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速之客的道謝
清晨的陽光透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賽馬雜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小蘭正在廚房忙碌,煎蛋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柯南則坐在桌前,假裝翻看漫畫書,實則在思考昨天那起案子的細節。
“叮咚——”門鈴突然響起。
毛利小五郎頭也沒抬:“小蘭,去開門,肯定是委託人。”
小蘭擦了擦手,走到門口開啟門,看到高木警官站在門外,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高木警官?您怎麼來了?”
“早上好,小蘭小姐,”高木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是來謝謝毛利先生的,上次黑瀧志郎的案子,多虧了他才能順利破案。”
毛利小五郎聽到這話,立刻放下雜誌,整理了一下領帶,擺出嚴肅的表情:“哦,是高木啊,進來吧。這種小事,不用這麼客氣嘛。”
高木走進屋裡,把紙袋遞給小蘭:“這是我太太做的餅乾,一點心意。”
“謝謝您,高木警官。”小蘭笑著接過紙袋,轉身去廚房倒茶。
高木在沙發上坐下,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如果不是您的推理,我們可能還在繞彎路。”
“哼,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柯南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明明都是我推理的,這傢伙又在自誇了。
就在這時,高木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千葉警官打來的。“喂,千葉嗎?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千葉急促的聲音:“高木,有個叫‘小淵’的男子給警局打電話,說要報恩,有重要情報要當面告訴你,約你今天上午10點在轟公園見面。”
“小淵?”高木皺起眉,“我不記得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啊。報恩?報甚麼恩?”
“他沒說清楚,只說見面就知道了,還說情報很重要,關係到一起案子。”
高木猶豫了一下:“好吧,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高木對毛利小五郎說:“毛利先生,有個叫‘小淵’的人約我在轟公園見面,說要報恩,還說有重要情報。我實在想不起來是誰,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哦?有案子?當然要去!說不定又是一起棘手的案件,正好讓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大顯身手!”
“爸爸,”小蘭端著茶走出來,“你們要去哪裡?”
“去轟公園,有個叫小淵的人要給高木提供情報,”毛利小五郎站起身,“小蘭,你也一起來吧,柯南也跟上。”
柯南心裡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小淵”是誰?為甚麼突然要報恩?還要提供情報?直覺告訴他,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二、公園草叢中的屍體
轟公園位於市中心,是個熱鬧的地方。上午10點,陽光正好,公園裡有不少散步的老人、玩耍的孩子和約會的情侶。毛利小五郎、小蘭、柯南和高木警官在約定的地點——公園中央的噴泉旁等候。
“都10點10分了,那個叫小淵的人怎麼還沒來?”毛利小五郎有些不耐煩地說,“該不會是耍我們吧?”
高木也有些困惑:“不知道啊,他在電話裡說得很認真,說情報很重要。”
柯南環顧四周,公園裡人來人往,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他注意到不遠處的草叢有些異常,似乎有甚麼東西被掩蓋著,還隱約露出一點深色的布料。
“那邊好像有點奇怪,”柯南指著草叢說,“我們去看看吧。”
眾人順著柯南指的方向走去,越靠近草叢,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飄了過來。高木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他撥開半人高的草,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男子趴在草叢裡,背後插著一把刀,鮮血染紅了周圍的青草和泥土。男子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冰冷僵硬。
“死、死人了!”毛利小五郎驚呼道。
小蘭捂住嘴,臉色蒼白:“怎麼會這樣……”
高木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看死者的身體,發現他的胸口有一處刀傷,應該是致命傷。他在死者的口袋裡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本駕照。
“駕照上的名字是巖淵克也,45歲,住在附近的鶴居町,”高木看著駕照上的照片,眉頭緊鎖,“難道他就是約我見面的‘小淵’?可我根本不認識他啊。”
柯南湊近觀察,死者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褲子上沾著不少泥土,看起來像是在公園裡被襲擊的。他的右手緊緊攥著甚麼,柯南輕輕掰開他的手指,發現是一張揉皺的紙條。
高木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用圓珠筆寫著幾行字:“13號上午10點,三人團伙,驅熊噴霧,搶劫龜尾臺珠寶店。”
“13號就是明天!”高木的眼睛睜大了,“難道他要提供的情報就是這個?他因為要揭發搶劫計劃,被團伙滅口了?”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做出推理的樣子:“很有可能!這個巖淵克也發現了搶劫團伙的計劃,想告訴警方,結果被他們提前發現,在公園裡把他殺了!”
