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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假面超人片場的偽鈔迷蹤

2026-04-26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帝丹小學的校車剛駛出校門,元太的鰻魚飯香味就飄滿了整個車廂。“假面超人的拍攝現場耶!聽說今天能看到終極變身的場景!”他把飯盒往腿上一拍,米粒濺到前排步美的蝴蝶結上,引得步美笑著拍打他的胳膊。

“安靜點啦,”光彥推了推眼鏡,手裡捧著剛買的《假面超人完全解析手冊》,“等下見到導演,我要問問上週那集的機器人反派是怎麼設計的。”

柯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掠過的櫻花樹,嘴角噙著無奈的笑。昨晚毛利小五郎又喝多了,把蘭準備的便當盒當菸灰缸用,今早還是灰原幫忙重新做了三明治——此刻那隻印著小熊圖案的便當袋,正安靜地躺在灰原的腿上。

“在想甚麼?”灰原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清冷,卻悄悄把便當袋往他那邊推了推,“再不吃三明治要涼了。”

“沒甚麼,”柯南咬了一口火腿三明治,忽然瞥見後排的工藤夜一正對著筆記本寫寫畫畫,“你弟弟又在記甚麼?”

灰原回頭看了一眼,夜一的本子上畫著假面超人的變身器,旁邊標註著一串奇怪的符號。“說是昨晚看劇集時,發現變身器的齒輪紋路像某種密碼。”她收回目光時,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笨蛋偵探的職業病。”

校車在一片廢棄工廠前停下。這裡被改造成了假面超人的拍攝基地,巨大的金屬支架上掛著“正義聯盟”的標語,工作人員正忙著除錯鐳射特效裝置。一個穿著紅色披風的演員從他們身邊跑過,胸肌上的假肌肉隨著動作晃動,引得步美和元太發出一陣歡呼。

“這邊請!”導演助理是個留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帶著他們穿過堆滿道具的倉庫。假面超人的巨型模型立在倉庫中央,藍色的盔甲在頂燈照射下泛著冷光,背後的披風拖在地上,沾著幾片不知從哪飄來的櫻花。

“夜一!”一個穿著工裝服的場務朝他們揮手,手裡拿著六張嘉賓證,“工藤先生特意交代過,讓你們隨便參觀。”

夜一接過嘉賓證,分給大家時,柯南注意到他手指在“終極變身器”的道具箱上頓了頓。那箱子的鎖釦是老式的黃銅材質,上面刻著和他筆記本上相似的紋路。

拍攝間隙,主演佐藤健太——也就是假面超人的扮演者,笑著朝他們走來。他摘下頭盔,額頭上還留著頭套壓出的紅痕:“小朋友們,要簽名嗎?”

“要!”步美立刻遞上筆記本,元太和光彥擠成一團,差點把手裡的熒光棒折成兩段。夜一卻盯著他腰間的道具腰帶:“佐藤先生,這個腰帶的齒輪是逆時針轉的,現實中這樣會卡住吧?”

佐藤健太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你觀察得真仔細!其實是道具組裝反了,昨天拍特寫時NG了十幾次呢。”他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據說下集要出假面超人的宿敵,他的武器就是用這種反裝齒輪做的密碼箱。”

夜一眼睛一亮,立刻掏出筆記本:“能告訴我密碼箱的紋路細節嗎?”

柯南在一旁看得無奈,轉頭卻見灰原正對著牆角的監控器出神。“怎麼了?”他走過去輕聲問。

“那臺監控器的角度很奇怪,”灰原指著右上角的攝像頭,“正常應該對著拍攝區,它卻對著倉庫後門。”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堆放道具的角落,“而且那些紙箱上的封條,有被重新粘過的痕跡。”

柯南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發現最底層的紙箱邊緣有新鮮的摺痕,上面印著的“食品包裝”字樣,和旁邊道具箱的“易碎品”標籤顯得格格不入。

“也許是工作人員臨時放的吧。”他嘴上說著,心裡卻泛起一絲警惕。這時,場務拿著對講機匆匆跑過,嘴裡唸叨著“三號倉庫的鈔票道具少了一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兩人耳中。

終極變身的戲份開拍時,全場都屏住了呼吸。佐藤健太舉起變身器,隨著“正義之光”的音效響起,鐳射束在他身後拼出巨大的光翼。元太激動得站起來鼓掌,結果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道具架,五顏六色的塑膠子彈滾落一地,其中混著幾張淡粉色的紙片。

“是鈔票!”步美撿起一張,上面印著“一萬元”的字樣,紙質卻比真鈔粗糙許多,“好像是道具錢耶。”

夜一接過鈔票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這不是道具。”他指著鈔票邊緣的紋路,“真鈔的水印是櫻花,這個卻是假面超人的標誌——而且紙質太新了,不像是反覆使用的道具。”

