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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海灘迷雲與不速之客

2026-04-26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週末的清晨像被打翻的牛奶,潑灑出一片透亮的白。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木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毛利小五郎穿著花襯衫,啤酒肚在寬鬆的布料下晃悠,活像個剛充飽氣的氣球。“英理!小蘭!柯南!”他一手叉腰,一手拍著胸脯,唾沫星子隨著激昂的語調飛濺,“今天我毛利小五郎請客,帶你們去伊豆的海邊酒店好好放鬆!總統套房我早就訂好了,管夠!”

毛利蘭正繫著圍裙端早餐上桌,聞言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幫父親理了理歪到一邊的衣領:“爸,你上次說訂了溫泉旅館,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記錯了日期,這次可別又……”

“這次絕對沒問題!”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胸脯,震得桌上的牛奶杯都跳了跳,“我特意在日曆上畫了紅圈,還讓前臺發了確認郵件,不信你看!”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螢幕上卻跳出一條“儲存空間不足”的提示,尷尬地撓了撓頭,“哎呀,肯定是郵件被自動刪了,總之你們信我就對了!”

妃英理抱著手臂站在玄關,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襯得她氣場十足。她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調侃:“我更相信今天會下雨。”說著抬手指了指窗外——湛藍的天空連一絲雲都沒有,陽光好得晃眼。

柯南揹著小熊書包,蹲在玄關換鞋,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他太瞭解毛利叔叔了,所謂的“預訂”十有八九是昨晚喝多了臆想出來的。但看著蘭姐姐期待的眼神,他把到了嘴邊的吐槽又咽了回去,只是小聲嘀咕:“希望這次能順利點吧。”

半小時後,銀色的轎車駛離市區,朝著伊豆半島的方向開去。車窗敞開著,風捲著槐花香湧進來,蘭靠在窗邊哼著歌,妃英理翻著卷宗,偶爾抬頭和蘭說幾句話,毛利小五郎則握著方向盤,嘴裡不停唸叨著海邊的烤魷魚和冰鎮啤酒,活像個即將春遊的小學生。

柯南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自從工藤夜一轉學到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他就沒停止過猜測。那個男孩不僅推理時的眼神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連偶爾摸下巴的小動作都如出一轍。更讓他在意的是,夜一總能在灰原被難題困住時遞上關鍵提示,那種默契絕非普通同學所有。

“柯南,在想甚麼呢?”蘭回頭揉了揉他的頭髮,“是不是在期待海邊的刨冰?”

“嗯!”柯南用力點頭,把疑惑暫時壓進心底。不管怎麼說,能和大家一起出來玩總是好的。

車子沿著海岸線行駛,碧藍的大海漸漸鋪滿視野,遠處的漁船像白色的貝殼散落在水面上。毛利小五郎興奮地指著前方:“快看!那就是我說的海邊酒店!是不是很氣派?”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一棟白色的地中海風格建築依偎在懸崖邊,藍色的屋頂像打翻的顏料盤,確實亮眼。可到了酒店前臺,當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地報出名字時,穿制服的服務員卻面露難色,對著電腦螢幕反覆查詢了幾遍,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抱歉,毛利先生,系統裡沒有您的預訂記錄。而且今天是週末,所有房間都已經滿了。”

“甚麼?!”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不可能!我明明……”他拍著櫃檯就要理論,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服務員臉上。

“爸!”蘭連忙拉住他,對著服務員鞠躬道歉,“對不起,我父親可能記錯了,給您添麻煩了。”

妃英理嘆了口氣,從包裡拿出手機:“我來查附近的酒店吧,說不定還有空房。”

毛利小五郎垮著肩膀,像只洩了氣的皮球,嘴裡還在嘟囔:“明明訂了的……肯定是你們系統出問題了……”

柯南百無聊賴地湊到前臺的宣傳冊架前,隨手拿起一本酒店介紹翻看起來。扉頁印著燙金的股東名單,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直到“工藤夜一”四個字跳進眼裡,才猛地頓住——筆尖劃過紙面的觸感突然變得清晰,他想起十歲那年,優作爸爸在書房寫下這個名字時說:“新一,以後這就是你弟弟了,要好好照顧他。”

是他。那個在火災現場失蹤,被組織認定“已處理”的弟弟。

他正盯著那三個字出神,身後傳來一個清冽的聲音,像冰鎮的汽水澆在炎熱的午後:“麻煩幫我查一下預訂的別墅,工藤夜一。”

柯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陽光透過酒店的玻璃門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斑。工藤夜一穿著白色的短袖和卡其色短褲,揹著黑色雙肩包,站在前臺前側,側臉的線條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他身邊的灰原哀穿著淺藍色連衣裙,手裡拿著一本《海洋生物學圖鑑》,正低頭翻看著。

真的是他們!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躲到蘭的身後。夜一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塊和自己同款的運動手錶——那是有希子媽媽特意定製的,錶盤內側刻著各自的名字縮寫。

“工藤同學?灰原同學?”蘭也認出了他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們也來這裡玩嗎?”

