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在東京街頭投下斑駁的光影。帝丹小學門口,放學的鈴聲剛落,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便揹著書包湊到一起。
“柯南,今天要不要去阿笠博士家吃點心?他說新做了檸檬派哦!”步美晃著柯南的胳膊,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柯南正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眉頭微微皺著——螢幕上跳出的“外籍男子墜亡”新聞已經是本週第三起,死者身份資訊都像被刻意抹去般查無實據。他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重物砸在地面的聲音。
“怎麼回事?”元太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街角的寫字樓方向揚起一陣塵土,緊接著是人群的驚呼。柯南心裡一緊,拽住身邊的工藤夜一:“去看看!”
兩人撥開圍觀的人群擠到前面,只見寫字樓樓下的水泥地上躺著一具男屍,衣著凌亂,面部血肉模糊。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部下很快封鎖了現場。柯南的目光掃過屍體旁散落的檔案碎片,突然注意到死者手腕上隱約露出半截特殊的紋身——那是FBI探員常用的身份標識之一。
“夜一,你看那邊。”柯南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人,眼神示意著寫字樓頂樓的天台。
工藤夜一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天台邊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黑色風衣在風中翻動,正是黑衣組織的伏特加。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這絕非普通的意外,而是黑衣組織的獵殺行動。
“柯南!夜一!”灰原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和光彥、步美、元太站在警戒線外,“阿笠博士的車來了,我們該走了。”
柯南迴頭看了眼逐漸被警察圍住的現場,低聲對灰原哀說:“告訴博士,我們晚點回去,有急事。”他頓了頓,補充道,“注意安全。”
灰原哀點點頭,眼神裡的擔憂一閃而過。看著阿笠博士的車消失在街角,柯南立刻拉著工藤夜一往工藤別墅的方向跑。
“你覺得是組織乾的?”工藤夜一一邊跑一邊問,呼吸有些急促。
“肯定是。”柯南的聲音很沉,“三起墜亡案,死者都是外籍人員,身份資訊被銷燬,現在又看到伏特加……這絕對是有計劃的清洗。”
工藤別墅的門虛掩著,推門而入時,玄關的鞋櫃上多了幾雙陌生的鞋子。客廳裡,詹姆斯正對著地圖低聲佈置任務,朱蒂和卡梅隆站在一旁,臉色都很凝重。看到柯南和工藤夜一進來,詹姆斯抬了抬手,示意他們稍等。
“……第七區的接應點已經暴露,所有探員立刻撤離。”詹姆斯對著通訊器說完,才轉向兩人,“你們來得正好。”
“那些墜亡的外籍人員,是FBI探員?”柯南直接問。
詹姆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是我們潛伏在東京的外勤探員。三天前,組織突然破解了我們的通訊暗號,開始精準獵殺。”他指著桌上的檔案,“已經犧牲五個人了。”
“暗號被破解?”柯南拿起桌上的暗號手冊,快速翻看著,“這種加密方式太簡單了,用的是基礎維吉尼亞密碼,只要截獲三組以上的通訊記錄,很容易反向推導金鑰。”
卡梅隆一拳砸在桌上:“是我的錯,這套暗號是我負責設計的。”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朱蒂揉了揉眉心,“我們必須反擊,否則只會被他們逐個擊破。”
“可以將計就計。”柯南合上手冊,眼神銳利,“用假暗號放出假的接頭資訊,引他們出來。”
卡梅隆眼睛一亮:“我去當誘餌!”
“我和你一起。”另一位金髮探員主動請纓,他是剛從華盛頓調來的新人,名叫保羅。
詹姆斯沉吟片刻:“外圍安排十組接應人員,朱蒂負責統籌排程,一旦發現組織蹤跡,立刻合圍。”他看向柯南,“你們有甚麼建議?”
