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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物流倉庫的暗戰與少年的鋒芒

2026-05-02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課桌下的暗流

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晨讀課總是伴隨著朗朗書聲,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課桌上投下條形光斑,像鋼琴的黑白鍵般整齊排列。工藤夜一將語文課本立在桌面上,遮住半張臉,指尖卻在課桌下飛快滑動著手機螢幕——那是鈴木集團昨夜剛生成的加密簡報,紅色的“機密”印章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第三次了。”他對著螢幕無聲地皺眉。簡報上的數字觸目驚心:“星辰大廈專案競標失利,損失預估1200萬”“與歐洲財團合作方案洩露,談判被迫中止”“新型遊樂園專利技術外流,競爭對手已搶先註冊”。三次洩密都發生在董事會小範圍會議後的48小時內,時間差精準得像用秒錶計算過。

“夜一,老師看你呢。”柯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用課本擋著嘴,眼角的餘光掃過講臺,“又在看鈴木集團的資料?”

夜一迅速按滅螢幕,將手機塞進校服口袋,臉上恢復了七歲少年該有的懵懂:“沒甚麼,是次郎吉伯父發來的遊樂園照片,說新到了一批限量版假面超人玩偶。”他晃了晃手裡的語文書,“這篇課文好難背啊,柯南你會了嗎?”

前排的灰原哀翻過一頁習題冊,筆尖在紙上劃出輕響,看似專注解題,實則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太瞭解夜一的習慣——每當他用無關緊要的話題轉移注意力時,必然是心裡藏著比課本更重要的事。

課間操鈴聲響起時,孩子們像脫韁的小馬湧向操場。夜一被幾個男生拉著討論最新的《假面超人》劇場版,笑聲混在廣播體操的口令裡,聽起來和普通孩子沒甚麼兩樣。但他的目光卻時不時掠過教學樓三樓的窗戶——那裡是教師辦公室的方向,而鈴木集團的一位小股東,恰好是這所學校的客座董事,每週三上午都會來辦公室處理“校務”。

“你看那個穿西裝的叔叔,”夜一突然撞了撞柯南的胳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每次他來學校,下午股市裡鈴木集團的股票都會跌一點點,好奇怪哦。”

柯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正從辦公室走出來,手裡拎著黑色公文包,步履匆匆地走向校門。他想起昨晚毛利小五郎看財經新聞時抱怨的話:“鈴木集團這陣子邪門了,每次有大動作都被對手截胡,怕不是有內鬼。”

“可能只是巧合吧。”柯南嘴上應著,心裡卻打起了算盤。他注意到男人公文包的鎖釦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最近被強行撬開過。

灰原站在隊伍末尾做著伸展運動,目光落在那個男人的手腕上——他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錶帶上沾著一點銀灰色的粉末,和她上週在實驗室裡見過的微型竊聽器外殼材質一模一樣。

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無聲交匯,又迅速移開。晨霧般的默契在少年們之間瀰漫開來,不需要言語,彼此都明白:這看似平靜的校園裡,正藏著一場不為人知的暗戰。

二、放學後的追蹤

放學鈴聲剛響,夜一就被柯南拽到了教學樓後的櫻花樹下。“那個董事有問題。”柯南壓低聲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望遠鏡——那是阿笠博士新發明的“遠視增強鏡”,“我剛才看到他把一個信封塞進了門衛室的抽屜,信封上印著‘東都建設’的logo,就是搶了鈴木集團星辰大廈專案的那家公司。”

灰原抱著書包走過來,校服裙襬沾著幾片櫻花瓣:“他的公文包夾層裡有訊號發射器,頻率和上週在米花酒店發現的一樣,是黑衣組織外圍常用的型號。”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更奇怪的是錶帶上的粉末,裡面摻了熒光劑,在紫外線照射下會發光。”

夜一靠在櫻花樹幹上,指尖轉著書包帶:“我查過董事會成員名單,那幾個經常抱團的小股東,三年前都接受過東都建設的‘資助’。”他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你看這裡,每次他們私下聚餐後的第二天,就會有專案資訊洩露。”

櫻花花瓣落在筆記本上,蓋住了“田中次郎”這個名字——正是那個戴金邊眼鏡的董事。柯南指著名字旁的紅色批註:“‘持有3.2%股份,負責海外合作專案’,這和歐洲財團合作案洩露對上了。”

“我去查資金流向。”灰原合上筆記本,語氣冷靜,“阿笠博士的電腦可以破解銀行加密系統,只要知道他們的匿名賬戶……”

“不用。”夜一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次郎吉伯父給了我集團的最高許可權,昨晚已經調了近半年的財務流水。有三筆匿名匯款,收款賬戶的IP地址都指向東都建設的法務部。”他將隨身碟遞給灰原,“你能追蹤到更具體的位置嗎?”