工藤夜一轉頭看到他們,眼睛亮了亮,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蘭姐姐,毛利叔叔,妃阿姨,好巧。”他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柯南,也來了啊。”

灰原哀抬眼看了看柯南,又掃過一臉窘迫的毛利小五郎和道歉的蘭,瞭然地推了推眼鏡:“沒訂到房間?”

蘭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爸爸說訂了房,結果……”

工藤夜一沒等她說完,就轉向前臺服務員,語氣輕鬆地說:“我們訂的別墅是四臥室的,再加四個人沒問題。登記的時候增加四位,記在我的賬上。”

服務員連忙點頭:“好的,工藤先生。”

毛利小五郎瞬間來了精神,拍著工藤夜一的肩膀大笑:“還是夜一你靠譜!不愧是優作的兒子,就是大氣!”

“爸!”蘭連忙制止他,“別這樣。”

妃英理對著工藤夜一點點頭:“那就多謝你了,夜一。”

“不客氣,妃阿姨。”工藤夜一笑了笑,又看向柯南,“走吧,柯南,別墅後面有私人海灘,比公共浴場乾淨多了。”

柯南被他拉著往外走,腦子裡亂糟糟的。火災那天的記憶碎片突然湧上來:濃煙中夜一拽著他的衣角喊“哥快走”,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少年倔強的側臉,還有後來組織資料庫裡那句冰冷的“目標清除”。他怎麼會沒死?又為甚麼要隱瞞身份?

到了別墅安頓好後,灰原哀果然找了個機會單獨跟柯南解釋。兩人坐在別墅後院的鞦韆上,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過,撩起灰原的短髮。

“組織的火災現場記錄是偽造的。”灰原的聲音很輕,“夜一被優作先生提前安排的人救走,送去瑞士療養了三年。他身體裡的APTX4869抗體比你穩定,所以恢復得更快,但為了不引起注意,只能維持現在的身高。”

柯南恍然大悟:“所以他早就知道……”

“嗯,”灰原點點頭,“他在國外就破解了你的身份密碼。優作先生覺得,讓他留在你身邊,至少能在組織出現時多一重防備。”

柯南看著遠處沙灘上和蘭一起撿貝殼的工藤夜一,心裡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那個總被自己護在身後的小不點,如今已經能從容應對酒店股東的身份,甚至記得蘭喜歡吃的芒果刨冰——剛才路過甜品站時,他已經悄悄訂了四份。

“對了,”灰原忽然補充了一句,“他在國際刑警組織的少年班待過兩年,拆彈和追蹤技術比你熟練。”

柯南挑了挑眉,心裡的好勝心被勾了起來。是嗎?那倒要好好看看了。

下午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鋪滿了整片海灘。毛利小五郎躺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吸管,優哉遊哉地喝著冰啤酒,肚子上的贅肉隨著呼吸起伏,活像條曬太陽的大肥魚。

“英理你看,這才叫生活!”他摘下墨鏡,對著坐在旁邊的妃英理感慨,“比待在事務所裡看那些血腥的案子強多了!”

妃英理翻著一本法律相關的書,頭也不抬:“我倒覺得,以你的體質,說不定在這裡也能遇到案子。”

“烏鴉嘴!”毛利小五郎不滿地嘟囔,又戴上墨鏡繼續曬太陽。

蘭和別墅的管家學衝浪,站在衝浪板上搖搖晃晃,好幾次差點摔進水裡,引得周圍傳來陣陣笑聲。她卻不氣餒,扶著板重新站起來,陽光灑在她臉上,笑容比海浪還要耀眼。

柯南、灰原和工藤夜一則在沙灘上比賽堆沙堡。柯南正用小鏟子給沙堡砌圍牆,忽然感覺背後一涼,回頭就看到工藤夜一拿著一把沙子朝他揚過來。

“喂!”柯南連忙躲閃,沙子還是濺到了他的頭髮上。他抓起一把沙子反擊,兩人頓時在沙灘上鬧作一團。

灰原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幼稚的舉動,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她彎腰撿起一個貝殼,貝殼的內壁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像藏著一片小小的彩虹。

“你們看這個。”她把貝殼舉起來。

柯南和工藤夜一立刻停下手,湊過來看。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從海灘深處傳來,像天空炸響了悶雷,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麻。遮陽傘的傘骨發出“咯吱”的呻吟,海面上的波浪瞬間變得洶湧起來。

“怎麼回事?”蘭停下衝浪,扶著板望向聲音來源處。

毛利小五郎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墨鏡都歪到了鼻尖:“哪裡爆炸了?”

“不好!”工藤夜一最先反應過來,拉著柯南和灰原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看看!”

