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清街角的不速之客
米花町的盆土商業街向來以熱鬧聞名,服裝店的喇叭聲、小吃攤的吆喝聲、孩子們的嬉笑聲交織成一片煙火氣。可這幾天,不知為何,街道上卻冷清得能聽見風吹過捲簾門的嗚咽聲。佐藤太太的花店三天沒賣出一束玫瑰,隔壁的鈴木五金店老闆正對著落灰的扳手唉聲嘆氣,連最受歡迎的鯛魚燒攤位前,也只有寥寥幾個顧客在猶豫要不要買。
“這日子沒法過了,”鯛魚燒老闆用扇子拍著大腿,“再這麼下去,我就得捲鋪蓋回鄉下了。”
“誰說不是呢,”佐藤太太往枯萎的玫瑰上噴水,“前陣子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沒人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聲打破了寂靜。一輛亮粉色的加長轎車像條大毛蟲,歪歪扭扭地停在商業街入口,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接著,一個穿著紫色羽毛披風、頭戴誇張禮帽的女人走了下來。她妝容濃豔,嘴唇塗成了火焰的顏色,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假寶石的柺杖,環視著冷清的街道,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這片貧瘠的土地,終於要迎來本小姐的光輝了!”
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對著這陣仗議論紛紛。
“這是誰啊?拍電影的嗎?”
“看這打扮,怕不是甚麼大人物吧?”
女人清了清嗓子,用柺杖敲了敲地面:“本人,Madam GaGa,神策劃人是也!從今天起,這片商業街將舉辦本年度最盛大的賽事——GaGa摔跤協會冠軍賽!冠軍獎金十萬日元,還有機會成為我的專屬模特!”
人群裡發出一陣驚呼。十萬日元對小商戶來說可不是小數目,更別說當模特了。
Madam GaGa得意地揚起下巴,目光掃過人群:“本小姐還缺一位德高望重的裁判,我聽說,米花町有位大名鼎鼎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提到這個名字,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毛利小五郎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五金店門口,手裡還拿著剛買的啤酒,聽到有人叫自己,立刻挺直了腰板,把啤酒罐往褲兜裡一塞:“沒錯!正是在下!”
Madam GaGa上下打量著他,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聽說毛利先生不僅破案厲害,對美女也很有鑑賞力?正好,本次比賽的擂主,是我的女兒甜心美美,她可是摔跤界的一朵花呢。”
話音剛落,轎車後門又開啟了。一個穿著紅色緊身摔跤服的年輕女孩走了下來,長髮紮成高馬尾,身材高挑,曲線分明,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對著人群揮了揮手。
“哇——”人群裡發出一陣騷動,連佐藤太太都忘了給玫瑰噴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甜心美美。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桃心,口水差點流到地上,他一把抓住Madam GaGa的手:“裁判!我當!這個裁判我當定了!別說裁判,就算是端茶倒水我也願意!”
“爸!”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蘭拎著剛買的蔬菜從街角走來,看到眼前的場景,無奈地扶著額頭,“你又在胡說甚麼呢?”
小五郎連忙鬆開手,理了理領帶:“蘭啊,這可是為了振興商業街!你看大家都快餓肚子了,爸爸我這是在做貢獻!”
蘭看穿了他的心思,瞥了眼不遠處的甜心美美,故意提高聲音:“哦?是嗎?那剛才是誰說‘就算是端茶倒水也願意’的?”
小五郎的臉瞬間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那、那不是為了體現我的誠意嘛……”
柯南跟在蘭身後,看著小五郎的糗樣,翻了個白眼。他才不信甚麼摔跤比賽能振興商業街,這個Madam GaGa打扮得這麼花哨,說話又顛三倒四,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二、傳奇裁判的挑戰與按摩店的春天
Madam GaGa很快在商業街中心搭起了臨時擂臺,紅色的地毯鋪在地上,四周掛著寫著“GaGa摔跤協會”的彩旗,看起來倒有幾分像模像樣。甜心美美每天都會在擂臺上練習,她的摔跤動作乾淨利落,加上惹眼的打扮,總能吸引不少人圍觀,商業街的人氣似乎真的回暖了一些。
可就在比賽前一天,一個穿著白色裁判服、頭髮花白的老頭突然出現在擂臺上。他腰桿挺直,眼神銳利,手裡拿著一個黃銅口哨,對著Madam GaGa喊道:“這個裁判的位置,應該由我來坐!”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佐藤太太突然叫了起來:“是山本鐵三郎先生!以前可是全國摔跤大賽的金牌裁判啊!”
山本鐵三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沒錯!想當年,我執裁的比賽場場爆滿,哪像現在這些花架子,只會靠女人吸引眼球!”
Madam GaGa臉色一沉:“老頭,別倚老賣老!這是我的比賽,我想請誰當裁判就請誰!”
“哼,”山本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獎狀,“看看這些!連續十年最佳裁判!你那個名偵探有甚麼?只會睡覺的傢伙罷了!”
