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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波洛咖啡廳的午後風波

2026-05-01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午後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懶洋洋地淌過米花町的街道。帝丹小學的放學鈴聲剛過沒多久,柯南揹著書包,跟著蘭和園子往波洛咖啡廳走,書包上的偵探徽章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叮噹作響。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跟在後面,夜一手裡拿著本推理小說,偶爾停下來指著路邊的貓讓灰原看,灰原嘴上說著“無聊”,腳步卻慢了半拍,眼神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安室先生今天做了檸檬鬆餅哦,”園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馬尾辮甩來甩去,“早上路過的時候我特意問過,他說要等我們放學來吃剛出爐的。”蘭笑著點頭:“那正好,柯南他們也愛吃甜的。”柯南抬頭看了看天,湛藍的天上飄著幾朵軟乎乎的雲,心裡卻在嘀咕:每次來波洛咖啡廳都沒甚麼好事,希望今天能安安穩穩吃塊鬆餅。

波洛咖啡廳的玻璃門掛著風鈴,推開時“叮鈴”一聲響,把屋裡的香氣送了出來。安室透正站在吧檯後,繫著白色的圍裙,手裡拿著裱花袋,給剛出爐的鬆餅擠奶油,動作流暢得像在表演。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金色的邊,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暖融融的。

“安室先生!”園子撲到吧檯前,眼睛瞪得像星星,“鬆餅好了嗎?我聞到香味了!”安室透抬眼一笑,眼底的溫柔能化開奶油:“馬上就好,園子小姐。蘭小姐,柯南,還有兩位小朋友,快請坐。”他的目光掃過夜一和灰原,微微頷首,“今天想要點甚麼?除了鬆餅,還新做了莓果慕斯。”

蘭幫著擦靠窗的餐桌,木質桌面被陽光曬得暖暖的,她笑著說:“我要一杯熱可可,柯南還是熱牛奶吧?”柯南點頭,眼睛卻沒離開安室透的手——他正在往咖啡杯裡倒牛奶,手腕轉動的角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這手法,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廚師。夜一拉著灰原坐在角落的位置,翻開推理小說:“兩杯冰咖啡,謝謝。”灰原補充:“我的不加糖。”

毛利小五郎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坐在了吧檯最裡面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正對著安室透抱怨:“安室啊,你這酒是不是兌了水?喝著沒勁兒。”安室透笑著給他續上酒:“毛利先生,您還是少喝點,等下蘭小姐該擔心了。”小五郎哼了一聲,卻乖乖端起杯子,小口抿著,眼神偷偷瞟向窗外——那裡有個穿和服的女人走過,背影有點像妃英理。

柯南捧著熱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耳朵卻在聽周圍的動靜。鄰桌坐著箇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正在吃三明治,報紙攤在桌上,標題是“米花町銀行搶劫案嫌犯被捕”。斜對面的卡座裡,一個穿連衣裙的女人正用小勺挖著提拉米蘇,嘴角沾著點可可粉,時不時對著手機傻笑。角落還有位戴眼鏡的老人,面前擺著一杯紅茶,手裡拿著放大鏡看一本舊書,書頁泛黃,像是有些年頭了。

“鬆餅來啦!”安室透端著托盤走過來,剛出爐的檸檬鬆餅冒著熱氣,邊緣烤得金黃,上面擠著白色的奶油,撒了層檸檬碎,香氣瞬間漫了滿桌。園子立刻拿起叉子,叉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含糊地喊:“好吃!比我家廚師做的還好吃!”蘭笑著遞給她一張紙巾:“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夜一放下書,叉了塊鬆餅遞給灰原,她搖搖頭:“我等慕斯。”夜一也不勉強,自己吃了起來,眼睛卻瞟向吧檯後的安室透——他正在擦杯子,手指修長,動作利落,擦到某個角度時,袖口滑下來一點,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甚麼銳器劃的。夜一挑了挑眉,和柯南交換了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有問題”三個字。

就在這時,鄰桌的中年男人突然悶哼一聲,手裡的三明治掉在桌上,捂著肚子趴在桌子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唔……胃裡好難受……”他的聲音發顫,臉色白得像紙,“頭也暈……”蘭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先生,您沒事吧?”

