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建材店的偶遇與古民居的邀約
週末的午後,陽光透過建材店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木材的清香、油漆的刺鼻味和水泥的粉塵氣,混雜成一種屬於修繕與建造的獨特氣息。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正圍著貨架上的模型零件爭論不休。
“我覺得這個齒輪應該配紅色的軸承!”元太舉著一個塑膠齒輪,圓臉上滿是不容置疑的認真,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個吃剩的鰻魚飯糰,米粒沾在嘴角也渾然不覺。
光彥推了推眼鏡,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了兩頁:“根據機械原理,同規格的齒輪最好搭配同色系的配件,這樣在高速運轉時視覺誤差更小。”他說著,指向貨架上另一包銀色軸承,“這個才對。”
步美抱著一個粉色的工具箱,眨著圓圓的眼睛看向柯南:“柯南,你覺得呢?我們做的機器人模型一定要最厲害才行!”
柯南正彎腰檢視貨架底層的電池,聞言直起身,剛要說話,就被旁邊突然傳來的爭執聲打斷。
“都說了買啞光白的乳膠漆!你非要買亮面的,刷在老房子裡像反光板一樣,多奇怪!”一個穿著米色圍裙的女人皺著眉,手裡捏著一張購物清單,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她的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眼角有淡淡的細紋,卻透著一股溫和幹練的氣質。
“亮面的耐用嘛,髒了一擦就掉。”男人的聲音帶著點討好,他個子不高,微胖的身材裹在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裡,手裡拎著一桶亮面白乳膠漆,臉上堆著憨厚的笑,“你看這光澤度,多顯新。”
“波賀先生,波賀太太。”工藤夜一不知何時走了過去,手裡還拿著一卷砂紙,“古民居的牆面不適合用亮面漆,老木料吸收性強,亮面漆容易開裂,啞光的透氣性更好,也更貼合老房子的質感。”
男人愣了一下,看向工藤夜一:“你認識我們?”
“上週在社群的古民居保護講座上見過您,”工藤夜一笑了笑,“您說打算買一棟昭和時期的老房子改裝,當時我還記了您說的地址呢。”他指的是波賀昭人,上週的講座上,昭人作為新晉古民居愛好者,激動地分享了自己淘到的“寶貝”——一棟位於市郊的町家建築。
女人——波賀明裡——聞言笑了起來,對昭人揚了揚下巴:“聽見沒?連小朋友都比你懂。趕緊換了去。”
昭人撓了撓頭,嘿嘿笑著把亮面漆放回貨架,轉身去拿啞光白:“看來我確實是外行。對了,你們這是……買模型零件?”
“嗯!我們少年偵探團要做一個超級機器人!”元太立刻驕傲地宣佈,還不忘挺了挺肚子。
光彥補充道:“是用於防災演練的模擬機器人,能檢測房屋結構安全。”
步美看著明裡手裡的清單,好奇地問:“阿姨,你們是要給房子刷漆嗎?”
“是啊,”明裡溫柔地回答,“我們新買了一棟老房子,正準備改裝呢,好多地方都得重新刷漆、換零件。”她嘆了口氣,“昭人說要自己動手,結果連刷牆的工具都買不對。”
昭人抱著啞光漆回來,聽見這話,臉有點紅:“我這不是第一次嘛。對了,你們要是不忙的話,要不要去我們家看看?就在附近的櫻花町,走路十分鐘就到。房子挺大的,有個院子,你們可以在那裡玩模型。正好……我刷牆的手藝實在太差,說不定還能請光彥小朋友指導指導?”他看向光彥,眼裡滿是期待。
光彥頓時來了精神,挺起小胸脯:“我爸爸是建築設計師,我跟著學過一點牆面處理的技巧!”
“太好了!”昭人一拍手,“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先去買其他材料,在門口等你們,買完模型零件就一起走?”
步美立刻看向柯南和灰原,眼睛亮晶晶的:“柯南,灰原,我們去吧?古民居聽起來好有意思!”
灰原靠在貨架上,抱著手臂,語氣平淡:“反正也沒別的事。”
柯南看著波賀夫婦,總覺得昭人剛才提到房子時,眼神裡除了興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但他沒多說甚麼,點了點頭:“好啊。”
少年偵探團迅速買齊了模型零件,跟著波賀夫婦往櫻花町走去。一路上,昭人滔滔不絕地講著那棟古民居的歷史,說它建於昭和三十年,原主人是位畫家,院子裡還有一棵百年老櫻花樹。明裡則偶爾補充幾句,大多是關於房屋需要修繕的地方,語氣裡帶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我們結婚十年了,一直想有個帶院子的房子,”明裡笑著對步美說,“昭人知道我喜歡老房子,看到這棟出售,當天就交了定金,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昭人撓了撓頭,嘿嘿笑著:“主要是這房子太合心意了,錯過就沒了。”他說這話時,眼神快速地掃過街角的一個監控攝像頭,隨即又恢復了憨厚的表情。
柯南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裡的疑慮又深了幾分。
二、會呼吸的牆與白骨驚現
櫻花町的老街區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一棟木質結構的町家建築坐落在街角,黑色的瓦頂微微傾斜,門楣上的木雕雖然有些斑駁,卻能看出精緻的花紋。院子裡果然有一棵老櫻花樹,枝椏遒勁地伸向天空,只是還沒到開花的季節。
“就是這兒了!”昭人推開斑駁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味道?”