“接頭地點選在港口倉庫區。”柯南在地圖上圈出一片區域,“那裡地形複雜,便於隱蔽,也方便撤離。另外,讓接應人員關掉所有電子通訊裝置,組織的反偵察能力很強。”
赤井秀一的聲音從樓梯傳來:“我會在外圍狙擊掩護。”他穿著衝矢昴的外套,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溫和,眼神卻藏著鋒芒。
計劃很快佈置妥當。卡梅隆和保羅駕駛一輛黑色轎車,按照假暗號的指示駛向港口倉庫區。朱蒂坐鎮指揮中心,透過隱藏攝像頭監控現場。柯南和赤井則駕駛另一輛車,停在倉庫區對面的高樓停車場,隨時準備支援。
黃昏時分,港口的風帶著鹹腥味。卡梅隆將車停在三號倉庫門口,熄了火。保羅握緊腰間的槍,低聲道:“有點不對勁,太安靜了。”
卡梅隆透過後視鏡觀察四周:“按計劃行事,別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組織的秘密據點裡,貝爾摩得正對著通訊器複述著剛截獲的暗號:“‘夜鶯在午夜歌唱,獵人於燈塔等候’,定位顯示在港口倉庫區三號倉庫。”
“等等。”朗姆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冷硬,“這個暗號有問題。”
貝爾摩得一愣:“怎麼說?”
“維吉尼亞密碼的金鑰規律被打亂了,像是刻意偽造的。”朗姆的語氣不容置疑,“讓琴酒他們待命,不要行動。”
貝爾摩得皺起眉,卻還是應道:“明白。”
倉庫區外圍,朱蒂看著監控螢幕上遲遲沒有動靜,心裡漸漸升起不安:“怎麼回事?難道他們沒上鉤?”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是外圍接應的探員!朱蒂猛地抓起麥克風:“發生甚麼事了?!”
“狙擊……有狙擊手!”通訊器裡的聲音斷斷續續,隨後便是一陣雜音。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不好,他們發現了外圍的人!”
赤井秀一立刻拿起狙擊槍,瞄準倉庫區周圍的制高點:“是基安蒂和科倫,他們在對面的集裝箱頂上。”
槍聲突然在倉庫區響起,子彈穿透保羅的車窗,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卡梅隆猛地踩下油門,轎車像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走!”
“想跑?”琴酒的保時捷356A突然從側面的巷子衝出來,擋住了去路。他降下車窗,嘴角噙著冷笑,手裡的槍對準了卡梅隆的車胎。
“砰!”輪胎被打爆,轎車瞬間失控,撞在旁邊的集裝箱上。卡梅隆拉著保羅從車裡滾出來,躲到箱子後面:“分頭跑!”
保羅剛衝出去幾步,就被一顆子彈擊中肩膀,慘叫著倒在地上。卡梅隆回頭想拉他,琴酒的槍聲已經再次響起。
“卡梅隆,左拐進巷子,那裡有我們的人接應!”赤井的聲音透過隱藏耳機傳來。
卡梅隆咬緊牙關,看了眼受傷的保羅,最終還是轉身衝進巷子。他能聽到身後琴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前面第三個路口漂移,甩掉他們!”柯南的聲音緊隨而至。
卡梅隆猛打方向盤,轎車在狹窄的巷子裡完成一個驚險的漂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藉著慣性,他衝出巷子,匯入外面的車流。鬧市區的行人很多,琴酒的車不敢開得太快,漸漸被拉開了距離。
卡梅隆把車停在一處隱蔽的碼頭,將受傷的保羅交給接應的探員,自己則跳上另一輛備用車:“你們帶他走,我去引開他們。”
他剛駛出碼頭,後視鏡裡就出現了琴酒的保時捷。卡梅隆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朝著海邊的方向開去——那裡是柯南和赤井計劃好的撤離點。
夜色漸濃,海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卡梅隆的車在沿海公路上疾馳,琴酒的車緊追不捨。突然,前方的路面出現一道斷層,卡梅隆猛打方向盤,轎車衝出護欄,墜入漆黑的大海。
“搞定了?”基安蒂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
琴酒看著海面泛起的漣漪,冷聲道:“下去看看。”
就在組織的人準備下海搜尋時,海里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爆炸聲——那是卡梅隆預設的訊號,用來偽裝自己已經溺亡。他其實早已從車裡逃出來,換乘了藏在附近的備用小艇,正朝著遠處的海猿島駛去。
海猿島是一座荒蕪的小島,島上只有幾間廢棄的漁民小屋。卡梅隆登陸後,累得癱在沙灘上,渾身溼透,右臂還在隱隱作痛。他從揹包裡拿出訊號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燃了篝火——他需要讓接應的人知道自己的位置。
火光在黑夜裡格外醒目,像一個清晰的座標。卡梅隆靠在一棵椰子樹下休息,恍惚間,他看到遠處的海平面上有幾艘快艇正朝著小島駛來。他心裡一沉,知道自己暴露了。
與此同時,基爾的車停在海邊的懸崖上。她看著海面上的火光,撥通了赤井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卡梅隆在海猿島,但組織已經知道了。剛才琴酒給我發了攻擊指令,下次……我可能幫不了他了。”
赤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赤井看了眼身邊的柯南:“朗姆親自下令了,這次是來真的。”
柯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卡梅隆說過,他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見過一個奇怪的廚師,戴義眼,說話腔調很特別……你還記得嗎?”