毛利一家也緊隨其後。沿著沙灘往深處跑了大約十分鐘,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艘白色的帆船被炸得粉碎,木板和帆布的碎片像被撕碎的紙片,漂浮在碧藍的海面上,隨著波浪起起伏伏。岸邊的沙地上躺著一個男人,穿著深藍色的航海服,面色漆黑,頭髮被燒焦了大半,早已沒了呼吸。他的手邊散落著一個破碎的指南針,指標歪歪扭扭地指向反方向。

“快報警!”蘭的聲音帶著顫抖,臉色蒼白得像紙。

柯南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語速飛快地報出地點和情況。工藤夜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屍體周圍的環境,動作專業得不像個小學生。灰原則站在海邊,望著漂浮的帆船碎片,眉頭微微皺起。

“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掙扎痕跡,”工藤夜一沉聲說道,“爆炸應該是瞬間發生的,他來不及反應。”

“帆船的碎片上有光澤。”灰原指著海面上一塊較大的木板,“像是塗了某種特殊的塗料。”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蹲在屍體旁邊,裝模作樣地摸了摸下巴:“依我看,這肯定是仇殺!兇手在帆船上裝了炸彈,等死者出海的時候引爆!”

“爸,別亂動現場!”蘭連忙制止他。

妃英理走到屍體旁,目光落在死者的手腕上:“他戴著潛水錶,錶盤已經碎了,指標停在下午兩點十五分,應該就是爆炸發生的時間。”

大約半小時後,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海灘的死寂。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等警員趕到,警戒線迅速拉起,將圍觀的遊客擋在外面。

“又是你們啊,”目暮警官看到毛利一家,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麼走到哪裡都有案子?”

“這可不怪我們,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立刻擺手,“我們只是來度假的,誰知道會遇到這種事!”

高木警官拿著筆記本記錄現場情況,千葉則在海面上打撈帆船碎片。目暮警官蹲下身,仔細檢查了屍體和周圍的環境,沉聲說道:“死者是被帆船上的炸藥炸死的,炸藥應該是提前安裝好的,透過定時裝置或者遠端控制引爆。”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柯南湊到高木身邊,仰著頭問。

高木揉了揉他的頭髮:“已經查到了,死者名叫松本健太,45歲,是附近一家水產公司的老闆,聽說最近公司因為走私被調查,資金鍊斷了。”

“走私?”工藤夜一挑眉,“那仇家應該不少。”

灰原走到一塊被衝到岸邊的帆船碎片旁,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捏起一點殘留物,放在鼻尖聞了聞:“這上面有環氧樹脂的味道,還有微量的硝酸銨殘留——是製作簡易炸藥的原料。”

工藤夜一則注意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裡,有一張被撕碎的紙片。他小心地把碎片撿起來,拼湊在一起,發現是一張物流單據的存根,上面寫著“貨物:航海裝置”,收貨地址是這家海邊酒店,簽名處被墨水塗掉了,但隱約能看出一個“川”字。

“柯南,你看這個。”他把單據遞給柯南。

柯南接過單據,目光落在“航海裝置”幾個字上,又抬頭看了看海面上的帆船碎片,忽然眼睛一亮:“難道是……”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酒店服務生制服的年輕人匆匆跑來,臉色慌張:“警察先生!我知道松本先生今天要出海,早上還看到他在碼頭檢查帆船呢!”

“你看到有誰和他接觸嗎?”目暮警官問道。

“好像……好像有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去找過他,兩人在碼頭吵了幾句,具體說了甚麼我沒聽清。”服務生回憶道,“那個男人大概四十多歲,戴著金邊眼鏡,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灰色西裝?”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難道是商業對手?”

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默契地分開行動。柯南跟著高木去調取碼頭的監控錄影,灰原繼續檢查帆船碎片,工藤夜一則去詢問酒店裡其他見過鬆本健太的人。

碼頭的監控錄影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清早上確實有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和松本健太在帆船旁爭執。男人情緒激動地指著松本,松本則一臉不屑地擺手,最後男人氣沖沖地離開了,臨走前還回頭看了帆船一眼,眼神陰鷙。

“這個人是誰?”柯南指著監控裡的男人問高木。

高木放大畫面,搖了搖頭:“沒見過,我去查一下酒店的入住記錄。”

灰原在帆船碎片上有了新發現。她在一塊帆布碎片上找到了幾根細微的纖維,顏色是深灰色的,和服務生描述的西裝顏色一致。更重要的是,纖維上沾著少量的金屬粉末,經過簡單的檢測,確定是銅粉——常用於製作定時炸彈的線路。

“看來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嫌疑很大。”灰原把纖維樣本放進證物袋。

工藤夜一的調查也有了進展。他從酒店的調酒師那裡得知,松本健太昨晚在酒吧喝了很多酒,還和一個女人打電話,語氣很兇,好像在爭吵甚麼,提到了“船”、“錢”、“最後一次機會”之類的詞。

“那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樣?”工藤夜一追問。

“很年輕,好像很害怕的樣子,”調酒師回憶道,“松本先生掛電話的時候,把酒杯都捏碎了,說甚麼‘敢耍我就讓她好看’。”

三人再次匯合,交換了各自的發現。

“監控裡的男人,酒吧的電話,”柯南皺著眉,“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聯絡?”

