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74章 遊樂園驚魂與檯球室迷案

2026-04-26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週末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東京的街道上。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鏡子拉扯領帶,啤酒肚在西裝裡鼓囊囊的,活像個即將被撐破的氣球。“園子那丫頭說了,鈴木家新建的遊樂區有全世界最大的過山車,還有限量版的鰻魚飯自助餐!”他搓著手,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蘭,快點!別讓人家等急了!”

毛利蘭揹著雙肩包,無奈地看著父親:“爸,我們說好是去做客,不是去蹭吃蹭喝的。”她轉頭朝樓上喊,“柯南,灰原,夜一,準備好了嗎?該出發了!”

樓梯間傳來腳步聲,柯南揹著個小熊書包,灰原拎著本厚厚的《有機化學圖鑑》,工藤夜一則揹著個黑色的雙肩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些甚麼。“走吧。”夜一的聲音清冽,像被陽光曬暖的溪水,他自然地走到灰原身邊,目光在她手裡的書上停了停,“又看這個?”

灰原翻了頁書,淡淡道:“總比某些人整天揣著推理小說強。”

柯南在旁邊偷笑,被夜一伸手揉了把頭髮:“小不點懂甚麼。”

幾人剛走到路口,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就穩穩停在面前。車窗降下,露出鈴木園子那張元氣滿滿的臉:“喲!你們可算來了!我家司機都等十分鐘了!”她衝夜一眨眨眼,“夜一君,你訂的那個星空主題套房超搶手的,要不是你提前打招呼,早就被搶光啦!”

夜一彎了彎嘴角:“謝了,園子姐姐。”

“謝甚麼呀,”園子拍著胸脯,“你可是我們鈴木集團的股東,這點特權還是有的!快上車,我哥在遊樂區等我們呢!”

車子平穩地駛過長街,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高樓大廈變成了綠樹成蔭的郊外。鈴木集團新建的遊樂區坐落在東京灣附近,遠遠望去,摩天輪像個巨大的彩色齒輪,過山車的軌道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尖叫聲此起彼伏,隔著車窗都能感受到那份熱鬧。

“哇——”柯南扒著車窗,眼睛瞪得溜圓,“那個是最新的4D影院吧!”

“不止呢,”園子得意地介紹,“我們還建了個室內滑雪場,夏天也能滑雪哦!對了,還有個超豪華的檯球室,我哥說裡面的球杆都是義大利進口的,超貴的!”

灰原翻著遊樂區的導覽手冊,指尖在“植物溫室”那一頁停住:“這裡有熱帶蘭展?”

“對啊,”園子湊過來看,“灰原醬喜歡蘭花嗎?等會兒我們可以去看看,聽說有株黑蘭超稀有的!”

夜一在旁邊補充:“黑蘭的學名是‘ ’,原產於菲律賓,花瓣上有深紫色的紋路,像水墨畫。”

灰原抬眼看他,眼神裡帶了點意外:“你也喜歡蘭花?”

“之前在京都的植物園見過一次。”夜一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紅,“覺得挺特別的。”

柯南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明明是上次看灰原醬的書裡提到過,特意去查的吧。”

車子開進遊樂區的停車場,鈴木綾子早已等在門口。她穿著條米白色的連衣裙,氣質溫婉:“歡迎歡迎,快進來吧,我爸特意讓人準備了下午茶。”

穿過種滿繡球花的庭院,幾人走進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客廳裡水晶燈璀璨,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東京灣。毛利小五郎剛坐下就端起紅茶猛灌,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草莓蛋糕。

“爸!”蘭無奈地按住他的手,“等會兒去遊樂區再吃啦。”

鈴木史郎從書房走出來,笑著和眾人打招呼:“夜一,好久不見,聽說你在京都幫了警方大忙?”

夜一站起身:“只是運氣好。”

“這孩子就是謙虛,”鈴木史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經讓人把房間都安排好了,你們先去放行李,半小時後在門口集合,我帶你們去逛逛遊樂區。”

眾人的房間在二樓,夜一的星空主題套房果然名不虛傳,天花板上綴滿了熒光星星,推開陽臺門就能看到摩天輪。柯南和灰原的房間挨著,都是海洋主題,牆壁上畫著游來游去的熱帶魚。

“哇!這個浴缸好大!”柯南跳進浴室,指著那個能容下三個人的按摩浴缸,“晚上可以在這裡泡澡!”