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好奇地走了進去。房子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地面鋪著磨損的木地板,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客廳的牆壁上貼著舊報紙,有些地方已經泛黃捲曲,露出裡面的泥土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老木頭的氣息。
“這邊是儲藏間,”昭人指著客廳角落一個被布簾擋住的區域,“打算改成書房。我先刷客廳的牆,你們隨便玩。”他從工具箱裡拿出滾筒刷和乳膠漆,倒在托盤裡,蘸了蘸就往牆上刷。
結果剛刷了兩下,滾筒上的漆就順著牆面往下流,在報紙上暈開一道白色的痕跡。昭人手忙腳亂地去擦,反而弄出更大一片汙漬。
“哎呀,你慢點!”明裡無奈地遞過抹布,“說了要先把舊報紙撕掉,打磨一下牆面再刷。”
光彥湊過去看了看,皺著眉說:“波賀叔叔,牆面太潮了,直接刷漆會掉的。你看這裡,”他指著牆角一處鼓起的地方,“報紙都發黴了,得先處理潮氣。”
昭人尷尬地笑了笑:“是嗎?我不太懂這些……那光彥你指導我?”
“沒問題!”光彥立刻拿出小大人的架勢,“首先要撕掉舊報紙,檢查牆面有沒有空鼓,然後用砂紙打磨平整,再塗一層防潮底漆……”
元太和步美對刷牆沒興趣,跑到院子裡去探險。步美髮現院子角落有一個石燈籠,造型古樸,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柯南,你看這個石燈籠,”她招手喊道,“是不是怪怪的?”
柯南和灰原、工藤夜一走了過去。石燈籠的燈室是倒置的,原本應該朝上放、用來放蠟燭的凹槽現在對著地面,看起來像是被人胡亂組裝起來的。
“確實裝反了,”工藤夜一蹲下身檢視,“而且底部的地基好像鬆動了,用手都能晃動。”他試著推了推石燈籠,果然微微晃動了一下。
灰原伸手摸了摸石燈籠的表面,上面有一些新鮮的劃痕:“像是最近被人移動過。”
這時,客廳裡突然傳來光彥的驚呼聲:“波賀叔叔,你看這裡!”
眾人連忙跑回去。只見昭人正站在牆邊,手裡拿著滾筒刷,臉色發白地看著牆上一個拳頭大的洞——剛才他聽光彥說要檢查空鼓,隨手用手指戳了戳牆面,沒想到竟然戳出個洞來。
“這牆……是空心的?”昭人聲音發顫,似乎嚇了一跳。
洞口周圍的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裡面黑漆漆的空間。工藤夜一開啟手機手電筒,朝裡面照去:“看起來像是夾牆。古民居有時候會有這種設計,用來儲物或者隔熱。”
“會不會有寶藏?”元太眼睛一亮,第一個湊了過去,“我在漫畫裡看到過,老房子的夾牆裡藏著金銀珠寶!”
步美也好奇地踮起腳尖:“真的嗎?好想看看!”
柯南和光彥也湊了過去。手電筒的光線穿過洞口,照亮了夾牆內部狹窄的空間。起初只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木屑和灰塵,但隨著光線移動,一個白色的、不規則的物體漸漸顯露出來。
“那是甚麼?”步美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光彥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看起來像是……骨頭?”
“骨頭?”元太愣了一下,“是動物的嗎?”
柯南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示意工藤夜一把手電筒再往裡照一點。光線移動,更多的白骨顯露出來——那分明是一段人類的手臂骨,旁邊還散落著幾顆牙齒。
“是屍體!”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灰原,報警!”
灰原沒有猶豫,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110。明裡嚇得捂住了嘴,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昭人則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怎麼會……怎麼會有屍體……”
三、警燈閃爍與初步勘察
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老街區的寧靜。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帶著鑑識課的警員迅速趕到,拉起警戒線,開始對現場進行勘察。
“柯南?你們怎麼也在這裡?”高木警官看到少年偵探團,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又是你們發現的?”
“嗯,”柯南點點頭,指著牆上的洞,“波賀先生戳牆的時候發現的,裡面是一具白骨化的屍體。”
千葉警官蹲在洞口旁,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洞口的泥土:“屍體高度白骨化,初步推測死亡時間在一年以上。從骨骼形態判斷,可能是女性。”他回頭對鑑識課的警員說,“小心點擴大洞口,把屍體完整取出來。”
高木警官拿出筆記本,走到波賀夫婦面前:“波賀先生,波賀太太,能說說發現屍體的經過嗎?還有,你們是甚麼時候買下這棟房子的?”
