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警警報與義大利餐館的午後
正午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米花町的街道上。行道樹的葉子被曬得發亮,蟬鳴聲此起彼伏,織成一張悶熱的網。毛利小五郎挺著啤酒肚走在最前面,手裡揮著一張皺巴巴的宣傳單,上面印著“羅西尼義大利餐館——新推出松露奶油意麵”的字樣。
“就是這家!我跟你們說,這家的提拉米蘇可是全米花市最地道的!”小五郎拍著胸脯保證,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要不是上次幫老闆解決了他侄子的債務糾紛,他還不肯給我留靠窗的位置呢!”
小蘭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給柯南和夜一買的冰淇淋,無奈地笑著:“爸爸,你上次明明是幫人家找到了丟失的寵物貓。”
“都一樣都一樣!”小五郎擺擺手,眼睛已經瞟向餐館門口的露天座位,“快走吧,再晚松露意麵就要賣完了!”
柯南和夜一併排走著,手裡的冰淇淋已經開始融化。“義大利餐館?”柯南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醬,“不知道有沒有鰻魚飯。”
夜一推了推他的肩膀:“笨蛋,去義大利餐館吃鰻魚飯,小心被老闆趕出來。”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灰原,“你想吃甚麼?我聽同學說他們家的海鮮燴飯不錯。”
灰原手裡拿著一本植物圖鑑,聞言抬頭看了看餐館的招牌——紅底白字的“羅西尼”旁邊畫著一個戴廚師帽的小人,正舉著平底鍋。“都可以。”她淡淡地說,目光卻被餐館門口擺放的迷迭香盆栽吸引了。
幾人剛走到離餐館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刺耳的火警警報聲突然劃破了午後的寧靜。“嗚——嗚——”的聲響尖銳刺耳,讓人心臟猛地一縮。緊接著,餐館二樓的視窗冒出了滾滾濃煙,黑色的煙柱在陽光下格外刺眼,伴隨著燒焦的氣味撲面而來。
“著火了!”小蘭立刻停下腳步,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我現在打119!”
“等等!”一個穿著灰色T恤的男子突然從街角衝出來,他指著餐館的大門大喊,“裡面還有人!我剛才看到二樓有影子晃了一下!”
話音未落,他已經抬腳衝向餐館。小五郎見狀,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喂!等一下!太危險了!”
“爸爸!”小蘭驚呼一聲,想拉住他卻沒來得及。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灰原則站在原地,快速撥通了消防和報警電話,語速清晰地報出地址和情況。
餐館裡已經瀰漫著嗆人的濃煙,能見度很低。小五郎捂住口鼻,跟著那個男子往二樓衝。樓梯扶手被燒得發燙,木質地板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聲響,隨時可能塌陷。
“這邊!”男子指著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那裡的門縫裡還在往外冒煙。小五郎一腳踹開房門,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年輕男子蜷縮在牆角,已經被濃煙嗆得昏迷過去。
“快幫忙!”小五郎喊了一聲,和男子一起架起昏迷的人往外走。經過就餐區時,柯南和夜一正好衝上來,夜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溼巾,捂住昏迷男子的口鼻。
“下面還有人嗎?”柯南大喊。
“不清楚!先把他送出去!”小五郎吼道,幾人輪流接力,終於把昏迷的男子抬到了餐館外的空地上。小蘭立刻跑過來,用隨身攜帶的礦泉水打溼手帕,敷在男子的臉上。
就在這時,消防人員趕到了,水柱“嘩啦啦”地噴向火場。小五郎看著被濃煙吞噬的餐館,忍不住咂舌:“好好的一家店,怎麼就著火了……”
那個衝進火場的男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對小五郎說:“我是附近花店的老闆,剛才送貨路過,就看到這裡冒煙了……”
柯南的目光卻落在餐館門口的招牌上,被濃煙燻黑的“羅西尼”三個字搖搖欲墜。他注意到,餐館的大門是從裡面反鎖的——如果是意外失火,為甚麼要反鎖大門?
二、灶臺邊的屍體與刀傷的疑點
消防人員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將火勢完全撲滅。餐館裡一片狼藉,牆壁被燻得漆黑,桌椅燒得只剩下框架,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和一股淡淡的橄欖油味。
一名穿著消防服的隊長走過來,對隨後趕到的警察說:“初步判斷起火點在廚房,應該是灶臺沒關,鍋裡的油燒著了,引燃了旁邊的抹布和紙箱。”
“辛苦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名留著八字鬍、眼神銳利的警官走了過來,他穿著深藍色的警服,肩上的警銜顯示他是警部。
“弓長警部!”小五郎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好久不見啊!您怎麼來了?”