赤井點頭:“脅田兼則。”
“我一直在想,他為甚麼要潛伏在毛利叔叔身邊。”柯南的眼神亮了起來,“如果他是朗姆呢?”
赤井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
“朗姆需要近距離觀察我們,而毛利叔叔是最好的掩護。”柯南拿出手機,調出脅田兼則的照片,“你看他的眼睛,雖然戴著義眼,但眼神裡的壓迫感,和我們之前遇到的組織高層很像。”
赤井沉默片刻,發動了汽車:“去海猿島。”
海猿島上,卡梅隆正躲在一間廢棄的小屋裡。屋內的牆壁上畫著奇怪的符號,角落裡堆著一些生鏽的漁具。他摸著牆上的符號,突然想起甚麼——這些符號和他之前在那位廚師的圍裙上看到的圖案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卡梅隆喃喃自語,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屋外傳來腳步聲,琴酒的聲音穿透夜色:“卡梅隆,出來吧,你跑不掉的。”
卡梅隆握緊手裡的槍,悄悄躲到門後。他能聽到組織的人在島上搜尋的聲音,還有基安蒂和科倫除錯狙擊槍的動靜。
“放火。”朗姆的聲音突然在通訊器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他逼出來。”
火舌很快吞噬了島上的枯草,濃煙滾滾,嗆得卡梅隆直咳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推開門衝了出去,朝著島中心的密林跑去。
“在那邊!”科倫的聲音響起,子彈嗖嗖地從他身邊飛過。
卡梅隆在密林中穿梭,樹枝劃破了他的面板,但他顧不上疼。突然,前方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組織成員的慘叫——那是灰原哀和工藤夜一提前佈置的地雷陣被觸發了。
“幹得好。”柯南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卡梅隆趁著混亂,衝出密林,卻發現自己站在了懸崖邊。琴酒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胸口。
“結束了。”琴酒扣動扳機的瞬間,一聲槍響從遠處傳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手裡的槍。
“誰?”琴酒猛地回頭。
懸崖對面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朝著這邊駛來。赤井秀一站在船頭,手裡的狙擊槍還冒著煙。柯南坐在他身邊,朝著卡梅隆揮手:“這邊!”