灰原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小心別把水濺出來。”

夜一站在自己的陽臺上,看著遠處的過山車呼嘯而過,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服部平次發來的訊息:“聽說你們去鈴木家的遊樂園了?有案子記得叫我!”

他笑著回了個“知道了”,轉頭就看到灰原站在隔壁的陽臺上,手裡拿著那本《有機化學圖鑑》,陽光落在她髮梢,鍍上了層金邊。“不去放行李嗎?”他喊了一聲。

灰原抬頭:“已經放好了。”她晃了晃手裡的書,“在看遊樂區的植物分佈圖,等會兒想去溫室。”

“我陪你去。”夜一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有點唐突,耳尖又開始發燙。

灰原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半小時後,眾人在別墅門口集合。鈴木史郎帶著他們坐上觀光車,慢悠悠地逛起了遊樂區。過山車的軌道像條巨龍盤旋在空中,尖叫聲此起彼伏;旋轉木馬上的彩燈閃閃爍爍,幾個小女孩穿著公主裙笑得一臉燦爛;4D影院門口排著長隊,海報上的恐龍彷彿要從畫面裡跳出來。

“先去玩甚麼?”鈴木園子舉著導覽圖,興奮地問,“過山車?鬼屋?還是去打檯球?”

毛利小五郎立刻舉手:“我選檯球室!聽說那裡有進口的球杆,我得去試試!”

“爸!”蘭無奈地嘆氣,“你不是說要去坐過山車嗎?”

“哎呀,過山車甚麼時候都能坐,進口球杆可不多見!”小五郎拍著胸脯,“想當年我在警校可是檯球冠軍!”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灰原推了推眼鏡:“我去溫室看蘭花,你們去檯球室吧,等會兒在餐廳匯合。”

“我陪你去。”夜一立刻說。

園子笑嘻嘻地湊過來:“那我也去溫室!蘭,柯南,你們陪我爸和小五郎叔叔去檯球室?”

蘭點點頭:“好啊,柯南,走吧。”

於是一行人兵分兩路。小五郎跟著鈴木史郎往檯球室走,嘴裡還在吹噓自己的檯球技術;蘭和柯南跟在後面,時不時被路邊的小吃攤吸引;夜一、灰原和園子則坐上另一輛觀光車,往植物溫室的方向去。

植物溫室像個巨大的玻璃球,裡面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滿是花草的清香。熱帶蘭在溫室內開得正盛,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像一群停在枝頭的蝴蝶。灰原站在那株黑蘭前,眼睛亮得驚人。

“這就是 ?”她輕聲問,指尖幾乎要碰到花瓣,又硬生生停住。

“是啊,”園子在旁邊介紹,“這是我爸託人從菲律賓弄來的,據說全日本只有三株。”

夜一站在灰原身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比那些盛開的蘭花還要好看。他從揹包裡拿出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遞給灰原:“你看,這個是它的生長週期表。”

灰原接過來,上面用清秀的字跡記錄著黑蘭的生長溫度、溼度要求,還有不同季節的養護方法。“你甚麼時候記的?”她抬頭問,眼神裡帶著點驚訝。

“上次在京都的植物園看到介紹,順手記下來的。”夜一撓了撓頭,“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灰原的嘴角彎了彎,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謝謝。”

園子在旁邊看得直笑,偷偷拿出手機拍了張兩人的背影,發給蘭:“夜一和灰原醬好配啊!”

與此同時,檯球室裡卻是另一番景象。檯球室裝修得豪華大氣,紅木地板光可鑑人,牆上掛著幾幅復古的海報,十幾個檯球桌整齊地排列著,每個球桌旁都放著一套鋥亮的球杆。

毛利小五郎拿起一根球杆,掂量了一下:“嗯!這手感,果然是好東西!”

