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尋常的看家任務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欞,毛利小五郎就已經抱著啤酒罐癱在沙發上,電視裡播放著相撲比賽的重播,他時不時發出幾聲含混的喝彩。毛利蘭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無奈地看著父親:“爸爸,早餐要涼了,快別喝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五郎不耐煩地揮揮手,眼睛卻沒離開螢幕。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蘭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拎著一個皮質公文包,看起來文質彬彬。
“請問,這裡是毛利偵探事務所嗎?”男人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是的,請問您找我爸爸有甚麼事?”蘭側身讓他進來。
男人走進客廳,看到沙發上的毛利小五郎,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禮貌地伸出手:“毛利先生您好,我是上湯鷹彥,是一名文學評論家。”
小五郎這才坐直身體,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文學評論家?找我這個偵探有甚麼事?我可不懂那些之乎者也的東西。”
上湯鷹彥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是這樣,我最近要去京都參加一個文學研討會,需要離開三天,家裡沒人看管,想請毛利先生幫忙看家。”
“看家?”小五郎挑眉,“這種事找個家政公司不就行了?找我幹嘛?我可是名偵探!”
“我知道這有些唐突,”上湯鷹彥將信封遞過去,“但我家裡有一些珍貴的初版書籍,還有一隻養了多年的貓,交給陌生人不放心。這是報酬,三十萬日元,期間家裡的酒櫃您可以隨意享用,只要順便照看一下貓咪就好。”
小五郎看到信封的厚度,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搶過信封塞進懷裡:“沒問題!這種小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看個家嘛,保證萬無一失!”
蘭無奈地搖搖頭,轉頭對上湯鷹彥說:“上湯先生,請放心,我們會好好照看您家的。”
“太感謝了。”上湯鷹彥鬆了口氣,“我家在米花町西側的別墅區,環境比較安靜。對了,期間可能會有施工隊去院子裡修建書庫,我已經和他們約好了時間,到時候麻煩你們配合一下。”
“修建書庫?”柯南在一旁聽到,心裡泛起一絲疑惑,但沒多說甚麼。
“知道了知道了。”小五郎不耐煩地揮手,“甚麼時候出發?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如果方便的話,現在就可以。”上湯鷹彥站起身,“我訂了上午的新幹線,得儘快出發。”
就這樣,毛利小五郎帶著蘭和柯南,坐上了上湯鷹彥的車,朝著他家駛去。上湯家是一棟兩層的西式別墅,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櫻花樹,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十分雅緻。
“請進。”上湯鷹彥開啟大門,客廳裡擺滿了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舊書的油墨香。一隻橘色的貓咪從沙發上跳下來,好奇地打量著來客。
“這是小橘,麻煩你們多照看了。”上湯鷹彥摸了摸貓咪的頭,然後給小五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食物和水在廚房的櫃子裡,每天換一次就好。書籍不要亂動,酒櫃在那邊,隨便喝。”
小五郎的目光早就被酒櫃吸引,那裡擺滿了各種洋酒和日本酒,他嚥了咽口水:“放心吧,保證沒問題!”
上湯鷹彥又叮囑了幾句,便拎著行李箱匆匆離開了。小五郎迫不及待地開啟酒櫃,拿出一瓶威士忌:“蘭,柯南,你們隨意,我先研究研究這些好酒。”
蘭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收拾客房,柯南則趁機打量著這個家。書架上的書大多是文學名著,還有一些晦澀的評論集,角落裡放著一個老式打字機,旁邊堆著幾頁寫滿字的稿紙。
“柯南,你在看甚麼?”蘭端著床單走過來。
“沒甚麼,蘭姐姐。”柯南指著那些稿紙,“上湯先生是作家嗎?”
“好像是文學評論家,不過可能也寫東西吧。”蘭把床單鋪好,“你別亂碰人家的東西哦。”
“知道啦。”柯南點點頭,心裡卻覺得這個上湯鷹彥有些奇怪。一個文學評論家,家裡為甚麼會有施工隊來修建書庫?而且特意請偵探看家,總感覺沒那麼簡單。
二、不速之客與暗流湧動
看家第一天的上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小橘貓蜷縮在窗臺上打盹。小五郎昨晚喝多了,此刻還在客房裡呼呼大睡。蘭在廚房準備早餐,柯南則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翻看著一本上湯鷹彥寫的評論集。
突然,門鈴響了起來,蘭擦了擦手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怒氣,眼神兇狠,正是文藝評論家石破玄石。
“上湯鷹彥那個傢伙呢?”石破玄石沒等蘭說話,就徑直闖進客廳,四處張望著,“讓他出來!我今天非要和他做個了斷!”