卡梅隆縱身跳進海里,奮力遊向快艇。琴酒氣得咬牙,剛要下令開槍,就聽到朗姆的聲音:“撤退。”
“可是……”
“我說撤退。”朗姆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我們的目標不是他。”
組織的快艇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卡梅隆爬上快艇,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
“你看到的廚師,是不是這樣?”柯南拿出一張素描,上面畫著脅田兼則的樣子。
卡梅隆點頭:“對,就是他!戴著眼罩,說話的時候總是歪著頭。”
赤井看著素描,眼神凝重:“他就是朗姆。”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工藤夜一打來的:“我們在組織的通訊頻道里聽到了,脅田兼則正在給琴酒發號施令,他承認自己是朗姆。”
“意料之中。”柯南笑了笑,“他蒐集的那些情報,都是我們故意洩露的假訊息。”
赤井發動快艇,朝著東京的方向駛去:“朗姆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柯南望著漆黑的海面,“但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對手是誰。這場遊戲,該換我們出牌了。”
快艇劈開海浪,留下一道白色的軌跡。遠處的海面上,海猿島的火光漸漸熄滅,但這場圍繞著黑衣組織的博弈,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序幕。柯南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他身邊有同伴,有信念,還有那些永不褪色的羈絆——就像降谷零和他的五人組一樣,無論前路多麼黑暗,總會有人並肩前行,直到光明降臨的那一刻。
海猿島的植被在烈火中噼啪作響,濃煙像一條黑色的巨蟒,纏繞著夜空。卡梅隆靠在廢棄小屋的門板後,右手緊緊攥著一塊磨尖的鐵片——這是他在屋裡找到的唯一能用作武器的東西。屋外傳來組織成員的腳步聲,靴底碾過燒焦的樹枝,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經上。
他深吸一口氣,藉著門縫向外望去。三個黑衣組織的成員正舉著槍搜尋,手電筒的光束在樹叢中晃動,照亮了被火焰舔舐過的焦黑樹幹。卡梅隆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腰間的通訊器上,突然想起柯南的叮囑:“儘量拖延時間,我們正在靠近。”
“這邊好像有動靜!”一個成員喊道,光束突然掃向小屋的方向。卡梅隆猛地縮回身子,心臟狂跳。他摸到身後牆壁上凹凸不平的刻痕,指尖拂過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這些痕跡和他上次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見到的那個廚師圍裙上的圖案几乎一致。
那個戴義眼的男人,總愛歪著頭笑,說話時腔調古怪,像含著顆石子。當時他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廚師學徒,可此刻回想起來,對方看他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卡梅隆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難道從那時起,自己就已經被盯上了?
“砰!”門板被踹開,強光直射進來。卡梅隆翻滾著躲到牆角,鐵片劃破掌心,滲出血珠。“找到你了。”琴酒的聲音帶著冷笑,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震得小屋的窗戶玻璃嗡嗡作響。琴酒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卡梅隆趁機撲向旁邊的矮櫃,翻滾著衝出後門。他能聽到身後的槍聲,子彈穿透木板,在他腳邊濺起塵土。
“是赤井!”卡梅隆看到海面上亮起一道火光,緊接著是第二聲爆炸——那是赤井秀一擊中了組織快艇的油箱。他咬緊牙關,朝著海邊的方向狂奔,身後的火焰已經蔓延到小屋,灼熱的氣浪燎得他頭皮發麻。
“這邊!”柯南的聲音從一塊巨大的礁石後傳來。卡梅隆衝過去,看到柯南正蹲在礁石後揮手,赤井秀一則舉著狙擊槍,瞄準岸上的組織成員。“快上船!”
卡梅隆剛跳上快艇,赤井便扣動扳機,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追來的基安蒂的槍托。基安蒂怒罵著躲到樹後,快艇已經像離弦的箭般駛離岸邊。卡梅隆癱坐在甲板上,看著海猿島的火光越來越遠,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
“你還好嗎?”柯南遞過來一瓶水。
卡梅隆接過水,灌了幾口,才緩過勁來:“那個廚師……我想起來了。”他抹了把臉上的菸灰,“他的圍裙上有和島上小屋牆壁一樣的符號,而且他說話時總愛用右手食指敲桌子,節奏和朗姆在通訊器裡發號施令時的敲擊聲一模一樣。”
赤井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脅田兼則。”這個名字像一塊冰,沉在他的心底——這個以毛利小五郎學徒身份潛伏的男人,竟然真的是黑衣組織的二號頭目。
快艇在海面上顛簸,柯南看著手機螢幕上工藤夜一發來的訊息,眉頭緊鎖。夜一和灰原哀在沿海公路佈置的地雷陣成功拖延了組織的追擊,但基安蒂和科倫的狙擊範圍已經覆蓋了近海,他們必須儘快駛入安全區域。
“前面左轉,那裡有個隱蔽的海灣。”赤井突然開口,調轉了航向。快艇鑽進一片狹窄的水道,兩側的懸崖擋住了月光,周圍瞬間陷入漆黑。卡梅隆看著崖壁上隱約可見的藤蔓,突然想起甚麼:“三年前,我護送證人穿過這片海域時,見過類似的符號刻在崖壁上。當時以為是漁民的標記,現在想來……”
“是朗姆的記號。”柯南接過話頭,指尖在手機上快速滑動,調出三年前的案件檔案,“那起證人失蹤案,最後被定性為意外落水,但現場留下的船錨上,也有同樣的刻痕。”
赤井的眼神沉了下來:“他一直在暗中佈局。”