鈴木史郎笑著說:“小五郎,要不要來一局?我讓我兒子陪你玩。”

鈴木次郎吉從角落裡走出來,他穿著件花襯衫,戴著副墨鏡,手裡轉著個檯球:“早就聽說毛利偵探的檯球技術了,今天倒要見識見識。”

“那你可輸定了!”小五郎摩拳擦掌,立刻擺開架勢。

蘭和柯南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看著小五郎和次郎吉打球。小五郎的技術其實一般,全靠運氣進了幾個球,卻得意得像贏了世界冠軍。次郎吉故意讓著他,時不時假裝失誤,逗得小五郎哈哈大笑。

“柯南,你看叔叔那樣子。”蘭無奈地搖搖頭,遞給柯南一杯果汁。

柯南接過果汁,眼睛卻在臺球室裡四處打量。角落裡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獨自對著牆壁練球,球杆揮得虎虎生風;吧檯邊坐著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一邊喝雞尾酒一邊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還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在仔細擦拭自己的球杆,動作一絲不苟。

“蘭姐姐,你看那個叔叔。”柯南指著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蘭看了一眼:“應該是個檯球愛好者吧。”

就在這時,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放下球杆,走到吧檯邊和那個女人說了幾句話。女人搖搖頭,似乎在拒絕甚麼。男人皺了皺眉,轉身走向旁邊的檯球桌,拿起一個母球,掏出塊擦球布仔細擦拭起來。

“砰——”

一聲劇烈的巨響突然劃破了檯球室的喧鬧,像炸雷一樣在每個人耳邊響起。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硝煙味。眾人驚呼著散開,蘭立刻把柯南護在懷裡,小五郎和次郎吉也停下了打球,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處。

“是那邊!”有人指著穿黑色西裝男人所在的檯球桌大喊。

煙霧漸漸散去,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倒在臺球桌旁,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根球杆,臉色漆黑,早已沒了呼吸。檯球桌上散落著碎裂的球具,母球的位置只剩下一攤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死人了!”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尖叫起來,手裡的雞尾酒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毛利小五郎立刻反應過來,衝過去檢查了一下屍體,沉聲道:“已經沒有呼吸了,立刻報警!”他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有些發抖,“喂?目暮警官嗎?這裡是鈴木集團的遊樂區檯球室,發生了一起爆炸案,有人死了!”

蘭緊緊抱著柯南,臉色蒼白:“柯南,別怕。”

柯南從蘭懷裡探出頭,眼神裡滿是警惕。他注意到死者手邊的球杆上沾著些細微的纖維,和那個穿紅色連衣裙女人裙子上的材質很像;檯球桌的邊緣有一處被刻意擦拭過的痕跡,殘留著淡淡的酒精味;死者的手套指尖有明顯的磨損,像是長期握某種工具造成的。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等警員衝進檯球室,看到現場的景象也是一驚:“怎麼回事?小五郎,又是你在的地方發生案子!”

“目暮警官,這可不是我的錯!”小五郎連忙擺手,“我們正在打球,突然就聽到一聲爆炸,然後這個人就……”

目暮警官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屍體和現場,沉聲說道:“死者的死因已經初步判斷,是擊打了帶有炸藥的母球,炸藥引爆後造成了致命傷害。你們看,”他指著檯球桌上的焦黑痕跡,“母球應該被人動了手腳,裡面裝了炸藥,只要受到劇烈撞擊就會引爆。”

高木警官在一旁記錄:“死者名叫田中健一,35歲,是一家建築公司的老闆,據說最近公司資金鍊斷裂,欠了不少債。”

千葉警官則在檢查現場的球具:“目暮警官,這些檯球碎片的材質和普通檯球不一樣,上面還沾著少量特殊黏合劑,像是被人重新組裝過。”

柯南、灰原和夜一也趕到了現場。原來他們在溫室聽到爆炸聲,就立刻趕了過來。灰原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捏起一點母球碎片,放在鼻尖輕嗅:“這上面有三硝基甲苯的味道,也就是TNT炸藥,而且黏合劑裡摻了硫磺,遇熱會加速爆炸。”

夜一站在臺球桌旁,目光落在死者的球杆上:“這上面有藍色的纖維,和那邊那個穿紅色連衣裙女人的裙子材質相似,但顏色不對,應該是經過染色處理的。”

柯南則注意到吧檯邊的垃圾桶裡,有一張被撕碎的收據,上面隱約能看到“五金店”和“購買雷管”的字樣。他悄悄把收據碎片撿起來,放進證物袋裡。

“你們幾個小孩子別搗亂!”目暮警官皺著眉,“這裡是案發現場,快到外面去!”

