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20章 單軌列車上的槍聲與地下倉庫的秘密

2026-03-0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清晨的陽光穿透東京灣的薄霧,給新建的人工島鍍上了一層金邊。單軌列車像一條銀色的綢帶,在高架軌道上平穩地行駛,車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正從地基開始向上生長,起重機的吊臂在藍天下劃出一道道弧線——這裡是東京最新的城市名片,也是毛利小五郎接到委託的目的地。

“哼,不過是幫人找找走失的寵物狗,居然要跑到這種連便利店都沒幾家的地方來。”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委託單,嘴上抱怨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的海景,“不過這人工島的風景還真不賴,等解決了案子,得找家能看到海的餐廳好好喝一杯。”

柯南坐在他對面,假裝擺弄著偵探徽章,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他對這起寵物走失案沒甚麼興趣,倒是對這座還在建設中的人工島有些好奇——這裡的監控系統尚未完全啟用,人員流動又複雜,簡直是犯罪的溫床。

列車到達下一站,車門“嗤”地一聲滑開,上來的兩個人讓柯南的眼皮跳了一下。工藤夜一揹著一個大大的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袋,灰原哀則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本推理小說。

“夜一?灰原?”柯南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夜一看到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也有些驚訝:“我們來這邊的科學館參觀,聽說新到了一批恐龍化石。”他晃了晃手裡的保溫袋,“還帶了點三明治當午餐,要不要嚐嚐?”

灰原的目光在柯南和夜一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柯南臉上,眼神裡帶著慣有的冷淡:“看來某位大偵探又被捲進甚麼麻煩事裡了。”

“才不是麻煩事呢,”毛利小五郎大大咧咧地插話,“是很重要的委託!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小鬼頭單獨出來玩,家長放心嗎?”

柯南趁機湊到夜一身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們倆這打扮,看起來像小夫妻出門約會啊。”

夜一還沒來得及反駁,灰原冰冷的視線已經射了過來,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讓柯南瞬間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他訕訕地笑了笑,識趣地坐回座位——他可不想被灰原用甚麼奇怪的藥物“處理”一下。

灰原冷哼一聲,沒再理他,翻開手裡的小說,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夜一則無奈地聳聳肩,找了個空位坐下,把保溫袋放在腿上。

列車再次啟動,加速向人工島深處駛去。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車輪與軌道摩擦的“哐當”聲,以及偶爾響起的報站聲。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嘴裡還嘟囔著要吃甚麼口味的拉麵。

柯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這種平靜太刻意了,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他的目光掃過車廂裡的乘客:穿西裝的上班族在看檔案,帶孩子的母親在喂零食,還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討論遊戲……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槍響劃破了平靜!

“砰!”

子彈穿透了車廂側面的玻璃,碎裂的玻璃碴飛濺開來,一名坐在窗邊的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左臂倒在座位上,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衫。

車廂裡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碰撞聲混雜在一起,乘客們紛紛蹲下身子,驚恐地四處張望。

“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來,多年的刑警本能讓他迅速冷靜下來,“大家別慌!都蹲下!”

他衝到受傷男子身邊,撕開對方的襯衫檢視傷口:“子彈擦過左臂,沒傷到骨頭,先按住止血!”說著,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緊緊纏在男子的傷口上。

柯南則第一時間跑到被打穿的車窗邊,蹲下身子觀察彈孔。彈孔位於車窗右側,距離地面大約一米五的高度,邊緣有明顯的外翻痕跡。他抬頭望向窗外,列車正行駛在一段高架橋上,兩側是密集的居民樓,距離軌道最近的一棟公寓樓大約有三百米遠。

“叔叔,快按緊急停車按鈕!”柯南喊道,“子彈是從外面射進來的!”

毛利小五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衝到車廂前部,按下了緊急停車按鈕。列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緩緩停下,正好停在高架橋的中段,兩側都是高樓林立的居民區。

“柯南,你留在這裡照顧傷者,順便問問有沒有人看到甚麼!”毛利小五郎一邊說一邊抓起自己的帽子,“我去看看子彈是從哪裡打來的!”