話音剛落,斜對面的女人也猛地站起身,扶著椅背乾嘔起來,臉色同樣慘白:“我……我也是……剛才吃了提拉米蘇就覺得不對勁……”她的手一抖,小勺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咖啡廳裡瞬間亂了起來。老人放下放大鏡,皺著眉站起身:“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也清醒了,把酒杯一放,走到兩人身邊:“喂,你們是不是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安室透迅速放下杯子,快步走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中年男人的額頭,又摸了摸女人的脈搏,語氣沉穩得像塊石頭:“體溫正常,脈搏有點快,大機率是食物中毒。蘭小姐,麻煩你打120,再聯絡警方。”

柯南立刻跳下椅子,蹲在兩人面前,假裝好奇地打量他們的餐盤。中年男人的盤子裡剩下半個三明治,旁邊放著半杯冰美式,冰塊還沒化完。女人的托盤裡,提拉米蘇剩了小半塊,熱可可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安室先生,”柯南仰起頭,眼神裡帶著點孩童的認真,“他們吃的東西不一樣啊,為甚麼會同時不舒服?”

安室透的目光掃過兩個餐盤,最終落在吧檯上的檸檬水容器上——那是個透明的玻璃罐,裡面插著幾片檸檬,旁邊放著一疊玻璃杯,供客人免費取用。“他們都喝了檸檬水。”安室透走向吧檯,拿起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點檸檬水,鼻尖輕輕嗅了嗅,眉頭瞬間蹙起,“有淡淡的苦杏仁味,應該是被人加了微量氰化物,劑量不高,不足以致命,但會引發噁心、腹痛。”

“氰化物?!”園子嚇得捂住嘴,“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波洛咖啡廳下毒?”蘭也臉色發白,緊緊攥著手機,已經撥通了120。毛利小五郎叉著腰,環顧四周,擺出偵探的架勢:“哼,敢在我毛利小五郎眼皮底下作案,膽子不小!安室,把所有客人都留住,兇手肯定還在店裡!”

安室透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人:“各位,現在發生了食物中毒事件,為了配合調查,麻煩大家暫時不要離開。”老人推了推眼鏡:“我們會配合的,希望能儘快查出是誰幹的。”那對剛點完單的情侶對視一眼,男生有點不耐煩:“我們還甚麼都沒吃呢,也要留著?”女生拉了拉他的胳膊:“算了,配合一下吧,沒看到有人不舒服嗎?”

柯南的目光落在吧檯下方,那裡光線有點暗,他假裝撿掉在地上的叉子,彎腰時瞥見了一枚銀色的別針,掉在角落的縫隙裡,上面還沾著一點淡黃色的液體,聞起來有檸檬的味道。他悄悄把別針撿起來,攥在手心——這別針的樣式很眼熟,是米花町街角那家24小時便利店的員工徽章,上面印著個小小的笑臉。

“安室先生,”柯南走到吧檯前,把別針放在吧檯上,“這個掉在地上了,是甚麼呀?”安室透拿起別針,看了一眼,眼神微變:“這是隔壁便利店的員工別針,他們的店員上班時都會戴。”他頓了頓,看向正在吧檯後收拾東西的年輕店員,“小林,你今天去隔壁買東西了嗎?”

那個叫小林的年輕店員猛地抬起頭,臉色有點白,手裡的托盤晃了晃:“沒……沒有啊……”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看安室透的眼睛,手指緊緊攥著托盤邊緣,指節都白了。柯南注意到,他的制服袖口沾著點水漬,和別針上的檸檬漬顏色很像,而且從剛才開始,他已經去了三趟洗手間,每次回來都心神不寧的。

“叔叔,”柯南拉著毛利小五郎的衣角,把他拽到小林身邊,壓低聲音說,“你看那個店員哥哥,他一直偷偷看檸檬水的罐子,還老是去洗手間,是不是很緊張呀?而且這個別針,好像是他掉的呢。”

毛利小五郎順著柯南的提示,上下打量著小林,又看了看別針,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兇手就是你!”他指著小林,聲音洪亮得震得風鈴叮噹作響,“你在檸檬水裡加了氰化物,想破壞咖啡廳的生意!這別針就是證據!”

