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89章 酒館裡的送別宴疑雲

2026-05-1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喧鬧的午後與突如其來的邀約

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午後陽光,總是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慵懶。操場上孩子們的歡笑聲隔著玻璃窗飄進來,像撒了一把碎銀,叮叮噹噹地落在課桌上。柯南趴在桌上,假裝認真地演算著數學題,眼角的餘光卻悄悄瞟向斜前方——灰原哀正低頭看著一本厚厚的外文書籍,陽光透過她耳後的髮絲,在書頁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喂,柯南,”工藤夜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手裡轉著一支鉛筆,墨色的眼眸裡閃著狡黠的光,“週末米花書店有推理小說特展,去不去?”

柯南筆尖一頓,抬頭對上夜一的視線,又飛快地瞥了眼灰原:“我沒問題,不過……”

“我不去。”灰原的聲音冷不丁地插進來,視線都沒離開書頁,“比起虛構的案件,我更關心實驗室的資料分析。”

“別這麼掃興嘛,灰原姐姐。”夜一湊近了些,語氣帶著哄勸,“聽說這次有江戶川亂步的初版本,還有福爾摩斯手稿復刻版,你不是對密碼學感興趣嗎?現場還有密碼破譯遊戲呢。”

灰原翻書的手指停了停,耳根微微動了動。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楚,趕緊幫腔:“去吧去吧,就當放鬆一下。最近案子太多,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灰原終於抬起頭,掃了兩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密碼遊戲?聽起來勉強可以試試。”

“太好了!”夜一和柯南相視一笑,像是打贏了一場小勝仗。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一年級B班的這三個“小大人”,難得像普通孩子一樣,為週末的活動計劃雀躍著。他們分享著最近看到的推理謎題,討論著作案手法的可行性,偶爾夾雜著幾句關於課堂作業的抱怨,構成了一幅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安靜又和諧的畫面。

放學鈴聲響起時,蘭的身影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揹著書包,笑著朝柯南揮手:“柯南,快過來,爸爸說今晚有晚宴,我們得早點回去準備。”

柯南收拾好書包跑過去,夜一和灰原也跟了出來。“蘭姐姐,甚麼晚宴啊?”柯南仰起臉問。

“是爸爸的老友松本健介先生的退休送別宴,”蘭解釋道,“松本先生以前是警視廳的前輩,現在要退休了,同事們一起辦了個送別會,爸爸非拉著我們一起去。”她看向夜一和灰原,“你們倆要是沒甚麼事,也一起來吧?那家日式酒館的點心據說很不錯。”

夜一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要去!我還沒見過警視廳的前輩呢。”

灰原本想拒絕,卻被蘭溫柔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開口:“我……我也可以去看看。”

“太好了!人多熱鬧。”蘭笑著拉起柯南的手,“走吧,爸爸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二、古色古香的酒館與暗流湧動的宴席

傍晚的米花町被染上了一層暖橙色的光暈,古色古香的“月見屋”酒館就坐落在街角,木質的門楣上掛著紅燈籠,隨風輕輕搖曳。推開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混合著清酒和烤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喲,蘭,柯南,你們來啦!”毛利小五郎已經坐在靠窗的榻榻米上,面前擺著一碟烤秋刀魚,手裡還拿著酒杯,“快進來,松本那老傢伙剛到。”

酒館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穿著便服,看樣子是松本健介的老同事。佐藤美和子警官正和高木涉說著甚麼,看到蘭他們進來,笑著招手:“蘭,這邊坐!”

松本健介坐在主位,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很清亮。他穿著熨帖的和服,手裡端著酒杯,正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只是笑容裡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松本先生,好久不見。”蘭走上前鞠躬問好。

“是小蘭啊,都長這麼大了。”松本健介放下酒杯,拍了拍蘭的肩膀,目光落在柯南他們身上,“這幾個孩子是?”