“我跟你一起去!”夜一也站了起來,眼神裡閃爍著警惕的光芒。灰原雖然沒說話,但也默默地跟在後面,手裡緊緊攥著手機,隨時準備報警。

柯南點點頭,迅速從揹包裡掏出備用的紗布和消毒噴霧,蹲在受傷男子身邊:“叔叔,你還好嗎?能告訴我剛才有沒有看到甚麼異常嗎?比如可疑的人影或者閃光?”

男子疼得滿頭大汗,咬著牙說:“我……我剛才一直在看手機,突然就覺得胳膊一疼,甚麼都沒看到……”

周圍的乘客也紛紛搖頭,說剛才只顧著聊天或者看風景,沒注意到窗外的動靜。

另一邊,毛利小五郎帶著夜一和灰原沿著列車旁的應急通道跑下高架橋,落地後立刻抬頭觀察周圍的建築。“子彈是從右側射來的,”毛利小五郎指著對面那棟離軌道最近的公寓樓,“高度大概在五層左右,角度很平,說明槍手是水平射擊的。”

夜一拿出手機,開啟地圖:“那棟樓是‘海風公寓’,一共七層,每層有六個房間。”

灰原指著公寓樓的第五層:“看那裡,505室的窗戶是開啟的,其他房間的窗戶要麼關著,要麼拉著窗簾。”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海風公寓跑去。公寓樓的大門沒鎖,他們一口氣衝上五樓,來到505室門口,發現房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裡空蕩蕩的,看起來像是剛被打掃過,地板擦得鋥亮,傢俱上也沒有灰塵。但柯南(他隨後也趕了過來)注意到,窗臺上有一個新鮮的彈殼,與剛才射中乘客的子彈型號一致。

“這裡就是狙擊地點沒錯。”柯南撿起彈殼,放在鼻尖聞了聞,“有硝煙味,很新。”

毛利小五郎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眉頭緊鎖:“奇怪,打掃得這麼幹淨,反而顯得可疑。”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板上抹了一下,“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像是在刻意掩蓋甚麼。”

就在這時,接到報警的高木警官帶著警員趕到了。“毛利先生,柯南,你們怎麼也在這裡?”高木看到他們,驚訝地問。

“說來話長,”毛利小五郎指著窗臺的彈殼,“我們懷疑這裡就是狙擊點,你們趕緊檢查一下。”

法醫對房間進行了魯米諾檢測,結果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房間的地板上出現了大片的熒光反應,說明這裡曾經有過大量的血跡,而且被人仔細清洗過。

“這……這說明這裡不止發生了狙擊案,”高木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很可能還有人被害了。”

柯南的目光掃過房間的角落,突然注意到門口的走廊上有幾滴不明顯的血跡,顏色已經發黑,像是被人刻意擦拭過,但沒擦乾淨。他順著血跡往樓梯口走,發現血跡一直延伸到大樓外側的綠化帶裡。

“高木警官,你看這裡!”柯南指著綠化帶裡的血跡,“有人從這裡把甚麼東西運走了。”

夜一和灰原也跟著走了過來,夜一蹲下身檢視血跡:“血量不少,而且很新鮮,應該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灰原則注意到綠化帶邊緣有車輪碾壓的痕跡:“好像有車停在這裡過。”

四人順著車輪痕跡往路邊走,很快發現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窗緊閉,車身上落了一層薄灰,但車牌被一塊布蓋住了。

“這輛車有問題。”毛利小五郎走到駕駛座旁邊,透過車窗往裡看,“裡面好像有人!”

柯南也湊過去,只見後座上綁著一個女人,嘴巴被膠帶封住,眼睛緊閉,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他心裡一緊,用力敲了敲車窗:“阿姨!你醒醒!”