毛利小五郎立刻炸毛:“你說誰只會睡覺?我毛利小五郎可是破過無數奇案的名偵探!”
“破案厲害,執裁就行嗎?”山本冷笑,“摔跤比賽講究的是公平公正,不是看你能不能泡到美女!”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Madam GaGa眼珠一轉,提出讓兩人比試一番,誰能在模擬執裁中表現更好,誰就當裁判。
比試開始了。山本鐵三郎站上擂臺,剛吹響口哨,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個番茄,“啪”地打在他臉上。他抹了把臉,剛要說話,又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差點摔下擂臺。好不容易站穩,一個穿著背心的壯漢衝上來,一把扯住他的裁判服,“刺啦”一聲,衣服從中間裂開,露出了裡面的老頭衫。
“哈哈哈!”臺下有人偷笑。山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
這時候,一箇中年女人衝了上來,拉著山本就往臺下走:“爸!你答應過我不再碰摔跤的!你看看你這樣子,要是摔壞了怎麼辦?”原來是山本的女兒。她一邊走一邊對Madam GaGa鞠躬:“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帶他回家。”
山本還在掙扎:“放開我!我還沒比完呢!我是金牌裁判!”
看著山本被女兒拖走的背影,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大笑:“看到沒?還是我適合當裁判!”
Madam GaGa撇了撇嘴,不情願地說:“行吧,就你了。不過要是出了岔子,我可饒不了你。”
小五郎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包在我身上!”
而商業街的店主們,自從看到甜心美美后,像是被打了雞血。鯛魚燒老闆每天凌晨就起來跑步,說要練出八塊腹肌;鈴木五金店老闆舉著扳手做彎舉,聲稱要把甜心美美“舉起來拋到空中”;連佐藤太太都開始對著玫瑰練深蹲,說要讓甜心美美看看“花店老闆娘的厲害”。
可鍛鍊過度的後果就是——大家渾身痠痛得直不起腰。於是,商業街盡頭的田中按摩店生意突然火爆起來。田中師傅從早忙到晚,手都按得抽筋了,還在抱怨:“早知道這樣,我就多僱兩個徒弟了!”
柯南路過按摩店時,看到鈴木老闆趴在床上嗷嗷叫,田中師傅正用盡全力給他按背,心裡不禁覺得好笑。但笑著笑著,他又皺起了眉頭——這場摔跤比賽,好像把整個商業街都攪得不正常了。
三、擂臺下的疑點與空手道少女的怒火
籌備比賽的日子裡,柯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看到工人把擂臺搭在街角的井蓋上,心裡就犯嘀咕:好好的地面不用,為甚麼非要搭在井蓋上?他問Madam GaGa,對方卻說:“這是風水寶地,能帶來好運!”
更奇怪的是,Madam GaGa特意讓助手從倉庫裡搬來一臺巨大的發電機,說是“白天比賽光線太亮,需要用發電機帶動遮陽棚”。可這幾天都是陰天,根本用不上遮陽棚。發電機轟隆隆地響著,震得地面都在發麻,連說話都得大聲喊。
“這噪音也太大了吧,”蘭捂著耳朵,“附近的居民不會投訴嗎?”
Madam GaGa的兒子兼經紀人Rabbit鈴木——一個穿著兔子套裝、說話尖聲尖氣的男人——連忙說:“放心放心,我們跟居民打好招呼了,就用一天,他們不會介意的。”
柯南注意到,Rabbit鈴木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瞟向不遠處的“寶石王”珠寶店,那家店的後門,正好對著擂臺底下的井蓋。
最讓柯南在意的是,他無意中聽到Madam GaGa對甜心美美說:“比賽的時候,不管用甚麼辦法,都要拖住那些選手一個半小時,少一分鐘都不行。”
甜心美美噘著嘴抱怨:“媽,報名的才三個人,都是些歪瓜裂棗,我五分鐘就能把他們全打趴下,怎麼拖一個半小時啊?”
“讓你拖你就拖!”Madam GaGa瞪了她一眼,“這關係到我們的大計!”
柯南把這些疑點記在心裡,總覺得這背後藏著甚麼陰謀。
這天下午,甜心美美正在擂臺上練習,看到剛結束空手道社活動的蘭路過,突然停下動作,對著蘭挑釁地笑了笑:“喲,這不是空手道社的嗎?怎麼,不敢來參加比賽?是不是怕被我打哭啊?”
蘭本來不想理她,但聽到“打哭”兩個字,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走到擂臺邊,冷冷地說:“我對摔跤沒興趣,但你要是想切磋一下,我隨時奉陪。”
“切磋?”甜心美美跳下擂臺,走到蘭面前,故意挺了挺胸脯,“就你這小身板,怕是連我一拳都接不住吧?我看你還是回家幫媽媽買菜吧,小姑娘家家的,別來湊這種熱鬧。”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有人還在小聲議論:“這女孩是誰啊?敢跟甜心美美叫板?”