“那個男人的西裝纖維出現在帆船上,說明他碰過帆船。”灰原分析道,“銅粉很可能來自他攜帶的炸彈零件。”

“但他為甚麼要炸船?”工藤夜一疑惑,“如果是為了殺松本,有很多更簡單的方法。”

柯南低頭看著那張被撕碎的物流單據,忽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他不是要炸船,而是要換船!”

“換船?”灰原和工藤夜一異口同聲地問。

“對,”柯南指著單據上的“航海裝置”,“你看,這張單據的日期是昨天,而松本今天出海用的帆船,其實不是他原來的那艘!有人用‘航海裝置’做幌子,把裝了炸彈的帆船和松本的船調包了!”

工藤夜一立刻反應過來:“所以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其實是來確認調包是否成功的?他和松本爭吵,可能是因為松本發現了甚麼破綻。”

“而那個女人,”灰原補充道,“說不定是幫他執行調包的人,因為害怕被松本報復,才打電話求和。”

就在這時,高木匆匆跑來:“查到了!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叫川田明,是一家爆破公司的老闆,幾年前因為非法制造炸藥被松本舉報,坐了牢,上個月剛放出來!”證實了柯南的判斷,柯南微微點了點頭分析道:“原來是這樣,川田明出獄後一直懷恨在心,這次借松本走私敗露、急需轉移‘貨物’的機會,假意幫忙調船,實則暗藏殺機。”柯南看著監控裡川田明陰鷙的眼神,補充道,“那個女人,恐怕就是被他脅迫的碼頭管理員女兒。”

柯南悄悄退到遮陽傘後方,手指在手錶錶盤上輕輕一轉,一根泛著寒光的麻醉針“咻”地射出,精準紮在毛利小五郎的後頸。小五郎晃了晃,像棵被鋸斷的樹樁般直挺挺倒下,幸好柯南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沒讓他摔進沙堆裡。他把小五郎扶到躺椅上坐好,調整成雙手交叉的“名偵探姿勢”,自己則躲進旁邊的帆布帳篷,對著變聲蝴蝶結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變成了小五郎的粗啞嗓音:

“各位,稍安勿躁,聽我毛利小五郎來揭開這起爆炸案的真相!”

正在忙碌的警員和圍觀的人群聞聲都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推了推帽子,無奈又期待地問:“小五郎,你又看出甚麼了?”

“哼,這案子看似複雜,其實漏洞百出。”柯南模仿著小五郎的語氣,故意拖長了音調,“兇手的手法確實巧妙,但在我面前,這點小伎倆還不夠看!”

他先指向海面上漂浮的帆船碎片:“大家注意看那些碎片——尤其是塗了特殊塗料的木板,這種塗料叫‘深海藍’,是川田明旗下爆破公司的專利產品,專門用於標記危險裝置的運輸載體。松本健太原本的帆船用的是普通船漆,顏色偏淺,這就說明,現在漂浮的根本不是他的船!”

高木連忙翻開筆記本:“對!碼頭管理員說,松本先生的船昨天還在船塢保養,船身有個明顯的白色浪花標記,但這些碎片上根本沒有!”

“沒錯。”柯南繼續道,“川田明利用松本走私被查、急需轉移‘貨物’的心理,假意提出幫他調換一艘‘更隱蔽’的船,實則早就把裝了定時炸彈的帆船調包過去。那張被撕碎的物流單據寫著‘航海裝置’,其實就是這艘改裝過的炸彈船——川田明算準了松本急於出海,不會仔細檢查新船,這才讓調包計得逞。”

灰原走到一塊碎片旁,用鑷子夾起一點塗料殘渣:“這種塗料裡摻了熒光粉,在特定波長的光線下會發光,很可能是川田明為了方便確認目標做的標記。”她開啟隨身攜帶的紫外線手電筒照過去,碎片果然泛起幽幽綠光。

“至於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也就是川田明,”柯南的聲音陡然提高,“他早上和松本在碼頭爭吵,根本不是因為舊怨,而是松本發現新船的羅盤有問題,懷疑被人動了手腳!川田明怕計劃敗露,故意用激烈的態度掩飾慌亂,爭執結束後還回頭看船,其實是在確認炸彈的啟動裝置是否正常。”

工藤夜一補充道:“我們在碼頭監控裡發現,川田明離開時手裡的黑色箱子輕了不少,結合灰原找到的銅粉,箱子裡裝的應該就是定時炸彈的核心零件。”

“那酒吧裡的電話是怎麼回事?”目暮警官追問。

柯南解釋:“松本昨晚打電話威脅的,正是被川田明脅迫的碼頭管理員女兒。川田明抓了女孩的弟弟做人質,逼她配合調換船鑰匙,還讓她在松本出海前確認‘貨物’已裝上船。女孩害怕松本事後報復,才打電話求和,卻被松本臭罵一頓——這也讓川田明更加確信,必須讓松本‘消失’才能永絕後患。”

這時,千葉警官跑過來彙報:“目暮警官,我們在酒店停車場的廢棄儲物間裡抓到了川田明!他正準備開車逃跑,還帶著一個黑色揹包,裡面有未組裝的炸藥和一張去北海道的機票!”