灰原接過隨身碟,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實驗室的定位系統可以,但需要時間。”

“我去跟著田中。”柯南已經戴好鴨舌帽,將遠視增強鏡別在胸前,“他剛才開車往城西方向去了,說不定是去和同夥碰面。”

夜一拉住他:“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灰原,你回實驗室破解定位,有訊息發郵件給我們。”他從書包側袋裡摸出兩個微型對講機,塞進柯南和自己的耳朵裡,“頻道調好了,保持聯絡。”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櫻花樹在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為這場秘密行動做無聲的見證。灰原看著兩個少年跑向街角的身影,握緊了手裡的隨身碟——她知道,這場看似只關乎商業利益的暗戰,背後可能藏著更危險的線索,那個熒光粉末裡的組織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三、咖啡館的密謀

田中次郎的黑色轎車停在城西一家名為“黑羽”的咖啡館門口。柯南和夜一躲在對面的報刊亭後,看著他走進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不是山崎董事嗎?”柯南透過遠視增強鏡看到一個禿頂男人站起來和田中握手,“持有2.1%股份,負責專利申報。”

夜一調整著對講機頻率:“還有那個穿藍西裝的,是佐藤健太,管專案招標的,持有2.8%股份。加上田中的3.2%,剛好超過10%,足夠在董事會掀起風浪了。”

咖啡館裡,田中次郎將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佐藤健太面前:“這是遊樂園專案的最終設計圖,東都建設那邊答應再加五百萬。”

山崎端起咖啡杯,杯沿碰到鼻尖:“還是小心點好,最近鈴木顧問查得緊,聽說連警方都介入了。”

“怕甚麼?”佐藤健太冷笑一聲,撕開信封拿出圖紙,“我們手裡有他挪用公款的證據,真逼急了就魚死網破。”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銀行賬戶,“這是新的匿名賬戶,錢到賬後就把證據發過去。”

柯南將遠視增強鏡的焦距調到最大,看清了賬戶資訊:“是瑞士銀行的賬戶,戶名是一串亂碼。”

“灰原應該能破解。”夜一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他們要轉移證據,我們得想辦法拿到手。”

就在這時,佐藤健太突然起身,將圖紙塞進公文包:“我去趟洗手間,你們等我回來再商量下一步。”他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路過報刊亭時,手機不小心從口袋裡滑了出來,落在人行道上。

“機會來了!”柯南壓低聲音,趁佐藤走進衛生間的瞬間,飛快地衝過去撿起手機,塞進校服口袋裡。夜一則假裝買雜誌,擋住了咖啡館的視線。

兩人迅速跑到街角,柯南用阿笠博士發明的“萬能解碼器”連線手機:“有密碼,四位數。”

“試試他們的持股比例相加。”夜一看著筆記本上的數字,“3.2+2.1+2.8=8.1,不對……”

“是董事會人數。”柯南突然想起夜一筆記本上的記錄,“加上鈴木會長和次郎吉顧問,一共12人。”他輸入“0012”,手機螢幕亮了。

通訊錄裡有一個標註“老闆”的號碼,最近通話記錄顯示昨晚十點有過聯絡。相簿裡藏著幾張照片,都是在董事會會議室拍的,角度像是從通風口偷拍的,照片裡的檔案上印著“星辰大廈底價”“歐洲合作條款”等字樣。

“找到了!”柯南點開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是轉賬記錄和一份“合作協議”,甲方是東都建設,乙方是田中次郎等三人,協議內容赫然寫著“以鈴木集團商業機密換取報酬”。

夜一用自己的手機拍下所有證據,將手機調回原狀:“得把手機還回去,不然會被發現。”他看了看手錶,“佐藤快出來了,我去引開他的注意力。”

夜一跑到咖啡館門口,故意撞到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員,咖啡灑了一地。佐藤健太走出衛生間時,正好看到這混亂的一幕,皺著眉站在門口呵斥。柯南趁機溜到他身後,將手機悄悄放回他的口袋裡。

“搞定。”柯南跑回街角,對著對講機說,“灰原有訊息了嗎?”