“這是柯南,還有他的同學夜一和灰原。”蘭介紹道,“他們父母今天有事,我就一起帶過來了。”

“好,好,熱鬧。”松本健介笑著點頭,給孩子們遞過糖果,“快坐吧,別客氣。”

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角落的小桌旁,面前很快擺滿了精緻的和果子和飲料。柯南一邊假裝吃點心,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場的人。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正聊著松本先生的退休生活,語氣裡滿是不捨;幾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在談論著過去的案子,時不時爆發出爽朗的笑聲;而角落裡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卻始終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地喝著酒,眼神陰沉沉的。

“他就是松本先生的學生,高橋一郎。”夜一的聲音壓低了些,湊到柯南耳邊,“剛才聽佐藤警官說,他在警視廳當巡查部長,一直想晉升,結果上個月的晉升名單裡沒有他,據說是松本先生駁回的。”

柯南順著夜一的目光看去,高橋一郎正舉杯喝酒,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他看向松本健介的眼神裡,確實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懟。

灰原拿起一塊櫻花糕,輕輕咬了一口,聲音冷得像冰塊:“嫉妒、怨恨、不甘……這些情緒最容易釀成悲劇。”

柯南沒說話,只是悄悄記下了高橋一郎的樣子。他注意到高橋的袖口沾著一點淺褐色的粉末,像是不小心蹭到的,與他筆挺的西裝格格不入。

宴席正式開始後,松本健介站起身,手裡舉著酒杯,清了清嗓子:“各位同事,各位朋友,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退休宴。我在警視廳待了三十年,從一個毛頭小子到滿頭白髮,能和大家一起共事,是我這輩子最榮幸的事……”

他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認真地聽著。佐藤警官紅了眼眶,高木不停地用手背擦著眼睛,連毛利小五郎都收起了平時的吊兒郎當,表情嚴肅起來。

“……退休了,心裡確實捨不得,但人總要服老啊。”松本健介笑了笑,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來,大家乾杯!祝我們都有個好前程!”

“乾杯!”眾人紛紛舉杯,酒館裡又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松本健介放下酒杯,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剛要再次舉杯,突然臉色猛地一變,雙手捂住喉嚨,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松本先生!”佐藤警官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去扶住他。

“怎麼了?”高木也緊隨其後。

松本健介張著嘴,想說甚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他猛地倒在桌上,手邊的酒杯摔落在地,清酒灑了一地,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奇異的香氣。

“快叫救護車!”蘭的聲音帶著驚慌。

“不用了。”毛利小五郎上前探了探松本的頸動脈,臉色凝重地搖搖頭,“已經沒氣了。”

酒館裡瞬間陷入死寂,剛才的歡聲笑語蕩然無存,只剩下眾人驚慌失措的呼吸聲和瓷器碰撞的脆響。

三、現場的蛛絲馬跡與三人的默契

“大家都別動!”毛利小五郎站起身,一改往日的醉態,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這裡發生了命案,在警察來之前,誰都不準離開!”

佐藤和美和子立刻反應過來,掏出警官證:“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佐藤美和子,所有人都待在原位,不要觸碰任何東西!高木,快聯絡警視廳,叫鑑識課過來!”

“是!”高木趕緊拿出手機。

混亂中,柯南已經蹲下身,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酒杯碎片和灑出的酒液。他湊近了些,鼻尖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類似苦杏仁的味道——是氰化物!他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向松本健介的遺體,嘴唇周圍還殘留著白色的酒漬,顯然是喝酒時攝入了毒物。

“柯南,別靠太近。”蘭擔心地想拉他起來,卻被柯南躲開了。

“蘭姐姐,你看這裡。”柯南指著酒杯的碎片,“杯口好像有白色的粉末。”

蘭定睛一看,果然在碎裂的杯沿上看到了細小的白色顆粒,心裡頓時一緊。

這時,灰原悄悄走到柯南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高橋一郎的袖口有淺褐色粉末,剛才松本先生倒下去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指在口袋裡攥得很緊。”

柯南順著灰原的視線看去,高橋一郎正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完全沒有剛才的陰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慌亂。

“夜一呢?”柯南問。

“在那邊。”灰原朝吧檯的方向努了努嘴。

柯南看過去,只見工藤夜一站在吧檯前,正假裝看酒瓶,眼神卻在快速掃視著甚麼。他的目光在一排清酒瓶上停留了片刻,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瓶的瓶口,又迅速收了回來,然後轉身朝柯南這邊走來。

“柯南,”夜一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肯定,“最左邊那瓶清酒有問題,瓶口有細微的劃痕,像是被針管扎過的痕跡,其他瓶子都沒有。”

柯南心裡瞬間有了輪廓:毒藥是透過針管注入酒瓶的,而高橋一郎袖口的粉末,很可能是操作時不小心沾到的。他站起身,朝毛利小五郎走去,準備開始“常規操作”。

“毛利叔叔”柯南拽了拽毛利小五郎的衣角,“你看那個酒瓶……”

毛利小五郎正對著松本的遺體唉聲嘆氣,被柯南一拽,不耐煩地回頭:“小鬼別搗亂……嗯?”他順著柯南指的方向看向吧檯,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酒漬,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是一起謀殺案!”