“哼,果然是他。”柯南冷哼一聲,“他算準了爆炸時間,本想趁亂溜走,可惜算漏了我毛利小五郎!”

川田明被警員押過來時還在掙扎:“你們憑甚麼抓我?我沒有殺人!”

“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柯南操控著小五郎的聲音,“你的專利塗料、碼頭監控、被脅迫的證人,還有你公司倉庫裡查到的炸彈原料採購記錄,哪一樣不夠定你的罪?”

川田明看著那些碎片上的綠光,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最後癱軟在地,被警員帶走了。

目暮警官鬆了口氣,拍著“小五郎”的肩膀大笑:“不愧是你啊,小五郎!每次都能這麼快破案!”

“小事一樁。”柯南趕緊讓小五郎擺出得意的表情,心裡卻在催眾人快離開——麻醉效果快過了。

等警員收隊、人群散去,柯南才從帳篷裡鑽出來,剛想叫醒小五郎,卻被工藤夜一按住肩膀。夜一衝他眨眨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哥,你的推理還是這麼厲害,就是這‘借殼說話’的毛病得改改。”

柯南臉一紅,剛想反駁,就看到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摸著後頸嘟囔:“剛才好像做了個很厲害的夢……我又破案了?”

蘭連忙跑過去扶他:“爸,你剛才確實超厲害!大家都誇你呢!”

小五郎立刻挺胸抬頭,得意洋洋地揮揮手:“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工藤夜一和灰原站在海邊,看著遠處歸航的漁船。夜一忽然說:“其實川田明的賬本里,還提到了松本走私的‘貨物’是瀕危的珊瑚,難怪他急著轉移。”

灰原點點頭:“等警方後續調查,這些珊瑚應該能被放回大海。”

柯南走過來,看著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不管是隱藏身份的弟弟,還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能和大家一起解開謎題、守住正義,或許就是這場“不速之客”帶來的最好結局。

毛利小五郎已經拉著妃英理去看晚霞了,嘴裡還在唸叨著要吃海鮮大餐。蘭笑著跟在後面,時不時回頭招手讓柯南快點。

“走吧,”工藤夜一推了推柯南,“再不去,你蘭姐姐要把芒果刨冰都吃光了。”

柯南笑著跑起來,海風掀起他的衣角,帶著海水的鹹味和陽光的溫度。遠處的海平面上,最後一縷陽光沒入水中,留下漫天星辰的伏筆——就像那些藏在日常裡的謎題,總在不經意間,等著被溫柔揭開。

回到別墅時,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晚餐。長長的餐桌上擺著烤龍蝦、奶油焗扇貝、冰鎮海螺,還有一大盆鮮美的海鮮湯,蒸汽裹著香氣瀰漫在房間裡。毛利小五郎早就按捺不住,拿起一隻龍蝦就啃,油汁濺得滿臉都是。

“爸,慢點吃!”蘭無奈地遞過紙巾,自己卻拿起一隻扇貝,小心翼翼地剝殼。

妃英理優雅地用刀叉切著烤魚,偶爾看一眼小五郎狼狽的樣子,嘴角會偷偷勾起一絲笑意。她轉頭問工藤夜一:“夜一,你們接下來打算在這邊待幾天?”

“再住兩天吧,”夜一給灰原盛了一碗湯,“明天想去附近的海洋館看看,聽說有新到的鯨鯊。”

“鯨鯊?”柯南眼睛一亮,“我也想去!”

“可以啊,”夜一笑著說,“正好一起。”

灰原喝了口湯,忽然說:“剛才警方來電話,說碼頭管理員的女兒已經平安回家了,她弟弟也被救出來了,川田明的同夥也全部落網了。”

“太好了。”蘭鬆了口氣,“幸好沒出更糟的事。”

晚餐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著。毛利小五郎喝了幾杯啤酒,開始吹噓自己剛才的“推理”,從川田明的眼神講到炸彈的原理,添油加醋說得繪聲繪色,連自己怎麼“一眼看穿調包計”都編得有模有樣。

柯南在旁邊聽著,偷偷和工藤夜一對視一眼,兩人都忍不住笑了。夜一用筷子夾了一塊鱈魚,悄悄放在柯南碗裡,低聲說:“還是你厲害,連他編瞎話的語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柯南臉一紅,連忙低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飯後,大家坐在客廳裡聊天。管家端來水果拼盤,裡面有新鮮的草莓、藍莓和芒果。蘭拿起一顆草莓遞給柯南:“柯南,吃點水果。”