弓長警部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整個米花市的縱火案都歸我管,你說我怎麼來了?倒是你,毛利,每次有案子都能碰到你,你是不是自帶火災體質?”
“哪、哪能呢!”小五郎乾笑兩聲,“我就是來吃個飯,沒想到這麼巧……”
柯南湊到小蘭身邊,小聲說:“小蘭姐姐,那個弓長警部,是不是爸爸以前當刑警時的上司?”
“嗯,”小蘭點點頭,“爸爸說過,弓長警部是處理縱火案的專家,特別厲害。”
就在這時,一名消防員從廚房跑出來,臉色凝重地說:“警部!廚房發現一具男性屍體!”
眾人心裡一沉,連忙跟著消防員走進廚房。廚房的損毀程度相對較輕,灶臺旁邊的地板上躺著一具男性遺體,身上穿著白色的廚師服,胸前有一大片深色的汙漬,在焦黑的環境中格外刺眼。
弓長警部蹲下身,戴上手套輕輕掀開遺體胸前的衣服——一道猙獰的刀傷赫然出現,傷口邊緣整齊,顯然是利器造成的。“死因不是火災。”他站起身,對身後的警員說,“通知法醫過來,另外,把現場封鎖起來,仔細勘察。”
小五郎湊過去看了一眼,咋舌道:“這傷口……是被刀捅了啊!難道是縱火殺人?”
“有可能。”弓長警部環顧四周,廚房的刀具架倒在地上,幾把菜刀散落在旁邊,但其中一把不見了蹤影。“找找看有沒有失蹤的刀具。”
柯南的目光落在灶臺上,一口平底鍋歪倒在旁邊,鍋底還殘留著黑色的焦痕,旁邊的灶眼還冒著微弱的火星——顯然是火災的源頭。但他注意到,灶臺旁邊的料理臺上,放著幾個已經做好的菜餚:一盤炸魷魚圈、一份番茄肉醬意麵、一小碗提拉米蘇,甚至還有兩杯沒開封的紅酒。
這些菜看起來精緻可口,不像是匆忙做好的。柯南心裡泛起疑惑:如果是意外失火,或者有人故意縱火,為甚麼會有一桌精心準備的飯菜?
他悄悄走到料理臺邊,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炸魷魚圈。魷魚圈炸得金黃酥脆,上面撒著黑胡椒和歐芹碎。就在他準備放回去時,手指突然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魷魚圈裡面似乎包著甚麼。
柯南不動聲色地把魷魚圈掰開一點,藉著廚房昏暗的光線,看到裡面嵌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戒指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Y”字。
“柯南,你在這裡幹甚麼?”小蘭走了過來,看到他手裡拿著炸魷魚圈,連忙說,“這裡是案發現場,不能亂碰東西。”
“哦,知道了。”柯南連忙把魷魚圈放回去,心裡卻記下了那枚戒指——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食材,一定有甚麼特殊的含義。
這時,弓長警部正在詢問那個被救出來的年輕男子。男子已經清醒過來,他咳嗽著說:“我是這裡的服務員,叫秋村健太。今天本來是休息日,但廚師長說要過來準備點東西,讓我也過來幫忙……我在二樓整理倉庫,突然聞到煙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嗆暈了……”
“廚師長?”弓長警部問道,“就是死者嗎?”
“是、是的。”秋村點點頭,聲音帶著顫抖,“他叫馬塞洛·薩萊諾,是我們這裡的廚師長,義大利人,做的一手好料理……”
弓長警部在筆記本上記下名字,又問:“他今天為甚麼要在休息日過來?準備甚麼東西?”
秋村搖搖頭:“不清楚……他只說有重要的事,讓我下午兩點過來就行。我到的時候還沒看到他,就先去二樓了……”
柯南注意到,秋村說這話時,眼神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料理臺上的那桌菜,似乎在隱瞞甚麼。
三、嫌疑人的登場與迷迭香的氣味
警方在餐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弓長警部正指揮警員勘察現場,一個穿著西裝、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匆匆跑過來,他看到被燒燬的餐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倉坂先生!”秋村喊了一聲。
弓長警部轉過頭,問道:“你是?”
“我是這家餐館的老闆,倉坂龍太郎。”男子聲音急促,“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接到電話說店裡著火了,馬塞洛呢?他怎麼樣了?”