小林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扶住吧檯才站穩,嘴唇哆嗦著:“不……不是我……我沒有……”夜一放下鬆餅,擦了擦嘴角,平靜地開口:“從兩位受害者開始不舒服到現在,你去了三次洗手間,每次都在吧檯附近徘徊,而且安室先生問你有沒有去過便利店時,你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這是說謊的表現。”

灰原接著說:“檸檬水裡的氰化物需要用容器裝,你口袋裡鼓鼓囊囊的,是不是還藏著甚麼?”她的目光落在小林的褲兜上,那裡確實有個明顯的凸起。小林下意識地捂住口袋,臉色更白了。

安室透走上前,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小林,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吧。”小林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慢慢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還剩一點透明的液體,瓶口隱約能聞到苦杏仁味。

“是我……是我乾的……”小林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店長他……他剋扣了我三個月的工資,說我打碎了客人的杯子,要從工資里扣,可那杯子明明是自己掉下去的……我跟他理論,他還罵我活該……我氣不過,就想……就想讓咖啡廳出點事,讓他也嚐嚐倒黴的滋味……”

他哽咽著,眼淚滴在地板上:“我沒想害人,就加了一點點,想著讓客人不舒服,咖啡廳被投訴就好……我真的知道錯了……”周圍的人都沉默了,老人嘆了口氣:“有困難可以好好說,不該用這種方式啊。”

這時,救護車和警車同時到了,醫護人員把兩位受害者抬上擔架,送往醫院。目暮警官帶著佐藤和高木走進來,看到毛利小五郎,無奈地扶額:“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在這裡?”小五郎挺胸抬頭:“目暮警官,這次我可是當場抓住了兇手!”

高木上前給小林戴上手銬,佐藤則收起了那個玻璃瓶和別針,作為證物。小林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安室透,眼神裡滿是愧疚:“安室先生,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安室透搖搖頭:“好好反省吧,以後別再做傻事了。”

風波漸漸平息,陽光依舊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鬆餅上,奶油慢慢融化,留下小小的水痕。園子有點沒胃口,戳著盤子裡的鬆餅:“真是的,好好的下午茶被攪黃了。”蘭拍拍她的肩膀:“別這麼說,至少大家都沒事。”

安室透重新端出莓果慕斯,放在灰原面前,上面點綴著一顆鮮紅的草莓:“抱歉,讓各位受驚了,這慕斯算我賠罪。”灰原看了他一眼,拿起小勺,小口吃了起來,莓果的酸甜在舌尖散開,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夜一的冰咖啡已經快喝完了,他翻到推理小說的最後一頁,若有所思地說:“有時候,看似複雜的案件,動機往往很簡單。”

柯南喝著熱牛奶,看著安室透收拾吧檯——他正在仔細清洗檸檬水罐,手指在玻璃上摩擦,動作認真得像在處理甚麼精密儀器。柯南突然想起上次在杯戶醫院,安室透和貝爾摩德的對話,心裡的疑團更重了: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毛利小五郎又喝了兩杯威士忌,已經有點暈了,趴在吧檯上,嘴裡嘟囔著“安室的酒還是不錯的”。安室透給他蓋上毯子,對蘭說:“蘭小姐,等下我送毛利先生回去吧。”蘭連忙擺手:“不用麻煩你,我可以的。”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慢悠悠地覆蓋了米花町的屋頂。波洛咖啡廳裡的燈光早已亮起,暖黃色的光暈透過玻璃窗,在街道上投下幾片不規則的光斑,與漸濃的夜色溫柔地交織在一起。

柯南捧著半杯沒喝完的熱牛奶,看著窗外的行人漸漸稀少。午後的風波彷彿是一場短暫的陣雨,雨過天晴後,咖啡廳裡又恢復了往常的閒適。安室透正在吧檯後準備晚餐的食材,刀具切在砧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節奏均勻得像在打拍子。