“目暮警官,我們發現了一些線索。”夜一把球杆上的纖維樣本遞給高木,“麻煩你們化驗一下,看看是不是和某種染料有關。”

灰原則把母球碎片遞給千葉:“這種黏合劑的成分很特殊,應該是某個化工廠的特製品,查一下進貨渠道或許能找到線索。”

柯南也把收據碎片交給高木:“這上面好像有購買炸藥的記錄。”

目暮警官看著三個孩子條理清晰的分析,忍不住嘆了口氣:“好吧,那就麻煩你們了。高木,把這些東西送去化驗。”他轉頭看向現場的幾個嫌疑人,“現在請各位配合我們的調查,說一下爆炸發生時你們都在做甚麼。”

第一個接受詢問的是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她叫佐藤美穗,是田中健一的秘書。“我……我當時在吧檯喝酒,田中社長過來找我,讓我把公司的機密檔案給他,說要用來抵押債務。我拒絕了,因為那些檔案是公司的核心機密,不能隨便給人。”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然後他就生氣地走了,自己去打球了,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第二個是戴眼鏡的年輕人,他叫小林浩二,是田中健一的競爭對手公司的員工。“我只是來這裡打球,碰巧遇到田中社長。我們公司確實和他有競爭關係,但我怎麼可能殺他呢?”他推了推眼鏡,“爆炸發生時,我正在擦球杆,有很多人可以作證。”

第三個是檯球室的管理員,他叫山本一郎,負責維護球具和場地。“我當時在後臺檢查裝置,聽到爆炸聲才跑出來的。田中先生是我們這裡的常客,經常來打球,沒聽說他和誰結怨啊。”他看起來很緊張,雙手不停地搓著。

柯南、灰原和夜一湊在一起,交換著發現的線索。“佐藤美穗說田中健一要機密檔案,這可能是個動機。”柯南壓低聲音,“而且球杆上的纖維和她的裙子相似,說不定她碰過球杆。”

“小林浩二是競爭對手,也有動機。”夜一補充,“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縫裡有黑色的粉末,和母球碎片上的炸藥殘留很像。”

“山本一郎的袖口有淡淡的黏合劑味道,”灰原推了推眼鏡,“和母球上的黏合劑成分相同,他很可能接觸過被改造過的母球。”

三人正討論著,柯南突然注意到小林浩二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上面彈出一條簡訊:“東西已經處理掉了,放心。”發件人備註是“Y”。

“Y?”柯南皺起眉,“難道還有同夥?”

夜一也看到了那條簡訊:“說不定這個‘Y’就是幫他改造母球的人。”

灰原則在檢查檯球室的監控錄影,發現有一個角落的攝像頭被人用口香糖擋住了,正好拍不到田中健一所在的檯球桌。“這個位置很隱蔽,一般人不會注意到,說明兇手是有預謀的。”

目暮警官看著幾人的調查,忍不住對毛利小五郎說:“你這幾個孩子還挺厲害的,跟你年輕時一樣敏銳。”

“那是自然!”小五郎得意地挺了挺肚子,“也不看看是誰帶出來的!”

就在這時,高木警官跑了過來:“目暮警官,化驗結果出來了!球杆上的纖維確實是佐藤美穗裙子上的,但經過了染色處理,染料成分和小林浩二公司生產的染料相同;母球上的黏合劑來自山本一郎負責採購的化工廠;還有那張收據碎片,上面顯示購買雷管的人是小林浩二!”

小林浩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是我!我沒有!那是偽造的!”

柯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悄悄溜到毛利小五郎身後,拿出麻醉針,對準了小五郎的脖子。“咻”的一聲,小五郎晃了晃,癱坐在椅子上。柯南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後的立柱陰影裡,指尖捏著變聲蝴蝶結,喉間模仿著小五郎那標誌性的粗嗓門,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這場看似意外的爆炸,實則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兇手利用死者對臺球的執念,佈下了一個必死之局。”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目暮警官皺起眉,下意識地掏出筆記本:“小五郎,你說清楚,兇手到底是誰?”

“別急,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從容,“我們先從那枚致命的母球說起。千葉警官已經證實,母球內部被裝入了TNT炸藥,外層用特殊黏合劑密封,這種黏合劑裡摻了硫磺,遇劇烈撞擊會迅速升溫,引爆炸藥。而能接觸到檯球室球具,又能拿到這種特殊黏合劑的人,只有一個——”

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三個嫌疑人,最終落在臺球室管理員山本一郎身上。山本一郎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不是我!我只是個管理員,怎麼會做這種事!”