柯南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如果巖淵是要揭發搶劫計劃,為甚麼不直接去警局,反而要約高木在公園見面?而且紙條上的字跡看起來有些刻意,不像是自然書寫的。
“高木警官,”柯南說,“我們應該馬上通知目暮警官,封鎖現場,還有……”他指了指紙條,“這個搶劫計劃也得趕緊彙報。”
高木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目暮警官的電話,把現場的情況和紙條上的內容說了一遍。目暮警官在電話那頭嚴肅地說:“我馬上帶警員過去!高木,你保護好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掛了電話,高木看著巖淵的屍體,心裡充滿了疑惑:“巖淵克也……我真的不認識他啊,他為甚麼要說是來報恩的?”
柯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草叢旁邊有一條小路,路上有幾個模糊的腳印,似乎是兇手留下的。不遠處的長椅上,有一個被丟棄的礦泉水瓶,上面可能有指紋。
很快,目暮警官帶著千葉警官和法醫趕到了現場。警員們拉起警戒線,開始勘查現場。法醫檢查後,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上午9點到9點半之間,死因是胸口中刀導致的失血性休克。
“目暮警官,”高木把紙條遞給目暮,“這是在死者手裡發現的,上面寫著明天上午10點,有三人團伙要用驅熊噴霧搶劫龜尾臺的珠寶店。”
目暮警官看完紙條,眉頭皺得很緊:“龜尾臺的珠寶店?那裡安保很嚴格啊。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千葉,你馬上安排警力,明天上午在龜尾臺珠寶店附近蹲守,一定要阻止這起搶劫案!”
“是!”千葉立刻拿出對講機,開始部署警力。
目暮警官看向高木:“高木,你說死者就是約你見面的‘小淵’?你確定不認識他?”
高木搖了搖頭:“確定不認識。他說要報恩,可我根本想不起來甚麼時候幫過叫巖淵克也的人。”
毛利小五郎插嘴道:“說不定是你忘了呢?高木警官你做過的好事可不少,說不定無意中幫過他,他一直記在心裡呢。”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如果巖淵真的是來報恩,為甚麼會被人殺害?而且還留下了這麼一張關於搶劫的紙條?這更像是一個陷阱。
三、落空的蹲守與媒體的圍攻
第二天上午9點,龜尾臺珠寶店周圍已經佈滿了便衣警察。高木和千葉分別帶著隊員,隱藏在附近的咖啡館、書店和小巷裡,密切監視著珠寶店的動靜。目暮警官則在指揮車裡,透過監控螢幕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都準備好了嗎?”目暮對著對講機問。
“一切就緒,目暮警官。”高木的聲音傳來,“珠寶店門口沒有異常,周圍的可疑人員已經排查過了。”
“很好,”目暮說,“記住,等搶劫團伙動手時再行動,務必人贓並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9點半,10點,10點半……珠寶店門口始終平靜無事,別說搶劫團伙了,連個可疑的人影都沒有。
“奇怪,怎麼回事?”千葉有些不耐煩了,“難道情報是假的?”
高木也覺得不對勁:“再等等,也許他們推遲時間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已經11點多了,珠寶店依舊毫無動靜。目暮警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拿起對講機:“高木,千葉,你們那邊有甚麼情況?”
“沒有任何異常,目暮警官。”
“珠寶店的人也說沒發現可疑人員。”
就在這時,目暮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警局打來的緊急電話。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麼了,目暮警官?”高木在對講機裡聽到了目暮的語氣不對,連忙問道。
目暮掛了電話,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別在龜尾臺守著了!鶴居町的一家珠寶店剛剛被搶劫了!作案手法和紙條上寫的一模一樣,三人團伙,用驅熊噴霧襲擊店員,搶走了價值數百萬的珠寶!”