昭人這才緩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一個半月前買的這棟房子,中介說之前是空置的。今天……今天帶孩子們來看看,我想刷牆,結果……結果就發現了這個……”他指著洞口,臉色依舊蒼白。
明裡扶著他的胳膊,補充道:“我們對這棟房子的過去一無所知,買的時候中介只說原主人移民了,沒提其他的。”
“原主人是誰?你們知道嗎?”高木警官問。
“中介說是一對姓山崎的夫婦,半年前搬走的。”昭人回答。
千葉警官這時站起身,對高木說:“高木,你來看。”他指著洞口內側的牆壁,“這裡有水泥修補的痕跡,應該是兇手把死者藏進夾牆後,用水泥和木板封死,再貼上舊報紙偽裝的。”
“也就是說,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夾牆,而是人為改造的藏屍地?”高木警官皺眉,“兇手很可能就是這棟房子的前住戶。”
少年偵探團成員們聚在院子裡,看著警員們忙碌的身影。
“好可怕啊,”步美小聲說,拉著灰原的衣角,“房子裡竟然藏著屍體。”
光彥拿出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死亡時間一年以上,前住戶半年前搬走……時間對得上。”
元太摸著肚子,表情嚴肅:“一定要抓住兇手!太可惡了,竟然在這麼好的院子裡藏屍體!”
柯南看著客廳里正在接受詢問的波賀昭人,他的眼神雖然慌亂,但偶爾會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尤其是當高木提到“前住戶”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夜一,”柯南低聲說,“你覺得波賀昭人剛才戳牆的動作,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工藤夜一靠在櫻花樹幹上,看著昭人的背影:“不好說。但他一個半月前剛買的房子,急於改裝,甚至連基本的修繕知識都不懂,就敢自己動手刷牆……有點反常。”
灰原推了推眼鏡:“而且他剛才看到屍體時的反應,雖然看起來很害怕,但瞳孔收縮的速度比正常人慢了0.5秒,更像是刻意表演的驚恐。”
“你們看那個石燈籠,”柯南轉移話題,指向院子角落,“裝反了不說,地基還鬆動了。前住戶為甚麼要這麼做?”
光彥湊過來看了看:“石燈籠的燈室應該朝上,這樣才能擋風,讓蠟燭保持燃燒。裝反的話,根本用不了。除非……裝的人根本不在乎它能不能用,只是想讓它看起來像個石燈籠。”
“或者,是為了掩蓋甚麼?”柯南蹲下身,仔細觀察石燈籠底部與地面接觸的地方,發現有一圈新鮮的泥土痕跡,像是最近被人挖開過。
四、鄰居的證詞與園藝師夫婦
警方的勘察還在繼續,高木警官讓波賀夫婦先去警署做詳細筆錄,房子暫時封鎖。少年偵探團成員們跟著一起離開,路上決定去附近打聽一下這棟房子的前住戶情況。
住在隔壁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他們,笑著打招呼:“你們是剛才警察帶來的小朋友吧?是那棟老房子出事了?”
“奶奶,您知道那棟房子以前住的是誰嗎?”步美禮貌地問。
“哦,那房子啊,”老奶奶眯著眼睛回憶,“最早住的是一位姓佐藤的先生,是個公司老闆,八年前突然就把房子賣了,聽說公司破產了,欠了好多錢。”
“佐藤先生?他是甚麼樣的人?”柯南問。
“挺嚴肅的一個人,平時不怎麼說話,每天開車上下班。後來有一天,突然就看到搬家公司來了,說是要去外地。”老奶奶嘆了口氣,“那之後啊,房子就換了好幾任主人,都住不長。”
“最近的一任住戶是誰呢?”光彥追問。
“是一對姓田中夫婦,大概三年前搬來的,男的是個園藝師,女的好像是做家政的。”老奶奶說,“他們可喜歡養狗了,院子裡最多的時候養了五條大狗,兇得很,路過都怕被咬。”
“園藝師?”柯南心裡一動,“他們是甚麼時候搬走的?”