蘭的臉瞬間漲紅了,她最討厭別人看不起空手道。她深吸一口氣,突然大聲說:“好,我報名參加比賽!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空手道不是花架子!”
說完,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突然想起小時候看的動畫裡,武藏說過的臺詞,脫口而出:“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挑戰了,我就大發慈悲地接受!”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臉頰更燙了。
柯南看著蘭氣沖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蘭的脾氣,被人這麼挑釁,肯定會忍不住的。但他更擔心的是,這場比賽背後的陰謀,會不會傷害到蘭。
回到家後,蘭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沙袋練了一下午,拳頭把沙袋打得砰砰響,嘴裡還唸叨著:“讓你看不起空手道!讓你挑釁我!”
柯南趁她休息的時候,偷偷溜到客廳,給灰原打了個電話。
“喂,灰原,”柯南壓低聲音,“幫我查個人,Madam GaGa和她的兒子Rabbit鈴木,還有甜心美美,看看他們有沒有甚麼不良記錄。”
“怎麼了?”灰原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你又捲進甚麼案子裡了?”
“還不確定,”柯南說,“但這場摔跤比賽疑點太多了,我總覺得不對勁。”
“知道了,”灰原說,“我儘快給你回覆。對了,夜一也在我這兒,他說要跟你說句話。”
電話那頭傳來夜一的聲音:“柯南,我跟灰原明天去現場給你幫忙,順便看看蘭姐姐怎麼教訓那個甜心美美。”
“別鬧了,”柯南說,“我懷疑這事不簡單,你們小心點。”
“放心吧,”夜一笑了笑,“我們可是最佳搭檔。”
掛了電話,柯南看著窗外的夕陽,心裡暗暗祈禱: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四、少兒不宜的現場與裁判的“小心思”
比賽當天,盆土商業街比過年還熱鬧。擂臺周圍擠滿了人,連屋頂上都站著幾個膽大的年輕人。蘭特意換上了新買的運動服,熱身的時候拳頭捏得咯咯響,眼神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毛利小五郎穿著一身借來的裁判服,領帶歪在一邊,正對著鏡子臭美:“蘭啊,你看爸爸是不是特有裁判的範兒?等會兒我宣佈你贏的時候,一定要笑得甜一點。”
“爸!”蘭瞪了他一眼,“我是來比賽的,不是來讓你走後門的!”
就在這時,夜一和灰原擠過人群走了過來。夜一揹著一個雙肩包,灰原則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起來像是來寫生的。
“柯南!”夜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我們來了。”
柯南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光彥、步美和元太的身影,好奇地問:“他們三個呢?不是說要來嗎?”
灰原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我讓他們別來了,後續可能會有少兒不宜的畫面。”
柯南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灰原肯定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比賽快開始的時候,甜心美美穿著閃亮的摔跤服走上擂臺,對著臺下拋了個飛吻。毛利小五郎看得眼睛都直了,突然想起甚麼,湊到Madam GaGa身邊說:“那個……為了保證比賽公平,我是不是該檢查一下選手有沒有帶危險物品?比如……”他的目光在甜心美美身上打轉。
Madam GaGa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可以啊,不過要是被美美當成流氓打了,我可不負責任。”
小五郎拍著胸脯:“放心!我可是專業的!”
他剛走上擂臺,伸手想碰甜心美美的胳膊,對方突然一個迴旋踢,差點踢中他的臉。小五郎嚇得連忙後退,摔了個四腳朝天,引來臺下一片鬨笑。
“色狼!”甜心美美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擂臺另一邊。
小五郎爬起來,摸著後腦勺嘿嘿笑:“不愧是摔跤選手,反應真快……”
柯南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這位叔叔,真是到甚麼時候都改不了好色的毛病。
五、混亂的比賽與沉睡的推理
比賽終於開始了。第一個上場的是鯛魚燒老闆,他穿著緊身衣,肚子上的贅肉一抖一抖的。看到甜心美美,他突然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太可愛了,我、我下不去手……”說完,竟然抱著頭躲到了擂臺邊。
臺下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接著上場的是佐藤太太和鈴木老闆。佐藤太太拿著一束玫瑰花當武器,鈴木老闆則掏出了一把開瓶器。Madam GaGa在臺下大喊:“可以群毆!只要能贏,用甚麼都可以!”
於是,三個選手乾脆在擂臺上混戰起來。佐藤太太把玫瑰花往鈴木老闆臉上懟,鈴木老闆用開瓶器去撬鯛魚燒老闆的鞋帶,鯛魚燒老闆則抱著柱子不敢動。最離譜的是,鈴木老闆居然掏出一瓶芥末,往佐藤太太的嘴裡擠,氣得佐藤太太追著他滿擂臺跑。
甜心美美站在中間,叉著腰,一臉無奈:“你們到底打不打啊?不打我可贏了啊!”