“甚麼?”高木和千葉都驚呆了,“鶴居町?那和龜尾臺是相反的方向啊!”
“我們被耍了!”目暮憤怒地說,“那張紙條上的情報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引開我們的警力,讓他們順利搶劫鶴居町的珠寶店!”
高木心裡一沉:“那巖淵克也……他為甚麼要留下假情報?難道他和搶劫團伙是一夥的?”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目暮說,“馬上撤回來,去鶴居町支援!”
當高木和千葉帶著隊員趕到鶴居町的珠寶店時,現場一片狼藉。店員們驚魂未定,地上散落著玻璃碎片和被打翻的櫃檯。搶劫團伙已經逃之夭夭,只留下幾個模糊的監控錄影片段。
“目暮警官,”一名警員跑過來彙報,“監控顯示,搶劫團伙有三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作案後乘坐一輛白色麵包車逃離,車牌號被遮擋了。”
目暮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立刻調取周圍的監控,追查白色麵包車的下落!另外,加大巡邏力度,一定要把這夥人抓住!”
然而,更讓警方頭疼的事情還在後面。就在他們在鶴居町勘察現場時,一大群記者突然湧了過來,手裡拿著相機和話筒,圍得水洩不通。
“目暮警官!請問警方是不是被搶劫團伙的假情報欺騙了?”
“為甚麼會出現這麼大的失誤?是不是警力部署不當?”
“有人說警方內部有內鬼,洩露了蹲守計劃,請問是真的嗎?”
記者們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讓目暮和高木等人措手不及。目暮臉色鐵青,卻又不能發作,只能硬著頭皮說:“案件正在調查中,有任何進展會及時向公眾公佈,請大家不要妄加猜測。”
“目暮警官,聽說有人匿名向媒體透露了警方在龜尾臺蹲守的訊息,這是不是真的?”一個記者追問道。
目暮心裡咯噔一下,這件事除了警方內部人員,沒人知道,是誰匿名向媒體透露的?
好不容易擺脫了記者的圍堵,目暮回到警局,立刻召開緊急會議。“這次的事情太丟人了!不僅讓搶劫團伙得逞,還被媒體圍攻,警方的臉都被丟盡了!”目暮拍著桌子說,“必須儘快查清真相,抓住搶劫團伙,還有那個向媒體洩密的人!”
高木站起身:“目暮警官,我認為巖淵克也的死和這起搶劫案脫不了干係。也許他根本不是要報恩,而是被人利用了。”
“我同意高木的看法,”千葉說,“那張假情報紙條,很可能是兇手故意放在他身上的,目的就是為了誤導我們。”
目暮點點頭:“那現在就從巖淵克也的社會關係查起,看看他到底和誰有來往,為甚麼會被殺害。高木,這個任務交給你。”
“是!”高木立正敬禮。
柯南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覺得這個案子比想象中更復雜,那個叫巖淵克也的死者,那個神秘的“小淵”,假情報,匿名洩密的人,搶劫團伙……這一切背後,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
四、死者的過往與借條
高木和千葉開始調查巖淵克也的過往。巖淵是個單身漢,在一家汽車修理廠工作,性格內向,沒甚麼朋友。鄰居說他平時很少出門,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家裡,最近半個月好像有些不對勁,總是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害怕甚麼。
“半個月前……”高木皺起眉,“搶劫團伙的頭目大松正義也是半個月前出獄的,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甚麼聯絡?”
千葉翻著資料:“我們查到,大松正義四年前因搶劫當鋪被捕,當時提供線索的人……雖然是匿名的,但根據當時的記錄,很可能就是巖淵克也!”
“甚麼?”高木眼睛一亮,“如果真是這樣,那大松出獄後報復巖淵,殺了他,然後策劃搶劫案,還故意誤導警方,就說得通了!”