周圍的人都被他的聲音吸引,紛紛看過來。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始推理,突然身子一軟,靠在了牆上——柯南早已趁他說話時,用麻醉針射中了他的脖子。

“呼……”柯南躲到吧檯後面,調整好變聲蝴蝶結的頻率,用毛利小五郎的聲音說道:“大家請安靜,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四、推理的鏈條與真相的重量

“毛利先生,你知道兇手是誰了?”佐藤美和子驚訝地問。

“當然。”柯南模仿著毛利小五郎的語氣,沉穩中帶著自信,“兇手就在我們中間,他用氰化物毒殺了松本先生,而毒藥,就藏在那瓶清酒裡。”他的聲音透過空氣傳播,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吧檯的那排清酒瓶。

“大家請看那瓶最左邊的清酒,”柯南繼續說道,“瓶口有細微的劃痕,這是用針管注入液體時留下的痕跡。兇手事先將氰化物裝進針管,趁人不注意時注入酒瓶,松本先生倒酒時,自然就將毒藥一起倒了出來。”

鑑識課的人剛好趕到,聽到這話,立刻上前檢查那瓶清酒,果然在瓶口發現了針孔狀的劃痕,還在瓶內檢測出了氰化物的成分。

“那兇手是誰?”高木涉緊張地問。

柯南的“目光”落在高橋一郎身上:“兇手就是你,高橋一郎先生。”

高橋一郎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你胡說!我怎麼會殺老師?”

“你當然會。”柯南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因為松本先生駁回了你的晉升申請,讓你懷恨在心。你覺得他擋了你的路,所以趁他退休的送別宴,策劃了這起謀殺。”

“證據呢?”高橋一郎強作鎮定,“你沒有證據!”

“證據就在你身上。”柯南說道,“你袖口沾著的淺褐色粉末,經過檢測,應該是氰化物與清酒接觸後形成的殘留物。你操作針管時不小心沾到了,卻沒注意到。而且,剛才松本先生倒下去的時候,你是第一個往後退的人,因為你知道他喝了毒酒,害怕被濺到身上,對嗎?”

高橋一郎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下意識地想捂住袖口,卻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慌亂。

“還有,”柯南繼續丟擲重磅炸彈,“我們剛才詢問過酒館的服務員,今天下午只有你提前來過這裡,說是要檢查場地佈置,那段時間,吧檯周圍沒有其他人。你就是在那時候,趁機往酒瓶裡注入了毒藥。”

所有的線索像鏈條一樣環環相扣,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高橋一郎牢牢困住。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甚麼……”佐藤美和子的聲音帶著痛心,“松本先生一直很看重你,他說你是警視廳未來的希望,駁回你的申請,只是覺得你還需要再歷練幾年……”

高橋一郎猛地癱坐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我以為他是故意針對我……我努力了那麼久,就差這一步了……他憑甚麼否定我……”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悔恨,卻再也換不回那個曾經悉心教導他的老師。

警笛聲由遠及近,高橋一郎被警察帶走時,抬頭看了一眼松本健介的遺體,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酒館裡的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松本先生的退休送別宴,最終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收場。

五、夜色中的歸途與少年的心事

離開月見屋時,夜色已經很深了。路燈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三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剛才……”灰原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夜一發現的瓶口劃痕,是關鍵證據。”

夜一搖搖頭:“如果不是你注意到高橋的粉末,柯南也沒辦法那麼快鎖定兇手。”他看向柯南,“你的推理還是那麼精準,好像親眼看到一樣。”

柯南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大家一起發現線索的,少了誰都不行。”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灰原攏了攏外套,看著遠處的星空:“有時候真覺得,人心比最複雜的案件還要難猜。高橋一郎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卻因為一時的怨恨,毀了自己,也毀了別人。”

“是啊,”夜一嘆了口氣,“就像星途科技的佐藤健,為了錢背叛公司,最後也沒甚麼好下場。”