“安室先生,晚上也做檸檬鬆餅嗎?”園子趴在吧檯上,手指戳著空了的餐盤,上面還殘留著奶油的痕跡。安室透回頭一笑,眼底映著燈光的碎影:“晚上做些熱乎的吧,比如壽喜燒?天氣涼了,吃點暖身子的。”蘭立刻點頭:“好啊,我也想吃壽喜燒了,柯南他們肯定也愛吃。”

夜一翻著選單,指尖在“鹽烤秋刀魚”和“檸檬炸蝦”上頓了頓,最終抬頭對安室透說:“要一份壽喜燒,再加一份鹽烤秋刀魚、一份奶油燉菜,還有……”他瞥了一眼身邊的灰原,“再來一份梅子茶泡飯。”灰原正在看窗外的貓,聽到“梅子茶泡飯”時,耳朵輕輕動了一下,卻沒回頭,只是小聲說了句:“不要太酸。”夜一彎了彎嘴角:“知道了,少放梅子。”

柯南坐在旁邊,看著夜一熟練地點出灰原愛吃的菜,心裡暗暗嘀咕:這傢伙明明比自己還小几歲,偏偏總裝得像個小大人,不過……倒挺懂灰原的心思。他想起早上在學校,灰原對著便當裡的秋刀魚皺了皺眉,夜一當時沒說話,現在卻特意點了這道菜,還囑咐安室透“烤得焦一點”——灰原總說焦一點的魚皮更香。

毛利小五郎已經醒了酒,正捧著一杯熱茶,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吧檯後正在處理牛肉的安室透:“安室啊,壽喜燒的牛肉可得選A5級的,不然嚼著費勁!”安室透笑著應道:“放心吧毛利先生,特意託人從北海道訂的,保證您滿意。”小五郎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剛才那個穿和服的女人又走了回來,手裡提著個精緻的食盒,背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像極了英理。

蘭正在幫安室透擺餐具,瓷碗碰到木質桌面發出“叮叮”的輕響。她看了一眼手錶,對柯南說:“等下吃完晚飯,我們就上樓回事務所,爸爸今天喝了不少,得早點休息。”柯南點頭,眼睛卻瞟向夜一和灰原——兩人正湊在一起看手機,螢幕上是阿笠博士發來的訊息,似乎在說新發明的進度,夜一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著,灰原則時不時指著某個詞皺眉,看起來像在爭論甚麼,氣氛卻莫名的融洽。

沒過多久,壽喜燒的鍋子就端了上來,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薄切的牛肉在甜美的醬汁裡翻滾,裹上生雞蛋液後入口即化,蔬菜吸飽了湯汁,咬下去時汁水在嘴裡爆開。園子吃得臉頰鼓鼓的,含糊地喊:“安室先生做的壽喜燒比回轉壽司店的還好吃!”蘭笑著給她夾了塊豆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夜一用公筷夾了塊烤得焦香的秋刀魚,細心地剔掉刺,放進灰原碗裡:“多吃點,補充蛋白質。”灰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默默把魚塊送進嘴裡,魚皮的焦香混著魚肉的鮮嫩在舌尖散開,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舒展開來。柯南注意到,夜一自己碗裡的秋刀魚幾乎沒動,全夾給了灰原和蘭。

“奶油燉菜也好香啊,”元太捧著碗,勺子舀起一大塊土豆,“裡面的蘑菇也超好吃!”步美點點頭,給光彥夾了塊胡蘿蔔:“光彥,多吃點蔬菜才能長高。”光彥紅著臉接過來:“謝……謝謝步美。”三個小傢伙圍坐在一張小桌子旁,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下午的案子,時不時發出“柯南好厲害”“夜一也很聰明”的讚歎。

灰原喝了口梅子茶泡飯,茶湯的清香混著梅子的微酸,剛好解了壽喜燒的膩。她抬頭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他正拿著紙巾,似乎想幫她擦掉嘴角的飯粒,見她看過來,手頓了頓,轉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灰原低下頭,假裝繼續吃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晚餐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安室透端上餐後甜點,是撒了黃豆粉的蕨餅,淋著黑蜜,甜而不膩。毛利小五郎已經吃得半飽,靠在椅背上拍著肚子:“安室的手藝真是沒話說,比英理做的……嗯,各有千秋!”蘭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當然還是英理做的家常菜最合胃口!”