“而且大松對警方懷恨在心,匿名向媒體洩密,讓警方出醜,也符合他的性格。”千葉補充道。
高木立刻決定去拜訪巖淵的好友——龜森一夫。龜森和巖淵是中學同學,現在在一家書店工作。
兩人來到書店,龜森正在整理書架。聽說巖淵死了,他顯得很驚訝和難過。“克也怎麼會被殺?他是個好人啊,就是性格有點孤僻。”
“龜森先生,你知道巖淵最近在害怕甚麼嗎?”高木問。
龜森想了想:“大概半個月前,他來找過我,說好像有人在跟蹤他,還說感覺有人在找他麻煩。我問他是不是得罪了甚麼人,他不肯說,只是很害怕的樣子。”
“半個月前……”高木又想起了大松正義,“那你知道他和一個叫大松正義的人有沒有來往嗎?”
提到大松正義,龜森的臉色變了變:“大松?那個搶劫犯?克也以前跟我提起過他,說他是個很危險的人,還說四年前大松搶劫當鋪的事,是他匿名報的警。他一直擔心被大松報復。”
果然如此!高木心裡更加確定,巖淵的死和大松有關。
“那他有沒有說過要去報警,或者採取甚麼措施?”
龜森搖了搖頭:“沒有,他說不想惹麻煩,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對了,”龜森像是想起了甚麼,“半年前,克也曾被誤當成偷車賊抓過一次,雖然最後查清了是誤會,但他從那以後就對警察沒甚麼好感,說再也不想和警察打交道了。”
高木愣住了:“他對警察沒好感?那他為甚麼還要約我見面,說要報恩,提供情報?這更說不通了。”
柯南在一旁聽著,心裡也充滿了疑惑。如果巖淵厭惡警察,又害怕被大松報復,他應該躲得遠遠的才對,為甚麼會主動約見高木?
就在這時,龜森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檔案,想找巖淵的聯絡方式,不小心掉了一張紙。柯南眼疾手快地撿了起來,發現是一張借條。
借條上寫著:今借到巖淵克也先生人民幣五萬元,三個月內歸還。借款人:大松正義。日期是四年前。
“這是……”高木也看到了借條,“大松還向巖淵借過錢?”
龜森接過借條,點了點頭:“好像是四年前,大松賭博輸了錢,找克也借的。克也當時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借給他了,沒想到後來大松就因為搶劫被捕了,這錢也沒還。”
柯南看著借條,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借條上“龜”字的寫法有些奇怪,巖淵把“龜”字的下面寫成了“電”,而不是正確的寫法。這應該是他的一個書寫習慣。
“龜森先生,”柯南問道,“巖淵平時寫字是不是經常寫錯字?比如‘龜’字?”
龜森想了想:“是啊,他總是把‘龜’字寫錯,我們以前還笑他,說他是‘錯別字大王’。他自己也很苦惱,說總是記不住正確的寫法。”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了!那張寫著搶劫計劃的紙條上,“龜尾臺”的“龜”字是正確的寫法,而巖淵習慣寫錯這個字,這說明紙條根本不是巖淵寫的,而是偽造的!
就在這時,高木的手機響了,是目暮警官打來的:“高木,我們抓到兩個搶劫嫌疑人了!他們供認是受大松正義指使的,說大松才是主謀!