“剛發郵件過來。”夜一看著手機螢幕,眉頭皺了起來,“定位顯示,匿名賬戶的實際操控人在鈴木集團的城西物流倉庫,那裡早就廢棄了,平時沒人去。”

柯南想起剛才聽到的對話:“他們說要轉移證據,說不定就是去倉庫。”

夕陽沉入地平線,街燈次第亮起。田中次郎三人走出咖啡館,上了一輛黑色麵包車,車牌號被汙泥遮住了一半。夜一拉著柯南鑽進路邊的一輛計程車:“師傅,跟上前面那輛麵包車。”

計程車緩緩啟動,柯南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個“老闆”的號碼,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直到看到麵包車拐進通往物流倉庫的小路,才猛地想起,那是上個月在處理一起綁架案時,從綁匪手機裡見過的號碼。

“夜一,”柯南的聲音有些發緊,“那些人不只是洩露機密,他們和綁架案有關。”

夜一握緊了對講機,車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正慢慢收緊。

四、實驗室的熒光

灰原將隨身碟插進實驗室的電腦,螢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程式碼。阿笠博士端著熱可可走進來,白大褂上沾著巧克力漬:“怎麼樣,小哀?有發現嗎?”

“資金流向指向東都建設,但真正的幕後賬戶在開曼群島。”灰原敲擊鍵盤的手指沒有停頓,螢幕上的定位地圖正一點點縮小,“IP地址被層層加密,但我找到了一個漏洞……”

她調出一個衛星雲圖,指著城西的一個紅點:“在這裡,鈴木集團的廢棄物流倉庫。十年前因為火災關閉了,現在只有幾個保安看守。”

阿笠博士湊近螢幕:“奇怪,倉庫的電路早就切斷了,但這裡顯示有強電流訊號,像是……”

“訊號發射器。”灰原介面道,調出倉庫的平面圖,“消防通道里有通風管道,剛好可以藏人。”她的目光落在圖紙角落的標註上,“這裡有個地下室,以前用來存放貴重物品,有獨立的供電系統。”

電腦突然彈出一個視窗,是柯南發來的郵件,附帶幾張照片和一段文字:“發現綁架案關聯號碼,目標前往倉庫,可能轉移證據。”

灰原的手指停在鍵盤上,瞳孔微微收縮。綁架案的綁匪使用的訊號發射器,和田中次郎錶帶上的粉末成分完全一致——這意味著,那些小股東不只是和東都建設勾結,還在為黑衣組織的外圍團體做事。

“博士,”她突然起身,將加密後的證據檔案傳送到警方的匿名郵箱,“我要去倉庫。”

“不行啊小哀,太危險了!”阿笠博士攔住她,“柯南和夜一已經在過去了,我們應該等警察……”

“來不及了。”灰原抓起揹包,裡面裝著阿笠博士發明的煙霧彈和麻醉槍,“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只是證據,夜一持有鈴木集團的最高許可權,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

她跑出實驗室時,手機收到夜一的簡訊:“別告訴柯南,我要單獨去倉庫,你帶警察過來。”

灰原咬了咬嘴唇,回覆:“小心,地下室有監控,用熒光劑可以找到盲區。”她知道夜一的脾氣,決定的事不會改變,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提供幫助——比如,提前破解倉庫的監控系統,為他爭取時間。

實驗室的燈光在身後熄滅,灰原跑在寂靜的街道上,晚風掀起她的校服裙襬。遠處傳來警笛聲,是她剛才報的警,理由是“發現可疑人員聚集”。她看著手機螢幕上逐漸靠近倉庫的紅點,心裡默默祈禱:夜一,別出事。

五、倉庫的陷阱

黑色麵包車停在物流倉庫門口,田中次郎三人拎著公文包走進倉庫,鐵門在身後發出沉重的響聲。柯南和夜一躲在倉庫對面的集裝箱後面,看著他們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動。

“他們進去了。”柯南調整著遠視增強鏡,“裡面至少有十幾個人,都拿著棍棒。”

夜一檢查著口袋裡的麻醉槍:“灰原說地下室有盲區,我們從消防通道進去,先找到證據存放的地方。”他突然按住柯南的肩膀,“你留在這裡,用對講機給我報信,我一個人進去。”

“不行!”柯南瞪著他,“太危險了,那些人有武器!”