柯南想起松本健介臨終前的樣子,心裡沉甸甸的:“或許這就是人性吧,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陰暗的一面。我們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心裡的光,別讓陰影吞噬了自己。”

他的話讓另外兩人都安靜了下來。夜色中的三個少年,雖然身形還很幼小,心裡卻裝著比同齡人沉重得多的思考。他們見過太多人性的複雜,也見證過太多因為慾望和仇恨釀成的悲劇,這些經歷讓他們比誰都明白,守住底線的勇氣,比任何推理能力都更重要。

六、晚風裡的告別與未散的餘溫

離開“月見屋”時,夜風格外清冽,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打著旋兒掠過路燈的光暈。柯南被蘭牽著手走在前面,能聽到身後毛利小五郎還在為松本健介的離世唉聲嘆氣,間或夾雜著對高橋一郎的痛斥。而稍遠一些的地方,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兩條安靜的影子,與周遭的喧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夜一,你剛才在酒館裡看得真仔細。”灰原的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有些發飄,“那個酒瓶的劃痕,如果不是你指出來,我們可能要繞很多彎路。”

夜一雙手插在口袋裡,墨色的眼眸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亮:“其實是你先注意到高橋袖口的粉末,才讓我覺得‘毒藥來源’是關鍵。不然我就算看到劃痕,也未必能立刻和兇案聯絡起來。”他側過頭看她,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就像解數學題,你找到了已知條件,我才好推導公式。”

灰原腳步微頓,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她不太習慣這樣直白的誇獎,尤其是從夜一嘴裡說出來。這個總愛叫她“漂亮的灰原姐姐”的少年,看似玩世不恭,卻總能在細節處露出驚人的敏銳,像藏在鞘裡的刀,平時溫潤,出鞘時卻寒光凜凜。

“只是運氣好。”她移開視線,看向遠處阿笠博士家的燈光,“再說,真正把線索串起來的是柯南。”

“那也是我們三個一起發現的線索啊。”夜一跟上她的腳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少了任何一個人的發現,這道‘題’都解不出來。”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阿笠博士家的門口。院子裡的向日葵盆栽在夜色裡舒展著葉片,門口的郵箱上,博士手繪的卡通圖案還沾著白天的露水,在路燈下閃著微光。

夜一站定腳步,轉過身面對灰原,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帶著點調皮的笑容:“那麼,就到這裡啦。”他微微彎腰,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一樣行了個禮,“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接受夜一弟弟的邀請,週末的書店之行可不許反悔哦。”

灰原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心裡那點因案件而起的沉重似乎被沖淡了些。她故意板起臉:“誰說我答應了?只是說‘可以試試’。”

“那就是有機會嘛。”夜一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點密謀的意味,“聽說密碼遊戲的獎品是限量版的《福爾摩斯探案集》註解本,裡面有二戰時期的密碼學家手寫的批註,你確定不要?”

灰原的睫毛顫了顫。她確實對早期密碼學的歷史很感興趣,尤其是戰時的加密體系,那些隱藏在文字背後的邏輯與博弈,總能讓她想起自己曾經在組織裡破解過的那些複雜程式碼。

“……看情況吧。”她最終還是鬆了口,語氣卻依舊淡淡的,“如果實驗室的資料分析提前完成的話。”

“太好了!”夜一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我們明天見。”

說完,他揮了揮手,轉身朝隔壁的工藤別墅跑去。黑色的書包在身後一顛一顛的,很快就消失在別墅的門後。

灰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耳邊還回響著他那句“美容覺好夢”。晚風拂過,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她抬手將頭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觸到發燙的耳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臉頰好像也有些熱。

“真是個……油嘴滑舌的傢伙。”她低聲嘀咕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推開阿笠博士家的門,暖黃色的燈光立刻湧了出來,混合著黃油和烤餅乾的香氣。阿笠博士正繫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小哀回來啦?我烤了曲奇,剛出爐的,快過來嚐嚐!”