“謝謝蘭姐姐。”柯南接過草莓,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水在嘴裡散開。

工藤夜一和灰原在看海洋館的宣傳冊,討論著明天的路線。夜一指著一張鯨鯊的照片說:“你看,這隻鯨鯊有八米長,是館裡的明星。”

灰原點點頭:“它的面板很特別,上面的斑點像指紋一樣,每隻都不一樣。”

妃英理靠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時尚雜誌,偶爾和蘭聊幾句穿搭。毛利小五郎則躺在旁邊的沙發上,打著響亮的呼嚕,手裡還攥著一隻沒吃完的龍蝦鉗。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海浪聲像溫柔的搖籃曲。柯南看著眼前的一切,覺得心裡暖暖的。雖然總是遇到案子,但能和這些人一起,解開謎題,守護真相,或許就是最幸福的事。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出發去了海洋館。一進門,巨大的水族箱就映入眼簾,裡面遊弋著各種各樣的魚。色彩斑斕的熱帶魚在珊瑚叢中穿梭,憨厚的海龜慢慢悠悠地划水,還有兇猛的鯊魚從頭頂遊過,引得大家陣陣驚呼。

“哇!好大的魚!”柯南指著一隻蝠鱝喊道,它展開“翅膀”,像一隻巨大的風箏在水裡滑翔。

蘭拿出手機,不停拍照:“這裡太漂亮了,回去一定要給園子看看。”

工藤夜一帶著大家來到鯨鯊館。巨大的鯨鯊在水族箱裡緩緩遊動,身姿優雅。它的身體呈灰褐色,上面佈滿了白色的斑點,像撒了一把星星。

“真壯觀啊。”灰原感嘆道,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們看,”夜一指著水族箱壁上的介紹,“它是濾食性魚類,只吃浮游生物,一點都不兇。”

大家在海洋館裡玩了一上午,看了海豚表演,還體驗了觸控池,摸了摸海星和海膽。毛利小五郎被海星刺了一下,嗷嗷叫著縮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中午在海洋館的餐廳吃飯時,柯南看到新聞裡報道了川田明案件的後續:警方在他的倉庫裡查到了大量走私的瀕危珊瑚,已經聯絡了海洋保護機構進行放生。

“太好了,這些珊瑚終於能回家了。”蘭高興地說。

“是啊,”柯南點點頭,“作惡的人受到了懲罰,被傷害的生命也得到了保護,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下午,大家回到酒店,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柯南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大海,心裡感慨萬千。這次海灘之行,雖然遇到了案子,但也解開了關於工藤夜一的疑惑,還收穫了很多溫暖和快樂。

工藤夜一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在想甚麼?”

柯南轉過頭,笑了笑:“在想,下次甚麼時候還能一起出來玩。”

夜一也笑了:“等放假吧,我們可以去京都看紅葉。”

“好啊。”柯南點點頭,心裡充滿了期待。

收拾好行李,大家一起坐上了回程的車。毛利小五郎還在睡覺,蘭和妃英理在看照片,工藤夜一和灰原在小聲討論著甚麼。柯南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沿海公路上,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在米色的座椅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柯南靠在後座窗邊,看著窗外連綿的海岸線漸漸遠去,海風吹起的浪花像碎玉般撒在藍色的綢緞上,心裡還回味著海洋館裡鯨鯊優雅的身影。

前排副駕駛座上,工藤夜一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伸手從腳邊的黑色雙肩包裡摸索著。他的動作引起了後座灰原哀的注意,她放下手中的《海洋生物學圖鑑》,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疑惑。

“忘了件重要的事。”夜一的聲音帶著笑意,從包裡拿出一個暗紅色的木盒,盒子表面雕刻著精緻的纏枝紋,邊緣還鑲著一圈細巧的黃銅釦,一看就價值不菲。他轉身越過座椅靠背,將木盒遞向正在打盹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叔叔,這個給你。”

毛利小五郎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揉了揉眼睛,看到木盒時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煙花:“這是……”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開啟一看,裡面鋪著深紅色的絲絨,躺著一瓶標籤已經有些泛黃的葡萄酒,瓶身上的年份清晰地印著“1983”。

“83年的波爾多陳釀?!”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前排的妃英理都回過頭來,“夜一,你這孩子……太客氣了!”他抱著木盒,手指輕輕摩挲著瓶身,那架勢像是捧著稀世珍寶,剛才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我早就聽說這款酒在拍賣會上炒到了六位數,一直沒機會嘗一口……”

“爸!”蘭連忙提醒,“開車呢,別激動。”

妃英理瞥了眼那瓶酒,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來你今晚又有藉口喝酒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酒!”毛利小五郎寶貝似的把木盒放在腿上,用胳膊肘護著,“這得找個特殊的日子,配上神戶牛肉慢慢品!”他轉頭看向工藤夜一,笑得滿臉褶子,“還是夜一懂我!比某些人強多了……”說著還不忘瞪妃英理一眼。