“是嗎?”“毛利小五郎”冷笑一聲,“那你袖口的黏合劑味道怎麼解釋?還有,負責給檯球室採購耗材的清單上,明確記錄著你上個月從城東化工廠買過這種含硫磺的黏合劑,用途寫的是‘維修球杆’,但這種黏合劑的強度根本不適合修球杆,反而最適合密封危險品。”

山本一郎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

這時,夜一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小片藍色纖維:“高木警官的化驗報告顯示,死者球杆上的藍色纖維,來自佐藤秘書的裙子,但纖維上的染料成分,和小林先生公司生產的‘深海藍’染料完全一致。這種染料穩定性極強,遇水不褪色,是小林公司的專利產品。”

灰原緊接著補充:“我在母球碎片的黏合劑裡,還發現了微量的蘭花花粉——正是植物溫室裡那株黑蘭的花粉。這種花粉只有在溫室內才能附著,而今天進入溫室的人,除了我、夜一和園子,就只有你了,小林先生。”她舉起另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小撮淡黃色的粉末,“這是從你口袋裡掉出來的,和黑蘭花粉的成分完全吻合。”

小林浩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我……我只是路過溫室,說不定是風把花粉吹過來的!”

“路過?”“毛利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提高,“那你手機裡那條來自‘Y’的簡訊怎麼解釋?‘東西已經處理掉了,放心’——這裡的‘東西’,指的就是改造母球剩下的炸藥和工具吧?而這個‘Y’,就是山本一郎,因為他的名字‘山本’(Yamamoto)首字母正是Y。”

柯南悄悄按下手錶上的錄音鍵,播放出一段模糊的對話——是他剛才趁小林浩二不注意,用竊聽器錄下的。錄音裡,一個低沉的聲音說:“母球已經換好了,按計劃進行。”另一個聲音回應:“放心,他今天肯定會用那個球桌。”

“這段錄音裡的兩個聲音,分別是你和山本一郎。”“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如同驚雷,“你利用佐藤秘書拒絕給田中健一檔案的機會,故意在她裙子上沾了染料,再把染過色的纖維蹭到球杆上,想嫁禍給她。而山本一郎負責改造母球,並用口香糖擋住監控,為你創造動手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小林浩二:“你和田中健一的公司正在競標同一個專案,你知道他資金鍊斷裂,急需機密檔案抵押債務,便算準他會在臺球室發洩情緒。於是你提前讓山本一郎把裝有炸藥的母球放在他常用的球桌上,又在他擦球時假裝路過,用事先準備好的同款母球替換了原來的球——你的指甲縫裡還殘留著炸藥粉末,這就是鐵證。”

小林浩二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吧檯上。吧檯上的酒杯搖晃著摔在地上,碎裂聲如同他此刻的心理防線。“是他逼我的!”他突然嘶吼起來,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田中健一為了贏競標,用商業間諜手段偷了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我去找他理論,他還嘲諷我活該破產!如果專案黃了,公司就完了,幾百個員工都會失業!我也是沒辦法……”

“就算他有錯,你也不該用殺人來解決問題!”目暮警官厲聲說道,“高木,把他和山本一郎帶回去!”

高木和千葉上前銬住兩人,山本一郎早已面如死灰,低著頭一言不發。佐藤美穗站在原地,看著被帶走的小林浩二,眼圈泛紅:“其實……田中社長最近確實很不對勁,經常說要是拿不到錢,就只能‘玉石俱焚’……”

案件告破,檯球室裡的硝煙味漸漸散去,只剩下窗外遊樂區傳來的隱約歡笑聲,形成一種詭異的對比。毛利小五郎還癱坐在椅子上,打著響亮的呼嚕,嘴角掛著一絲口水——看來柯南的麻醉針劑量用得有點多。

蘭走上前,輕輕搖了搖小五郎:“爸,醒醒,案子結束了。”

柯南趁機躲到一邊,把變聲蝴蝶結收進兜裡,衝夜一和灰原使了個眼色。夜一默契地遞給他一瓶果汁,灰原則假裝整理手冊,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沒想到小林先生居然是兇手。”園子嘆了口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商業競爭不該用這種手段。”夜一看著窗外,“贏了專案,輸了人心,最後甚麼都留不住。”