七、實驗室的燈光與未涼的餘韻

灰原換了鞋走進客廳,就看到茶几上擺著一盤剛烤好的曲奇,金黃色的邊緣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阿笠博士搓著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快試試,這次加了蜂蜜,應該不會太甜。”

“博士,你怎麼還沒睡?”灰原拿起一塊曲奇,咬了一小口。黃油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蜂蜜味,甜度剛剛好。

“等你回來啊。”阿笠博士在她身邊坐下,拿起一塊曲奇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聽說松本先生出事了?真是可惜,他以前還幫過我呢……”

灰原點點頭,沒多說甚麼。她知道博士和警視廳的不少前輩都有交情,松本健介退休前,還曾委託博士開發過用於現場勘查的行動式光譜儀。

“兇手抓到了嗎?”阿笠博士問。

“嗯,是他的學生高橋一郎。”灰原喝了口牛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晚風帶來的涼意,“因為晉升被駁回,懷恨在心。”

“唉,真是想不開。”阿笠博士嘆了口氣,“松本那傢伙雖然嚴厲,但心思不壞,他駁回申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看著灰原,眼神裡帶著擔憂,“你們沒嚇到吧?畢竟是在那種場合……”

“我們沒事。”灰原搖搖頭,“柯南和夜一反應很快,現場也沒亂。”

提到夜一,阿笠博士忽然想起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銀色盒子:“對了,夜一剛才來過一趟,把這個給你了。他說你可能用得上。”

灰原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小巧的隨身碟,銀色的外殼上刻著一個簡約的“Y”字——是夜一名字的首字母。

“這是甚麼?”她抬頭問。

“他說是今天在‘月見屋’後門撿到的,”阿笠博士撓了撓頭,“好像是高橋一郎掉的,裡面說不定有甚麼線索。他說你對資料恢復比較擅長,讓你看看能不能還原裡面的內容。”

灰原捏著隨身碟,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她想起高橋一郎被帶走時,確實下意識地摸過口袋,當時還以為他是在緊張,沒想到是掉了東西。

“我去實驗室看看。”她站起身,拿起隨身碟和牛奶杯,“博士,你早點睡,曲奇很好吃。”

“哎,別熬太晚啊!”阿笠博士在她身後喊道,“夜一還特意叮囑我,讓你別又熬夜!”

灰原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走進了通往實驗室的門。

實驗室裡一片寂靜,只有冰箱的嗡鳴和電腦主機的低噪。灰原將隨身碟插進電腦,螢幕上立刻彈出提示:“該裝置已損壞,是否嘗試修復?”

她皺了皺眉,調出資料恢復軟體。高橋一郎的隨身碟顯然是被刻意損壞過,可能是他作案後想銷燬證據,卻不小心弄丟了。軟體執行的進度條緩慢地爬升著,灰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隔壁工藤別墅的書房還亮著燈,不用想也知道,夜一肯定又在看推理小說。這個少年總是這樣,白天像個精力旺盛的孩子,晚上卻能靜下心來,在文字構建的謎案世界裡沉迷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夜一的時候,他剛搬回工藤家不久,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抱著一摞推理小說,站在阿笠博士家門口,眼神裡帶著點怯生生的好奇。那時她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崇拜新一的鄰家男孩,直到後來一起經歷了幾次案子,才發現他骨子裡藏著的敏銳和冷靜,像極了新一,卻又比新一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細膩。

比如他總能準確地看出她不想說話時的疏離,會默默遞上一杯熱可可;比如他記得她對某種花粉過敏,每次路過花店都會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再比如今天,他明明自己也能嘗試恢復隨身碟資料,卻特意把它留給她,大概是知道她處理這類技術性工作時,能暫時忘記案件帶來的壓抑。

“進度10%……”電腦螢幕上的提示打斷了她的思緒。灰原收回目光,重新專注於資料恢復。破碎的檔案碎片像散落的拼圖,在她的操作下一點點聚合,逐漸顯露出原本的輪廓。

一個小時後,軟體終於完成了修復。隨身碟裡只有一個加密資料夾,檔名是“晉升申請補充材料”。灰原嘗試用高橋一郎的生日、警號、松本健介的退休日期作為密碼,都顯示錯誤。

她盯著資料夾圖示,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著。高橋一郎是個心思縝密但性格急躁的人,他的密碼大機率與他最在意的東西有關——比如那個被駁回的晉升申請。

灰原輸入了“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日文縮寫,加上高橋一郎的入職年份,按下回車。

“解鎖成功。”

資料夾開啟了,裡面是幾份文件和幾張照片。文件大多是高橋一郎的工作記錄,並沒有甚麼特別之處,但最後一張照片卻讓灰原的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上,高橋一郎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月見屋”後門,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但他手裡拿著的針管,和酒館裡那瓶清酒上的劃痕完全吻合。照片的拍攝日期,正是今天下午。

原來高橋一郎不是單獨作案?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放大照片,試圖看清男人的眼睛,卻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陰影。但就在照片的角落,她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標誌——印在男人袖口內側的,一個極小的、類似烏鴉的圖騰。

這個圖騰,她在組織的舊檔案裡見過。那是一個早已被認為解散的、依附於黑衣組織的外圍團體,專門替人處理“麻煩”,手段狠辣,且從不留下痕跡。

高橋一郎背後,竟然有他們的影子?