柯南看著這場鬧劇,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注意到毛利小五郎正隨著發電機的節奏,在臺下跳著奇怪的華爾茲,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歌。
“夜一,灰原,”柯南低聲說,“幫我個忙。”
夜一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銅鑼——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準備的。灰原則從筆記本里抽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誇張的鬼臉。
“一、二、三!”
隨著柯南的口令,夜一使勁敲響了銅鑼,“哐”的一聲,全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灰原舉起畫著鬼臉的紙,對著人群做了個鬼臉,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就在這一瞬間,柯南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準確地射中了毛利小五郎的後頸。小五郎晃了晃,眼睛一閉,靠在擂臺柱子上睡著了。
柯南迅速躲到柱子後面,開啟變聲蝴蝶結,調成小五郎的聲音,清了清嗓子:“咳咳!各位安靜一下!”
全場的笑聲頓時停了,大家驚訝地看著“沉睡的小五郎”。
“這場摔跤比賽,根本就是個幌子!”柯南用小五郎的聲音大聲說,“Madam GaGa,你辦比賽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盜竊‘寶石王’珠寶店吧!”
Madam GaGa臉色一變:“你胡說甚麼!我甚麼時候要盜竊了?”
“你敢說不是嗎?”柯南繼續說,“你把擂臺搭在井蓋上,因為井蓋下面的下水道連通著珠寶店的地下室。發電機的噪音不是為了帶動遮陽棚,而是為了掩蓋你們用電鑽挖地道的聲音!你讓甜心美美拖住比賽一個半小時,就是為了給你兒子Rabbit鈴木爭取時間,讓他從地道里偷珠寶!”
臺下一片譁然,大家紛紛看向擂臺底下的井蓋,又看向珠寶店的方向。
“你、你有證據嗎?”Madam GaGa的聲音開始發抖。
“證據?當然有。”柯南說,“就在你兒子身上。他現在應該正在珠寶店裡偷東西吧?可惜啊,他不知道,警察早就盯上他了。”
話音剛落,珠寶店方向突然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Rabbit鈴木被兩名警察押了出來,手裡還攥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裡面的珠寶首飾露了邊角。Madam GaGa癱坐在地,看著被帶走的兒子,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甜心美美站在擂臺上,臉上的自信早已褪去,只剩下茫然。臺下的人群炸開了鍋,罵聲、議論聲混在一起,剛才的熱鬧變成了一場鬧劇的收尾。
六、花架子的末路與少年的反擊
甜心美美看著被警察押走的母親和哥哥,又看了看臺下對著她指指點點的人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被抓住——一旦被認定是同謀,那她好不容易靠著“摔跤界之花”積累的那點名氣就全完了。
“讓開!”她突然尖叫一聲,猛地推開身邊試圖攔住她的警察,朝著商業街後面的小巷跑去。她的動作還算敏捷,紅色的摔跤服在灰暗的巷口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攔住她!”帶隊的目暮警官大喊一聲,幾名警察立刻追了上去。
可甜心美美對這一帶的地形顯然很熟悉,她像只受驚的兔子,在狹窄的巷子裡左衝右突,很快就把警察甩開了一段距離。她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這些穿著制服的傢伙,根本追不上她。
就在她準備拐進另一條更深的巷子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垃圾桶後面跳了出來,穩穩地站在她面前。是工藤夜一。
“你?”甜心美美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一個小屁孩也敢攔我?趕緊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她記得這個男孩,早上還和那個戴眼鏡的小鬼(柯南)站在一起,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小學生。這種年紀的孩子,別說攔她了,恐怕稍微嚇一下就會哭著跑開。
夜一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擋住了她前進的路線。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眼前的不是一個在逃的嫌疑人,而是一隻自投羅網的獵物。
“找死!”甜心美美被激怒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逃跑,根本沒心思跟一個小孩糾纏。她抬起右腿,朝著夜一的肩膀狠狠踹了過去——這是她在摔跤訓練裡最常用的招式,對付一個小學生,簡直是綽綽有餘。
然而,就在她的腳即將碰到夜一肩膀的瞬間,夜一突然動了。他的身體像一陣風似的向左側傾斜,同時伸出右手,精準地抓住了甜心美美的腳踝。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嗯?”甜心美美只覺得腳踝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對方的手掌傳來,讓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她下意識地想掙扎,可夜一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地鉗住了她,紋絲不動。
“就這點力氣?”夜一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話音剛落,他手腕輕輕一擰,同時左腳在甜心美美的膝蓋後面輕輕一絆。這兩個動作看似輕鬆,卻帶著一種奇妙的力道,直接摧毀了甜心美美所有的支撐點。
“啊!”甜心美美尖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到了堅硬的水泥地,疼得她眼冒金星。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渾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樣,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夜一——這個看起來比她矮了一個頭的小學生,竟然只用了一招就把她放倒了?