灰原點點頭:“就像那株黑蘭,就算再稀有,失去了適宜的生長環境,也會枯萎。”

目暮警官走過來,拍了拍夜一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們幾個,不然案子沒這麼快破。”他轉頭看向還在打呼嚕的小五郎,無奈地搖搖頭,“回頭讓這小子來警局做個詳細筆錄。”

眾人離開臺球室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金紅色。摩天輪的燈光亮了起來,像一串巨大的珍珠,旋轉著倒映在東京灣的水面上。

“現在去吃鰻魚飯自助餐還來得及嗎?”毛利小五郎終於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問,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推理”的事。

“爸!”蘭又氣又笑,“你就知道吃!”

“哎呀,案子破了當然要慶祝一下!”小五郎拍著肚子,“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破案有功,吃點好的怎麼了?”

夜一和灰原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吵吵鬧鬧的一行人,都沒說話。晚風拂過,帶著海水的鹹味,灰原的頭髮被吹得微微飄動,髮梢掃過臉頰,有點癢。

“那個黑蘭,”夜一忽然開口,“明天再去看嗎?”

灰原轉頭看他,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嗯,”她輕輕點頭,“聽說晚上溫室會開夜燈,黑蘭在燈光下顏色會變深。”

“那我叫你。”夜一笑起來,眼角的弧度很柔和。

“好。”

柯南在前面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偷偷掏出手機,給服部平次發了條訊息:“案子破了,夜一和灰原醬又在‘密謀’甚麼,你說他們是不是……”

沒等他打完,就被蘭一把揪住耳朵:“柯南,快走啦,再不去鰻魚飯就被爸爸吃光了!”

“痛痛痛!蘭姐姐我錯了!”

東京灣的夜色溫柔地籠罩下來,遊樂區的彩燈如同散落的星辰。檯球室的驚魂插曲彷彿成了一場短暫的夢,醒來後,依舊是少年少女們並肩前行的身影,和那些藏在晚風裡的、說不盡的心事。夜一看著灰原的背影,手裡還攥著那個記滿黑蘭養護方法的小本子,忽然覺得,比起破解謎題,能這樣和她一起走在夕陽裡,或許才是更珍貴的事。而灰原的口袋裡,那支從京都帶來的竹笛輕輕貼著掌心,笛尾的“影”字在夜色裡,彷彿也染上了一絲暖意。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溫柔地覆蓋在鈴木遊樂區的每一個角落。摩天輪的彩燈在東京灣的水面投下細碎的光斑,過山車的軌道隱在暮色裡,像一條沉睡的銀龍。眾人說說笑笑地走向酒店餐廳,毛利小五郎的呼嚕聲剛停,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引得蘭無奈地嘆氣,柯南在旁邊偷笑。

“鰻魚飯!我的鰻魚飯!”小五郎甩開大步衝在最前面,西裝外套被風吹得鼓鼓囊囊,“聽說這家餐廳的鰻魚是現殺現烤的,用的是關西的蒲燒做法,刷三層醬汁那種!”

“爸,慢點跑,小心摔著。”蘭快步跟上,手裡還提著給柯南買的——剛才路過甜品攤時,小傢伙盯著眼睛都直了。

夜一和灰原走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晚風掀起灰原的髮梢,露出她白皙的脖頸,夜一的目光在她髮間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假裝看遠處的燈塔。“酒店的酒窖好像在負一樓,”他沒話找話,“鈴木家收藏了不少好酒,上次聽園子說有瓶1961年的波爾多,說是她爺爺年輕時買的。”

灰原翻著手機裡的餐廳選單,頭也不抬:“你對紅酒很瞭解?”

“不算了解,”夜一撓撓頭,“之前在書上看過一點,說1984年是波爾多的好年份,雨水少,葡萄成熟度高,釀出來的酒單寧柔和,帶點黑醋栗的味道。”

灰原抬眼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你準備拿這種酒配鰻魚飯?”

“呃……”夜一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紅酒配鰻魚飯確實有點奇怪,耳尖微微發燙,“就是想讓毛利叔叔嚐嚐,他不是總說破案要配好酒嗎?”