妃英理懶得理他,目光落在夜一剛從包裡拿出的另一個東西上——那是個白色的小禮盒,上面繫著天藍色的蝴蝶結,和蘭最喜歡的空手道服顏色一模一樣。

“蘭姐姐,這個給你。”夜一將禮盒遞給後座的蘭。

蘭驚喜地接過,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面是一個精緻的鑰匙扣,主體是一件迷你版的白色空手道服,領口繡著金色的“優勝”字樣,衣角還墜著個小小的黑色腰帶模型,做工細膩得連針腳都清晰可見。

“這是……限量款的空手道制服鑰匙扣?”蘭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我前幾天在武道館的紀念品店看到過,說是全球只發售五十個,早就賣完了……”

“託朋友從廠家訂的。”夜一笑著說,“知道蘭姐姐在關東大賽拿了冠軍,這個算是賀禮。”

蘭捏著鑰匙扣,指尖輕輕撫過那“優勝”二字,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她知道這個鑰匙扣的意義遠不止禮物那麼簡單——夜一記得她每次訓練後累得趴在道場的樣子,記得她對著獎盃偷偷傻笑的瞬間,這份用心比鑰匙扣本身更讓她感動。

“謝謝你,夜一。”蘭的聲音帶著點哽咽,連忙別過頭去看窗外,怕眼淚掉下來。

柯南坐在旁邊,看著蘭泛紅的眼眶,心裡也暖暖的。他知道蘭有多珍惜關於空手道的一切,這個鑰匙扣大概會被她小心翼翼地掛在書包上,每天都能看到吧。

這時,工藤夜一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絲絨袋子,轉過身遞給身邊的灰原哀。袋子是淡紫色的,上面繡著幾株細小的勿忘我,和灰原常穿的毛衣顏色很搭。

“灰原,這個給你。”

灰原哀愣了一下,遲疑地接過袋子。她很少收到禮物,尤其是這種一看就很精緻的小物件。指尖解開抽繩,倒出來一看,是一枚髮卡。髮卡的主體是銀色的藤蔓造型,纏繞著幾顆細碎的藍色水鑽,像凝結在枝葉上的露珠,最頂端還綴著一朵小巧的銀色鈴蘭,花瓣微微卷曲,彷彿風一吹就會發出細碎的聲響。

“這是……”灰原的聲音有些發輕,她認得這個牌子——是瑞士一個小眾設計師的作品,主打“自然之美”,據說每一件都要手工打磨三個月,從不量產。

“上次在博物館看到你盯著鈴蘭標本看了很久。”夜一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設計師說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覺得很適合你。”

灰原握著髮卡的手指微微收緊,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面板傳到心裡,卻奇異地帶來一絲暖意。她確實喜歡鈴蘭,那種潔白小巧的花總讓她想起在國外療養院看到的晨霧,安靜又帶著點希望。但她從沒想過,有人會注意到她這種轉瞬即逝的目光,還記在心上。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夜一的視線,少年的眼睛很亮,像盛著海邊的陽光,沒有絲毫刻意,只有純粹的善意。灰原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把髮卡小心翼翼地放回絲絨袋裡,輕聲說了句:“謝謝。”

柯南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以前總覺得夜一是需要被保護的弟弟,可現在才發現,這個在國外待了三年的少年,早已學會了用細膩的心思去照顧身邊的人。他記得每個人的喜好,懂得用最恰當的方式表達善意,這種溫柔,連自己都自愧不如。

“你這孩子,準備這麼多禮物做甚麼。”妃英理看著後座的三個孩子,眼神裡帶著讚許,“太破費了。”

“不算破費。”夜一笑著搖搖頭,“難得大家一起出來玩,就當是紀念。”他頓了頓,看向柯南,“柯南的禮物回去再給你,是你上次說想要的那個限量版足球模型,還在快遞櫃裡沒取。”

“真的?!”柯南眼睛一亮,上次在玩具店看到那個世界盃主題的足球模型時,他盯著看了好久,沒想到夜一居然記住了。

“當然。”夜一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暱。

毛利小五郎早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對著那瓶83年的葡萄酒拍了十幾張照片,還特意開啟美顏功能修了修圖,嘴裡唸叨著:“得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讓那些老傢伙看看,我毛利小五郎的人脈有多廣!”

蘭笑著搶過他的手機:“爸,開車不能玩手機!要發也得等回家再說。”她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轉頭看向夜一,“說起來,夜一你好像對每個人的喜好都瞭如指掌,是不是偷偷做了功課呀?”