“他們的目標是我。”夜一的語氣異常平靜,“我是鈴木集團的第二股東,手裡有他們犯罪的證據,他們一定會抓我逼問證據藏在哪裡。你留在這裡,等警察來了再進去支援。”他從書包裡掏出一個錄音筆,塞進柯南手裡,“這是剛才在咖啡館錄的音,備份證據。”

柯南還想說甚麼,卻被夜一推到集裝箱後面:“聽話,這是計劃的一部分。”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轉身朝消防通道跑去,黑色的校服在夜色中像一道閃電。

倉庫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應急燈發出昏暗的光芒,照亮了滿地的廢棄木箱。夜一站在通風管道里,透過縫隙往下看——田中次郎坐在一張破桌子旁,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周圍站著三十多個打手,都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烏鴉圖騰。

“工藤夜一怎麼還沒來?”佐藤健太不耐煩地敲著桌子,“不是說好了今晚交易嗎?”

“他肯定會來的。”田中次郎冷笑,“那小子比狐狸還精,知道我們手裡有他伯父挪用公款的假證據,不敢不來。”

通風管道突然發出“吱呀”一聲,夜一趕緊屏住呼吸。一個打手抬頭看了看:“老大,上面好像有聲音。”

“管他甚麼聲音,”山崎掏出一把手槍,拍在桌子上,“等拿到證據,直接做掉,就說是意外火災,和我們沒關係。”

夜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們不僅要證據,還要殺人滅口。他悄悄爬出通風管道,落在消防通道的平臺上,沿著樓梯往下走。地下室的入口就在樓梯盡頭,門是虛掩著的,裡面傳來印表機的聲音。

他推開門,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影印檔案,檔案上印著“鈴木集團新型遊樂園專利”。牆角的鐵櫃裡堆滿了隨身碟和硬碟,標籤上寫著不同的專案名稱。

“找到了。”夜一拿出手機拍照,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猛地轉身,麻醉槍對準來人——是田中次郎,手裡拿著匕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

“果然在這裡。”田中次郎一步步逼近,“把證據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夜一後退一步,背靠鐵櫃:“證據?早就發出去了,現在警察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你以為我會信?”田中次郎揮了揮手,十幾個打手衝進來,將夜一圍在中間,“搜他的身!”

夜一突然將手裡的熒光劑灑向空中,在應急燈的照射下發出刺眼的光芒。打手們下意識地捂住眼睛,他趁機踹開身邊的人,衝出包圍圈,沿著消防通道往上跑。

“抓住他!”田中次郎怒吼著追上去,匕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夜一跑到倉庫大廳,突然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景象——柯南舉著麻醉槍,站在打手們身後,臉上滿是倔強:“我不准你們傷害夜一!”

“笨蛋!”夜一心裡暗罵,卻沒時間多想,只能轉身和柯南背靠背站著,“你怎麼進來了?”

“對講機裡聽到你被圍攻,”柯南的聲音有些發顫,卻緊緊握著麻醉槍,“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話音未落,打手們已經撲了上來。夜一拉著柯南躲開迎面而來的棍棒,順勢絆倒兩個人,奪下一根鋼管:“往左邊跑,那裡有後門!”

兩人在倉庫裡左躲右閃,鋼管碰撞的聲音和怒吼聲混在一起。夜一的後背被狠狠打了一下,疼得他悶哼一聲,卻還是將柯南護在身後:“快用麻醉槍!”

柯南扣動扳機,麻醉針射中一個打手的胳膊,那人晃了晃倒在地上。但更多的人湧了上來,將他們逼到牆角。田中次郎舉起匕首,朝夜一刺過來:“受死吧!”就在這個時候高木警官、佐藤警官帶著大批警員衝進了倉庫。

六、警燈閃爍的倉庫

“全部不許動!”

佐藤美和子的怒吼像驚雷般炸響在倉庫上空,緊隨其後的是數十名警員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高木涉舉著對講機衝在最前面,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打手們驚慌失措的臉。

田中次郎的匕首剛要刺到夜一胸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一抖。夜一抓住機會,側身旋踢,精準命中他的手腕——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在應急燈下劃出一道寒光。

“抓住他!”佐藤一個箭步上前,反手扣住田中次郎的胳膊,鋥亮的手銬瞬間鎖住了他的手腕。山崎剛要去摸桌下的手槍,就被高木撲倒在地,臉狠狠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三十多個打手像被捅了窩的馬蜂,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想從消防通道逃跑,卻被守在門口的警員堵個正著;有人揮舞著棍棒反抗,很快就被警棍壓制在地。倉庫裡迴盪著呵斥聲、慘叫聲和金屬碰撞的脆響,烏鴉圖騰在警燈的紅藍光芒中顯得格外猙獰。

柯南趁機跑到夜一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你怎麼樣?”