“半年前吧,”老奶奶想了想,“有一天突然就搬走了,狗也帶走了。聽說男的腿受了傷,不能做園藝了,才搬走的。”
“他們夫妻倆關係怎麼樣?”灰原問。
“好像還行吧,偶爾能看到他們一起在院子裡遛狗。不過男的脾氣不太好,有時候會聽到他們吵架,聲音還挺大的。”老奶奶壓低聲音,“有一次我半夜起來倒水,看到男的在院子裡挖坑,不知道埋甚麼,問他,他說埋狗屎,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告別了老奶奶,少年偵探團成員們來到附近的一家園藝店,打聽田中原夫——那位園藝師的情況。
園藝店老闆是個中年男人,聽說他們找田中原夫,愣了一下:“原夫?他半年前就辭職了,說是腿摔傷了,幹不了重活。”
“他的腿是怎麼傷的?”工藤夜一問。
“好像是從梯子上摔下來的,具體不太清楚。”老闆搖搖頭,“他那人技術是不錯,就是性子有點急,有時候會跟客戶吵架。不過他老婆人挺好的,經常來給他送午飯。”
“您知道他老婆現在在哪裡嗎?”光彥問。
“不清楚,”老闆嘆了口氣,“聽說他老婆半年前就失蹤了,原夫還去警局報過案,沒找到。他就是那之後沒多久辭職搬走的,說是換個地方散心。”
“那您知道他現在住在哪裡嗎?”柯南問。
老闆想了想,報了一個地址,在城市另一端的一個公寓樓裡。
“對了,”老闆突然想起甚麼,“原夫辭職前,有一次跟我喝酒,說他最近發了筆小財,還說要帶我去酒吧慶祝。我當時以為他開玩笑,現在想想,他那段時間花錢確實挺大方的,買了個新手機,還換了輛摩托車。”
“酒吧?他常去哪家酒吧?”工藤夜一問。
老闆報了個名字,就在離這裡不遠的一條街上。
少年偵探團成員們立刻趕往那家酒吧。酒吧老闆是個光頭男人,聽他們問田中原夫,撓了撓頭:“田中?他以前是常來,出手挺大方的,每次都點最貴的酒。不過……已經有兩個月沒來過了。”
“他最後一次來的時候,有沒有甚麼異常?”柯南問。
“異常?”老闆想了想,“好像是有點心事重重的“那天他喝了很多,還跟一個陌生人起了爭執,好像在搶一張紙條。後來那人罵罵咧咧走了,田中就把自己灌醉,嘴裡唸叨著‘錢……藏不住了’。”
五、警車呼嘯與疑雲再起
田中原夫居住的公寓樓藏在狹窄的巷弄深處,牆皮斑駁的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聲控燈接觸不良,每上一級臺階都要用力跺腳才能亮起微弱的光。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光彥數著門牌號碼:“三樓,302室,應該就是這裡了。”
剛走到三樓轉角,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員押著一個瘸腿的男人從302室走出來,男人低著頭,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走路時左腿明顯不便,一瘸一拐地被往前推搡。
“讓讓,讓讓。”領頭的警員喊道。
柯南等人連忙側身讓開,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雖然看不清臉,但他微駝的背影和走路的姿態,與園藝店老闆描述的田中原夫漸漸重合。
“是田中原夫!”光彥壓低聲音,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警方真的把他抓起來了。”
步美躲在灰原身後,小聲問:“他真的是兇手嗎?他看起來好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灰原的聲音依舊平淡,“等警方調查清楚就知道了。”
這時,高木警官從302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把沾著泥土的鐵鍬。看到柯南等人,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來打聽田中原夫的情況。”柯南仰起臉,“高木警官,他是不是承認殺了自己的妻子?”
高木警官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根據我們的調查,田中原夫的妻子田中靜子確實失蹤了一年多,與死者的死亡時間吻合。而且我們在他家搜出了這個。”他舉起證物袋裡的鐵鍬,“上面的泥土成分和古民居夾牆裡的泥土一致,還有少量水泥殘留。”
“他為甚麼要殺自己的妻子?”步美追問。
“目前還在審訊,但初步推測是因為財產糾紛。”高木警官說,“我們查到田中原夫半年前突然有了一大筆錢,買了新車還換了手機,而他妻子失蹤的時間正好在那之前。結合古民居的藏屍地點,很可能是兩人因為這筆錢起了爭執,田中原夫失手殺了妻子,又因為腿傷不方便拋屍,就把屍體藏在了夾牆裡。”
千葉警官也走了出來,補充道:“我們還查到,田中原夫搬走前把養的五條狗都送到了收容所,這很反常。鄰居說那些狗很兇,可能是他怕狗聞到屍味亂叫,引起別人懷疑,才急著處理掉的。”
“那他發的這筆錢是哪裡來的?”柯南追問。
“他說是買彩票中的,但我們查了彩票記錄,沒有對應的中獎資訊。”高木警官皺著眉,“這一點還在核實。”
看著警車呼嘯而去,少年偵探團成員們站在巷口,心情都有些複雜。
“這麼說,案子已經破了?”元太摸了摸肚子,“那我們可以去吃鰻魚飯了嗎?”
“還沒那麼簡單。”柯南搖了搖頭,目光投向櫻花町的方向,“波賀昭人的舉動太可疑了。他一個半月前急著買下那棟房子,今天又正好‘無意’中發現了屍體,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工藤夜一讚同地點點頭:“而且他剛才在警署做筆錄時,提到前住戶‘山崎夫婦’時眼神閃爍,我查了房產中介的記錄,根本沒有姓山崎的夫婦買過那棟房子,前住戶就是田中原夫夫婦。”
“他在撒謊?”光彥驚訝地睜大眼睛,“為甚麼?”