當弓長警部告訴他馬塞洛的死訊時,倉坂龍太郎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地說:“怎麼會……馬塞洛他……他性格那麼開朗,跟誰都合得來,怎麼會被人殺了呢?”
“您最後一次見他是甚麼時候?”弓長警部問道。
“昨天晚上,我們一起盤點完食材他才走的。”倉坂龍太郎回憶著,“他當時說今天要早點來,準備一道新菜,還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新菜?”柯南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是甚麼新菜?”
倉坂龍太郎愣了一下,看向柯南:“好像是……用松露和墨魚汁做的意麵?具體的他沒說,只說要等一位‘重要的客人’來品嚐……”
重要的客人?柯南心裡一動,這和他看到的那桌菜正好吻合——馬塞洛根本不是在準備新菜,而是在等某個人共進午餐。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子跑了過來,她看到倉坂龍太郎,眼淚立刻湧了出來:“爸爸!怎麼會這樣?店裡怎麼變成這樣了?馬塞洛先生呢?”
“真理子……”倉坂龍太郎嘆了口氣,聲音哽咽,“馬塞洛他……已經不在了……”
“不——”女子發出一聲尖叫,差點暈厥過去,幸好被旁邊的警員扶住了。她就是倉坂龍太郎的女兒,倉坂真理子,也是馬塞洛的助理。
真理子哭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會……昨天我們還一起討論選單,他說要教我做提拉米蘇的……”
柯南注意到,真理子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迷迭香氣味,即使在焦糊味濃重的現場也能聞到。這種氣味很特別,不像是普通的香水,更像是新鮮的迷迭香枝葉被揉碎後散發的味道——而廚房的料理臺上,正好放著一小捆新鮮的迷迭香,只是已經被大火燒焦了。
“倉坂小姐,”弓長警部問道,“你今天來過餐館嗎?”
真理子搖搖頭,眼淚還在不停地流:“沒有……我今天早上在家裡準備論文,剛才接到爸爸的電話才趕來的……”
“那你身上的迷迭香氣味是怎麼回事?”柯南突然開口問道。
真理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衣服:“我……我早上在院子裡修剪迷迭香,可能沾到身上了……”
她的眼神有些慌亂,回答得不太自然。柯南心裡記下了這一點——迷迭香不僅是常用的香料,在義大利還有“回憶”的象徵意義,這會不會和案件有關?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穿著紅色風衣的女人匆匆趕來,她妝容精緻,但臉色蒼白,看到警戒線時腳步頓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那是馬塞洛先生的妻子,有裡紗女士。”秋村小聲對弓長警部說。
弓長警部示意警員讓她進來。有裡紗走到倉坂龍太郎身邊,聲音顫抖地問:“龍太郎先生,我聽說……馬塞洛他……”
倉坂龍太郎點點頭,說不出話來。有裡紗的眼淚立刻湧了出來,但她的哭聲聽起來有些刻意,不像真理子那樣發自內心的悲痛。
“有裡紗女士,”弓長警部問道,“你最後一次見馬塞洛先生是甚麼時候?”
“昨天晚上,”有裡紗擦了擦眼淚,“他說今天要加班,就住在店裡的休息室……我們最近……最近有點吵架,所以沒怎麼聯絡。”
“吵架?”弓長警部追問,“因為甚麼吵架?”
有裡紗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地說:“就是一些家務事……他總是忙著店裡的事,不怎麼回家……”
柯南注意到,有裡紗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白痕,顯然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但現在戒指不見了——這和他在炸魷魚圈裡看到的那枚戒指,會不會有甚麼聯絡?
四、魷魚圈裡的戒指與消失的刀具
警方的勘察有了新的進展。在廚房角落的垃圾桶裡,警員發現了一把沾著血跡的牛排刀,刀刃上的血跡已經被煙燻得發黑,但經過初步檢測,和死者馬塞洛的血型一致。
“找到了!”一名警員舉著刀跑過來,“這把刀應該就是兇器!”
弓長警部接過刀,仔細看了看:“上面有指紋嗎?”
“已經送去化驗了,但可能被煙燻和火烤破壞了。”警員回答。
小五郎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拍著胸脯說:“我知道了!一定是小偷潛入餐館行竊,被馬塞洛發現了,於是用刀殺了他,然後放火毀屍滅跡!”