柯南湊近一看,果然在紫外線手機燈下看到了模糊的“偽造”水印。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正追著被風吹跑的鈔票,嘴裡喊著“別跑”,聲音裡滿是慌亂。

“快去幫忙!”步美第一個衝了過去,元太和光彥緊隨其後。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也跟著跑了過去。灰原看著散落的鈔票被風捲向草叢,默默跟在最後。

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褲腳沾著泥點,看到孩子們幫忙撿鈔票,眼裡閃過一絲慌張,隨即換上感激的表情:“謝謝你們,這是我剛從銀行取的……”

“叔叔,你的錢好像有點奇怪哦。”光彥舉著一張鈔票,“我爸爸是銀行職員,他說真鈔的數字會變色。”

男人的臉色瞬間白了,剛要伸手去拿,一陣大風突然吹過,幾張鈔票飛進旁邊的草叢。柯南跑過去撿時,手指觸到一片潮溼的泥土,撥開草葉,赫然發現十幾張相同的“萬元鈔”被藏在塑膠袋裡,旁邊還壓著半截香菸,菸蒂上的口紅印格外顯眼。

“這是偽鈔。”柯南心裡咯噔一下,悄悄用手機拍下菸蒂和鈔票,“叔叔,你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剛要說話,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他臉色大變,抓起地上的鈔票就往路邊跑,攔了輛計程車匆匆離去。元太急得跳起來:“他跑了!肯定是做了壞事!”

“別追!”柯南拉住他,手指已經按在了報警電話上,“我們先報警……”

“等等!”光彥指著計程車消失的方向,“那輛車的尾號是73,我記下來了!”

步美卻盯著草叢裡的塑膠袋:“裡面好像還有東西。”她伸手去拿,被灰原一把拉住。“別碰,可能有指紋。”灰原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巾,小心翼翼地開啟塑膠袋,裡面除了偽鈔,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港口三號倉庫,今晚八點”。

警笛聲由遠及近時,假面超人的拍攝已經暫停。佐藤健太站在門口,看著被警察詢問的工作人員,眉頭緊鎖。“剛才那個男人,”他忽然對柯南說,“早上在倉庫附近徘徊了很久,還問過我道具鈔票放在哪裡。”

柯南心裡的線索漸漸串聯起來:被藏的偽鈔、男人的慌張、倉庫裡的可疑紙箱、帶著口紅印的菸蒂……這絕不是簡單的個人偽造,背後一定有團伙在運作。

就在這時,元太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柯南,光彥說看到那個叔叔進了前面的巷子!”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拐角,“我們去跟蹤他,說不定能找到更多偽鈔,到時候就能當大英雄了!”

“不行!太危險了!”柯南急忙阻止,卻看到光彥和步美已經跑向巷子,元太緊隨其後。灰原嘆了口氣,朝他揚了揚手裡的對講機:“我去看著他們,保持聯絡。”

“小心點!”柯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立刻轉身對夜一說,“你跟我去警局提供線索,順便讓高木警官查尾號73的計程車。”

夜一點點頭,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假面超人的模型,忽然說:“那個變身器的齒輪紋路,和偽鈔上的水印是反著的。”

巷子深處飄著一股魚腥味。灰原跟著三個孩子躲在垃圾桶後面,看著那個黑衣男人走進一棟舊樓。“我們回去吧,”她壓低聲音,“柯南他們已經報警了。”

“可是……”步美指著男人手裡的黑色揹包,“他進去的時候,揹包好像變重了。”

元太突然吸了吸鼻子:“好濃的橙汁味!”他指著二樓的窗戶,“從那裡飄下來的!”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知道了!那個叔叔肯定在和同夥接頭,我們上去看看!”

不等灰原阻止,三個孩子已經貓著腰溜進了樓道。她咬了咬牙,掏出手機想給柯南發訊息,卻發現這裡沒有訊號。樓道里的燈泡忽明忽暗,樓梯扶手上的鐵鏽沾了她一手。

二樓的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爭執的聲音。灰原貼在門縫上聽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佐藤那傢伙居然敢私藏偽鈔,要是被警察查到……”

“大姐,我真的沒藏!”是那個黑衣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就是風太大吹跑了幾張,被幾個小孩撿了……”

“小孩?”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帶他們來了?”

灰原心裡一驚,剛要拉著身後的孩子們後退,門突然被拉開。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門口,塗著紫色眼影的眼睛像毒蛇一樣盯著他們,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拆信刀。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女人笑了起來,身後走出兩個壯漢,將嚇得瑟瑟發抖的步美他們堵在樓梯口。黑衣男人縮在牆角,不敢抬頭看他們。

“把他們帶進來。”女人轉身走進房間,灰原被壯漢推搡著往裡走時,瞥見牆上的日曆圈著今天的日期,旁邊寫著“港口出貨”。

房間裡堆滿了印著“玩具”字樣的紙箱,開啟的箱子裡露出一沓沓淡粉色的偽鈔,和草叢裡找到的一模一樣。女人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口紅印在杯口格外醒目——和菸蒂上的痕跡完全吻合。

“小妹妹倒是鎮定。”她打量著灰原,“知道我們在做甚麼嗎?”