“可能是為了掩蓋甚麼。”灰原推了推眼鏡,“我們得再去古民居附近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六、溫柔假面與補牆材料
回到櫻花町時,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古民居外的警戒線還沒撤,警員們正在收尾,準備離開。波賀昭人和明裡站在門口,看起來有些疲憊。
“孩子們,你們來了。”明裡看到他們,擠出一個笑容,眼底卻帶著紅血絲,“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遇到這種事。”
“明裡阿姨,你們沒事吧?”步美關切地問。
“沒事,就是有點嚇著了。”明裡揉了揉步美的頭髮,“昭人說,等這裡處理完,我們就繼續改裝房子,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波賀昭人走過來,手臂親暱地搭在明裡肩上,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是啊,這棟房子是我特意為明裡買的,一定要改得漂漂亮亮的。今天多虧了你們發現得早,不然我們住進來都不知道牆裡有這種東西。”
柯南注意到,他搭在明裡肩上的手,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對了,”明裡像是想起了甚麼,轉身從屋裡端出一盤小蛋糕,“這是我下午烤的,你們嚐嚐吧。算是謝謝你們今天幫忙。”
蛋糕是草莓味的,上面點綴著新鮮的奶油花,看起來很精緻。步美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好吃!明裡阿姨好厲害!”
明裡笑了笑,眼神卻有些飄忽:“以前經常烤給昭人吃,他最喜歡這個味道了。”
波賀昭人拿起一塊蛋糕,大口吃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是啊,還是明裡做的最好吃。”
就在這時,一輛小型貨車停在了門口,幾個工人搬下來一堆建材——水泥、沙子、木板,還有幾桶乳膠漆,堆在門口像座小山。
“這些是……”光彥好奇地問。
“哦,是我下午訂的補牆材料。”波賀昭人解釋道,“既然發現了夾牆,就乾脆把整面牆都拆了重砌,順便把其他地方也修補一下,省得以後麻煩。”
柯南看著那堆材料,眉頭皺了起來。修補一面牆根本用不了這麼多材料,尤其是那幾桶乳膠漆,足夠刷遍整個房子了。
“波賀叔叔,你買的材料好像太多了。”光彥也看出了不對勁,“重砌一面牆用不了這麼多水泥和油漆。”
波賀昭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哈哈笑起來:“我不太懂這些,就讓老闆多送了點,省得不夠又要跑一趟。反正以後改裝還要用的。”
明裡也幫腔道:“是啊,昭人做事就是這樣,總喜歡多準備點。”
柯南沒有再追問,心裡卻更加確定,波賀昭人一定在隱瞞甚麼。
吃完蛋糕,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告別了波賀夫婦,假裝離開,卻在街角轉了個彎,躲在不遠處的櫻花樹後觀察。
沒過多久,就看到波賀昭人對明裡說了些甚麼,明裡點了點頭,拿著包離開了。她走後,波賀昭人立刻轉身回了院子,關上了門。
“他支走明裡了!”元太壓低聲音,“肯定有問題!”
“我們進去看看。”柯南做了個手勢,帶著大家繞到房子後面。這裡有一道矮牆,工藤夜一輕鬆地翻了過去,開啟了後門。
七、石燈籠下的秘密與崩潰吶喊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櫻花樹葉的沙沙聲。波賀昭人正蹲在那個裝反的石燈籠旁,手裡拿著一把錘子和螺絲刀,不知道在幹甚麼。
“他在拆石燈籠!”光彥驚訝地捂住嘴。
只見波賀昭人小心翼翼地卸下石燈籠的燈室,露出下面的燈柱,然後用錘子輕輕敲打燈柱底部,很快就把燈柱拆了下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小鏟子,跪在地上,開始往洞口裡挖。泥土被一鏟一鏟地挖出來,堆在旁邊。挖了大概半米深,鏟子碰到了一個硬物,發出“叮”的一聲。
波賀昭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很快,一個銀色的鋁合金箱子被他抱了出來,箱子不大,大概有鞋盒那麼大,上面了掛著一把生鏽的鎖。
他激動地用螺絲刀撬開鎖,掀開蓋子——裡面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鈔票,只有滿滿一箱泥土,泥土中間放著一張摺疊的紙條。
波賀昭人顫抖著手開啟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謝謝。
“不——!”一聲崩潰的吶喊劃破了院子的寧靜。波賀昭人猛地將箱子摔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他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瘋狂地嘶吼著,“我的錢呢?!我的五千萬呢?!”
躲在牆角的少年偵探團成員們都驚呆了。
“五千萬?”光彥小聲說,“他在找五千萬日元?”
柯南的眼睛卻亮了起來,一個大膽的推測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就在這時,院子的門被推開了,明裡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剛買的菜,顯然是忘了甚麼東西回來取。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手裡的菜籃“啪”地掉在地上,土豆和胡蘿蔔滾了一地。
“昭人……你在幹甚麼?”明裡的聲音顫抖著,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丈夫,“五千萬……是怎麼回事?”
波賀昭人猛地轉過身,臉上的溫柔面具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猙獰和瘋狂:“明裡?你怎麼回來了?!”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裡的眼淚湧了出來,“你買這棟房子根本不是為了我,對不對?你是為了找這筆錢?!”