女人沒有反應。毛利小五郎當機立斷,後退一步,抬起腳猛地踹向車窗。“哐當”一聲,車窗被踹碎,他伸手進去開啟車門,一股濃烈的汽油味撲面而來。

“不好!車裡被灑了汽油!”毛利小五郎臉色大變,迅速解開女人身上的繩子,抱起她就往遠處跑。

夜一和灰原也趕緊幫忙,柯南則環顧四周,尋找可能的火源。就在這時,他看到不遠處的草叢裡閃過一個黑影,手裡似乎拿著甚麼東西。

“不好!犯人在那裡!”柯南大喊。

話音剛落,那黑影就點燃了手裡的打火機,扔向汽車。火苗瞬間竄起,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汽車被火焰吞沒。好在毛利小五郎已經把女人抱到了安全距離,沒有造成傷亡。

“快追!”高木帶著警員朝著黑影逃跑的方向追去。

毛利小五郎把女人放在地上,撕開她嘴上的膠帶。女人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周圍的人,眼淚立刻流了下來:“救……救我……秋山他……他可能已經被殺了……”

“秋山?”柯南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名字,“你說的是秋山一郎嗎?505室的住戶?”

女人點點頭,聲音顫抖:“我是他的妻子……今天早上我來給他送檔案,就被人打暈了,醒來就在車裡了……我看到那個人身上有槍,還聽到他說要處理掉秋山的屍體……”

警方很快查明,秋山一郎正是四個月前一起運鈔車搶劫案的嫌疑人之一。當時他因為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正在外地出差,所以被排除了嫌疑。但搶劫案發生後,秋山一郎突然變得出手闊綽,買了新車,還經常出入高檔會所,生活十分奢靡。

“這麼看來,秋山一郎肯定和運鈔車搶劫案有關,”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一臉篤定,“他的死,很可能是分贓不均被同夥滅口了。”

柯南卻覺得沒那麼簡單:“如果是同夥滅口,為甚麼要在房間裡留下那麼多血跡,還特意打掃現場?這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夜一補充道:“而且犯人為甚麼要冒險狙擊列車上的乘客?這看起來像是在轉移注意力。”

灰原看著燃燒殆盡的汽車殘骸:“那個被綁架的女人,反應也有點奇怪,她好像知道些甚麼,卻沒說全。”

警方在調查中發現,秋山一郎在運鈔車搶劫案後,曾與一個叫鮫島拓郎的銀行職員來往密切。鮫島拓郎是秋山一郎的高中同學,在案發銀行工作,負責運鈔車的排程工作。

“鮫島拓郎有重大嫌疑!”高木拿著調查資料跑過來,“我們查到他四個月前有大額資金存入,而且他昨天向公司請了年假,說要去臺灣旅遊,但我們查了機場的記錄,他根本沒有出境!”

“他肯定還在附近,”柯南看著地圖,指著人工島的東都市場,“這裡是最大的批發市場,人員複雜,很容易藏身。而且市場有地下倉庫,很可能是藏屍的地點。”

眾人立刻趕往東都市場。市場里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貨車和叉車在狹窄的通道里穿梭。警方分成幾組,開始對市場進行地毯式搜尋。

柯南、毛利小五郎、夜一和灰原來到地下倉庫入口,這裡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木板,散發著一股黴味。倉庫裡很暗,只有幾盞昏暗的燈泡亮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

“小心點,這裡可能有危險。”柯南開啟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

剛走沒幾步,倉庫深處突然傳來兩聲槍響!

“砰!砰!”

槍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不好!”毛利小五郎拔腿就往槍聲傳來的方向跑,“有人開槍了!”