灰原沒有說話,悄悄將口袋裡的追蹤器捏在手心。那是阿笠博士新做的微型定位器,原本是為了防止少年偵探團亂跑,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把他們和佐藤一起關進集裝箱。”女人放下杯子,對壯漢使了個眼色,“今晚八點準時沉進東京灣,省得留著礙事。”

元太突然大喊:“我知道你是誰!你是假面超人裡的女反派!”他大概是嚇得糊塗了,把眼前的女人和劇裡的角色混在了一起。

女人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有點意思。那就讓你們當一次真正的英雄——可惜沒機會活下來講故事了。”

集裝箱的鐵門“哐當”一聲鎖上時,步美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元太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光彥則試圖用隨身攜帶的小刀撬鎖,刀刃卻在厚重的鐵皮上劃出徒勞的火花。

“別費力氣了。”被綁在角落的佐藤——也就是那個黑衣男人,聲音沙啞地說,“這箱子是防撬的。”

灰原靠在冰冷的箱壁上,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看到的細節:日曆上的“港口”、女人手腕上的船錨紋身、紙箱上印著的“橫濱港專用”……他們很可能被運到了橫濱港。

“佐藤先生,”她忽然開口,“你為甚麼要偷偽鈔?”

佐藤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我女兒得了白血病,需要錢做手術。他們說只要幫他們印偽鈔,就給我一百萬……可我拿到錢後,他們又威脅說要殺了我女兒。”他的聲音哽咽起來,“我只好偷偷藏了一部分,想帶著女兒跑路。”

元太氣鼓鼓地說:“那你也不能做壞事啊!”

“對不起……”佐藤低下頭,“那個女的叫玲子,是團伙的頭目,她手裡有很多人的把柄,大家都不敢反抗她。”

灰原看著集裝箱頂部的透氣孔,外面傳來卡車發動的聲音。“我們被運走了。”她從口袋裡摸出追蹤器,慶幸自己剛才趁亂貼在了箱壁內側,“柯南他們會找到我們的。”

雨是在卡車駛上高速時開始下的。柯南和夜一站在警局的監控室裡,看著螢幕上兩個模糊的紅點——一個是灰原的追蹤器,另一個是夜一偷偷塞給步美玩的偵探徽章。

“兩個紅點都在移動,”高木警官指著螢幕,“看起來是兩輛卡車,都往橫濱港的方向開了。”

千葉警官擦了擦汗:“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港口的監控可能會受影響。”

夜一忽然指著螢幕上的軌跡:“你看,左邊的紅點在繞圈,右邊的是直線。”他調出地圖對比,“繞圈的路線經過三個便利店,直線的直接走高速——灰原他們肯定在直線行駛的車上。”

“為甚麼?”柯南問道。

“因為步美暈車,”夜一的語氣帶著篤定,“她絕對不會坐繞路的車。”

柯南恍然大悟,立刻對高木說:“請通知橫濱港警方,攔截車牌號為……”他調出計程車公司的記錄,“……為Y37-82的卡車,它應該在十五分鐘後到達港口三號倉庫。”

雨越下越大,砸在港口的集裝箱上噼啪作響。玲子站在碼頭邊,看著手下將印著“玩具”的箱子吊上貨輪,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把那個裝人的箱子也吊上去,”她對旁邊的壯漢說,“等偽鈔一裝完,就把它推海里。”

“大姐,警察會不會……”

“怕甚麼?”玲子打斷他,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這裡的炸彈足夠把整個碼頭炸上天,他們來了也是送死。”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車燈劃破雨幕。柯南和夜一跟著警車衝進碼頭,泥水濺了他們一身。“千葉警官,你帶一隊去救孩子們!”夜一指著被吊在半空的集裝箱,“高木警官,跟我去抓玲子!”