夜一的後背已經被血浸透,校服滲出深色的印記,嘴角的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衣領上。他喘著粗氣,卻還是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沒事……證據呢?”

“都在這裡。”柯南舉起錄音筆和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證據照片的介面,“灰原已經發給警方了。”

佐藤警官正在搜查山崎的公文包,從夾層裡摸出一疊檔案和幾個隨身碟。她快速翻閱著,眉頭越皺越緊:“星辰大廈的底價單、歐洲財團的合作細節……還有這個,是上個月綁架案的勒索信底稿!”

高木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原來綁架案的幕後指使也是他們!難怪我們查了那麼久都沒線索。”

“把這些全部帶回警視廳,”佐藤將證據交給鑑識課的警員,語氣凝重,“通知技術科,立刻破解這些隨身碟,說不定能找到更多關聯案件。”

夜一站在原地,看著被警員押走的小股東們,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錯愕。田中次郎路過時突然掙扎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夜一:“你給我等著!就算我進去了,也有人不會放過你!”

夜一沒有回應,只是後背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知道田中說的“有人”指的是誰——那個戴口罩的男人,那個印著烏鴉圖騰的外圍團體,還有隱藏在更深暗處的黑衣組織。

“夜一!”灰原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來,她逆著光跑進來,書包上的鈴鐺叮噹作響,“你怎麼樣?”

看到夜一背後的血跡,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快步上前扶住他另一邊胳膊:“救護車馬上就到,再堅持一下。”

“灰原姐姐……”夜一的聲音有些含糊,視線開始模糊,“證據……都齊了吧?”

“齊了。”灰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你做得很好,現在可以休息了。”

夜一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看了一眼柯南和灰原擔憂的臉,徹底失去了意識。

七、醫院的白色與少年的心事

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夜空,將夜一送往米花綜合醫院。柯南和灰原坐在警車裡緊隨其後,警燈的光芒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醫生說他只是失血過多和腦震盪,沒有生命危險。”高木警官從前面的駕駛座回過頭,語氣帶著欣慰,“真是多虧了你們三個,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查到甚麼時候。”

佐藤警官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那個烏鴉圖騰,我查過檔案,是‘黑鴉會’的標誌,十年前就被認定為已解散的黑衣組織外圍團體。沒想到他們還在活動,而且和商業犯罪、綁架案都有關聯。”

灰原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書包帶。黑鴉會……她在組織的舊檔案裡見過這個名字,他們專門替組織處理“明面上的麻煩”,手段隱蔽,很少留下痕跡。這次他們盯上鈴木集團,僅僅是為了商業利益,還是另有所圖?

柯南注意到她的不安,輕聲問:“你在想黑鴉會的事?”

灰原點點頭:“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夜一破壞了他們的計劃,很可能會成為報復目標。”

“我們會保護他的。”柯南的語氣很堅定,“而且,夜一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警車停在醫院門口,三人快步走進急診樓。手術燈還亮著,鈴木次郎吉已經等在走廊裡,他穿著睡袍,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接到電話後匆忙趕來的。

“夜一怎麼樣了?”次郎吉抓住醫生的胳膊,語氣焦急。

“手術很順利,”醫生摘下口罩,“子彈擦傷了後背,沒有傷到要害,只是失血有點多,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次郎吉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術室的門喃喃自語:“這孩子……總是這麼亂來。”

柯南和灰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護士推著夜一從手術室出來,他還在昏迷中,臉色蒼白得像紙。病房裡的燈光是柔和的白色,照在他臉上,褪去了平時的狡黠和銳利,只剩下屬於七歲少年的脆弱。

“他總是這樣,”柯南輕聲說,“甚麼事都想自己扛。”

灰原沒有說話,只是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偶——那是上次推理尋寶遊戲的獎品,一個戴著偵探帽的小熊。她輕輕放在夜一的床頭櫃上,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次郎吉走進來,看著布偶,突然笑了:“這是夜一上次吵著要買的那個吧?說要送給‘最重要的人’。”

灰原的臉頰微微發燙,趕緊移開視線:“我們只是同學。”

次郎吉挑了挑眉,沒有戳破。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警察說,是你們幫夜一找到了關鍵證據?”

