛星圖案,標註著“少年偵探團大勝利”。

“夜一,你當時怎麼知道橘境子在機房?”步美好奇地問。

夜一擺弄著手裡的電路板:“灰原姐黑進了她的手機定位,我跟著訊號找過去的。”他頓了頓,看向柯南,“不過安室先生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提前把監控關了。”

灰原靠在書架上,翻看著一本關於衛星軌道的書:“他在賭,賭我們能阻止橘境子。公安的人都這樣,把別人當棋子,卻又忍不住留條後路。”

柯南沒說話,只是摸出安室透給他的銀色徽章。徽章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從不缺席。”他想起昨夜安室透在機房說的話——“為了國家安全,有時不得不弄髒自己的手”,或許,這就是灰色地帶的守護者們,唯一的信仰。

波洛咖啡廳的午後總是很悠閒。小五郎坐在吧檯前,喝著安室透調的威士忌,大談自己如何“智破奇案”,引來一片笑聲。蘭在旁邊收拾桌子,偶爾瞪父親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

柯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安室透在後廚忙碌的身影。陽光穿過玻璃窗,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彷彿能驅散所有陰影。突然,安室透回頭,對上柯南的目光,微微挑眉——像是在說“下次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簡訊,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柯南看著螢幕,想起昨夜在排水管道里,安室透說的話:“羽場的案子還沒完,‘網路幽靈’的背後,還有更大的組織。”

他抬頭望向窗外,東京的天空藍得像一塊透明的玻璃。遠處的警視廳樓頂,國旗迎風飄揚,少年偵探團的身影在樓下的公園裡打鬧,笑聲傳得很遠。

有些戰鬥,註定要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打響;有些守護,註定要藏在看似冷漠的面具下。但只要還有像少年偵探團這樣相信光明的人,像安室透這樣遊走在黑暗邊緣的人,像小五郎這樣看似糊塗卻堅守正義的人,這座城市就永遠不會淪陷。

柯南握緊滑板,衝出咖啡廳。陽光灑在他的背影上,像給未來的道路鋪了一層金光。下一個案件在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身邊的人,會一直走下去,直到把所有陰影,都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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