灰原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松本健介的死,恐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高橋的怨恨或許是真的,但那個神秘男人的出現,卻讓這起案件蒙上了一層更危險的陰影。

她關掉資料夾,將照片加密備份到自己的硬碟裡,然後格式化了隨身碟。有些事情,暫時還不能讓柯南和夜一知道,至少在她弄清楚那個外圍團體的目的之前,不能讓他們捲入更深的危險。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實驗室的燈光在晨曦中顯得有些黯淡。灰原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隔壁工藤別墅的書房燈光熄滅。

“晚安,夜一。”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那個剛剛睡去的少年告別。

八、晨光裡的校園與暗藏的心事

第二天早上,帝丹小學的校門口擠滿了上學的孩子。柯南揹著書包,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夜一站在公告欄前,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不知道在寫甚麼。

“早啊,夜一。”柯南跑過去打招呼。

夜一回頭,臉上帶著明朗的笑:“早,柯南。你看,學校要舉辦秋季運動會了,有推理尋寶遊戲,第一名的獎品是限量版的偵探徽章。”

柯南湊過去看,公告欄上的海報果然寫著“秋季趣味運動會暨推理尋寶大賽”,規則是根據線索找到藏在校園裡的“寶藏”,最快破解所有謎題的班級獲勝。

“聽起來很有趣。”柯南笑了笑,“我們班肯定能贏。”

“那是當然,有我們三個在。”夜一拍了拍胸脯,忽然壓低聲音,“對了,昨晚我試著恢復高橋的隨身碟,沒成功,你猜灰原姐姐搞定了嗎?”

柯南剛要回答,就看到灰原揹著書包走了過來。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外套,頭髮梳得很整齊,只是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早。”她簡單地打了個招呼,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像是在觀察甚麼。

“灰原姐姐,你恢復隨身碟資料了嗎?”夜一直接問道。

灰原的腳步頓了頓,語氣平淡:“恢復了,但裡面沒甚麼有用的東西,都是些工作檔案。”她沒有提到那張照片,也沒有說起那個神秘男人。

夜一和柯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灰原顯然在隱瞞甚麼,但她既然不想說,他們也不好追問。

“好吧。”夜一聳聳肩,“本來還以為能發現點新線索呢。”

“比起那個,”灰原轉向公告欄,“運動會的推理尋寶,你們有興趣?”

“當然有!”夜一立刻點頭,“我們可以組隊,肯定能拿第一。”

柯南也點點頭:“線索破解交給我,路線規劃交給夜一,技術支援就靠你了,灰原。”

灰原看著兩人興致勃勃的樣子,緊繃的嘴角終於柔和了些:“可以試試。”

上課鈴聲響起時,三人一起走進教室。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課桌上,將課本的邊角染成金色。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孩子們的喧鬧聲此起彼伏,討論著運動會的專案,分享著早餐帶來的零食,一派天真爛漫。

柯南翻開課本,心思卻有些飄忽。他總覺得灰原昨晚的狀態不太對,那種刻意的平靜背後,似乎藏著甚麼沉重的東西。是隨身碟裡有甚麼發現?還是她想起了組織的事?

他悄悄瞥了眼灰原,她正低頭看著課本,陽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和平時沒甚麼兩樣,卻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喂,柯南,”夜一的聲音湊了過來,“下節課是體育課,老師說要選運動會的接力賽選手,你跑快點,爭取選上啊。”

“哦,好。”柯南迴過神,暫時壓下心裡的疑慮。不管灰原藏了甚麼心事,至少現在,他們還能像普通的小學生一樣,為了一場運動會的比賽名額而期待著。

窗外的梧桐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晃,將陽光切割成斑駁的光點,落在三個少年的課桌上。案件的陰影尚未完全散去,新的謎題已在晨光中悄然鋪開,而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這喧鬧又溫暖的校園裡,繼續著未完的篇章。

九、課間的低語與未說出口的擔憂

課間操結束後,孩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操場上。柯南被幾個男生拉著討論接力賽的戰術,夜一則靠在單槓旁,看著灰原坐在看臺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在看甚麼?”