五、幕後黑手與獄中線索
警局的審訊室裡,兩個搶劫嫌疑人低著頭,瑟瑟發抖。他們是一對兄弟,哥哥叫田中健,弟弟叫田中康,都是無業遊民,半個月前在暗網上看到招聘“臨時工”的資訊,報酬豐厚,便聯絡了釋出資訊的人——正是大松正義。
“我們只是負責望風,”田中健哆哆嗦嗦地說,“動手搶珠寶店的是大松和另一個人,我們根本不知道會鬧這麼大……”
“另一個人是誰?”高木追問。
“不知道,”田中康搖搖頭,“大松說他是臨時找來的,我們沒見過幾次面,只知道他身手很好,說話很少。”
目暮警官看著監控裡的審訊畫面,眉頭緊鎖:“看來大松是主謀沒錯,但他肯定還有同夥。必須儘快找到那個神秘同夥,還有大松本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夜一和灰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警員,押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
“目暮警官,柯南,”夜一摘下帽子,“我們抓到向媒體洩密的人了。”
那男子臉色蒼白,看到目暮和高木,立刻低下頭:“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大松逼我的……”
“他是誰?”目暮問。
“他叫小林浩二,是警局檔案室的臨時工,”灰原拿出一份資料,“我們查到他半個月前和大松有過接觸,而且他的銀行賬戶裡多了一筆五萬元的匯款,匯款人資訊被隱藏了,但時間點正好是媒體收到匿名訊息的前一天。”
小林浩二哭喪著臉:“大松找到我,說他知道我挪用公款的事,如果我不幫他把警方在龜尾臺蹲守的訊息透露給媒體,他就去舉報我……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大松怎麼會知道你挪用公款?”高木疑惑地問。
“我……我以前和他是鄰居,他知道我花錢大手大腳,肯定是猜出來的……”小林的聲音越來越小。
目暮氣得拍了下桌子:“真是家門不幸!把他帶下去,依法處理!”
警員押著小林離開後,夜一拿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面是我們找到的證據,包括小林和大松的通話記錄,還有他給媒體發郵件的記錄。”
柯南接過隨身碟,插入電腦,裡面的內容果然和小林說的一致。“看來大松早就計劃好了,不僅要搶劫,還要讓警方出醜。”柯南說。
“現在關鍵是找到大松正義,”目暮說,“高木,你之前說要去找大松的獄友瞭解情況,快去!”
“是!”高木立刻起身,帶著千葉趕往木戶勇的住處。
木戶勇住在一個老舊的公寓裡,因為腿部殘疾,出獄後一直靠低保生活。聽說高木和千葉是來打聽大松正義的事,他嘆了口氣:“那個大松啊,在獄裡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整天罵罵咧咧的,尤其是提到一個‘可惡的傢伙’,說要不是那個人,他也不會坐牢。”
“他說的‘可惡的傢伙’是誰嗎?”高木問。
“沒明說,但他每次罵的時候,都會摸著自己的右腿,說就是因為那個人,他的腿才會骨折,”木戶勇回憶道,“四年前他被捕的時候,好像是從牆上跳下來逃跑,被甚麼東西絆倒了,摔斷了腿,不然以他的身手,說不定就跑掉了。”
高木心裡一動:“他的腿是在被捕時摔斷的?”
“是啊,”木戶點頭,“他一直說那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在牆下放了東西,就是為了讓他摔倒。”
難道是巖淵?高木想到巖淵四年前匿名舉報大松,說不定為了確保大松被抓住,還做了些手腳。如果真是這樣,大松對巖淵的恨意就更深了,殺人報復也更合理了。
離開木戶家後,高木接到了警員的電話:“高木警官,我們在鶴居町的一個廢棄工廠裡發現了大松正義的蹤跡!”
“太好了!我們馬上過去!”高木和千葉立刻驅車前往廢棄工廠。
廢棄工廠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光線昏暗。高木和千葉小心翼翼地前進,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大松正義!你已經被包圍了!”高木喊道。
一個身影從角落裡衝了出來,正是大松正義。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眼神兇狠。“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大松轉身就跑,高木和千葉立刻追了上去。工廠裡的通道錯綜複雜,大松對這裡似乎很熟悉,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分頭找!”高木喊道。
他剛拐過一個彎,就看到大松正想從一個破窗戶跳出去。高木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大松掙扎著,用匕首刺向高木,高木躲開後,反手將他按倒在地,千葉立刻上前銬住了他。
“大松正義,你涉嫌搶劫、殺人、教唆犯罪,被捕了!”高木拿出逮捕令。
大松惡狠狠地瞪著高木:“放開我!你們沒有證據!”
“證據?我們有很多,”高木拿出手機,“你的兩個同夥已經招供了,向媒體洩密的小林也被我們抓了,還有你在暗網招聘共犯的記錄,你還想抵賴?”