“請問您找他有甚麼事?”蘭連忙跟進來,“上湯先生外出了,要三天後才回來。”
“外出?”石破玄石冷笑一聲,“他倒是會躲!你告訴他,躲是沒用的!我不會放過他的!”他罵罵咧咧地在客廳裡踱了幾圈,看到書架上擺滿了上湯的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要去推書架。
“請您不要這樣!”蘭連忙攔住他。
石破玄石甩開蘭的手,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摔門而去,臨走時還踹了一腳門口的臺階,發出一聲巨響。
蘭被嚇得臉色發白,柯南走過來:“蘭姐姐,沒事吧?那個人是誰啊?”
“不知道,好凶啊。”蘭心有餘悸地說,“他好像和上湯先生有很大的矛盾。”
柯南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口,石破玄石的反應太過激烈,不像是普通的爭執。他拿出手機,想了想,給灰原哀發了條簡訊,詢問石破玄石和上湯鷹彥的關係,順便也聯絡了工藤夜一,讓他幫忙查一下相關資料。
沒過多久,門鈴再次響起,這次來的是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氣質溫婉,正是文藝雜誌編輯香深幸子。她看到蘭,禮貌地笑了笑:“請問上湯先生在家嗎?我是香深幸子,來自《文藝新報》。”
“上湯先生外出了,您找他有甚麼事嗎?”蘭請她進來坐下。
香深幸子嘆了口氣:“我是來道歉的。之前我們雜誌刊登了一篇對他評論的反駁文章,可能語氣不太好,讓他生氣了,我想當面跟他解釋一下。”她環顧了一下客廳,目光落在書架上,“上湯先生最近還好嗎?我聽說他和藤枝爽先生的關係不太好。”
“藤枝爽?”柯南好奇地問。
“是一位很有名的作家。”香深幸子解釋道,“上湯先生以前經常尖銳批評他的作品,兩人針鋒相對,在文壇上很有名。但奇怪的是,最近半年,上湯先生突然不再評價藤枝先生的作品了,大家都覺得很反常。”
柯南默默記下這個資訊,又問:“他們的矛盾很激烈嗎?”
“嗯,有時候會在公開場合爭吵。”香深幸子點點頭,“不過文人之間的爭執,大多是為了觀點不同,應該不至於有甚麼深仇大恨吧。”她坐了一會兒,見上湯確實不在,便留下一張名片,說等上湯回來後請他聯絡自己,然後就離開了。
蘭收拾著茶杯,疑惑地說:“今天怎麼這麼多人來找上湯先生?”
柯南沒說話,心裡卻更加懷疑了。石破玄石的憤怒,香深幸子提到的藤枝爽,還有上湯突然停止對藤枝的批評,這些線索似乎都指向一個不平靜的局面。
中午的時候,柯南收到了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的簡訊,說已經收集到一些資料,正在趕來的路上。沒過多久,兩人就出現在上湯家的門口,灰原哀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工藤夜一則拎著一個檔案袋。
“這是我們查到的資料。”灰原哀把平板遞給柯南,“石破玄石和上湯鷹彥曾經是同學,後來因為一篇評論文章反目,石破多次公開指責上湯抄襲他的觀點。藤枝爽和上湯的矛盾確實很深,藤枝的新作出版後,上湯本來寫了一篇嚴厲的批評稿,但沒發表,具體原因不清楚。”
工藤夜一開啟檔案袋,拿出幾張紙:“還有,藤枝爽最近半年的行蹤不太規律,有幾次公開活動都缺席了,據說是身體不好,但他的家人否認了這一點。”
柯南快速瀏覽著資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來我們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小夫妻’配合得不錯嘛,效率這麼高。”
灰原哀白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工藤夜一則只是靦腆地笑了笑。
柯南看完資料,眉頭緊鎖:“藤枝爽的缺席很可疑,上湯突然停止批評也不對勁。還有石破和香深今天的到訪,未免太巧合了。”
“你覺得有問題?”灰原哀問。
“嗯,”柯南點點頭,“上湯請我們看家,說不定不只是為了照看房子和貓。”
三、舉報信與庭院驚變
第二天一早,毛利小五郎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他睡眼惺忪地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兩名警察,為首的是目暮警官。
“毛利老弟?你怎麼在這裡?”目暮警官驚訝地問。
“目暮警官?出甚麼事了?”小五郎打了個哈欠,“我在這裡看家啊。”
目暮警官皺了皺眉:“我們收到一封舉報信,說有人前晚看到上湯鷹彥在院子裡埋了疑似屍體的東西。我們來調查一下。”
“埋屍體?”小五郎嚇了一跳,“不可能吧!上湯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啊!”