“是又怎麼樣!”波賀昭人像是破罐子破摔,“八年前佐藤公司被盜的五千萬,明明就藏在這裡!我查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查到在石燈籠下面,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八、真相大白與足球陷阱
“因為那筆錢早就被田中原夫拿走了。”柯南的聲音突然響起。
波賀昭人和明裡都驚訝地轉過頭,看到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從牆角走出來。
“你……你們怎麼在這裡?”波賀昭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柯南推了推眼鏡,開始了推理:“八年前,佐藤公司的五千萬現金被盜,公司因此破產,佐藤先生賣了房子逃走。當時的小偷並沒有立刻把錢拿走,而是藏在了院子的石燈籠下,打算風頭過後再來取。”
“這個小偷是誰?”明裡顫抖著問。
“可能是佐藤公司的內部人員,也可能是外面的慣偷,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柯南繼續說道,“三年前,田中原夫夫婦搬了進來。田中原夫是個園藝師,肯定會打理院子,很快就發現了裝反的石燈籠不對勁——正常人不會把燈室裝反,除非是為了掩蓋下面的秘密。”
光彥補充道:“所以他拆開石燈籠,找到了那五千萬!這就是他半年前突然有錢的原因!”
“沒錯。”柯南點點頭,“田中原夫發現錢後,沒有聲張,而是故意把石燈籠裝反,讓人看不出異常。他還養了五條大狗,一方面是為了防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掩蓋拆石燈籠時可能發出的動靜。”
“那他為甚麼要殺自己的妻子?”步美追問。
“可能是他妻子發現了這筆錢,想報警或者分走大部分,兩人起了爭執,田中原夫一時衝動殺了她。”柯南嘆了口氣,“因為腿傷不方便拋屍,他就把屍體藏在了夾牆裡,用水泥封死,再貼上舊報紙偽裝。後來他怕被人發現,就急著搬走了,還處理掉了可能暴露線索的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波賀昭人身上。
“而你,波賀昭人,”柯南的語氣變得嚴肅,“你早就知道這筆錢的事,甚至可能認識當年的小偷,或者就是你查到了線索。你一個半月前急著買下這棟房子,根本不是因為喜歡古民居,而是為了找這五千萬。”
波賀昭人臉色鐵青,沒有說話。
“你今天故意戳穿牆壁,發現屍體,也是計劃好的。”工藤夜一補充道,“你知道田中原夫殺了人,想借警方的手把他抓起來,這樣就沒人跟你搶這筆錢了。你編造‘山崎夫婦’的謊言,也是為了誤導警方,拖延時間,好讓你有機會找到錢。”
“那你買這麼多補牆材料是為了甚麼?”光彥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柯南的目光轉向明裡,語氣沉重:“他不僅是為了找錢,還想殺了你,明裡阿姨。”
“甚麼?!”明裡驚恐地睜大了眼睛,連連後退。
“你看這些材料,”柯南指著門口的建材,“重砌一面牆根本用不了這麼多水泥和木板。他是想等找到錢後,就把你殺了,像田中原夫一樣藏在夾牆裡,再用這些材料重新封死。到時候他就可以拿著錢遠走高飛,沒人會懷疑他。”
波賀昭人徹底瘋狂了,他目露兇光,猛地朝明裡撲過去:“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回來,我早就拿到錢了!現在誰也別想好過!”
“小心!”步美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柯南迅速從口袋裡掏出足球,按下手錶上的按鈕。足球“砰”地一聲充氣變大,被他一腳踢了出去,精準地擊中了波賀昭人的臉。
“啊!”波賀昭人慘叫一聲,被踢得後退了幾步,鼻血瞬間流了下來。
他抹了把鼻血,眼神更加瘋狂,轉身就朝柯南撲來:“小混蛋!我殺了你!”
“住手!”工藤夜一上前一步,側身躲過波賀昭人的拳頭,同時一記快準狠的肘擊打在他的肋下。波賀昭人疼得彎下腰,工藤夜一順勢抓住他的手臂往後一擰,“咔嚓”一聲,將他牢牢按在地上。
這時,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千葉警官帶著警員們衝了進來,看到被制服的波賀昭人,立刻上前戴上手銬。
“多虧了你們,柯南!”千葉警官鬆了口氣,“我們在波賀昭人的住處搜到了他調查佐藤公司盜竊案的資料,正趕過來呢。”
波賀昭人被押走時,還在瘋狂地大喊:“那筆錢是我的!是我的!”