他話音未落,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玲子看到警察,立刻按下遙控器,碼頭邊緣的幾個油桶突然爆炸,火光沖天。“攔住他們!”她尖叫著往後退,卻被突然出現的夜一攔住去路。

“你的對手是我。”夜一擺出大阪拳法的起手式,雨水順著他的額髮滴落,眼神卻亮得驚人。

一個壯漢揮著鋼管衝過來,夜一側身躲過,手肘狠狠撞在對方的肋骨上,動作乾脆利落。另一個想從背後偷襲,被他反手一擰,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著,疼得嗷嗷直叫。

“你是誰?”玲子嚇得後退,高跟鞋陷進泥裡,狼狽不堪。

“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工藤夜一。”他一步步逼近,“順便說一句,你口紅的顏色和偽鈔上的水印很配——可惜品味太差了。”

玲子氣急敗壞,從包裡掏出匕首刺過來,卻被夜一輕鬆奪過,反手按在地上。高木警官趁機衝上來,“咔嚓”一聲戴上手銬。

另一邊,千葉警官正指揮警員切割集裝箱的鎖鏈。柯南站在吊臂操作室裡,對著對講機大喊:“再慢一點!箱子裡有孩子!”

鎖鏈斷開的瞬間,集裝箱重重落在地上。柯南第一個衝過去,用撬棍撬開變形的門鎖。“灰原!步美!”

“柯南!”步美撲進他懷裡,哭得抽噎不止。灰原扶著佐藤走出來,臉上沾著灰塵,眼神卻很平靜。光彥和元太正忙著給佐藤鬆綁,嘴裡還唸叨著“我就知道會得救”。

雨停的時候,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警車的燈光照亮了碼頭的積水,倒映著集裝箱上“正義必勝”的塗鴉——那是元太剛才用粉筆寫的,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孩子氣的堅定。

“佐藤先生,”柯南看著被救護車帶走的男人,“你女兒的手術費,警方會幫你申請救助基金的。”

佐藤回過頭,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真正的英雄。”

夜一站在灰原身邊,看著她手裡緊握的比護隆佑娃娃——剛才在集裝箱裡,她一直把娃娃護在懷裡,生怕被壓壞。“沒嚇到吧?”他輕聲問。

灰原搖搖頭,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偽鈔:“你看這個水印,倒過來看很像假面超人的標誌。”

夜一接過偽鈔,對著晨光看了看,突然笑了:“還真像。也許下集可以拍假面超人智鬥偽鈔團伙的故事。”

“幼稚。”灰原嘴上說著,卻把偽鈔折成小船,放進積水裡。小船載著晨曦,慢慢漂向遠處的貨輪,像一個關於正義與勇氣的秘密,終將駛向光明。

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覺得少年偵探團的冒險還遠遠沒有結束。無論是巴黎的光影謎題,還是港口的偽鈔迷蹤,只要這些夥伴在身邊,再棘手的案件,再黑暗的夜晚,都會有破曉的時刻。

他低頭看了看了眼手錶,清晨六點的指標剛跳過。碼頭的風帶著海水的鹹味,吹起灰原額前的碎髮,她手裡的比護隆佑娃娃沾了點泥,卻被攥得更緊了。元太正蹲在積水邊,看著那艘偽鈔折的小船打轉,光彥在旁邊給他講水流動力學,步美則舉著相機,要把“正義必勝”的塗鴉拍下來當紀念。

夜一不知從哪摸出包創可貼,遞給灰原——她剛才撬鎖時被鐵皮劃破了指尖。“假面超人說過,受傷是英雄的勳章。”他學著劇裡的臺詞,逗得灰原嘴角彎了彎。

柯南笑著掏出手機,給蘭發了條訊息:“我們這邊搞定了,早飯想吃甚麼?”遠處的貨輪鳴響汽笛,像在為新的一天和未完成的冒險,奏響序曲。

波洛咖啡廳的木質門被推開時,風鈴叮噹作響。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切過吧檯,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安室透正繫著白色圍裙擦杯子,銀質咖啡勺在他指間轉得飛快,聽到動靜抬頭一笑,眼底的溫柔像剛煮好的拿鐵泡沫:“少年偵探團的各位早啊,今天想吃點甚麼?”

“安室先生!”步美踮著腳尖趴在吧檯上,馬尾辮隨著搖晃掃過桌面,“我要一份草莓三明治,多加奶油!”

“我要鰻魚飯套餐!”元太的聲音震得吧檯上的砂糖罐都跳了跳,光彥趕緊拽了拽他的衣角:“元太你小聲點,會吵到其他客人的。”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看選單,“我要火腿蛋三明治配熱牛奶,謝謝。”

灰原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玻璃上的水汽。柯南跟著她坐下,剛要開口問昨晚集裝箱裡的細節,就被安室透的聲音打斷:“柯南還是老樣子,要三明治配冰咖啡?”

“嗯,麻煩了。”柯南點頭時,瞥見安室透手腕上的手錶——錶盤內側有一道極淡的劃痕,和昨晚在碼頭看到的那個壯漢手腕上的傷痕形狀相似。他心裡一動,假裝看窗外的街景,餘光卻留意著安室透的動作。

工藤夜一站在吧檯前,手指點著選單上的隱藏款:“安室先生,要兩份定製早餐,一份多加藍莓醬,另一份……”他回頭看了眼灰原,“少放洋蔥,用全麥麵包。”

安室透挑眉笑了:“給灰原同學的?”