快艇駛出水道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卡梅隆望著遠處東京塔的燈光,突然低聲道:“對不起。”他的聲音很澀,“如果不是我設計的暗號被破解,那些探員就不會……”
“這不是你的錯。”柯南搖了搖頭,“朗姆早就盯上了FBI,就算沒有暗號,他也會找到其他突破口。”赤井拍了拍卡梅隆的肩膀,沒說話,但眼神裡的堅定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是同伴,不需要道歉。
將卡梅隆送到FBI的秘密據點時,詹姆斯正站在窗邊抽菸,菸蒂在菸灰缸裡堆成了小山。看到三人平安歸來,他掐滅菸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歡迎回來。”
醫療室裡,醫生正在給卡梅隆包紮右臂的傷口。子彈擦傷的地方已經紅腫發炎,但他只是皺了皺眉,目光一直盯著牆上的地圖。“朗姆知道我們會追查他的身份,為甚麼還要留下這麼多線索?”
“因為他在試探。”柯南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這是脅田兼則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活動的記錄,他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和我們處理的案件重合。”他指著其中一頁,“尤其是半年前的銀行搶劫案,他藉口給毛利先生送便當,在現場待了整整十分鐘。”
赤井站在門口,聲音低沉:“他在觀察我們的反應,評估我們的實力。”
卡梅隆突然坐直身子:“他知道我們在給他喂假情報。”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醫療室裡瞬間陷入沉默。如果朗姆早已識破他們的計謀,那他故意暴露身份的行為,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未必。”灰原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裡拿著一個微型硬碟,“這是從組織的通訊器裡截獲的加密資訊,夜一破解後發現,朗姆向琴酒下達的指令,完全基於我們放出的假情報。”她頓了頓,補充道,“他對我們的實力評估,還停留在半年前。”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在輕敵。”這或許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在朗姆意識到自己被誤導之前,找到他的核心據點。
會議室裡,FBI的探員們圍坐在桌前,氣氛凝重。朱蒂將整理好的資料分發給眾人,指尖在照片上劃過:“脅田兼則,化名,年齡不詳,右眼為義眼,擅長偽裝和心理戰。根據線人提供的情報,他十年前曾以商人身份在歐洲活動,與多起政治人物遇刺案有關。”
“他的義眼有甚麼特別之處?”卡梅隆突然問。
朱蒂調出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脅田兼則正低頭切菜,右眼的鏡片反射出微弱的光:“法醫分析過鏡片的反光頻率,發現裡面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柯南心裡一緊:“他一直在監視毛利叔叔。”
“不僅是毛利先生。”赤井推了推眼鏡,“他的目標是我們所有人。”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詹姆斯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掛掉後,聲音艱澀:“剛剛收到訊息,保羅沒能撐過去。”
空氣彷彿凝固了。保羅那個總是笑著說“請多指教”的金髮年輕人,那個在倉庫區為了掩護卡梅隆而中彈的新人,永遠地離開了。卡梅隆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他咬破了嘴唇。
“我們不能再等了。”赤井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朗姆以為我們會因為損失而退縮,但他錯了。”他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圈出一個位置,“這裡是脅田兼則最常去的魚市,每週三早上,他都會去那裡採購。”
“設局抓捕?”詹姆斯問。
“不。”柯南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要讓他主動現身。”
週三清晨的魚市,潮溼的空氣裡混雜著魚腥和海水的味道。卡梅隆穿著漁夫的外套,蹲在角落整理漁網,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攤位。脅田兼則正和老闆討價還價,右手食指在秤盤上輕輕敲擊,節奏和卡梅隆記憶中朗姆的指令聲一模一樣。
“目標出現,一切按計劃進行。”朱蒂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
柯南坐在對面的壽司店裡,看著脅田兼則買完金槍魚,轉身走向停車場。他拿起手機,傳送了一條資訊。下一秒,脅田兼則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出的加密資訊讓他腳步一頓——那是隻有朗姆才能解讀的指令,內容是“海猿島的符號已被破譯,速來碼頭匯合”。
脅田兼則抬頭望向壽司店的方向,嘴角突然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沒有去停車場,而是轉身走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柯南放下筷子,跟了上去,赤井和卡梅隆緊隨其後。
巷子盡頭是一座廢棄的倉庫,鐵門虛掩著。脅田兼則站在倉庫中央,背對著門口,手裡把玩著一把菜刀。“我等你們很久了。”他轉過身,義眼的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或者,我該叫你們……柯南,赤井秀一?”