明裡站在原地,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看著那棟曾經承載著她所有憧憬的古民居,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慶幸。
九、夕陽下的石燈籠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古民居的院子裡,給斑駁的牆壁和歪斜的石燈籠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警員們已經離開,院子裡恢復了寧靜,只有風吹過櫻花樹的聲音。
少年偵探團成員們坐在石階上,誰都沒有說話。
“沒想到波賀叔叔是這樣的人。”步美小聲說,手裡還攥著明裡阿姨給的小蛋糕,已經有點變形了。
“人心真是複雜啊。”光彥嘆了口氣,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後一行字:“貪婪會讓人變成魔鬼。”
元太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突然說:“那個田中原夫,是不是也很可憐?他要是沒找到那筆錢,是不是就不會殺他老婆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灰原的聲音很輕,“但無論如何,殺人都是不對的。”
柯南站起身,走到石燈籠旁。千葉警官已經讓人把石燈籠扶正了,燈室朝上,雖然依舊有些斑駁,卻透出一種古樸的莊重。
“其實,那張紙條上的‘謝謝’,可能是田中原夫寫的。”柯南輕聲說,“他拿走了錢,過了幾年富裕日子,可能心裡也有些愧疚,或者是想對當年藏錢的人說點甚麼吧。”
工藤夜一笑了笑:“也許吧。不過現在,這筆錢應該會還給佐藤公司的債權人,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明裡走了出來,眼睛雖然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平靜了許多。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花盆,裡面種著一株櫻花苗。
“孩子們,謝謝你們。”明裡把花盆放在石燈籠旁,“我決定了,這棟房子我還是會留下來。等重新改裝好,就把它改成一個古民居博物館,讓更多人瞭解這裡的歷史。”
十、博物館的籌備與少年偵探團的助力
明裡決定將古民居改造成博物館的想法,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少年偵探團成員們的心裡漾起了層層漣漪。
“明裡阿姨,我們可以幫忙嗎?”步美眼睛亮晶晶的,手裡還捧著那盆小小的櫻花苗,“我們可以幫忙打掃衛生,或者整理東西!”
光彥立刻拿出筆記本,認真地說:“我爸爸是建築設計師,我可以請他來看看房屋結構,給出一些改造建議,讓博物館既安全又能保留原來的風格。”
元太拍著胸脯:“我可以幫忙搬運東西!雖然現在還搬不動太重的,但我會努力吃飯,很快就能變得很強壯!”
灰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認真:“如果需要整理資料或者做一些文字工作,我可以幫忙。”
柯南看著大家熱情的樣子,也笑著點頭:“我們少年偵探團一定會全力支援明裡阿姨的!”
工藤夜一走上前,對明裡說:“明裡姐姐,宣傳和館內簡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挖掘這棟房子的歷史,讓更多人瞭解它的故事,同時也會注意避開那些不好的回憶,突出古民居本身的價值。”
明裡看著眼前這些真誠的孩子們,眼眶又有些溼潤,她用力點了點頭:“謝謝你們,有你們幫忙,我感覺有信心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少年偵探團成了古民居的常客。光彥帶著他爸爸繪製的改造草圖,和施工隊一起討論如何在加固房屋的同時保留木質結構的韻味;步美和灰原一起清理屋子裡的灰塵,將那些被遺忘在角落的舊物件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準備作為博物館的展品;元太則跟著工人師傅們打下手,雖然大多時候是在幫忙遞工具,但他認真的樣子贏得了大家的喜愛;柯南則利用自己的觀察力,發現了幾處被忽略的細節——比如房樑上雕刻的櫻花圖案,窗戶上獨特的榫卯結構,這些都成了工藤夜一撰寫簡介時的重要素材。
工藤夜一果然沒有讓人失望。他不僅查閱了大量關於昭和時期町家建築的資料,還走訪了附近的老街坊,收集了許多關於這棟房子的趣聞軼事。他筆下的宣傳文,沒有提及那兩樁令人不快的案件,而是著重描繪了古民居的建築特色、曾經的生活氣息以及明裡想要將它改造成博物館的初心。文字溫暖而有力量,彷彿能讓人透過紙張看到那棟老房子在歲月中沉澱下來的溫柔。
館內簡介則更加細緻,從門楣上的木雕紋樣解讀,到地板磨損痕跡背後的生活故事,再到院子裡那棵百年櫻花樹的四季變化,每一個角落都被賦予了新的意義。工藤夜一還特意在簡介中提到了少年偵探團的幫助,說正是這些孩子的熱情,讓這棟經歷了風雨的老房子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十一、博物館開放與意外的火爆
古民居博物館對外開放的那天,天氣格外晴朗。陽光灑在修繕一新的木質門楣上,給那些精緻的木雕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門口掛著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面寫著“櫻花町古民居博物館”幾個古樸的大字,是工藤夜一特意請書法老師題寫的。
明裡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站在門口迎接前來參觀的遊客。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也都來了,他們穿著整齊的校服,胸前彆著“小小講解員”的徽章,準備為遊客們介紹館內的展品。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博物館的開放竟然引起了轟動。或許是工藤夜一的宣傳文起了作用,或許是大家對老建築有著天然的嚮往,前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排起的長隊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請問,這裡真的是昭和三十年建造的嗎?”一位戴著相機的老爺爺好奇地問光彥。
光彥推了推眼鏡,流利地回答:“是的,根據我們查到的資料,這棟房子建於昭和三十年,原主人是一位畫家,所以您可以看到屋子裡有很多適合寫生的佈局。”
步美則帶著一群小朋友在院子裡參觀,指著那棵櫻花樹說:“這棵樹已經有一百多歲了哦,等到春天櫻花盛開的時候,整個院子都會變成粉色的,可漂亮了!”