“未必。”弓長警部搖搖頭,“如果是小偷,為甚麼要反鎖大門?而且廚房的錢箱完好無損,裡面的現金還在。”
“那就是仇殺!”小五郎改口道,“肯定是有人恨馬塞洛,趁他獨自在店裡的時候殺了他,再放火偽裝成意外!”
柯南沒有理會小五郎的瞎猜,他悄悄拉了拉夜一的衣角,指了指料理臺上的炸魷魚圈。夜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趁著警員不注意,假裝被地上的水漬滑倒,順勢靠近料理臺,快速拿起那個嵌著戒指的魷魚圈,塞進了口袋裡。
灰原看到了這一幕,不動聲色地走到他們身邊,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剛才有裡紗的左手無名指,沒有戴戒指。”
“我也注意到了。”柯南點點頭,“而且秋村說馬塞洛今天要等一位重要的客人,這桌菜就是準備給那個人的。如果客人沒來,馬塞洛為甚麼會被殺?”
夜一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魷魚圈,小心翼翼地掰開,露出裡面的戒指:“這枚戒指上刻著‘Y’,有裡紗的名字是‘有裡紗’,日語發音的首字母就是‘Y’,這應該是她的戒指。”
“這麼說,有裡紗就是那個重要的客人?”柯南推測道,“馬塞洛準備了這桌菜,是想和她和解?”
“有可能。”灰原補充道,“但他們吵架的原因是甚麼?如果只是因為馬塞洛不回家,應該不至於殺人。”
就在這時,弓長警部正在詢問有裡紗:“你說你和馬塞洛先生吵架了,能具體說說是因為甚麼嗎?”
有裡紗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猶豫了很久才說:“他……他最近總是很晚回家,身上還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我問他,他就跟我發脾氣,說我無理取鬧……”
“別的女人?”弓長警部看向倉坂真理子,她身上的迷迭香氣味雖然濃郁,但確實不是香水味。
有裡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連忙說:“不是真理子小姐!是……是一個經常來店裡的女客人,我見過幾次,她總是纏著馬塞洛……”
“你有證據嗎?”弓長警部問道。
“沒有……”有裡紗低下頭,“但我就是知道……我們為此吵了很多次,上次吵架的時候,我的戒指不小心掉了,我以為丟在家裡了……”
戒指!柯南心裡咯噔一下——她果然在找這枚戒指!而且她提到“上次吵架”,時間點正好和戒指遺落在炸魷魚圈裡吻合。
夜一悄悄把戒指遞給灰原,灰原拿出隨身攜帶的證物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放進去:“上面應該能提取到指紋。”
柯南點點頭,目光落在廚房的水槽裡。水槽裡還有一些沒來得及清洗的碗碟,其中一個盤子裡殘留著一點奶油狀的東西,上面撒著可可粉——看起來像是提拉米蘇的原料。
他突然想起倉坂真理子說過,馬塞洛要教她做提拉米蘇。如果馬塞洛今天是在等有裡紗,為甚麼會準備提拉米蘇的原料?難道他同時在等兩個人?
五、麻醉針與推理的序幕
法醫的初步鑑定結果出來了:馬塞洛的死亡時間在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死因是腹部的刀傷導致失血過多,刀傷的形狀與那把牛排刀完全吻合。火災是在他死後一個小時左右發生的,確實是灶臺未關引起的。
弓長警部召集所有人在餐館外的空地上,準備進行正式問詢,弓長警部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倉坂龍太郎、真理子、有裡紗和秋村健太四人:“現在請各位詳細說明今天上午十點到十二點的行蹤。倉坂先生,您先來。”倉坂龍太郎扶了扶眼鏡,沉聲道:“我早上八點到公司處理檔案,十一點才離開,秘書能作證。”真理子抽泣著說:“我在家查資料,中途去院子剪過迷迭香,鄰居或許看到了。”有裡紗攥緊衣角:“我獨自在家,沒出門……”秋村則堅持稱按吩咐兩點才到,此前在花店附近徘徊。柯南盯著眾人微變的神色,悄悄按下了麻醉槍的開關麻醉針“咻”地射向毛利小五郎的後頸。小五郎晃了晃,像座搖晃的鐵塔般轟然倒地,正正摔在野餐墊上——那是小蘭擔心父親累著特意鋪的。柯南迅速調整變聲蝴蝶結,對準“沉睡的小五郎”,聲音瞬間切換成沉穩的男聲:“弓長警部,請稍等。”
弓長警部挑眉,看向突然“清醒”的小五郎:“毛利,你有話要說?”