赤井舉起槍,瞄準他的胸口:“朗姆。”
脅田兼則笑了起來,笑聲在倉庫裡迴盪,帶著金屬般的質感:“沒想到吧,我早就知道你們的身份。”他用菜刀在牆上劃了一道,露出裡面的符號,“這些記號,是我留給你們的禮物。”
“你故意暴露身份,到底想幹甚麼?”柯南冷聲問。
“遊戲該升級了。”脅田兼則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你們以為贏了嗎?保羅的死,只是開始。”他突然吹了一聲口哨,倉庫的天窗被推開,基安蒂的槍口探了進來。
“快走!”赤井將柯南和卡梅隆推向側門,自己則朝著相反的方向開槍,吸引基安蒂的注意力。子彈擦著脅田兼則的耳邊飛過,他卻紋絲不動,只是看著三人消失在巷口,嘴角噙著冷笑。
倉庫外,警笛聲由遠及近。朱蒂帶著FBI探員包圍了這裡,但脅田兼則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牆上那句用鮮血寫的話:“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柯南站在警車旁,看著倉庫的大門被關上,心裡清楚——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朗姆的獠牙已經露出,而他們,必須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夕陽西下時,柯南坐在波洛咖啡廳的窗邊,看著安室透擦拭杯子的背影。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在討論週末的露營計劃,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安室透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身,遞來一杯冰咖啡:“在想甚麼?”
柯南看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輕聲道:“你說,羈絆真的能跨越生死嗎?”
安室透的動作頓了頓,望向窗外那輛白色FD,眼神溫柔:“當然。”他想起七年前那個蟬鳴聒噪的午後,五個少年在警校的操場上約定要一起去看海,“只要心裡記著,他們就永遠都在。”
柯南笑了,拿起咖啡杯,朝著遠處的東京塔舉起——那裡有赤井在監視,有夜一在分析情報,有灰原哀在除錯裝置,有FBI的探員在默默守護。他們或許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去,但此刻,他們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戰的同伴。
朗姆的陰影還籠罩在東京上空,但柯南知道,只要他們握緊彼此的手,就一定能等到光明驅散黑暗的那一天。就像降谷零和他的五人組,即使歲月流逝,即使生死相隔,那份永不褪色的羈絆,永遠都是照亮前路的光。
脅田兼則推開壽司店後門時,晨露還凝在門楣的木縫裡。他摘下沾著潮氣的斗笠,將裝著金槍魚的木箱往料理臺旁一放,動作熟稔得彷彿前一晚倉庫裡的劍拔弩張只是場幻夢。
“脅田師傅早啊!”打工的學徒正蹲在地上擦瓷磚,抬頭時撞見他右眼義眼反射的晨光,慌忙低下頭去——這師傅總愛歪著頭笑,眼尾的皺紋裡藏著說不清的意味,讓人莫名發怵。
脅田兼則“嗯”了一聲,解開藏青色圍裙系在腰間。布料摩擦時,藏在衣內的通訊器硌了腰側一下,他指尖掠過那處,嘴角勾起抹極淡的弧度。昨夜倉庫外的警笛聲還在耳畔迴響,可那些閃爍的紅藍燈光,不過是他給這場遊戲添的彩頭。
“毛利先生今天來不來?”學徒一邊切薑片一邊問,“昨天他念叨著想吃師傅您做的金槍魚大腹壽司呢。”
“總得等他酒醒了再說。”脅田兼則拿起刀,寒光在刃面晃了晃,精準落在魚肉最豐腴的部位。刀刃切開肌理的聲音脆生生的,像極了昨夜倉庫裡子彈擦過耳際的銳響。他歪著頭笑,義眼的鏡片映出砧板上紅肉白脂的紋路:“說不定啊,等會兒就被他那寶貝女兒拽過來了。”
話音剛落,玻璃門被推開,風鈴叮鈴脆響。柯南揹著書包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工藤夜一,兩人校服領口的紅領巾歪歪扭扭,活脫脫兩隻剛從樹上躥下來的小猴。
“柯南!夜一!”毛利蘭正站在吧檯前點單,回頭時眼裡漾著笑,“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不是說要去學校嗎?”