“嗯,”夜一撓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她昨天沒睡好,吃點清淡的養胃。”

灰原的耳朵悄悄紅了,低頭盯著桌面的木紋不說話,卻在夜一把打包袋遞過來時,指尖不經意地碰了下他的手背——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她飛快地收回手,假裝整理劉海。

梓本夏從後廚探出頭,手裡舉著剛烤好的可頌:“夜一君的定製款好了!安室哥說你特意要了蜂蜜芥末醬,對吧?”她把用紙袋包好的可頌塞進夜一手裡,眼睛彎成月牙,“快趁熱吃呀。”

“謝謝梓姐姐。”夜一接過紙袋,指尖觸到紙袋邊緣的溫熱,忽然想起昨晚在碼頭,梓本夏舉著應急燈跑過來,褲腳沾著泥卻笑得一臉明亮,說“安室哥讓我送急救包”——那時她手裡的急救包,和警方配備的款式一模一樣。

“在想甚麼?”灰原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嚇了柯南一跳。她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手裡捏著一片檸檬,正往冰水裡擠。

“沒甚麼,”柯南掩飾地喝了口冰水,“安室先生好像很清楚我們的口味。”

“他記性好。”灰原淡淡地說,目光卻落在安室透正在切的培根上——他切得極薄,每片大小几乎分毫不差,刀工利落得不像普通廚師。

打包好的早餐堆在吧檯上,散發著麵包的麥香和咖啡的焦香。夜一提著最重的袋子,裡面裝著給毛利小五郎的特大份鰻魚飯,步美和元太搶著幫梓本夏擦桌子,光彥則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甚麼,嘴裡唸唸有詞:“安室先生的圍裙口袋裡有個黑色本子,剛才露出來一角,好像是警方的調查記錄……”

柯南心裡的疑團又重了些。他跟著大家走出咖啡廳時,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安室透正站在吧檯後,對著鏡子調整領帶,鏡子裡映出他口袋裡露出的半截警徽。

“走吧,柯南!”步美在前面喊他,手裡揮舞著剛買的彩色氣球。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樓梯總是帶著一股啤酒和菸草混合的味道。夜一第一個衝上去,“砰砰”拍門:“毛利叔叔!我們帶早餐回來啦!”

門猛地拉開,毛利小五郎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地吼道:“吵死了!大清早的……”話沒說完,鼻子就嗅了嗅,眼睛瞬間亮了,“是波洛咖啡廳的香味!”

蘭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爸,你總算醒了,快去洗漱!夜一他們帶早餐回來了。”她接過夜一手裡的袋子,笑著說,“辛苦你們了,我正發愁麵包烤焦了呢。”

事務所的客廳裡,偵探徽章歪歪扭扭地別在牆上,桌上還攤著昨晚的賽馬報。夜一把灰原的那份早餐放在她常坐的單人沙發前的小茶几上——全麥麵包夾著煎蛋和牛油果,旁邊擺著一小碗藍莓,是灰原喜歡的低卡搭配。

“漂亮的灰原姐姐多吃點。”夜一笑著把叉子遞過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灰原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根紅得更明顯了,卻還是低聲說了句:“謝謝。”她拿起叉子,小口咬著麵包,餘光瞥見柯南正對著安室透的三明治出神——那三明治的切法和昨晚碼頭監控裡那個黑衣人的手法一模一樣。

“蘭姐姐,”柯南忽然開口,“你知道安室先生以前是做甚麼的嗎?”

蘭把熱牛奶遞給小五郎,想了想說:“好像是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回來後就開了咖啡廳。怎麼了?”

“沒甚麼,”柯南低下頭,假裝啃三明治,心裡卻在快速拼湊線索:安室透的警徽、與黑衣人相似的刀工、對港口地形的熟悉……他很可能是警方安插在碼頭的臥底。

小五郎狼吞虎嚥地吞著鰻魚飯,含混不清地說:“安室那小子煮的咖啡不錯,就是太礙眼了,總往事務所跑,不知道安的甚麼心。”

“爸!”蘭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安室先生幫過我們很多次,上次你喝醉了還是他送你回來的。”

夜一忽然笑了:“毛利叔叔是怕安室先生搶了你的生意吧?畢竟波洛咖啡廳現在比偵探事務所還熱鬧。”

“胡說!”小五郎拍著桌子,“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偵探!昨天還有人打電話來委託調查呢……”他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顯然是忘了具體是甚麼委託。

灰原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柯南,昨晚集裝箱裡的通風口,你有沒有發現甚麼?”