夜一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優作爸爸說,待人要用心,尤其是對重要的人。”他看了眼柯南,又看了看灰原和蘭,“你們都是很重要的人。”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每個人心裡都漾起了圈圈漣漪。妃英理看著後視鏡裡的夜一,忽然想起工藤優作年輕時的樣子,也是這樣看似隨意,卻總能把身邊人的需求放在心上。這大概就是工藤家的家風吧,溫柔又堅定。

車子駛過一座跨海大橋,橋下的海水湛藍得像塊巨大的藍寶石,幾隻海鷗追著車影飛了一會兒,又轉身衝向遠方的漁船。毛利小五郎開啟車窗,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湧進來,吹得他的花襯衫獵獵作響。

“英理,你聞聞這海風!比事務所樓下的味噌湯還鮮!”他深吸一口氣,心情好得不得了,“回去我就把那瓶83年的酒開了,再叫上目暮他們,好好慶祝一下我‘破獲’大案!”

“是是是,偉大的名偵探。”妃英理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了彎。她從包裡拿出一本法律案例集,卻沒有翻開,只是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眼神裡帶著難得的放鬆。

蘭把那個空手道鑰匙扣小心翼翼地掛在自己的書包拉鍊上,銀色的金屬在陽光下閃著光,和書包上的櫻花掛墜相映成趣。她偷偷看了眼身邊的柯南,發現小傢伙正盯著窗外傻笑,大概是在想他的足球模型吧。

灰原哀把裝著髮卡的絲絨袋放進自己的口袋裡,指尖偶爾會觸碰到那冰涼的金屬,心裡的暖意就會多一分。她翻開《海洋生物學圖鑑》,目光落在鯨鯊的圖片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腦海裡反覆出現夜一說的那句“幸福歸來”。或許,真的有一天,他們都能卸下所有重擔,像普通孩子一樣,安安穩穩地享受陽光和海風吧。

工藤夜一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排鬥嘴的毛利夫婦,後座安靜看書的灰原,還有對著窗外傻笑的柯南,以及時不時回頭叮囑大家系好安全帶的蘭,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以前在國外的日子,雖然有國際刑警的叔叔阿姨照顧,有優作爸爸的視訊通話,但總覺得少了點甚麼。直到回到這裡,和大家一起經歷案子,一起看海,一起分享刨冰,才明白那種感覺叫“歸屬感”。

“對了,”夜一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個月學校組織去奈良公園寫生,灰原你要不要一起去?聽說那裡的小鹿很溫順。”

灰原抬起頭,愣了一下:“寫生?”

“嗯,蘭姐姐說你畫畫很好。”夜一點點頭,“柯南也去,到時候可以一起喂小鹿。”

柯南立刻附和:“是啊灰原,聽說奈良的小鹿會鞠躬要鹿仙貝呢!”

灰原看著兩人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其實她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但如果是和這兩個傢伙一起,或許……也不錯。

蘭笑著說:“那我提前準備點鹿仙貝,不過你們可別被小鹿追著跑哦,上次園子就被追得鞋都掉了一隻。”

大家都笑了起來,車廂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輕鬆。毛利小五郎跟著收音機裡的演歌哼起了跑調的曲子,妃英理偶爾會糾正他幾句歌詞,蘭和柯南討論著奈良公園的櫻花甚麼時候開得最盛,夜一則和灰原說起了寫生該帶的顏料和畫板。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窗外的風景從藍色的海洋變成了綠色的田野,偶爾有白色的風車在遠處轉動,像童話裡的場景。柯南靠在窗邊,聽著身邊的歡聲笑語,覺得這場海灘之行雖然以案子開始,卻以這樣溫暖的方式延續著。

他想起夜一剛轉學來時,自己還處處提防,覺得這個和自己太像的少年是個威脅。可現在才明白,夜一的出現,不是為了取代誰,而是為了和他一起,守護身邊這些重要的人。就像優作爸爸說的,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

灰原哀悄悄拿出那個絲絨袋,把髮卡取出來,對著車窗的反光比了比。銀色的藤蔓纏繞在髮間,藍色的水鑽像星星一樣閃爍,和她的眼睛很配。她連忙取下來,紅著臉放回袋子裡,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蘭看著書包上的空手道鑰匙扣,心裡盤算著下次訓練時一定要帶著,說不定能帶來好運。

毛利小五郎抱著他的寶貝葡萄酒,已經開始規劃晚上要做甚麼菜來配了,嘴裡唸叨著“刺身要最新鮮的金槍魚”“壽喜燒得用A級和牛”,惹得妃英理又好氣又好笑。

工藤夜一看著這一切,覺得陽光好像都變得更暖了。他知道,未來還會有各種各樣的案子,甚至可能遇到組織的危險,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有這份溫暖,就甚麼都不用怕。

車子駛過一個彎道,前方出現了成片的櫻花樹,雖然還沒到盛開的季節,但枝頭已經冒出了小小的花苞。柯南忽然想起夜一說的京都紅葉,心裡開始期待起下一次旅行。或許到了秋天,他們真的可以一起去京都,看漫山遍野的紅葉,像燃燒的火焰,溫暖又熱烈。

車廂裡的笑聲隨著風飄出去,和路邊的鳥鳴、遠處的海浪聲交織在一起,變成一首溫柔的歌。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就像這永不停歇的車輪,載著希望和溫暖,駛向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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