“關於這起案子,兇手並非外人,”柯南的聲音透過蝴蝶結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就在倉坂先生、真理子小姐、有裡紗女士和秋村先生之中。”
眾人譁然。倉坂龍太郎皺眉:“毛利先生,話可不能亂說!馬塞洛待我們如家人,誰會害他?”
“家人?”柯南冷笑一聲,“有時候,最親近的人反而藏著最深的怨恨。秋村先生說按吩咐兩點到店,此前在花店徘徊——可花店老闆證詞顯示,你上午十點就出現在餐館後巷,還向他打聽‘馬塞洛今天會不會單獨待在廚房’,這怎麼解釋?”
秋村健太臉色煞白:“我、我只是……只是想提前來幫忙……”
“幫忙?”柯南步步緊逼,“幫忙需要繞到後巷偷看嗎?需要特意確認馬塞洛是否獨處嗎?”他話鋒一轉,看向倉坂真理子,“真理子小姐說在家剪迷迭香,鄰居確實看到了,但鄰居還說,你上午十一點就提著餐盒出門了,餐盒裡裝的,正是馬塞洛最愛的西西里橙花蛋糕吧?”
真理子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我……我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可我到店時門是鎖著的,喊了半天沒人應,就回去了……”
“鎖著的?”柯南提高音量,“馬塞洛為了等‘重要客人’,特意反鎖大門,說明他等的人是他信任的人,甚至可能……是他想主動和解的人。”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有裡紗身上。有裡紗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指尖幾乎要嵌進布料裡:“毛利先生,您看我做甚麼?我都說了,我獨自在家……”
“獨自在家?”柯南打斷她,“可你家小區的監控顯示,上午十點十五分,你開車出了小區,車的方向正是這家餐館。更巧的是,你車裡的行車記錄儀——雖然你刻意刪除了內容,但警方技術科已經恢復了部分片段,足以看到你十點半就停在了餐館後巷。”
有裡紗的嘴唇顫抖起來,眼神躲閃:“我……我只是想給他個教訓,沒打算……”
“沒打算殺他?”柯南接話,聲音陡然轉厲,“那這把牛排刀上的指紋怎麼解釋?”夜一適時從證物袋裡取出那把沾血的刀,灰原用鑷子夾起一張透明膠片:“刀身有被擦拭過的痕跡,但刀柄縫隙裡殘留的部分指紋,與有裡紗女士完全吻合。”
陽光透過懸鈴木的葉隙灑在膠片上,指紋的紋路清晰可見。有裡紗踉蹌後退,撞在警戒線上,發出“嘩啦”的輕響。
“你並非蓄意殺人,”柯南放緩語氣,像是在還原現場,“你提前來見馬塞洛,本是想談談你們之間的問題——他晚歸、身上有陌生香氣,這些都讓你積壓了太多委屈。你們在廚房爭執起來,你隨手拿起料理臺上的牛排刀揮舞,本想嚇唬他,卻在推搡中刺中了他的腹部。”
有裡紗的眼淚洶湧而出,肩膀劇烈顫抖:“我不是故意的……他說我無理取鬧,說我不懂他的工作……我太生氣了……”
“你刺中他後慌了神,轉身就跑,甚至沒發現戒指掉在了廚房,”柯南繼續道,“但你不知道,馬塞洛當時並沒有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倉坂龍太郎急道:“毛利先生,你的意思是……”
“他甦醒後,發現腹部的傷口在流血,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他沒有呼救,反而強撐著站起來,走到料理臺邊。他看到你掉的戒指,撿起來時,手指都在發抖。”
灰原這時舉起那個嵌著戒指的炸魷魚圈:“他把戒指藏進剛炸好的魷魚圈裡——這是你們第一次約會時,他給你做的第一道菜。他知道警方遲早會找到這裡,既想掩蓋你的罪行,又想留下你們曾有過的溫情。”
夜一補充道:“廚房的監控雖然被大火燒燬,但冷藏櫃裡的監控硬碟完好。上面顯示,馬塞洛在十一點二十分左右,還在慢慢做著番茄肉醬意麵——那是你最愛吃的口味。他甚至開啟了紅酒,像是在等甚麼人,又像是在……和過去告別。”
“直到十一點五十分,他才體力不支倒在灶臺邊,”柯南的聲音低沉,“他倒下時撞歪了平底鍋,鍋裡的橄欖油灑在灶眼上,才引發了火災。他不是忘記關火,是根本沒有力氣去關了。”