“我們是來給毛利叔叔送筆記的!”工藤夜一晃了晃手裡的練習冊,目光卻悄悄掃過料理臺後的脅田兼則。他的手指在書包帶上來回摩挲,那是和灰原哀約定好的訊號——目標狀態正常。
脅田兼則正將捏好的壽司碼進木盒,聞言抬眼,義眼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小朋友們早啊。”他歪頭的弧度和昨天在魚市時分毫不差,“要不要嚐嚐剛做好的玉子燒?甜口的,小孩子都愛。”
柯南拽了拽工藤夜一的衣角,聲音奶聲奶氣:“不用啦,我們還要趕去學校呢!”他餘光瞥見脅田兼則左手食指在料理臺邊緣輕敲,三短兩長,正是昨夜在倉庫裡聽到的節奏。
工藤夜一突然“哎呀”一聲,故意將書包掉在地上,文具撒了一地。他蹲下去撿時,指尖飛快地在瓷磚縫裡塞了個微型監聽器——那是灰原哀熬了三個通宵做的,比指甲蓋還小,能收錄五十米內的聲響。
“這孩子,毛手毛腳的。”毛利蘭嗔怪著彎腰幫忙,脅田兼則也放下刀走過來,義眼的鏡片轉向工藤夜一的手腕。那裡有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甚麼東西勒過——昨夜倉庫的側門邊緣有段生鏽的鐵條,看來這小鬼是真的跟著跑了趟渾水。
“小心點呀。”脅田兼則的聲音裹著笑意,指尖快要碰到工藤夜一的頭髮時,卻被柯南猛地撞了個趔趄。
“對、對不起!”柯南捂著額頭道歉,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脅田兼則扶著料理臺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那是被撞到時下意識的反應,義眼再逼真,也掩不住活人筋骨的繃緊。
“沒事沒事。”脅田兼則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歪著頭笑,“快去上學吧,不然要遲到了。”
兩人揹著書包跑出壽司店時,玻璃門在身後合上,將那道窺視的目光關在了裡面。工藤夜一摸了摸口袋裡發燙的監聽器接收器,和柯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他的手指在敲桌子。”柯南低聲說,腳步不停往學校趕,“和灰原哀破譯的組織暗號頻率完全一致。”
“監聽器訊號穩定。”工藤夜一按了按耳機,裡面傳來脅田兼則和毛利蘭的對話聲,清晰得像在耳邊,“灰原說,她能透過聲波分析還原他每次敲打的間隔,說不定能破解更多暗號。”
課堂上,柯南假裝認真聽講,筆尖卻在草稿紙上演算著脅田兼則的活動軌跡。從魚市到壽司店,從倉庫到料理臺,這個男人的每一步都像用圓規量過,精準得令人發毛。突然,耳機裡傳來一陣電流聲,緊接著是脅田兼則的聲音,壓得極低:“清理乾淨,別留下尾巴。”
柯南和工藤夜一同時攥緊了筆。這是在吩咐誰?清理甚麼?昨夜倉庫裡的血跡?還是他們可能遺漏的痕跡?