“犯罪心理學的論文集。”灰原合上書,封面是密密麻麻的外文,“裡面提到了‘職業性犯罪者的心理誘因’,和高橋一郎的情況有點像。”

夜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操場,柯南正在和同學練習接棒,動作笨拙得像只企鵝,引得周圍一片笑聲。

“但他和普通的職業犯罪者不一樣。”夜一輕聲說,“他的動機太‘私人’了,像是被甚麼東西逼到了死角,才會做出極端的事。”

灰原側過頭看他:“你覺得他背後有人?”

夜一的眼神沉了沉:“昨天在酒館,我看到高橋一郎在松本先生倒下去之前,接了一個電話,當時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害怕甚麼。而且他袖口的粉末,看起來不像是操作針管時沾到的,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

灰原的心猛地一跳。夜一果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不動聲色地問:“你為甚麼這麼覺得?”

“那種淺褐色的粉末,質地很細膩,更像是被人用小刷子刷上去的。”夜一回憶著當時的細節,“如果是自己操作時沾到的,應該是塊狀或顆粒狀的殘留。”

灰原沉默了。夜一的觀察比她想象的還要細緻。看來高橋一郎被人設計的可能性很大,而那個設計他的人,很可能就是照片上那個戴口罩的男人。

“也許只是巧合。”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掩飾,“鑑識課的報告還沒出來,現在下結論太早了。”

夜一看著她,墨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探究,卻沒有再追問:“你說得對。也許是我想多了。”他站起身,朝操場跑去,“我去看看柯南那傢伙練得怎麼樣了,別到時候掉棒。”

灰原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心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夜一沒有相信她的話,但他選擇了尊重她的沉默。這種默契讓她感到安心,卻也有些愧疚——她不想對他們隱瞞,可那個與組織有關的陰影,她只想自己一個人扛。

“灰原同學,你不一起玩嗎?”一個女生跑過來,笑著向她伸出手,“我們在玩踢毽子,缺個人呢。”

灰原看著女生真誠的笑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我在這裡坐會兒就好。”

女生有些失望地跑開了。灰原重新翻開書,目光卻落在書頁的空白處,腦海裡反覆浮現著那個烏鴉圖騰。她知道,那個外圍團體既然出現了,就絕不會只做這一件事。他們的目標到底是誰?是松本健介?還是警視廳?或者……是她和柯南?

“灰原!”柯南的聲音從操場那邊傳來,他手裡舉著一根接力棒,跑得滿頭大汗,“你看,我接住了!”

灰原抬起頭,看著陽光下笑得燦爛的柯南,忽然覺得心頭的陰霾散了些。她微微揚起嘴角,輕聲回應:“做得不錯。”陽光落在她臉上,那抹淺笑像融了冰的溪流,悄悄漾開暖意。

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將操場的影子拉得更長。柯南和夜一在跑道上追逐打鬧的身影,與看臺上靜靜翻書的灰原,構成了一幅尋常又珍貴的畫面。

灰原合上書,指尖劃過封面的燙金標題,心裡那片因烏鴉圖騰而起的陰霾,正被少年們的笑聲一點點驅散。她知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危險或許尚未遠離,但此刻,身邊這兩個吵吵鬧鬧的身影,就是對抗陰霾最溫暖的光。

放學鈴聲響起時,柯南和夜一跑過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灰原,明天體育課要測五十米,一起練嗎?”夜一咧嘴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

灰原看著他們被陽光曬得發紅的臉頰,輕輕點頭:“好啊。”

三人並肩走出校門,夕陽將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長長的,像一條看不見的紐帶。案件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新的謎題或許正在不遠處等待,但此刻,他們只想踩著落日的餘暉,慢慢走回那個叫做“日常”的港灣。

晚風再次吹過,帶著桂花的甜香。灰原抬頭望向天邊的晚霞,忽然覺得,只要身邊還有這樣的同伴,無論前路有多少迷霧,總能找到屬於他們的那束光。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