夜一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還以為是甚麼厲害角色,原來就是個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啊。”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甜心美美。她最討厭別人說她是花架子——為了維持“摔跤界之花”的形象,她每天都要花好幾個小時練習,雖然實戰能力確實不算頂尖,但也絕不是一個小學生能輕易打倒的。
“你……你耍詐!”甜心美美氣得渾身發抖,用盡全力撐起身體,眼神裡充滿了怨毒,“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不顧身上的疼痛,再次朝著夜一撲了過去。這次她學聰明瞭,沒有用腿踹,而是伸出雙臂,想把夜一抱住然後摔倒在地——在她看來,小孩子的力氣再大,也不可能掙脫成年人的懷抱。
可夜一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麼做。就在甜心美美的手臂即將碰到他的瞬間,他突然矮身,像泥鰍一樣從她的腋下鑽了過去,同時右手手肘猛地向後一頂,精準地撞在甜心美美的肋骨上。
“唔!”甜心美美只覺得一陣劇痛襲來,彷彿肋骨都要斷了,呼吸瞬間變得困難。她的動作戛然而止,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肋骨。
夜一轉過身,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甜心美美,眼神裡的嘲諷更濃了。他沒有給她再次進攻的機會,上前一步,閃電般地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順勢一擰。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小巷。甜心美美的胳膊被擰到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疼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她再也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體因為劇痛而不停顫抖。
“怎麼樣?還想跑嗎?”夜一的聲音冷冷的,像冬日裡的寒風。
甜心美美咬著牙,惡狠狠地看著夜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現在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小男孩根本不是甚麼普通的小學生,他的身手甚至比她見過的一些專業摔跤選手還要厲害。剛才的兩次交手,她就像個小丑一樣,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夜一鬆開了手,看著癱在地上站不起來的甜心美美,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就你這樣的廢物,我看你還是回家幫媽媽買菜吧,小姑娘家家的,別來湊這種熱鬧。”
這句話,和昨天甜心美美對蘭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語氣裡的輕蔑更甚。
甜心美美聽到這句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沒過多久,追上來的警察就趕到了。他們看著跪在地上的甜心美美和站在一旁氣定神閒的夜一,都愣住了。
“這……這是你乾的?”一個年輕的警察不敢置信地問夜一。
夜一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我只是正好路過而已。”
警察們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也沒有多問,畢竟當務之急是把甜心美美帶走。他們拿出手銬,將疼得站不起來的甜心美美銬上,然後抬著她往商業街走去。
看著甜心美美被帶走的狼狽背影,夜一拍了拍手,彷彿只是撣掉了手上的灰塵。他轉身走出小巷,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誰也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學生,剛才在小巷裡上演了一場怎樣乾淨利落的反擊。
七、白跑一趟的怒火與限量款鑰匙扣
另一邊,蘭正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商業街走去。她特意換上了新買的空手道服,腰間繫著黑色的腰帶,長髮利落地束成馬尾,看起來精神抖擻。
為了今天的比賽,她昨天特意加練了兩個小時,把所有可能用到的招式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她一定要讓那個囂張的甜心美美知道,空手道不是花架子,她毛利蘭也不是好欺負的!
“等我把甜心美美打倒在地,看她還怎麼囂張!”蘭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彷彿已經看到了甜心美美被她打敗後,那副難以置信又氣急敗壞的樣子。
然而,當她走到商業街入口時,卻發現這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剛才還應該人聲鼎沸的擂臺周圍,現在卻圍著一群警察,警戒線把整個擂臺都圈了起來。Madam GaGa和她的兒子Rabbit鈴木被警察押著往警車走去,甜心美美也被兩個警察架著,臉色慘白,看起來狼狽極了。
“怎麼回事?”蘭愣在原地,心裡充滿了疑惑。比賽呢?那個囂張的甜心美美怎麼被警察抓起來了?
她拉住一個正在收拾東西的商業街店主,急忙問:“大叔,這裡發生甚麼事了?摔跤比賽呢?”
店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別提了,那比賽就是個幌子!那個Madam GaGa是想借著比賽的名義偷珠寶店,被毛利先生給識破了,現在他們一家子都被抓起來了。”
“偷珠寶店?”蘭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這才明白,為甚麼柯南昨天打電話的時候神神秘秘的,原來這裡面藏著這麼大的陰謀。
可是……她特意換上了空手道服,還準備了那麼久,結果連甜心美美的面都沒正式見到,比賽就這麼結束了?
一股怒火瞬間湧上蘭的心頭。不是因為沒能和甜心美美交手,而是因為自己的一腔熱情,竟然被這樣一場荒唐的陰謀給辜負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空手道服,又看了看被警察押走的甜心美美,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真是的……”蘭忍不住跺了跺腳,嘴裡嘟囔著,“好歹也等我來再結束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蘭姐姐。”
蘭回過頭,看到夜一正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夜一?”蘭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裡?柯南呢?”
“柯南跟目暮警官他們做筆錄呢,”夜一走到蘭面前,把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我看蘭姐姐好像不太開心,是不是因為沒能參加比賽啊?”