“是大家一起發現的。”柯南撓了撓頭,“夜一他……很相信我們。”

次郎吉看著病床上的夜一,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比同齡人成熟得多,但也比誰都害怕孤單。遇到你們,是他的運氣。”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色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銀。

八、甦醒後的密碼

第二天清晨,夜一在一陣輕微的刺痛中醒來。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動了動手指,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是那個偵探帽小熊。

“醒了?”灰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坐在椅子上看書,晨光透過她的髮絲,在書頁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夜一眨了眨眼,有些恍惚:“我……在哪?”

“醫院。”灰原合上書,遞過一杯溫水,“你昏迷了十二個小時。”

夜一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指尖有些涼。他環顧四周,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柯南呢?”

“回去拿課本了,說你醒了肯定想知道學校的事。”灰原的目光落在他的後背,“醫生說你恢復得很好,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夜一喝了口水,突然想起甚麼:“黑鴉會的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三個核心成員,但幕後的‘老闆’還沒找到。”灰原的語氣沉了沉,“警方在他們的據點發現了很多關於你的資料,包括你的作息時間和上學路線。”

夜一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想報復我?”

“很有可能。”灰原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微型追蹤器,“這是阿笠博士新做的,你帶在身上,我們可以隨時知道你的位置。”

夜一接過追蹤器,銀色的外殼很小巧,剛好可以塞進校服口袋。他看著灰原認真的側臉,突然笑了:“你好像我媽媽。”

灰原的耳根瞬間紅了:“胡說甚麼!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受傷。”

夜一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嚴肅:“灰原姐姐,我在倉庫的地下室發現了一個加密檔案,裡面提到了‘烏鴉的巢穴’,你知道是甚麼嗎?”

灰原的瞳孔驟然收縮:“‘烏鴉的巢穴’是黑鴉會的秘密據點,具體位置連組織的舊檔案裡都沒有記錄。你還記得檔案的密碼嗎?”

“是一串數字:。”夜一回憶著,“當時沒時間破解,就記下來了。”

灰原立刻拿出手機,輸入數字,螢幕上跳出一個地圖介面,上面有一個紅點,位於東京灣的一個廢棄碼頭。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是這裡……十年前,黑衣組織在這裡進行過一次交易,後來因為警方突襲失敗了。”

夜一看著地圖,若有所思:“他們想重開交易?”

“很有可能。”灰原將地圖加密傳送給高木警官,“我已經通知警方了,他們會去調查。”

夜一笑了笑,靠在枕頭上:“還是你厲害。”

“別得意太早。”灰原瞪了他一眼,“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不許再想案子的事。”

夜一乖乖點頭,目光卻落在那個小熊布偶上:“這個……是你放的?”

灰原的臉頰又開始發燙:“是柯南買的,讓我帶給你。”

夜一沒有拆穿,只是拿起布偶,手指輕輕摩挲著偵探帽:“謝謝。”

病房門被推開,柯南拿著書包跑進來:“夜一,你醒了!我帶了你的數學作業,老師說這週末要交……”

看著兩人熟悉的拌嘴聲,灰原靠在窗邊,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晨光灑在她臉上,像鍍了一層金邊,那些因黑鴉會而起的陰霾,似乎在這一刻被陽光碟機散了不少。

九、碼頭的突襲與未散的陰影

警方根據灰原提供的地圖,對東京灣的廢棄碼頭進行了突襲。佐藤和美和子帶著特警隊員潛入碼頭時,正撞見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在搬運一個巨大的木箱,箱子上印著烏鴉圖騰。

“不許動!”佐藤舉著槍大喝一聲,特警隊員迅速上前控制住現場。

木箱被開啟,裡面裝滿了新型的竊聽器和訊號干擾器,和田中次郎錶帶上的粉末成分完全一致。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警方還發現了一份交易清單,上面寫著“目標:鈴木集團核心資料庫”。

“他們的目標果然是鈴木集團。”高木看著清單,倒吸一口涼氣,“如果讓他們得手,後果不堪設想。”

佐藤拿起一個竊聽器,上面有一個微小的編號:“這個編號,和三年前那起銀行搶劫案裡發現的一樣。看來黑鴉會一直在暗中活動,只是我們沒發現。”

突襲行動很成功,警方抓獲了七名黑鴉會成員,繳獲了大量非法裝置。但在審訊過程中,所有成員都三緘其口,只說自己是“拿錢辦事”,不知道幕後老闆是誰。

“他們的嘴很嚴,”佐藤在電話裡對柯南說,“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知道怎麼避開關鍵問題。”

柯南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看著病床上正在看推理小說的夜一:“會不會和黑衣組織有關?”