大松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嘴硬:“那又怎麼樣?搶劫的事我認,但殺人的事和我無關!巖淵克也不是我殺的!”
六、物證與推理
警局的審訊室裡,大松正義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子上,依舊不肯認罪。“我說了,巖淵不是我殺的,我出獄後就沒見過他!”
“沒見過他?”高木拿出那張借條,“這張四年前你向巖淵借錢的借條,你怎麼解釋?而且你的獄友說,你在獄裡一直恨著巖淵,說要報復他。”
“恨他又怎麼樣?恨一個人就要殺他嗎?”大松冷笑一聲,“那全世界的人都該被殺光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審訊室的門開了,柯南、夜一和灰原走了進來,後面跟著毛利小五郎。
“大松正義,你還是認罪吧,”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突然響起,眼神銳利,“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
高木和千葉都愣住了,不知道毛利小五郎甚麼時候醒過來的——當然,他們不知道,此刻的毛利小五郎已經被柯南用麻醉針射中,正躲在桌子底下用變聲蝴蝶結模仿他的聲音。
“證據?甚麼證據?”大松挑釁地看著毛利小五郎。
“首先,是你殺害巖淵克也的證據,”毛利小五郎說,“我們在你家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一件帶血的衣服,經過化驗,上面的血跡和巖淵的DNA一致。而且衣服的袖口有撕裂的痕跡,和巖淵指甲縫裡的布料纖維完全吻合,說明你們死前發生過激烈的搏鬥。”
夜一拿出一份化驗報告,遞給高木,上面的結果確實如毛利所說。大松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還是強裝鎮定:“那又怎麼樣?也許是我不小心蹭到的血呢?”
“不小心?”毛利小五郎冷笑一聲,“那巖淵手裡的那張紙條呢?你以為模仿他的筆跡就能騙過所有人嗎?”
柯南按下手中的按鈕,桌子上的投影儀亮起,顯示出紙條上“龜尾臺”三個字和借條上巖淵寫的“龜”字。“大家看,巖淵習慣把‘龜’字的下面寫成‘電’,而紙條上的‘龜’字卻是正確的寫法。這說明紙條根本不是巖淵寫的,而是你偽造的!”
灰原補充道:“我們還請了筆跡鑑定專家,專家說紙條上的字跡雖然模仿了巖淵的風格,但在一些細微的筆畫上,和你在獄中寫的悔過書高度相似。”
大松的額頭開始冒汗,但依舊嘴硬:“就算紙條是我寫的,也不能證明人是我殺的!”
“還有那個電話,”毛利小五郎繼續說,“你冒充巖淵給高木警官打電話,約他在轟公園見面,說要報恩。但你不知道,巖淵半年前因為被誤當成偷車賊,對警察非常厭惡,根本不可能主動約見警察。你這麼做,就是為了讓高木在公園發現巖淵的屍體,從而相信那張假情報,把警方引向龜尾臺,方便你搶劫鶴居町的珠寶店!”
高木恍然大悟:“難怪我覺得不對勁,巖淵對警察那麼反感,怎麼會突然要報恩?”
“你出獄後,就一直跟蹤巖淵,”毛利小五郎說,“半個月前,你終於找到機會,在轟公園把他攔住,逼問他四年前是不是故意絆倒你,還舉報你。巖淵承認後,你一時憤怒,就殺了他。然後你把偽造的紙條放在他手裡,再打電話約高木見面,佈置好一切後才離開。”
大松的身體開始發抖,但還是不肯承認:“你胡說!我沒有跟蹤他!”