有裡紗癱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他為甚麼不呼救……為甚麼還要做那些……”她想起馬塞洛每次晚歸,總會帶回她愛吃的提拉米蘇;想起他吵架時嘴上說她無理取鬧,卻會默默修好她摔碎的相框;想起戒指內側刻的“Y&O”——Y是有裡紗(Yurisa),O是馬塞洛(Omar),那是他們結婚三週年時,他偷偷改的刻字。
倉坂真理子捂住嘴,眼淚無聲滑落。她終於明白,馬塞洛說的“重要客人”不是她,那道松露墨魚汁意麵,其實是有裡紗提過想學的菜式。他準備的提拉米蘇原料,是想等妻子來了,教她做,就像他曾答應教自己一樣。
秋村健太也紅了眼眶:“廚師長早上還跟我說,等忙完這陣,就帶嫂子去西西里島度假,說要重新追她一次……”
陽光漸漸西斜,把餐館的影子拉得很長。有裡紗被警員帶走時,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廚房,彷彿還能看到馬塞洛繫著圍裙的身影,在灶臺邊慢慢攪動肉醬,嘴裡哼著那首西西里民謠——那是他們婚禮上,他給她唱的歌。
小蘭扶著醒來後一臉茫然的小五郎,輕聲說:“爸爸,你剛才推理得好棒。”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渾然不知自己又成了柯南的“代言人”。
柯南望著警車遠去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有時候,仇恨像失控的火焰,燒燬了別人,也燒燬了自己;而愛,卻能在最絕望的時刻,留下一絲溫暖的餘燼,哪怕只有魷魚圈裡那枚冰冷的戒指,也藏著滾燙的真心。
夜一遞給他一瓶冰可樂,灰原默默遞過一包薯片。三個小孩坐在懸鈴木下,看著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推理,只是一場漫長午後的插曲。但他們都知道,有些傷痕,需要很久才能癒合,就像那片被燒燬的廚房,重建需要時間,而被仇恨割裂的愛,或許永遠回不到最初的模樣了。
案結後的傍晚,暮色像一層薄紗,輕輕罩住了米花町的街道。警車鳴笛的餘音漸漸消散在晚風裡,毛利小五郎拍著肚子,突然想起甚麼似的一拍大腿:“哎呀!光顧著查案子,我的義大利麵還沒吃呢!”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爸爸,餐館都那樣了,還是換個地方吧。”她掏出手機劃了劃,眼睛一亮,“對了,街角那家‘松風居酒屋’今天有促銷活動,說是每人免費送一杯生啤呢!”
“免費啤酒?”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彷彿剛才案發現場的沉重從未存在過,“那還等甚麼?快走快走!”
柯南和夜一跟在後面,對視一眼都笑了。這位毛利叔叔,無論多大的案子,只要有啤酒和美食,轉眼就能恢復元氣。灰原手裡還捏著那個裝著戒指的證物袋——警方已經取走了關鍵證物,但她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枚銀戒的涼意,以及炸魷魚圈裡藏著的、未說出口的溫柔。
“在想甚麼?”夜一注意到她腳步慢了些,放慢速度跟在她身邊。
灰原搖搖頭,把證物袋遞給旁邊的警員,聲音輕得像晚風:“在想,有些人明明彼此在意,卻要用最傷人的方式說話。”
夜一撓了撓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檸檬糖,剝開糖紙遞給她:“至少,最後留下的東西是暖的。就像這糖,酸裡帶點甜。”
灰原接過糖放進嘴裡,檸檬的酸澀混著淡淡的甜意漫開,她瞥了一眼夜一,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柯南在前面聽得真切,心裡默默吐槽:這小子甚麼時候學會說這麼肉麻的話了?
松風居酒屋就在街角,掛著紅燈籠的木門被風一吹,“吱呀”作響。剛推開門,濃郁的烤物香氣就撲面而來,混著清酒的醇香和客人的談笑聲,瞬間驅散了所有人心裡的陰霾。
“歡迎光臨!”穿著和服的老闆娘笑眯眯地迎上來,看到小五郎立刻認了出來,“哎呀,這不是毛利先生嗎?好久沒來啦!”
“老闆娘,聽說你們今天有活動?”小五郎搓著手,眼睛直瞟吧檯後的啤酒桶。
“是啊,”老闆娘指著牆上的海報,“每人免費送一杯生啤,點烤物還能打八折呢!”
“太好了!”小五郎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拍著桌子喊,“先來五杯生啤!”