柯南從前面跑回來,舉著湊到兩人中間:“夜一哥哥,灰原姐姐,你們在說甚麼呀?蘭姐姐說餐廳有巧克力噴泉,我們快去!”

“來了。”灰原應了一聲,跟著柯南往前走,夜一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剛才她眼底的那點笑意,比任何紅酒都要讓人覺得清爽。

酒店餐廳是開放式的設計,落地窗外就是東京灣。木質的餐桌上鋪著亞麻桌布,燭臺裡的火光搖曳,映得每個人的臉都暖暖的。鈴木史郎已經讓人備好了菜,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色料理:烤得焦香的鰻魚飯冒著熱氣,金黃的天婦羅堆成小山,生魚片拼盤裡的三文魚泛著光澤,還有一整隻烤龍蝦,紅彤彤地臥在冰塊上。

“哇!好豐盛!”小五郎搓著手就要撲上去,被蘭一把按住:“爸,等大家都坐下再吃。”

鈴木園子拍了拍手:“各位開動吧!為了慶祝小五郎叔叔破案,我特意讓廚房加了菜!”她衝夜一眨眨眼,“夜一君,你說的那瓶好酒呢?快點拿出來讓大家嚐嚐!”

“我這就去。”夜一笑著起身,往酒窖的方向走去。

酒窖在酒店負一樓,恆溫恆溼的環境裡整齊地碼著一排排酒架,橡木桶的香氣混合著酒液的醇香撲面而來。夜一熟門熟路地走到最裡面的酒架前,那裡放著幾瓶年份久遠的紅酒。他踮起腳尖取下一瓶1984年的瑪歌酒莊紅酒,瓶身上的標籤有些泛黃,卻依舊能看出精緻的花紋。

“就是它了。”夜一抱著紅酒轉身,卻在門口撞見了灰原。

“你怎麼來了?”他有些意外。

“園子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偷偷喝酒。”灰原的語氣淡淡的,目光卻落在他手裡的酒瓶上,“1984年的瑪歌,確實是好酒。”

“你也懂紅酒?”

“書上看到過。”灰原走到酒架前,手指拂過一排白葡萄酒的標籤,“這家酒莊的紅酒單寧細膩,適合搭配紅肉,但配鰻魚飯確實有點可惜。”

夜一笑了:“那下次找機會單獨喝?”說完才覺得這話有點曖昧,連忙補充,“我是說……找個有牛排的場合。”

灰原的耳尖紅了紅,沒接話,轉身往門口走:“快點吧,他們該等急了。”

夜一看著她的背影,抱著紅酒快步跟上,心裡像被酒液泡過一樣,暖暖的。

回到餐廳時,大家已經吃了起來。小五郎正埋頭苦吃鰻魚飯,嘴角沾著醬汁也顧不上擦;蘭在給柯南剝龍蝦殼,動作溫柔;鈴木史郎和次郎吉在聊生意上的事,時不時碰一下酒杯;園子則拿著手機自拍,嘴裡唸叨著“今晚要發九宮格”。

“酒來了!”夜一揚了揚手裡的紅酒,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來。

“哇!1984年的瑪歌!”鈴木次郎吉眼睛一亮,“這瓶酒我找了好久,居然在你手裡!”

“上次幫鈴木集團解決了個技術問題,史郎叔叔送我的。”夜一笑著擰開瓶塞,暗紅色的酒液緩緩倒入醒酒器,空氣中立刻瀰漫開一股複雜的香氣——有黑醋栗的甜,有橡木的微苦,還有一絲淡淡的紫羅蘭香。

“好香啊!”蘭湊過來聞了聞,“比爸爸平時喝的清酒好聞多了。”

“那是自然!”小五郎抬起頭,嘴裡還塞著鰻魚,“這可是紅酒中的極品!來,給我倒一杯!”

夜一給每個人都倒了半杯,輪到灰原時,她輕輕搖了搖頭:“我不喝酒。”

“就喝一點點嘛,”園子起鬨,“慶祝一下嘛!”

夜一也勸道:“這酒不烈,嚐嚐?”

灰原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杯子。夜一小心地倒了淺淺一層,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優美的弧線。

小五郎端起酒杯,學著品酒師的樣子晃了晃,然後猛灌一口,咂咂嘴:“嗯!味道不錯!比清酒有勁兒!”