蘭和柯南也走了出來,聽到警察的話,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的出事了?
目暮警官拿出舉報信,上面的字跡很潦草,只說前晚十點左右,看到上湯家院子裡有燈光,上湯本人拿著鐵鍬在挖坑,埋了一個用黑色塑膠袋包裹的長條狀東西,看起來很像屍體。
“我們需要搜查一下院子。”目暮警官說。
小五郎連忙點頭:“當然當然,你們隨便查。”
警察開始在院子裡搜查,蘭和柯南也跟著出去,心裡忐忑不安。小橘貓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蹭著蘭的褲腿,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施工隊到了。領頭的工頭看到警察,有些驚訝:“請問這裡發生甚麼事了?我們是來修建書庫的。”
目暮警官解釋了一下情況,工頭猶豫了一下:“那我們今天還開工嗎?”
“開工吧,”目暮警官說,“正好你們施工的時候也留意一下,如果發現甚麼異常立刻告訴我們。”
施工隊開始動工,挖掘機在院子的角落裡挖起土來。大家都緊張地看著,小五郎嘴裡唸叨著:“肯定是惡作劇,哪有甚麼屍體……”
突然,挖掘機司機發出一聲驚呼,停下了機器。眾人連忙圍過去,只見挖開的泥土裡,露出了一隻穿著鞋子的腳!
“真的有屍體!”蘭捂住嘴,臉色蒼白。
目暮警官立刻讓警察上前,小心地把屍體從土裡挖出來。屍體被黑色塑膠袋包裹著,解開後,露出一張蒼白的臉,正是作家藤枝爽!他胸口插著一把尖刀,早已沒有了呼吸。
柯南瞳孔一縮,藤枝爽真的死了,而且就埋在上湯家的院子裡!這和舉報信上說的完全一致。
警察在屍體旁邊還挖出了一個小小的掛件,看起來像是一個金屬製的貓咪吊墜,上面刻著一個“爽”字。
“這是甚麼?”目暮警官拿起掛件,“看起來不像是上湯的東西。”
柯南湊近看了看,掛件的款式很舊,邊緣有些磨損,像是經常佩戴的樣子。
目暮警官立刻讓人聯絡上湯鷹彥,同時開始調查案件。法醫初步檢查後說,藤枝爽的死因是胸口的尖刀刺傷,死亡時間大概在前天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屍體被埋的時間不長,和舉報信上的時間吻合。
很快,上湯鷹彥從京都趕了回來,看到院子裡的警察和屍體,表現得十分震驚:“這……這怎麼回事?藤枝怎麼會在這裡?”
“上湯先生,前晚八點到十點你在哪裡?”目暮警官問。
“我一直在書房寫作,”上湯鷹彥連忙說,“我可以證明,我的手稿上有時間記錄。”他看起來十分慌亂,“我和藤枝雖然有矛盾,但也不至於殺他啊!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目暮警官皺了皺眉:“舉報信上說看到你埋東西,你怎麼解釋?”
“我沒有!”上湯鷹彥激動地說,“我前晚確實在院子裡,但只是埋了一些廢棄的書稿,不是甚麼屍體!”
警察檢查了上湯的書房,確實有手稿,上面的時間記錄顯示他前晚一直在寫作,但這並不能完全證明他沒有離開過書房。目前來看,上湯的嫌疑最大,但他沒有明確的作案動機,案件陷入了僵局。
小五郎拍著胸脯說:“目暮警官,我相信上湯是被陷害的!交給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一定能查出真相!”
他帶著蘭和柯南,先去了石破玄石家。石破玄石開門看到他們,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又是你們?我說了我和上湯那個傢伙沒甚麼好說的!”
“我們不是來問你和上湯的事,”小五郎嚴肅地說,“藤枝爽死了,埋在上湯家的院子裡,你知道嗎?”
石破玄石愣了一下,眼神閃爍:“死了?關我甚麼事?”