蘭看著他手裡的盒子,愣了愣:“這是……”
“開啟看看就知道了。”夜一笑了笑。
蘭疑惑地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鑰匙扣。鑰匙扣的造型是一個穿著空手道服的卡通女孩,正擺出一個標準的出拳姿勢,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最強空手道少女”。
“這是……限量款的空手道鑰匙扣?”蘭眼睛一亮。她之前在空手道用品店看到過這個,但是當時已經賣完了,她還懊惱了好久。
“嗯,”夜一點點頭,“我知道蘭姐姐喜歡,特意託朋友找的。雖然沒能比賽有點可惜,但這個就當是……補償吧?別不開心了,蘭姐姐穿空手道服的樣子,比那個甜心美美厲害多了。”
蘭看著手裡的鑰匙扣,又看了看夜一真誠的笑容,心裡的那點怒火和失落突然就煙消雲散了。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像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謝謝你,夜一。”蘭把鑰匙扣緊緊攥在手裡,心裡暖暖的,“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夜一笑了笑,“柯南說等會兒筆錄做完了,我們一起去吃鯛魚燒,就當是慶祝破案了。”
“好啊!”蘭立刻點頭,臉上的陰霾徹底散去,“正好我也餓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扣,卡通女孩的出拳姿勢彷彿在鼓勵著她。雖然沒能和甜心美美交手有點遺憾,但能識破這場陰謀,還收到這麼貼心的禮物,好像也不算太壞。
八、商業街的餘波與少年偵探團的好奇
Madam GaGa一行人被抓走後,盆土商業街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這場由摔跤比賽引發的鬧劇,成了大家好幾天都聊不完的話題。
鯛魚燒老闆依舊每天凌晨起來跑步,只是不再說要練出八塊腹肌,而是說“要鍛鍊身體,防止下次再被壞人騙”。鈴木五金店老闆把那把用來當武器的開瓶器扔進了垃圾桶,說“還是扳手用著順手”。佐藤太太則把那束差點被當成武器的玫瑰花插在了花瓶裡,擺在了花店最顯眼的位置。
田中按摩店的生意也慢慢恢復了正常。田中師傅終於有了休息的時間,他坐在店門口的搖椅上,喝著茶,對路過的柯南說:“還是這樣好啊,安安穩穩的,雖然賺得少點,但心裡踏實。”
柯南笑了笑,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場風波雖然荒唐,但也讓商業街的人們明白了一個道理——與其被虛無縹緲的誘惑衝昏頭腦,不如踏踏實實地做好自己的生意。
而毛利小五郎,則又多了一個可以吹噓的資本。他逢人就說自己是如何“火眼金睛”,識破了Madam GaGa的陰謀,又是如何“英勇無畏”,在擂臺上與壞人周旋。當然,他自動忽略了自己被甜心美美踢倒的那一段。
蘭每次聽到他這麼說,都會無奈地搖搖頭,但眼裡卻帶著一絲笑意。她把夜一送的那個空手道鑰匙扣掛在了自己的書包上,每次看到它,都會想起那個在小巷裡乾淨利落地制服了甜心美美的少年,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幾天後,柯南、夜一和灰原在帝丹小學的操場上散步,正好碰到了少年偵探團的光彥、步美和元太。
“柯南!灰原!夜一!”步美興奮地跑過來,“聽說你們上週末去盆土商業街了?那裡是不是發生了很有趣的事啊?灰原說有少兒不宜的畫面,到底是甚麼啊?”
光彥和元太也湊了過來,眼睛裡充滿了好奇。
灰原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沒甚麼,就是一場普通的刑事案件而已,沒甚麼少兒不宜的,只是怕你們嚇到。”
“刑事案件?”元太眼睛一亮,“是不是有殺人案?還是搶劫案?”
柯南連忙打圓場:“不是甚麼大案子啦,就是有人想偷東西,被我們識破了而已。”
“偷東西?”光彥顯然有些失望,“那有甚麼好玩的。”
夜一笑了笑,故意神秘地說:“不過啊,我倒是和那個想逃跑的女嫌疑人交手了哦,她還是個摔跤選手呢。”
“哇!真的嗎?”步美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夜一你打贏了嗎?”
“當然啦,”夜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她就是個花架子,我一招就把她打倒了。”
“好厲害啊!”元太羨慕地說,“甚麼時候也教教我啊,夜一!”