“爸爸!”小蘭連忙拉住他,“活動是每人一杯,我們一共五個人,最多五杯呀。”
“沒錯沒錯!”小五郎理直氣壯,“我、你、柯南、夜一、灰原,正好五杯,不多不少!”
柯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叔叔,我們是小孩,不能喝酒啦!”
“哦對哦,”小五郎拍了下額頭,隨即眼睛一轉,“那你們的份,就由我這個長輩‘代勞’吧!”
小蘭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對老闆娘說:“那就先來三杯生啤,再給孩子們來橙汁和可爾必思。”
老闆娘笑著應下,轉身去準備飲品。柯南趁機打量起居酒屋:木質的吧檯擦得鋥亮,上面擺著一排精緻的酒瓶;牆上掛著客人的留言板,貼滿了泛黃的便籤;角落裡的電視正在放棒球賽,幾個大叔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拍手叫好。
“這裡的烤秋刀魚超好吃,”夜一湊到柯南耳邊,“上次我跟博士來,他一個人吃了三條。”
“真的?”柯南眼睛一亮,“那等下要點兩份!”
灰原翻了個白眼:“你剛才在案發現場還一臉嚴肅,現在滿腦子都是吃的。”
“破案歸破案,吃飯歸吃飯嘛,”柯南振振有詞,“而且,剛才在火場消耗了太多體力!”
正說著,老闆娘端著托盤過來了:三杯冒著泡沫的生啤放在小五郎面前,琥珀色的酒液上浮著細膩的泡沫,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柯南和夜一面前是冰鎮橙汁,杯子上凝著水珠;灰原的可爾必思裝在小巧的玻璃杯裡,還插著一片薄荷葉。
小五郎迫不及待地舉起一杯啤酒,“咕咚”喝了一大口,滿足地打了個嗝:“痛快!這才是人生啊!”
小蘭拿起選單,認真地勾選著:“爸爸要吃烤牛舌,柯南和夜一要秋刀魚,灰原……要不要試試烤銀杏?”
灰原點頭:“再來一份蔬菜天婦羅。”
“我還要烤魷魚!”柯南舉手,“要撒滿辣椒粉的那種!”
“知道了,小饞貓。”小蘭笑著把選單遞給老闆娘。
很快,烤物一盤盤端了上來。烤秋刀魚外皮焦脆,擠上檸檬汁後,酸甜的汁液滲進魚肉裡,鮮得人眯起眼睛;烤牛舌切得厚厚的,蘸著海鹽吃,滿口都是肉香;蔬菜天婦羅裹著輕薄的面衣,咬下去“咔嚓”作響,裡面的南瓜和茄子還保持著清甜。
小五郎左手舉著啤酒杯,右手拿著烤串,吃得不亦樂乎。他一會兒點評棒球賽的投手“太菜了”,一會兒又跟鄰桌的大叔吹噓“今天那個案子,全靠我毛利小五郎一眼看穿”,引得眾人陣陣鬨笑。
小蘭一邊給大家分烤物,一邊無奈地提醒:“爸爸,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柯南和夜一正埋頭對付秋刀魚,突然聽到鄰桌兩個上班族在聊天。
“聽說了嗎?羅西尼餐館今天著火了,還死人了。”
“知道啊,好像是廚師長被人殺了,真可憐。我上週還去吃了他家的提拉米蘇呢。”
“聽說是他老婆乾的?夫妻吵架至於殺人嗎?”
柯南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夜一注意到他的表情,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別多想了,案子已經結了。”
灰原也聽到了,她放下筷子,輕聲說:“人總是這樣,對別人的事輕易下判斷,卻看不到藏在爭執背後的東西。”
柯南想起有裡紗最後崩潰的哭聲,想起馬塞洛藏在魷魚圈裡的戒指,心裡沉甸甸的。他拿起一塊烤銀杏,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有點苦,卻越嚼越有味道,像那些說不出口的牽掛。
“對了,”小蘭突然想起甚麼,“夜一,你剛才在案發現場拿出的監控硬碟,是怎麼發現的?”
夜一撓了撓頭:“其實是灰原提醒我的。她說冷藏櫃的溫度低,硬碟不容易被燒壞,讓我去看看。”
灰原端起可爾必思喝了一口,淡淡道:“只是常識而已。”
小五郎聞言,立刻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小哀!比某些小鬼頭機靈多了!”