這時,鈴木家的管家推門進來,恭敬地對園子說:“大小姐,老爺讓我來接您回家了。”園子撅了撅嘴:“知道了,我跟蘭她們說聲再見。”她跑到蘭身邊,抱了抱她:“蘭,明天學校見!”又衝柯南揮揮手:“柯南,夜一,灰原,明天一起上學哦!”說完才不情不願地跟著管家離開了。

光彥、步美和元太也陸續被家長接走。步美臨走前塞給柯南一顆水果糖:“柯南,這個給你,甜甜的很好吃。”元太拍著胸脯說:“下次少年偵探團要再破案,我請大家吃鰻魚飯!”光彥推了推眼鏡:“我們得先把作業寫完才行。”三個小傢伙吵吵嚷嚷地走了,風鈴“叮鈴”響了一陣,又恢復了安靜。

毛利小五郎已經有點昏昏欲睡,趴在吧檯上哼唧著“還要喝酒”。蘭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柯南說:“柯南,幫姐姐扶一下爸爸。”柯南趕緊跑過去,和蘭一起架起毛利小五郎的胳膊,他的體重不輕,兩人費了點勁才把他扶起來。“安室先生,我們先回去了,麻煩你了。”蘭對安室透鞠躬道謝。安室透笑著擺手:“路上小心,蘭小姐,柯南。”

看著蘭和柯南扶著毛利小五郎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夜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對灰原說:“走吧,去博士家。”灰原點點頭,把圍巾圍好,跟著他走出波洛咖啡廳。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夜空中已經綴上了幾顆星星,亮得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偶爾會交疊在一起。夜一手裡拿著個小袋子,裡面是安室透特意打包的蕨餅,他剛才偷偷問過蘭,知道灰原愛吃這個。“下午的案子,”夜一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那個店員的動機雖然簡單,但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留下案底。”灰原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同情不能代替規則。”夜一轉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你說得對,但……有點可惜。”

灰原沒再接話,心裡卻想起小林蹲在地上哭的樣子,像個找不到方向的孩子。她突然覺得,夜一雖然平時愛開玩笑,心思卻比誰都細。

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門口,夜一停下腳步,把裝著蕨餅的袋子遞給灰原:“安室先生打包的,你愛吃的。”灰原接過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兩人都頓了頓,像觸電般縮回手。夜一撓了撓頭,突然露出個狡黠的笑,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陪夜一弟弟一起吃晚飯,早點休息吧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

他的聲音清亮,帶著點故意裝出來的稚氣,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灰原的臉頰瞬間泛起一點紅,瞪了他一眼:“幼稚。”夜一笑著擺擺手,轉身往隔壁的工藤別墅走去,背影在路燈下蹦蹦跳跳的,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灰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工藤家的大門後,才轉身走進阿笠博士家。剛換好鞋,身後的大門就“咔噠”一聲自動關上了,緊接著,客廳裡突然傳來夜一剛才那句話,清亮的聲音被擴音器放大了幾分:“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陪夜一弟弟一起吃晚飯,早點休息吧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覺好夢哦。”

灰原一愣,轉頭就看到阿笠博士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升級版的銀色錄音機,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壞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嘿嘿,小哀,聽到了吧?”博士晃了晃手裡的錄音機,“這是我新發明的‘智慧錄音助手’,能自動錄下門口三米內的聲音,還能自動播放呢!剛才夜一那小子的話,可是一字不落地錄下來了哦。”

灰原的臉頰更紅了,走過去一把搶過錄音機,按下停止鍵,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博士,你搞這些無聊的發明幹甚麼?”她的指尖碰到錄音機的外殼,還能感覺到一點餘溫,彷彿剛才夜一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

“怎麼能說是無聊呢?”阿笠博士不滿地嘟囔著,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可樂遞給她,“我這是關心你嘛。你看夜一那小子,明明比你小,嘴巴卻甜得像抹了蜜,剛才那句話,說得可比新一那小子好聽多了。”他擠眉弄眼地湊近,“說真的,小哀,你臉紅了哦。”