“沒問題啊,”夜一拍了拍元太的肩膀,“等有空了,我教你們幾招防身術。”
看著少年偵探團興奮的樣子,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陽光灑在操場上,孩子們的笑聲迴盪在空氣中。盆土商業街的那場風波,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顆石子,雖然激起了層層漣漪,但最終還是恢復了平靜。而對於柯南、夜一和灰原來說,這只是他們眾多案件中的一個小插曲。
只是蘭書包上的那個空手道鑰匙扣,偶爾在陽光下閃過的光芒,會提醒他們,這場由摔跤比賽引發的鬧劇,雖然荒唐,卻也留下了一些溫暖的回憶。
九、空手道館的練習與少年的心意
週末的時候,蘭像往常一樣去空手道館練習。自從上次沒能和甜心美美交手後,她心裡總覺得有點癢癢的,所以練得比平時更加賣力。
“喝!”蘭大喝一聲,一記漂亮的迴旋踢,精準地踢中了靶子的中心,靶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劇烈地晃動起來。
“蘭,你的狀態不錯啊。”教練走了過來,笑著說,“是不是有甚麼好事?”
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了笑:“沒甚麼,就是想好好練習而已。”
她看著手裡的拳套,又想起了夜一送她的那個鑰匙扣。那個鑰匙扣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的包裡,彷彿在默默地為她加油。
就在這時,空手道館的門被推開了,夜一和柯南走了進來。
“蘭姐姐!”夜一揮手喊道。
蘭有些驚訝:“夜一?柯南?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路過,就進來看看,”柯南笑著說,“蘭姐姐你練得好認真啊。”
“是啊,”夜一走到蘭面前,看著那個還在晃動的靶子,“剛才那一腳真厲害,比那個甜心美美厲害多了。”
提到甜心美美,蘭忍不住笑了:“你還說呢,我到現在都覺得有點可惜,沒能跟她正式比一場。”
“沒甚麼可惜的,”夜一笑了笑,“那種水平的對手,根本不配跟蘭姐姐你打。等以後有機會,我找個真正厲害的對手,讓你好好切磋一下。”
蘭看著夜一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謝謝你,夜一。”
“對了,”夜一像是想起了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宣傳單,“下週末有個全市的空手道大賽,蘭姐姐你參加嗎?”
蘭接過宣傳單,眼睛一亮:“全市空手道大賽?我還不知道呢。”
“是啊,”夜一說,“我看了一下,裡面有好幾個厲害的選手,應該能讓你好好發揮一下。”
蘭看著宣傳單上的報名日期,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我參加!”
“太好了!”夜一笑了起來,“到時候我和柯南一定去給你加油!”
柯南也點點頭:“嗯,蘭姐姐你一定會拿冠軍的!”
蘭看著他們真誠的樣子,心裡充滿了動力。她握緊了拳頭,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次大賽中取得好成績!
練習結束後,三人一起走出空手道館。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蘭姐姐,”夜一突然說,“那個鑰匙扣,你還喜歡嗎?”
“嗯,很喜歡,”蘭點點頭,特意把書包轉了過來,讓夜一看到那個掛在上面的鑰匙扣,“我每天都帶著呢。”
看到鑰匙扣在夕陽下閃閃發光的樣子,夜一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其實他早就知道蘭在找這個限量款的鑰匙扣,所以特意託朋友找了好久才找到。他就是想看到蘭開心的樣子,看到她因為這個小小的禮物而展露笑容,所有的奔波都變得值得。
“喜歡就好。”夜一撓了撓頭,夕陽的光暈落在他臉上,映出幾分少年人的靦腆,“其實……我覺得蘭姐姐你才是真正的‘最強空手道少女’,比鑰匙扣上的卡通形象厲害多了。”
蘭被他直白的誇獎說得臉頰發燙,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夜一的頭髮:“你這孩子,嘴巴真甜。”
柯南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知道,夜一這份笨拙又真誠的心意,蘭一定感受到了。晚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暖意,彷彿在為這簡單的幸福伴奏。
走到街角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公交站牌下翻書。灰原哀穿著她常穿的那件深藍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夕陽的光透過樹葉落在書頁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灰原!”柯南先喊了一聲。
灰原抬起頭,看到他們三人,合上書朝這邊走來:“練完了?”
“嗯,正要回去呢,”蘭笑著說,“一起走嗎?正好晚上到我家吃飯。”
灰原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於是,一行四人慢慢朝著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去。蘭走在最前面,偶爾回頭和他們說幾句話;夜一和灰原並排走在中間,不知在小聲聊著甚麼;柯南跟在後面,聽著前面的歡聲笑語,心裡一片安寧。
到了事務所樓下,蘭熟門熟路地推開那扇有些掉漆的門,喊了一聲:“爸,我們回來了!”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電視開著,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毛利小五郎大概又在哪個酒友家喝多了,還沒回來。
“看來爸爸又出去了,”蘭無奈地笑了笑,“正好,我們可以安安靜靜做飯了。”
柯南放下書包,徑直走向客廳,熟練地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窩在沙發裡看起來。對他來說,毛利家的客廳就像自己的第二個家,自在得很。
夜一和灰原則跟著蘭走進了廚房。廚房不大,但被蘭收拾得井井有條。水槽裡泡著早上買的蔬菜,案板上還放著昨天沒吃完的米飯。
“我來洗菜吧。”夜一主動拿起籃子裡的青菜,走到水槽邊開啟水龍頭。
灰原則走到冰箱前,開啟門看了看裡面的食材:“還有雞蛋和西紅柿,可以做個番茄炒蛋。”
“太好了,”蘭繫上圍裙,拿起菜刀,“我來切肉,晚上做個紅燒肉,再炒個青菜,湯的話……就做個紫菜蛋花湯吧?”