“你有沒有跟蹤他,看看這個就知道了,”夜一拿出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是公園附近的監控錄影,“這是案發前一個星期的監控,畫面裡這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就是你吧?你一直在公園附近徘徊,觀察巖淵的行蹤。”
錄影裡的人影雖然模糊,但身形和走路姿勢都和大松很像。大松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至於搶劫案,”毛利小五郎說,“你早就盯上了鶴居町的珠寶店,因為那裡安保薄弱,而且離你住的地方近。你故意留下假情報,就是為了調虎離山。你還找了小林浩二向媒體洩密,就是想讓警方難堪,報復四年前逮捕你的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在一旁聽著,臉色越來越嚴肅。他終於明白,大松的報復心竟然這麼強,不僅要殺人搶劫,還要羞辱整個警方。
“你的計劃確實很周密,但你忽略了一個細節,”柯南用毛利的聲音說,“巖淵的借條上,除了寫錯的‘龜’字,還有一個你的指紋。四年前你借錢的時候留下的,我們在巖淵的抽屜裡找到借條時,上面的指紋和你的完全一致。這足以證明你和巖淵早就認識,而且有恩怨。”
高木拿出指紋鑑定報告,放在大松面前。
所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大松再也無法抵賴。他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流了下來:“是他活該!誰讓他多管閒事!四年前要不是他舉報我,我也不會坐牢,腿也不會斷!出獄後我甚麼都沒有,找不到工作,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所以你就殺了他,還搶劫珠寶店?”高木憤怒地問。
“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大松嘶吼道,“那五萬元他本來就該還給我!還有那些珠寶,本來就該是我的!是你們這些警察,是巖淵,毀了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毀的,”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冰冷,“是你自己選擇了搶劫,選擇了殺人,沒有人逼你。”
大松低下頭,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默默地哭著。
警員上前,將大松押了下去。審訊室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高木、千葉、目暮和柯南他們。
“終於結束了,”目暮鬆了口氣,“多虧了毛利先生和柯南他們,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繞多少彎路。”
高木看著柯南,感激地說:“柯南,這次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發現了那麼多細節,我們可能真的抓不到大松。”
柯南笑了笑:“是高木警官你們調查得仔細啦。”
他心裡卻在想,雖然案子破了,但巖淵的死還是讓人覺得惋惜。如果四年前他沒有匿名舉報,或者大松能改過自新,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劇了。
七、尾聲
幾天後,大松正義因故意殺人罪、搶劫罪、教唆犯罪等多項罪名被提起公訴,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小林浩二和那兩個搶劫同夥也受到了相應的處罰。
警方在大松的住處找到了被搶走的珠寶,雖然有幾件已經被他賣掉了,但大部分都完好無損,還給了鶴居町的珠寶店。珠寶店的老闆特意給警局送來了錦旗,感謝他們迅速破案,挽回了損失。
媒體也報道了案件的真相,雖然一開始對警方的失誤頗有微詞,但在真相公佈後,也讚揚了警方最終抓住兇手、挽回聲譽的做法。目暮警官總算鬆了口氣,警局的聲譽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高木和千葉再次來到轟公園,站在發現巖淵屍體的草叢旁。公園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孩子們在噴泉邊玩耍,老人們在長椅上聊天,彷彿那場悲劇從未發生過。
“不知道巖淵為甚麼要匿名舉報大松,”高木嘆了口氣,“如果他當時選擇報警,也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事了。”
“也許他是害怕報復吧,”千葉說,“畢竟大松不是個好人。”
柯南在一旁聽著,心裡也有些感慨。有時候,一個小小的選擇,可能會影響很多人的命運。巖淵的舉報是正義的,但他的恐懼和隱瞞,最終還是讓自己陷入了危險。
離開公園時,柯南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的書店門口——是龜森一夫。他手裡拿著一本書,正看著公園裡的孩子們微笑,陽光灑在他身上,顯得很溫暖。
柯南想,也許巖淵的死對他打擊很大,但生活總要繼續。那些逝去的人,會以另一種方式活在愛他們的人心裡。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小蘭正在準備晚飯,毛利小五郎則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看著電視上播放的賽馬節目,完全不記得自己昨天在警局“推理”的事。
“柯南,快來吃飯啦,”小蘭喊道,“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咖哩飯。”
“來啦!”柯南跑向廚房,心裡充滿了平靜。
他知道,只要還有真相需要被揭開,還有罪惡需要被懲罰,他就會一直走下去,和身邊的人一起,守護這個城市的正義與和平。而那些隱藏在平凡生活中的故事,無論是悲傷還是溫暖,都將成為他前進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