“不排除這個可能。”佐藤的聲音有些凝重,“我們在碼頭髮現了一些殘留的酒精,成分和黑衣組織常用的那種一致。”

夜一放下書,眼神變得銳利:“他們還會再來的。”

“我們會加強保護。”佐藤說,“鈴木集團已經更換了所有安保系統,警方也會在你家和學校附近安排便衣警察。”

掛了電話,柯南看著夜一:“你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夜一合上書,“總不能因為害怕,就躲一輩子吧?”

灰原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阿笠博士燉了雞湯,說給你補補。”她將保溫桶放在桌上,“警方在碼頭找到了這個。”

她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牌,上面刻著一個複雜的符號——是黑鴉會的最高標誌,只有核心成員才能擁有。

“這是在一個被打暈的男人身上發現的,”灰原解釋道,“他說,這個牌子可以召喚‘烏鴉之王’。”

夜一拿起金屬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烏鴉之王’?就是他們的幕後老闆?”

“很有可能。”灰原看著符號,眉頭緊鎖,“這個符號在組織的舊檔案裡出現過,據說是一個代號‘渡鴉’的人的專屬標誌。”

“渡鴉……”夜一默唸著這個名字,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很厲害?”

“是個很神秘的人。”灰原的語氣很嚴肅,“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策劃了很多起完美犯罪,從未失手。”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窗外的陽光明明很明媚,卻照不進三人心裡的陰霾。他們知道,這場和黑鴉會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十、出院後的課堂與暗藏的默契

幾天後,夜一終於出院了。當他揹著書包走進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教室時,全班同學都歡呼起來。

“夜一,你終於回來了!”柯南跑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灰原站在座位旁,看著他背後的繃帶,眼神裡帶著擔憂:“醫生說不能做劇烈運動,體育課要請假。”

夜一笑了笑:“知道了,灰原老師。”

上課鈴聲響起,小林老師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個獎狀:“同學們,我們班的柯南、夜一和灰原同學,幫助警方破獲了一起重大案件,學校決定給他們頒發‘正義小使者’獎狀!”

教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三人走上講臺,接過獎狀。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柯南突然注意到,窗外有一個戴帽子的男人正在偷拍,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的袖口內側,露出了一個極小的烏鴉圖騰。

柯南不動聲色地碰了碰夜一的胳膊,朝窗外努了努嘴。夜一立刻會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灰原也看到了那個男人,她悄悄按下口袋裡的警報器——那是阿笠博士發明的緊急訊號器,按下後,附近的便衣警察會立刻收到通知。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轉身快步離開。沒過多久,窗外傳來警笛聲,佐藤警官帶著警員追了上去,很快就將男人制服。

課堂上的同學們還在為獎狀歡呼,沒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一場無聲的較量。柯南看著夜一和灰原,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像晨霧般默契。

下課鈴響起時,夜一突然說:“週末米花書店的推理展,還去嗎?”

柯南立刻點頭:“當然去!我還等著贏那個限量版徽章呢。”

灰原翻了個白眼,語氣卻帶著笑意:“別忘了,密碼遊戲的冠軍,一定是我。”

三人並肩走出教室,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雖然黑鴉會的陰影還未完全散去,雖然“渡鴉”的身份依然是謎,但此刻,他們只想像普通的小學生一樣,為週末的約定而期待著。

校門口的櫻花樹又開花了,粉白色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夜一突然停下腳步,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灰原:“這個,送你。”

灰原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銀色的項鍊,吊墜是一個小巧的密碼鎖。

“密碼是。”夜一的語氣帶著點調皮,“等你解開了,就知道里面是甚麼了。”

灰原握緊項鍊,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心裡卻暖暖的。她抬起頭,看著夜一和柯南燦爛的笑臉,突然覺得,無論未來有多少謎題和危險,只要身邊有這樣的同伴,就一定能找到屬於他們的答案。

陽光穿過櫻花樹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張寫滿密碼的信紙,記錄著少年們未完的故事。而屬於他們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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