午休時,兩人躲在教學樓後的櫻花樹下,工藤夜一調出灰原哀發來的實時分析:“監聽器捕捉到他和一個陌生號碼通話,對方說了句‘海猿島的灰燼已處理’,然後就結束通話了。”
“海猿島……”柯南指尖在樹幹上划著,“他在銷燬證據。”海面上的火光、焦黑的植被、還有那些刻在崖壁上的符號,恐怕都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灰原說,義眼的攝像頭有夜視功能,但需要特定波長的光才能觸發。”工藤夜一從書包裡掏出個巴掌大的手電筒,鏡片上貼著層紫色濾光膜,“這是她改裝的,今晚放學,我們再去壽司店一趟。”
夕陽染紅天際時,壽司店的風鈴又響了。脅田兼則正低頭擦刀,刀刃上的反光裡,映出柯南和工藤夜一走進來的身影。他歪著頭笑,義眼在暮色裡閃了閃:“又來啦?今天想吃點甚麼?”
“我們是來問毛利叔叔在不在啦!”工藤夜一嚷嚷著,趁他轉身拿選單時,悄悄按亮了手電筒。紫色的光束極淡,掃過脅田兼則右眼的瞬間,他明顯頓了一下,左手的刀差點滑落。
“這破燈怎麼回事?”工藤夜一假裝擺弄手電筒,餘光瞥見柯南正用手機錄影——灰原哀說,只要觸發了攝像頭,義眼裡的儲存晶片就會發出微弱的電磁訊號,手機的夜視模式能捕捉到異常波動。
“小孩子別亂晃。”脅田兼則的聲音聽不出異樣,可切姜的力道重了些,薑片碎成了渣。他轉身時,義眼的鏡片轉向窗外,那裡停著輛黑色轎車,車窗裡的人正用望遠鏡往這邊瞧——是琴酒的手下。
柯南拉了拉工藤夜一的手,兩人齊聲說“那我們先走啦”,轉身跑出店門。剛拐過街角,就看到灰原哀靠在路燈下,手裡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
“捕捉到電磁訊號了。”她推了推眼鏡,螢幕上突然跳出段影片,是昨夜倉庫的畫面,角度正是脅田兼則右眼的視角,“他果然錄了下來。”
影片裡,赤井的身影在火光中格外清晰,柯南和卡梅隆跑過側門時的側臉也被拍下。三人看著畫面裡脅田兼則嘴角那抹冰冷的笑,都沉默了。
“他知道我們在監視他。”柯南低聲說,“他故意讓我們以為沒暴露。”
“那就讓他繼續以為下去。”灰原哀的指尖在鍵盤上飛舞,將影片加密傳送給赤井,“我們正好反過來利用他的自負。”
夜色漸濃,壽司店的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暈裡,脅田兼則依舊在慢條斯理地捏著壽司,彷彿只是個普通的廚師。可他不知道,那些被他視作獵物的目光,早已織成了一張網,正悄然收緊。
工藤夜一抬頭望了望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突然道:“灰原說,監聽器還錄到他哼的調子,和三年前海猿島那起失蹤案現場的錄音裡,背景音一模一樣。”
柯南望著遠處東京塔的燈光,點了點頭。朗姆以為自己在暗處操縱一切,卻不知每一步都踩在他們布好的局裡。這場遊戲,確實該升級了。
夜深時,壽司店的門終於關上。脅田兼則摘下圍裙,摸了摸右眼,鏡片後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銳利。他拿出通訊器,指尖在上面敲著:“獵物已入網,按原計劃行動。”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他歪著頭笑了,義眼的冷光映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極了蟄伏的狼。
而此刻,柯南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赤井發來的訊息:“收到影片,計劃不變。”
月光下,三個身影並肩走著,書包上的反光條在路面投下晃動的光斑,像三顆緊緊挨在一起的星。這場無聲的較量,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