柯南等人也緊隨其後。跑到倉庫盡頭,他們發現一個男人倒在地上,左臂中彈,鮮血直流,正是他們要找的鮫島拓郎。他身邊還躺著一箇中年男人,已經沒了呼吸,胸口有一個彈孔。

“是買賣中間人!”高木也趕了過來,認出了那個中年男人,“他專門在市場裡給人牽線搭橋,甚麼生意都做,包括非法交易。”

鮫島拓郎看到警察,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又倒了下去。“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他……”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是秋山……秋山他要殺我……”

柯南注意到鮫島拓郎的右手袖口有新鮮的火藥味,而且他的眼神閃爍,明顯在撒謊。他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發射按鈕。

“唔……”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一個貨架上,閉上了眼睛。

柯南迅速躲到貨架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大家都安靜一下,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

“鮫島拓郎,你就別裝了,”柯南的聲音沉穩有力,“開槍打傷自己,再殺死中間人,想把一切都嫁禍給已經死去的秋山一郎,這招太老套了。”

鮫島拓郎臉色一變:“你胡說甚麼!我根本不知道秋山在哪裡,他怎麼可能殺我?”

“哦?你怎麼知道秋山一郎已經死了?”柯南抓住他話裡的漏洞,“我們可沒說過秋山一郎死了,只說他下落不明。”

鮫島拓郎頓時語塞,眼神慌亂起來。

夜一和灰原在附近悄悄埋伏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高木則按照柯南的指示,沒有提到秋山一郎的名字,只是默默地觀察著鮫島拓郎的反應。

“四個月前的運鈔車搶劫案,你和秋山一郎是同夥吧?”柯南繼續推理,“你利用職務之便,告訴了秋山一郎運鈔車的路線和時間,讓他順利搶走了錢。之後你們分了贓,秋山一郎開始揮霍,而你則假裝甚麼都沒發生,繼續上班。”

“但秋山一郎的揮霍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你擔心他會把你供出來,於是就殺了他,”柯南的聲音變得銳利起來,“你把他的屍體藏在這個地下倉庫,然後打掃了505室,想掩蓋罪行。但你又怕警方查到你頭上,於是就策劃了列車狙擊案,想轉移警方的注意力。”

“你綁架秋山一郎的妻子,也是為了讓她閉嘴。剛才你在這裡和中間人交易,可能是想賣掉搶來的贓物,結果被中間人發現了你的秘密,你就殺了他,還想開槍打傷自己嫁禍給秋山一郎。”

鮫島拓郎的額頭滲出冷汗,身體開始發抖:“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說,你為甚麼要非法持有槍支?為甚麼要故意傷人?為甚麼要殺人?為甚麼要搶劫運鈔車?還有,你休年假謊稱去臺灣旅遊,其實是為了處理秋山一郎的屍體吧?”柯南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向鮫島拓郎,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鮫島拓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是他逼我的!秋山他拿到錢後就變得貪得無厭,不斷向我索要更多的錢,還說如果我不給,就去警察局告發我!我沒辦法才殺了他……”

他承認了自己和秋山一郎合謀搶劫運鈔車的罪行,也承認了自己殺人、綁架、狙擊列車的事實。

就在這時,鮫島拓郎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指向身邊的警員:“誰也別過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說時遲那時快,夜一像一道閃電般衝了出去,他右腳蹬地,身體微微一側,左手格擋開鮫島拓郎持槍的手腕,右手精準地擊中了鮫島拓郎的肘部。這一招正是服部平藏教他的“截腕拳”,看似簡單,卻能瞬間瓦解對方的攻擊力。

“啊!”鮫島拓郎慘叫一聲,手槍脫手而出,飛到了幾米外。夜一順勢上前一步,膝蓋頂住鮫島拓郎的胸口,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高木連忙衝過去,給鮫島拓郎戴上了手銬。

案件終於告一段落。警方在地下倉庫的一個冰櫃裡找到了秋山一郎的屍體,人贓並獲。

走出東都市場,夕陽已經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醒來,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推理”的事情,只是揉著肚子說:“餓死了,快去吃飯!我要吃拉麵,加雙倍叉燒!”