“前晚你在哪裡?”柯南問。
“我在家看書,怎麼了?”石破玄石不耐煩地說,“你們懷疑我?告訴你,我可沒有殺人!”
小五郎還想再問,石破玄石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拒不配合。沒過多久,目暮警官帶著警察也來了,將石破玄石帶回警局協助調查,但經過核實,石破玄石前晚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他當時正在參加一個文學沙龍,很多人可以作證。
三人又去找香深幸子,香深聽到藤枝爽的死訊,十分驚訝:“藤枝先生死了?怎麼會這樣……”
“前晚你在哪裡?”小五郎問。
“我在雜誌社加班,同事可以證明。”香深幸子說,“不過我想起一件事,最近我感覺上湯先生好像有些不對勁,總是很緊張,像是受到了甚麼威脅。有一次我去他家送稿件,看到他收到一封郵件後臉色很難看,但他沒說是甚麼事。”
這個資訊讓柯南心裡一動,上湯受到了威脅?是藤枝爽嗎?
但香深幸子也有不在場證明,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四、掛件的線索與小五郎的推斷
回到上湯家,柯南一直在思考那個貓咪掛件。他總覺得這個掛件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個掛件到底是誰的呢?”蘭疑惑地說,“上面刻著‘爽’字,難道是藤枝爽自己的?”
“不像,”柯南搖搖頭,“藤枝爽是個大男人,應該不會戴這種可愛的貓咪掛件。”
目暮警官拿著掛件過來:“我們調查過了,這個掛件是藤枝爽的妻子久美女士的。久美女士說,這個掛件是她年輕時買的,一直戴在身上,後來不見了,她還以為弄丟了。”
“久美?”小五郎眼睛一亮,“她為甚麼會把掛件掉在上湯家的院子裡?難道她來過?”
“還有一件事,”目暮警官補充道,“我們查到,久美女士最近給藤枝爽買了一份高額保險,受益人是她自己。”
“我知道了!”小五郎一拍大腿,興奮地說,“肯定是久美!她為了騙保,殺了自己的丈夫,然後把屍體埋在上湯家的院子裡,想嫁禍給上湯!那個掛件就是她不小心掉的!”
蘭有些猶豫:“可是她為甚麼要埋在上湯家呢?”
“肯定是知道上湯和藤枝有仇,想嫁禍給上湯啊!”小五郎自信滿滿地說,“這就是典型的騙保殺人案!”
目暮警官皺了皺眉:“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久美女士前晚來過這裡,而且她也有不在場證明,她說自己前晚在孃家。”
“那肯定是假的!”小五郎說,“你們再去查!一定能找到證據!”
柯南看著小五郎得意的樣子,心裡卻覺得不對勁。久美如果真的要殺夫騙保,為甚麼要把屍體埋在上湯家?這太容易被發現了,而且那個掛件,太像是故意留下的線索了。
他注意到掛件上的“爽”字刻得很深,邊緣卻很光滑,不像是經常佩戴摩擦的痕跡,反倒像刻意打磨過。這更印證了柯南的猜測——掛件是被人故意放在那裡,用來嫁禍的。他看向書房方向,那裡藏著解開謎題的關鍵。柯南躲在書房的窗簾後,指尖在麻醉針發射器上輕輕一按。毛利小五郎正唾沫橫飛地向目暮警官闡述“久美殺夫論”,突然腦袋一歪,直挺挺地倒在沙發上。柯南迅速調整好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語氣清了清嗓子:“咳咳,目暮警官,各位,剛才的推斷只是煙霧彈。真正的兇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上湯鷹彥!”
客廳裡一片譁然。上湯猛地抬頭,臉色煞白:“毛利先生,您……您別開玩笑了!我有手稿證明,前晚一直在書房!”