柯南立刻會意,壓低聲音:“通風口的柵欄上有幾根白色的纖維,像是某種動物的毛髮,但比狗毛粗。”

“是狼狗。”灰原的聲音也低了下去,“玲子的團伙裡有個人養了只德國牧羊犬,昨晚在碼頭聽到它叫了。”

光彥湊過來,手裡的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我查了港口的貨運記錄,玲子他們近三個月一直在往東南亞運‘玩具箱’,但報關單上的重量比實際箱重多了——裡面肯定夾藏了偽鈔。”

步美舉著氣球,忽然說:“我昨晚在集裝箱裡看到牆上有字,好像是‘404’?”

“404?”元太啃著三明治,含糊道,“是網頁出錯了嗎?”

夜一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對面的大樓:“是倉庫編號。橫濱港的404號倉庫,我在碼頭的地圖上見過。”

蘭端著水果盤走過來,剛好聽到這句:“404倉庫?那裡上週發生過火災,說是線路老化,但新聞裡沒提具體損失。”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線路老化?恐怕是銷燬偽鈔時不小心引燃的。

小五郎吃飽喝足,癱在沙發上剔牙:“好了好了,小孩子別管這些危險事,有叔叔在,甚麼案子都能解決!”他忽然一拍大腿,“對了,今天有個大客戶要來找我,說是家裡的古董花瓶被偷了,你們幾個別搗亂。”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蘭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皮箱,神色焦慮:“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我是中村健太,冒昧打擾了。”

小五郎立刻正襟危坐,擺出名偵探的架子:“中村先生請坐,說說你的案子。”

中村健太坐下後,開啟皮箱,裡面是一張照片:一隻青花瓷瓶,瓶身上畫著游龍戲鳳的圖案。“這是我家傳的花瓶,昨晚被盜了。我懷疑是家裡的傭人乾的,他今天一早就不見了,但我沒證據……”

柯南注意到,中村健太說話時,手指一直在摩挲皮箱的鎖釦——那鎖釦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和安室透手錶上的劃痕形狀相似。他悄悄碰了碰夜一的胳膊,朝鎖釦努了努嘴。

夜一立刻會意,假裝玩氣球,走到中村健太身邊,“不小心”把氣球蹭到他手上。中村健太下意識地縮回手,袖口滑上去,露出手腕上的淤青——像是被某種圓形的東西勒過。

“中村先生,”夜一故作天真地問,“你的手怎麼了?是不是被甚麼東西砸到了?”

中村健太臉色微變:“沒、沒有,是不小心撞到的。”

灰原忽然開口:“這花瓶看起來像是明代的永樂青花,但瓶底的款識不對——永樂款識是‘永樂年制’四字篆書,你這照片上的是六字楷書,恐怕是仿品吧?”

中村健太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你、你懂古董?”

“略知一二。”灰原淡淡道,“仿品的話,市場價值不高,犯不著大費周章報案吧?”

小五郎拍著桌子:“你這小子,居然敢騙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說,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中村健太的額頭滲出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柯南趁機麻醉了毛利小五郎後躲起來,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別裝了,你根本不是來報案的,是來試探的吧?試探毛利偵探事務所能不能查到404倉庫的事。”

中村健太臉色慘白,猛地站起來就要跑,卻被剛好進門的安室透攔住。安室透手裡端著剛烤好的曲奇,笑容溫和,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中村先生,警方正好在找你瞭解404倉庫的火災情況,跟我走一趟吧。”

中村健太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安室透朝柯南和夜一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別聲張,然後押著中村健太離開了。

小五郎還在愣神:“我、我說甚麼了?怎麼他就認罪了?”

蘭無奈地笑著搖頭:“爸,你剛才推理得太精彩了!”

柯南鬆了口氣,看向灰原,發現她正低頭看著夜一剛才放在她面前的藍莓碗——碗裡的藍莓擺成了一個小小的笑臉形狀。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弧,嘴角似乎噙著一絲極淺的笑意。

“喂,灰原,”柯南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想甚麼呢?”

灰原回過神,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掩飾道:“在想404倉庫的火災現場,會不會留下偽鈔的灰燼。”

夜一忽然湊過來,手裡拿著一顆藍莓,遞到她嘴邊:“嚐嚐?很甜的。”

灰原下意識地張嘴咬住,藍莓的酸甜在舌尖炸開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甚麼,臉頰瞬間染上薄紅,慌忙別過頭去。

步美和光彥在旁邊看得直笑,元太摸著肚子說:“夜一和灰原姐姐好像假面超人和他的搭檔哦!”