元太負責看守那些舊物件,每當有遊客拿起展品檢視時,他都會認真地提醒:“請小心一點哦,這些都是很珍貴的老東西。”
灰原和柯南則在一旁解答一些更專業的問題。有位研究建築的學者注意到了窗戶上的榫卯結構,柯南立刻上前解釋:“這種結構不用一釘一鉚,全靠木材之間的咬合,是我們傳統建築的智慧結晶。”
工藤夜一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到明裡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正和一位老奶奶親切地交談著,講述著房子的故事。
博物館的火爆遠遠超出了預期。預約電話被打爆,網路上的預約更是排到了下個月月底。許多遊客都是專程從外地趕來,只為一睹這棟充滿歷史韻味的古民居的風采。
十二、連鎖反應與鈴木集團的關注
古民居博物館的火爆,像一條紐帶,帶動了整個櫻花町的發展。原本安靜的老街變得熱鬧起來,附近的幾家小餐館生意越來越好,老闆們臉上都樂開了花;街角的雜貨店也進了許多和古民居相關的紀念品,深受遊客喜愛。
而受益最大的,莫過於附近幾家屬於鈴木集團的酒店。原本因為位置偏僻而無人問津,如今卻因為離博物館近而變得一房難求。甚至有遊客為了能住得近一些,願意支付比平時高几倍的價格。
鈴木集團的董事會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在一次例行會議上,負責酒店業務的董事興奮地彙報著櫻花町幾家酒店的業績增長,特別提到了這一切都源於那家突然爆紅的古民居博物館。
“聽說那家博物館的宣傳和簡介都是一個叫工藤夜一的年輕人做的?”鈴木集團的董事長,也就是園子的父親鈴木史郎問道。
“是的,董事長。”助理連忙回答,“我們查過了,這個工藤夜一很有才華,不僅文筆出眾,而且很有商業頭腦,他撰寫的宣傳文在網路上的傳播度非常高,為博物館吸引了大量客流。”
鈴木史郎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這個工藤夜一,之前因為幫助集團解決了幾個大麻煩,已經被授予了一部分股份,成為了集團的股東。現在看來,他的能力遠不止於此啊。”
一位董事提議道:“董事長,既然工藤夜一為集團帶來了這麼大的收益,而且他的才華確實值得肯定,不如我們再給他增加一些股份,這樣也能讓他更有動力為集團效力。”
這個提議得到了其他董事的一致贊同。大家都覺得,工藤夜一不僅有能力,而且眼光獨到,讓他在集團內擁有更多的話語權,對鈴木集團的發展是有好處的。
很快,董事會就透過了決議,正式宣佈增加工藤夜一在鈴木集團的股份。這次股份的增加,讓工藤夜一原本就處於第二股東的位置更加穩固,在集團內的影響力也進一步提升。
十三、新的開始與不變的守護
得到訊息的工藤夜一,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奮。他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然後繼續投入到古民居博物館的後續工作中。對他來說,能看到那棟老房子重新煥發生機,能讓明裡姐姐走出陰影,比任何股份都更有意義。
古民居博物館的運營漸漸步入正軌。明裡聘請了專業的管理人員,但她依然每天都會來到這裡,打理院子裡的花草,和遊客們聊聊天。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曾經的傷痛似乎在時光的流逝和孩子們的陪伴下,慢慢被撫平。
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依然會經常來博物館看看。有時候是幫忙解決一些小麻煩,比如發現展品擺放有問題,或者遊客遇到了困難;有時候只是單純地來這裡坐坐,在那棵櫻花樹下分享彼此的心事。
有一次,元太突然問:“柯南,你說這棟房子以後會不會再發生甚麼奇怪的事情啊?”
柯南看著院子裡那盞被扶正的石燈籠,它在陽光下靜靜地立著,彷彿一位沉默的守護者。他搖了搖頭,笑著說:“我想不會了。因為現在,這裡充滿了愛和溫暖,那些不好的東西,是進不來的。”
光彥在筆記本上寫下:“每一個地方,都有它自己的命運。而我們,或許就是那個能改變它命運的人。”
步美抱著灰原的胳膊,輕聲說:“我真希望這棵櫻花樹快點開花,到時候我們一定要來這裡野餐。”
灰原輕輕“嗯”了一聲,嘴角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工藤夜一站在櫻花樹下,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了平靜。他知道,這棟古民居的故事還在繼續,而他們少年偵探團,會一直守護著這裡的寧靜與美好。
陽光穿過櫻花樹的枝椏,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溫暖而祥和。這棟曾經藏著秘密與陰謀的古民居,如今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嶄新而光明的未來。而那些關於愛、勇氣與成長的故事,也將在時光的長河中,不斷被訴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