“手稿?”柯南冷笑一聲,透過變聲蝴蝶結傳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些標註時間的手稿,確實能證明你在書桌前停留過,但誰能證明你沒離開過?你家書房的側門直通後院,從那裡出去埋屍體,再回來繼續寫字,前後不過十分鐘,足夠了。”
上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沒有!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柯南的聲音陡然提高,“第一,你說埋的是廢棄書稿,可警方在埋屍坑附近檢測到了消毒水的痕跡。廢棄書稿需要用消毒水處理嗎?恐怕是你用來清洗血跡的吧。”
灰原哀適時遞上一份檢測報告,目暮警官接過一看,眉頭緊鎖:“報告顯示,土壤裡確實有高濃度消毒水殘留。”
“第二,”柯南繼續說道,“你說石破玄石和香深幸子的到訪是巧合?石破前晚本在外地參加學術會議,是你以‘有藤枝爽的黑料’為誘餌,騙他連夜趕回;香深收到的‘上湯要公開道歉’的郵件,發件地址雖然匿名,但追蹤IP,源頭就在你書房的電腦。”
工藤夜一拿出IP追蹤記錄,螢幕上的地址清晰顯示著上湯家的網路編碼。香深幸子捂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上湯:“所以……那封郵件是你發的?”
上湯的手指開始顫抖,額角滲出冷汗。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那枚貓咪掛件。你以為嫁禍給久美就能高枕無憂?可你忘了,久美三年前就因為過敏,把所有金屬飾品都收起來了,這枚掛件早被她放進了舊物箱。你是怎麼拿到的?”
柯南頓了頓,丟擲重磅一擊:“是你上週去藤枝家做客時,偷偷從舊物箱裡拿走的吧?你以為沒人看見,卻不知藤枝家的監控拍到了你開啟舊物箱的畫面。”
工藤夜一播放了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畫面裡,上湯的身影在藤枝家的儲藏室門口一閃而過,手裡似乎攥著甚麼小東西。
上湯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書架上,幾本厚重的評論集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被藤枝爽威脅得受不了了,對嗎?”柯南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他拿你年輕時寫的那些劣質小說威脅你,說要公開,讓你在文壇身敗名裂。你勸過他,求過他,可他貪得無厭,不僅要錢,還要你放棄評論界的地位,讓給他。”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上湯心上,他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你本想嚇嚇他,那天晚上約他來家裡談判,”柯南的聲音放緩了些,“可他喝醉了,不僅罵你是‘抄襲者’,還拿出錄音筆,說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的秘密。你一時衝動,拿起書桌上的水果刀……”
“別說了!”上湯嘶吼著打斷,眼淚從指縫間湧出來,“是他逼我的!他拿著我二十歲時寫的那些東西,那些模仿別人風格、漏洞百出的草稿,威脅了我整整五年!我每次寫評論都像在刀尖上走,生怕哪句話得罪他,他就把那些垃圾公之於眾!”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聲音嘶啞:“那天他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草稿,說要連載在香深的雜誌上。我求他,說我可以退出評論界,他卻笑著說‘晚了’……我看到桌上的刀,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有上湯壓抑的哭聲。目暮警官嘆了口氣,朝身後的警員使了個眼色。
就在這時,警局傳來訊息,藤枝爽的妻子久美來了。她走進客廳,看到被警察圍住的上湯,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照片,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是我的錯……都怪我……”
柯南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久美女士,你發的勒索郵件,其實上湯早就知道是你吧。”
久美一怔,抬起淚眼:“你怎麼知道?”
“因為郵件裡提到了‘藤枝藏在書房第三層的秘密’,這個秘密只有你和藤枝知道。”柯南解釋道,“上湯雖然恨藤枝,但更恨被威脅。他以為郵件是藤枝用你的名義發的,這才下定決心動手。”
久美泣不成聲:“我只是……只是氣不過他總欺負你,想嚇嚇他,讓他收斂點……我沒想到會這樣……”
上湯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滿室的書籍,眼神空洞。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曾經象徵著榮耀的評論集,此刻像一塊塊沉重的墓碑。
毛利小五郎還癱在沙發上,柯南溜回客廳,蘭正幫他蓋毯子。“柯南,你說爸爸甚麼時候能醒啊?”蘭輕聲問。
柯南抬頭,看到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在門口比了個“搞定”的手勢,嘴角偷偷揚起:“快了吧,蘭姐姐。”
院子裡的施工隊還在忙碌,挖掘機的轟鳴聲遠遠傳來,像是在為這場文壇鬧劇奏響終章。小橘貓跳上窗臺,舔了舔爪子,陽光落在它金色的皮毛上,溫暖得有些不真實。
毛利一家的看家任務結束了,可那些關於慾望、威脅與毀滅的故事,似乎還在書架的縫隙裡低語。柯南看著上湯家緊閉的大門,突然覺得,有時候,最鋒利的刀,從來都不是金屬做的——是那些藏在文字背後的嫉妒、恐懼,和被戳破就會致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