柯南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陽光格外暖。案宗的沉重、臥底的疑雲,似乎都被這咖啡廳的香氣和少年人的嬉鬧沖淡了些。他低頭咬了一大口三明治,麵包的麥香混著雞蛋的嫩,忽然明白安室透為甚麼總說“食物能治癒一切”——至少此刻,身邊的夥伴、溫熱的早餐、窗外的晴空,都讓人覺得,再棘手的案件,只要大家在一起,總能找到破解的辦法。

夜一看著灰原泛紅的耳根,偷偷把另一顆最大的藍莓放進她的碗裡,心裡想著:下次要讓安室先生做藍莓蛋糕,加雙倍藍莓的那種。他抬頭時,對上柯南促狹的目光,嘿嘿一笑,伸手把最後一塊鰻魚壽司塞進了元太嘴裡,引得元太歡呼起來。

蘭端著洗好的草莓走過來,看著鬧成一團的孩子們,眼裡滿是溫柔。小五郎已經歪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報紙蓋在臉上,嘴角還沾著點米飯。陽光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一串跳躍的音符,奏響著屬於少年偵探團的、平凡又熱鬧的清晨。

陽光把帝丹小學的校門染成了金紅色,櫻花瓣隨著晨風吹進走廊,在地板上積起薄薄一層粉白。柯南跟著少年偵探團走進一年級B班教室時,黑板上已經寫好了今天的生字表,講臺上的粉筆盒擺得整整齊齊,佐藤老師正彎腰調整投影儀,馬尾辮垂在肩頭,髮梢沾著點粉筆灰。

“柯南,這裡!”步美朝靠窗的座位揮手,她和光彥、元太已經佔好了四人座,中間留著兩個空位。灰原放下書包,自然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攤開筆記本時,晨光剛好落在她寫的數學公式上,字跡清秀得像列印出來的一樣。

工藤夜一挨著她坐下,剛把課本掏出來,就被元太湊過來的腦袋撞了胳膊肘:“夜一,昨晚碼頭的事能寫進偵探日誌裡嗎?光彥說要給校長投稿呢!”

“小聲點啦!”光彥趕緊捂住他的嘴,卻被元太的鰻魚飯口氣嗆得皺眉,“小林老師在看我們了!”

小林老師轉過身,溫柔地笑了笑:“同學們快坐好,我們要上早自習了哦。”她的目光掃過教室,在看到夜一和灰原攤開的練習冊時,眼裡閃過一絲欣慰——那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顯然是昨晚一起復習的成果。

早自習的鈴聲剛響,夜一就用筆戳了戳灰原的胳膊。她側過頭,看到他指著練習冊上的錯題,鉛筆在“2+3=6”的等式下畫了個圈,旁邊寫著“灰原同學的粗心記錄:第7次”。

灰原的耳尖微微發燙,伸手搶過練習冊,用橡皮擦掉那行字,卻在旁邊補了個更小的“×”,然後把自己的本子推過去:“你的拼音標錯了,‘偵查’的‘偵’是翹舌音。”

夜一低頭一看,果然在“偵”字的拼音上多標了個平舌符號,趕緊用紅筆改正。晨光從灰原的肩頭漫過來,在他的練習冊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髮梢掃過紙面,帶起一陣極輕的沙沙聲。

“喂,你們在幹甚麼?”柯南用課本擋著臉,壓低聲音問,“昨晚碼頭的纖維樣本分析出來了嗎?”

“高木警官說中午會送過來,”灰原翻開筆記本,裡面夾著一張小小的透明膠帶,沾著幾根白色的纖維,“初步判斷是德國牧羊犬的毛髮,但毛囊裡有微量的苯胺——偽鈔油墨裡的成分。”

夜一突然想起甚麼,從書包裡掏出個密封袋,裡面裝著半片昨晚在集裝箱撿到的布料:“這是從佐藤(那個黑衣男人)的外套上勾下來的,邊緣有灼燒痕跡,和404倉庫的火災時間對得上。”

光彥湊過來,筆記本上已經畫好了時間線:“如果佐藤在火災前去過404倉庫,那他很可能參與了銷燬偽鈔。可是他為甚麼要偷藏一部分呢?”

“因為他女兒的手術費還差一部分。”步美託著下巴,眼裡滿是同情,“要是能幫他找到合法的錢就好了。”

元太突然拍桌子:“我們可以去波洛咖啡廳打工!安室先生說時薪很高的!”

“元太你又想多吃鰻魚飯了吧?”光彥戳穿他的小心思,引得大家偷偷笑起來,直到佐藤老師輕咳一聲,才趕緊坐直身子,假裝認真看書。

第一節課是數學課,佐藤老師在黑板上寫加法算式時,夜一的筆一直在草稿紙上畫著甚麼。灰原用餘光瞥了一眼,發現是昨晚碼頭的地圖,他在404倉庫和玲子的據點之間畫了條虛線,旁邊標著“3.5公里”。

“在算路線?”她用課本擋住嘴,聲音輕得像嘆息。

“嗯,”夜一點頭,筆尖在“3.5”下面畫了個圈,“以德國牧羊犬的奔跑速度,這段距離需要12分鐘,剛好能趕上火災的時間點。”

灰原忽然想起昨晚在集裝箱裡,佐藤提到玲子養的狼狗很兇,每次運貨都跟著——那狗很可能是在火災時被派去放風的,毛髮上的苯胺就是這麼沾到的。她剛要開口,就被小林老師點名:“灰原同學,這道題的答案是多少?”