“聽起來不錯。”灰原點了點頭,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西紅柿,放在案板上開始剝皮。
廚房裡頓時忙碌起來。水流嘩嘩的聲音、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咚咚聲、偶爾的幾句對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溫馨的煙火氣。
夜一洗菜很仔細,一片一片地衝洗,連菜梗上的泥土都不放過。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想起小時候的新一——那時候新一也總愛在廚房幫倒忙,明明甚麼都不會,卻非要搶著洗碗,結果把盤子摔碎了好幾個。
“夜一很會做家務呢。”蘭笑著說。
夜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在家偶爾會幫著做一點。”
灰原剝完西紅柿,聽到這話,瞥了他一眼:“某些人也就是洗個菜還行,上次煮麵條差點把鍋燒了。”
夜一的臉瞬間紅了:“那、那是意外!誰知道火開太大了……”
蘭被他們逗得笑了起來,廚房的氣氛更加輕鬆了。
很快,食材就準備好了。蘭先把紅燒肉放進鍋裡燉著,濃郁的肉香很快就瀰漫開來。接著,她開始炒青菜,夜一則在一旁幫她遞盤子、拿調料,灰原負責做番茄炒蛋和紫菜蛋花湯。
“西紅柿要多炒一會兒,出沙才好吃。”蘭提醒道。
灰原點點頭,握著鍋鏟慢慢翻炒著,紅色的番茄汁裹在雞蛋上,看起來格外誘人。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毛利小五郎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醉意:“嗯?好香啊……蘭,今天做甚麼好吃的了?”
“爸,你回來了,”蘭皺了皺眉,“又喝這麼多酒。”
“嘿嘿,跟老朋友們多喝了幾杯,”小五郎湊到廚房門口,聞了聞鍋裡的紅燒肉,“哇,是紅燒肉!還是我女兒最疼我!”
他剛想伸手去捏一塊,就被蘭拍開了:“洗手去!馬上就好了。”
小五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轉身去洗手了。
沒過多久,飯菜就都做好了。蘭把紅燒肉、番茄炒蛋、清炒青菜和紫菜蛋花湯一一端上桌,香氣撲鼻。柯南從沙發上站起來,灰原和夜一也幫忙擺好碗筷。
“開飯啦!”蘭笑著說。
小五郎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
蘭無奈地搖搖頭,給大家盛好米飯。
夜一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進灰原的碗裡,笑著說:“灰原姐姐多吃點,這兩天你工作太辛苦了。”
灰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默默地把碗裡的雞蛋吃了下去。她這兩天確實在忙著幫柯南查資料,睡得很晚,沒想到被夜一注意到了。
“夜一也多吃點,”蘭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謝謝蘭姐姐!”夜一開心地笑了。
柯南也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看著桌上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暖暖的。雖然毛利大叔總是糊里糊塗的,但這個家卻總是充滿了溫暖和煙火氣,讓他在變回新一之前,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
“對了,蘭,”小五郎突然想起了甚麼,“今天商業街那個案子,爸爸我可是立了大功!你沒看到目暮警官他們那崇拜的眼神,嘖嘖……”
他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自己“破案”的經過,當然,還是沒忘了把柯南和夜一的功勞都安在自己身上。
蘭一邊聽一邊笑,時不時地給他夾菜:“是是是,爸爸最厲害了。”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和好笑。這個毛利叔叔,還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忘吹噓自己。
吃完飯,蘭收拾碗筷,夜一和灰原主動幫忙洗碗。小五郎則癱在沙發上,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柯南坐在一旁,看著廚房裡三個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睡得一臉安詳的小五郎,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不錯。
雖然案件不斷,危險重重,但總有這些溫暖的瞬間,支撐著他一步步走下去。無論是蘭的善良、灰原的冷靜、夜一的機靈,還是毛利大叔那份雖然糊塗卻格外真實的父愛,都讓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洗完碗,夜一和灰原準備回家了。蘭把他們送到門口,叮囑道:“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蘭姐姐再見!”夜一揮手喊道。
灰原也朝她點了點頭,和夜一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蘭關上門,轉身看到柯南正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怎麼了,柯南?”蘭奇怪地問。
“沒甚麼,”柯南搖搖頭,“就是覺得,今天的晚飯特別好吃。”
蘭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喜歡的話,以後經常做給你吃啊。”
柯南用力點了點頭,心裡暗暗想:等我變回新一,一定要親手做一頓飯給蘭吃,就像今天這樣,安安靜靜地,充滿了家的味道。
窗外的月光灑進屋裡,給這個小小的偵探事務所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夜色溫柔,彷彿在守護著這份簡單而珍貴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