“我想吃壽司,”柯南小聲嘀咕,“還要給小蘭姐姐捎一份回去。”

就在這時,夜一和灰原走了過來,夜一手裡拎著一個壽司盒:“我們剛才路過一家壽司店,看起來不錯,就買了點。”

灰原晃了晃手裡的拉麵券:“剛好附近有家新開的拉麵館,用這個券可以免費加叉燒。”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真的嗎?那還等甚麼!快走快走!”他一把搶過拉麵券,興沖沖地往拉麵館的方向跑。柯南看著他的背影無奈搖頭,夜一和灰原相視一笑,跟了上去。夕陽的餘暉灑在四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剛才的驚險彷彿都被這溫暖的暮色融化了。

拉麵館的熱氣還在鼻尖縈繞,毛利小五郎打著飽嗝,手裡攥著半張沒吃完的叉燒,腳步虛浮地走在前面。柯南跟在後面,看著他那副滿足的模樣,無奈地搖搖頭——每次案子結束,這位“名偵探”的注意力總會第一時間轉移到食物上。夜一拎著給小蘭帶的壽司盒,步伐輕快,灰原跟在他身側,手裡還提著從便利店買的味增湯料包,兩人偶爾低聲說幾句話,晚風把他們的聲音吹得很輕。

走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那盞熟悉的暖黃色招牌燈已經亮了。二樓的窗戶敞開著,隱約能看到裡面晃動的人影。毛利小五郎一抬頭就看見了,立刻拔高了嗓門:“小蘭!我回來——”話音未落,就被柯南伸手拽了拽衣角。

“叔叔,小聲點啦,”柯南仰頭看他,“萬一打擾到鄰居……”

“哼,我毛利小五郎辦案回來,喊聲怎麼了?”小五郎嘴上不服軟,聲音卻自覺放低了些,噔噔噔踩著樓梯往上跑。

推開事務所的門時,小蘭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聽到動靜回頭,臉上立刻綻開溫柔的笑:“爸爸,柯南,你們回來啦?夜一君和灰原同學也來了呀。”她的目光落在夜一手裡的壽司盒上,眼睛彎成了月牙,“這是……”

“給未來嫂子帶的。”夜一揚了揚手裡的盒子,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爽朗,“路過一家老字號壽司店,想著你肯定沒吃晚飯,就買了點。”

“未來嫂子”四個字讓小蘭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她嗔怪地看了夜一一眼,卻還是快步走過來接過盒子:“謝謝你呀,夜一君。不過別總叫我‘未來嫂子’啦……”話雖這麼說,手指觸到盒子的溫度時,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灰原這時已經把味增湯料包放在了料理臺上,淡淡開口:“光吃壽司會幹,煮碗味增湯吧。”她開啟冰箱看了看,“有雞蛋和豆腐,剛好可以加進去。”

“我來幫忙!”小蘭立刻挽起袖子,“灰原同學你坐著休息就好。”

“不用,”灰原搖搖頭,動作利落地拿出湯鍋,“很快就好。”

柯南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兩人,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奇妙。灰原平時總是帶著點疏離感,可站在灶臺前時,指尖捏著湯勺攪動的樣子,竟透著幾分難得的溫和。小蘭則在一旁遞碗、洗筷子,時不時側頭和灰原說句話,兩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小五郎早就癱在沙發上,把自己扔進抱枕堆裡,摸著肚子哼唧:“小蘭啊,有沒有我的份?剛才拉麵沒吃飽……”

“爸爸你少吃點啦,”小蘭從廚房探出頭,無奈地看他,“壽司還有剩,不過不許再喝啤酒了。”

“知道知道,”小五郎嘴上應著,眼睛卻偷偷瞟向酒櫃,被柯南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收回目光。

夜一把壽司盒放在餐桌上開啟,金槍魚、三文魚、鰻魚……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塊都透著新鮮的光澤。他拿起一塊鰻魚壽司遞給柯南:“喏,你的最愛。”

“謝謝夜一哥。”柯南接過來,剛要放進嘴裡,就被小蘭從廚房喊住:“柯南,先洗手!”