“我才沒有。”灰原別過臉,開啟可樂喝了一口,冰涼的氣泡在喉嚨裡炸開,稍微壓下了臉上的熱度。她走到窗邊,看著隔壁工藤別墅的方向,二樓的燈已經亮了,窗戶裡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應該是夜一在收拾東西。

“對了,”阿笠博士突然想起甚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這是我今天剛做好的‘微型追蹤器’,體積比之前的小了一半,續航能堅持七十二小時,你和夜一、柯南各帶一個,萬一遇到危險也好有個照應。”他把盒子遞給灰原,裡面放著三個指甲蓋大小的追蹤器,銀色的外殼上閃著微弱的光。

灰原拿起一個,仔細看了看:“天線呢?”“內建了,”博士得意地說,“用了新型材料,訊號比以前還好,就算在地下車庫也能定位。”灰原點點頭,把追蹤器放進口袋:“謝了,博士。”

客廳裡的老式掛鐘敲了八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阿笠博士打了個哈欠:“我得去看看我的‘自動洗碗機器人’怎麼樣了,早上試的時候還老是把盤子打碎。”他站起身,腳步蹣跚地往廚房走,嘴裡還唸叨著“肯定是程式哪裡錯了”。

灰原坐在沙發上,拿起剛才夜一打包的蕨餅,開啟盒子。黑蜜的甜香立刻瀰漫開來,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軟糯的口感混著黃豆粉的香和黑蜜的甜,確實很好吃。她想起剛才夜一給她夾秋刀魚的樣子,想起他說“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時狡黠的笑,嘴角忍不住又微微上揚。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條簡訊,發件人是夜一:“追蹤器收到了嗎?博士說續航很厲害,不過別真的用到。”灰原看著螢幕,手指在輸入框裡敲了敲,刪刪改改,最終只回了兩個字:“知道。”

放下手機,她起身走到窗邊,隔壁工藤別墅的燈還亮著。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流動的畫。灰原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該睡了,夜一說的“美容覺”,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換好睡衣,躺在床上,卻一時睡不著。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傳來汽車駛過的鳴笛聲,還有隔壁隱約傳來的音樂聲,應該是夜一在聽唱片。這些細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她想起剛到米花町的時候,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被黑衣組織找到。可現在,身邊有了柯南,有了夜一,有了博士,有了蘭和園子,甚至還有少年偵探團那三個吵吵鬧鬧的小傢伙……日子好像慢慢變得不一樣了,不再只有恐懼和警惕,偶爾也會有像今天這樣,被鬆餅的香氣、壽喜燒的熱氣和一句幼稚的“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填滿的溫暖。

“笨蛋夜一。”灰原小聲嘀咕了一句,嘴角卻帶著笑意。她拉了拉被子,閉上眼睛,腦海裡最後閃過的,是夜一轉身離開時,路燈下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像個永遠不知道煩惱的孩子。

隔壁的工藤別墅裡,夜一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放大鏡,看著阿笠博士給的追蹤器。書桌上放著一杯熱牛奶,旁邊攤著一本推理小說,正是下午在咖啡廳沒看完的那本。他拿起手機,看到灰原回的“知道”,忍不住笑了笑,把手機放在一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書桌上,照亮了攤開的書頁。夜一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今天的壽喜燒很好吃,梅子茶泡飯也不錯。”寫完,他合上小說,起身關掉燈,躺在床上。

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點涼意,卻不冷。夜一想起灰原接過蕨餅時微紅的臉頰,想起她瞪自己時眼底藏著的笑意,覺得今天真是不錯的一天。他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好像有檸檬鬆餅的香氣,還有灰原說“幼稚”時輕輕皺起的眉頭。

阿笠博士家的客廳裡,“自動洗碗機器人”突然發出“嘀嘀”的警報聲,緊接著是盤子打碎的聲音。博士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又碎了!我的盤子啊!”灰原翻了個身,把被子矇住頭,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夜色還很長,但沒關係,反正明天早上,會有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會有博士做的(可能有點糊的)早餐,會有柯南揹著書包喊她“灰原”,會有夜一拿著推理小說跟她討論案情,會有少年偵探團嘰嘰喳喳地湧過來……

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錯的。灰原想著,終於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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