黑板上的題目是“5+7=?”,灰原站起身,聲音清亮:“12。”

“答對了,”小林老師笑著點頭,“那夜一同學來說說,這道題可以用甚麼方法驗算呢?”

夜一站起來,不假思索地說:“可以用12-5=7,也可以用12-7=5,還可以……”他忽然頓了頓,看向灰原,“還可以用湊十法,把5分成2和3,3+7=+2=12。”

灰原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這是她昨天教他的方法,他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課間操時,少年偵探團躲在教學樓後的櫻花樹下。光彥拿出手機,翻出警方剛釋出的新聞:“玲子的團伙交代了,404倉庫確實是用來銷燬偽鈔的,火災是他們自己放的,但沒想到風向變了,差點燒到旁邊的油罐區。”

“那佐藤會被判刑嗎?”步美揪著櫻花花瓣,聲音悶悶的。

柯南靠在樹幹上,看著遠處操場上跑步的同學:“他偷藏偽鈔是事實,但主動交代了團伙的窩點,應該會從輕處理。高木警官說,他女兒的手術費已經有匿名人士幫忙墊付了。”

“匿名人士?”夜一挑眉,忽然想起早上安室透押著中村健太離開時,手裡的皮箱鎖釦反光——那上面的劃痕,和佐藤昨晚戴的手銬痕跡完全吻合。

灰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說:“有些事,不用拆穿比較好。”她抬頭時,看到櫻花落在夜一的練習冊上,剛好遮住他寫的“安室透”三個字,花瓣的粉白和字跡的黑形成溫柔的對比。

第二節課是語文課,學的是“朋友”兩個字。佐藤老師讓大家造句時,元太站起來大聲說:“我的朋友是鰻魚飯!”引得全班鬨堂大笑。光彥則認真地說:“少年偵探團的大家都是我的朋友,我們一起破案。”

輪到夜一時,他看了眼灰原,朗聲說道:“朋友就是會幫你改錯題,還會陪你解謎題的人。”

全班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佐藤老師笑著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目光卻在他和灰原之間轉了轉——灰原的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卻在夜一坐下時,悄悄把自己的橡皮推了過去。

午休時,高木警官果然把纖維分析報告送來了。柯南拆開檔案袋時,夜一正在給灰原講早上沒弄懂的拼音:“‘偵’字右邊是‘貞’,發音和‘真’一樣,記住了嗎?”

“知道了,笨蛋。”灰原嘴上嫌棄,卻把他標錯的拼音全改成了紅色,像在紙上開出一串小紅花。

報告上的結果和他們推測的一樣:纖維確實來自德國牧羊犬,毛囊中的苯胺含量與偽鈔油墨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布料上的灼燒痕跡裡,檢測出了助燃劑的成分——和玲子團伙使用的型號相同。

“證據鏈全了。”柯南把報告摺好,“剩下的就交給警方吧。”

步美從書包裡掏出便當盒:“我媽媽做了三明治,大家要不要嚐嚐?”光彥和元太立刻圍過去,教室裡瞬間充滿了火腿和雞蛋的香味。

夜一開啟自己的便當盒,裡面是蘭早上額外準備的飯糰,還夾著灰原喜歡的梅子幹。他剛要遞過去,就見灰原從書包裡拿出個小罐子,裡面裝著藍莓醬——是早上在波洛咖啡廳打包的。

“給你的,”她把罐子放在他桌上,“配飯糰吃。”

夜一笑起來,挖了一大勺藍莓醬抹在飯糰上,遞了一半給她:“交換?”

灰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梅子乾的酸和藍莓醬的甜在嘴裡混合時,她忽然覺得,佐藤老師說的“朋友”,大概就是這樣——你懂我的粗心,我記著你的喜好,哪怕是在吵吵鬧鬧的課堂上,也能悄悄把彼此的漏洞補成完整的圓。

上課鈴響時,櫻花剛好落滿了兩人的練習冊。夜一的拼音表上,每個翹舌音都被灰原標上了小小的“√”;而灰原的數學題旁邊,夜一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這次沒算錯哦”。

柯南看著他們低頭討論題目的樣子,忽然覺得一年級的課堂格外安靜。窗外的櫻花瓣還在飄,像無數個沒說出口的秘密,輕輕落在少年偵探團的課本上,落在那些關於友誼和成長的、細碎又溫暖的時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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