眾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蘭無奈地遞給他一張紙巾:“爸,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夜一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東京灣的夜色真美,遠處的燈塔閃著微光,海浪拍打著岸邊,發出溫柔的聲響。灰原不知甚麼時候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那杯只喝了一口的紅酒。

“不好喝?”他問。

“有點澀。”灰原看著杯中的酒液,“還是果汁好喝。”

夜一笑了:“那下次給你帶果汁。”

“不用了。”灰原頓了頓,輕聲說,“謝謝你的酒。”

兩人並肩站著,誰都沒說話,卻不覺得尷尬。燭火的光映在灰原的臉上,把她平時清冷的眉眼襯得柔和了許多。夜一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真好,沒有案件,沒有謎題,只有朋友,有酒,有夜色。

“對了,”灰原忽然開口,“明天去看黑蘭,記得叫我。”

“一定。”夜一的心裡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暖暖的。

餐廳裡的喧鬧還在繼續。小五郎已經喝得滿臉通紅,正拉著鈴木史郎吹噓自己的破案經歷;柯南抱著一大盤水果吃得不亦樂乎;蘭和園子在聊明天去玩甚麼;次郎吉則在研究那瓶紅酒的標籤,嘴裡嘖嘖稱奇。

夜一和灰原回到座位上時,小五郎正舉著酒杯大喊:“為了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乾杯!”

“乾杯!”眾人笑著舉杯,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在東京灣的夜色裡久久迴盪。

夜一看著灰原杯中的那抹暗紅,又看了看她嘴角那一閃而逝的笑意,忽然覺得,這1984年的紅酒,確實配得上這樣的夜晚。而比紅酒更珍貴的,是此刻身邊的人,和這份難得的安穩。

夜色漸深,餐廳的燭火漸漸暗了下去,窗外的摩天輪卻依舊亮如白晝,一圈圈旋轉著,彷彿在訴說著永不落幕的故事。

毛利小五郎最終還是被蘭半扶半架地送回了房間,嘴裡還嘟囔著“再來一杯”,臉頰上的紅暈像抹不去的晚霞。柯南打著哈欠,手裡攥著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被蘭牽著手往海洋主題的房間走,腳步已經有些踉蹌。

“晚安,夜一君,灰原醬。”園子揮了揮手,跟著鈴木綾子回了自己的套房,臨走前還衝夜一擠了擠眼睛,那眼神裡的調侃藏都藏不住。

走廊裡只剩下夜一和灰原。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像在數著兩人之間流淌的沉默。

“我先回去了。”灰原轉身,手指搭在自己房間的門把上。

“灰原。”夜一忽然叫住她。

她回過頭,眼底映著走廊頂燈的光,像落了顆星星。

“明天看黑蘭,我七點來叫你。”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溫室早上的溼度最適合它開花。”

灰原的睫毛顫了顫,輕輕“嗯”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門合上的瞬間,夜一彷彿還能看到她耳尖那點未褪的紅。

回到星空主題套房,夜一站在陽臺上,手裡還捏著那個記滿黑蘭養護方法的小本子。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來,掀動了紙頁,停在某一頁——那裡除了記錄著黑蘭的澆水週期,還畫著一朵小小的、簡筆畫的蘭花,花瓣上的紋路歪歪扭扭,卻看得出發畫的人很用心。

他笑了笑,把本子放進揹包,抬頭望向隔壁的陽臺。灰原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拉得很整齊,卻在邊角處留了條縫隙,隱約能看到裡面坐著的身影,似乎還在看書。

夜一關上陽臺門,轉身躺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熒光星星散發著柔和的光,像把整個銀河搬進了房間。他想起白天在溫室裡,灰原盯著黑蘭時專注的側臉;想起她接過本子時嘴角那抹淺淡的笑意;想起她剛才在酒窖裡,耳尖泛紅的樣子。

原來有些謎題,比任何案件都更讓人在意。

而答案,或許就藏在明天清晨的溫室裡,藏在黑蘭盛放的花瓣上,藏在那些說不出口的、像晚風一樣輕柔的心事裡。

窗外的摩天輪依舊在轉,東京灣的浪濤拍打著岸邊,一切都在夜色裡漸漸沉澱,等待著新的一天,帶著陽光和花香,緩緩拉開序幕。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