柯南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卻看到灰原嘴角的笑意,心裡的氣頓時消了——算了,跟女生計較甚麼。
老闆娘端來新的啤酒,小五郎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拿,就被小蘭按住了:“爸爸,這是最後一杯了,再喝就醉了!”
“知道知道,”小五郎嘟囔著,卻還是一飲而盡,“你們是不知道,馬塞洛那案子,看著簡單,其實可複雜了。尤其是那個炸魷魚圈,要不是我……”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覆盤”案情,雖然細節錯漏百出,但核心居然跟柯南的推理差不太多。柯南在心裡嘆氣:這位叔叔的運氣,有時候真讓人羨慕。
夜一偷偷給柯南使了個眼色,兩人溜到吧檯邊。老闆娘正在烤魷魚,油星濺起,滋滋作響。
“老闆娘,”夜一指著烤架上的魷魚,“能多撒點辣椒粉嗎?”
“好嘞!”老闆娘笑著應下,拿起辣椒粉罐子往魷魚上一撒,紅色的粉末洋洋灑灑,看著就很夠味。
柯南盯著魷魚,突然想起甚麼:“你說,馬塞洛當時做炸魷魚圈的時候,是不是也想著,有裡紗喜歡吃酥脆一點的?”
夜一看著烤得金黃的魷魚,點點頭:“肯定是啊。就像我知道你喜歡鰻魚飯,灰原喜歡檸檬糖一樣。真正在意一個人,總會記得這些小事。”
柯南愣了愣,突然覺得手裡的橙汁格外甜。他想起小蘭總會記得他喜歡加冰的可樂,想起博士會為了他的喜好改良發明,想起灰原雖然嘴上嫌棄,卻總會在他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遞來工具……原來這些看似平常的瞬間,都藏著這麼多溫暖。
回到座位時,小五郎已經喝得滿臉通紅,正趴在桌子上哼著跑調的歌。小蘭無奈地給他擦著嘴角的酒漬,看到柯南和夜一回來,笑著說:“你們倆跑哪兒去了?魷魚都快涼了。”
“來了!”柯南拿起一串烤魷魚,大口咬下去,辣椒粉的刺激混著魷魚的鮮嫩,瞬間點亮了味蕾。
灰原看著他辣得直吸氣的樣子,遞過可爾必思:“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柯南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冰涼的甜味沖淡了辣味,他看著灰原,突然覺得,偶爾被她懟幾句,好像也挺不錯的。
夜幕越來越深,居酒屋裡的客人換了一波又一波。棒球賽結束了,大叔們的討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吧檯後的電視開始放老歌,舒緩的旋律在屋裡流淌。
小五郎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嘴裡還唸叨著“再來一杯啤酒”。小蘭收拾著桌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柯南和夜一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紅燈籠在風中搖晃,像一顆顆溫暖的星星。
“你說,有裡紗以後會怎麼樣?”柯南輕聲問。
夜一望著遠處的路燈:“會受到懲罰,但也會帶著馬塞洛的心意活下去吧。就像這居酒屋,就算明天會關門,今天的溫暖也是真的。”
灰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件小蘭給小五郎準備的外套:“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明天早上吃甚麼。我猜博士又會做奇怪的發明當早餐。”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是啊,無論過去有多少遺憾,生活總要繼續。就像這杯啤酒,會喝完;這頓晚餐,會結束;但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暖,會一直留在心裡。
老闆娘走過來,給他們續上飲料:“孩子們,很晚了,要不要叫車送你們回去?”
小蘭搖搖頭:“不用啦,我們家離得近。我扶爸爸就行。”
她費力地扶起小五郎,柯南和夜一趕緊上前幫忙。灰原拎起小五郎的外套,跟在後面。
推開門,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來,吹散了滿身的酒氣。居酒屋的燈光在身後亮著,像一個溫暖的擁抱。小五郎的呼嚕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小蘭一邊扶著他,一邊笑著說:“真是的,又喝這麼多。”
柯南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所謂家人,大概就是這樣吧——會吐槽,會無奈,卻總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穩穩地扶住你。
夜一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天空:“看,星星出來了。”
大家抬頭望去,墨藍色的天空中,星星像撒落的碎鑽,一閃一閃的。灰原的檸檬糖已經化完了,但舌尖的甜味似乎還在。
“走吧,”小蘭笑著說,“回家了。”
五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明天太陽昇起時,米花町又會是新的一天,或許還會有新的案子,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再難的謎題,也會有解開的一天。而今晚居酒屋裡的啤酒香、烤物味,還有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都會變成最溫暖的回憶,留在每個人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