“哦……”柯南吐了吐舌頭,乖乖跑去洗手間。

味增湯的香氣很快瀰漫了整個事務所。灰原把最後一勺湯盛進碗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側臉。小蘭端起一碗遞到她面前:“辛苦啦,灰原同學,快嚐嚐。”

灰原接過碗,指尖碰到溫熱的瓷壁,輕輕“嗯”了一聲。喝了一口湯,豆腐的軟嫩混著味增的醇厚在舌尖散開,她抬眼看向小蘭,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笑,眼神裡滿是真誠的暖意,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嘴角悄悄向上彎了彎。

夜一這時已經拆開了另一雙筷子,夾起一塊金槍魚壽司遞給小五郎:“叔叔,給。這家的金槍魚是今天剛到的,很新鮮。”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小五郎接過壽司塞進嘴裡,眼睛立刻亮了,“唔……不錯不錯!比樓下那家回轉壽司好吃多了!”

柯南洗完手回來,剛好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腹誹:明明是你自己餓了甚麼都覺得好吃吧。他爬上椅子坐下,剛拿起壽司,就被小蘭按住了肩膀:“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她把一碗味增湯放在柯南面前,“先喝湯暖暖胃。”

“謝謝小蘭姐姐。”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旁,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遠處的霓虹燈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小五郎吃得最香,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點評壽司的口感;小蘭時不時給柯南和灰原夾壽司,自己卻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笑著聽大家說話;夜一和灰原偶爾搭幾句話,更多時候是安靜地吃飯,可眼神掃過彼此的瞬間,總能默契地避開;柯南則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著每個人——他發現,灰原喝湯時,會把豆腐塊先挑出來放在勺裡,等涼一點再吃;夜一吃壽司時,總是先把薑片吃掉,像是在給下一口壽司“清場”;而小蘭看著爸爸狼吞虎嚥的樣子,眼裡的無奈裡,藏著化不開的心疼。

吃到一半,小蘭突然想起甚麼,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蛋糕:“對了,今天是柯南的‘生日’哦——我隨便記的一個日子,想著大家聚在一起,剛好慶祝一下。”她把蛋糕放在桌上,插上一根小蠟燭點燃,“柯南,快許願。”

“哎?我的生日?”柯南愣住了,他早就不記得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天,小蘭卻總記得給“柯南”過一個象徵性的日子。

“快許願呀。”夜一推了推他的胳膊。

柯南閉上眼睛,眼前閃過的不是甚麼生日願望,而是工藤新一的身份、黑衣組織的陰影、還有身邊這些人的臉——小蘭溫柔的笑,小五郎不靠譜卻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背影,夜一和灰原不動聲色的守護……他默默在心裡念: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久一點,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吹滅蠟燭時,小蘭拍著手笑,小五郎趁機偷吃了一口蛋糕,被小蘭輕輕打了下手背。夜一和灰原也各自拿起一塊蛋糕,小口吃著。奶油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壽司的鮮、味增湯的暖,像一團柔軟的雲,把每個人都裹了進去。

吃完蛋糕,夜一和灰原起身告辭。小蘭把他們送到門口,手裡還拿著夜一帶來的壽司盒——裡面還剩了兩塊鰻魚壽司,是她特意留的。“路上小心呀,”小蘭站在臺階上揮手,“有空再來玩。”

“會的,未來嫂子。”夜一笑著應道,轉身時,看到灰原正抬頭看事務所的招牌燈,燈光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走下樓梯時,夜一忽然開口:“剛才的味增湯,你放了半勺糖對嗎?”

灰原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嚐出來了,”夜一撓撓頭,“比平時喝的甜一點,但不難喝。”

灰原沒說話,繼續往前走,嘴角卻悄悄勾了勾。晚風穿過巷口,帶著夏末的涼意,可剛才在事務所裡沾染上的暖氣,卻像存進了心裡,慢慢悠悠地發著熱。

事務所裡,小蘭正在收拾餐桌,小五郎已經歪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柯南幫著擦桌子,看到小蘭把那兩塊鰻魚壽司放進了冰箱,貼了張便籤:“爸爸明天的早餐”。

“柯南,”小蘭忽然開口,“今天謝謝你呀。”

“謝我甚麼?”柯南抬頭。

“沒甚麼,”小蘭笑了笑,眼神溫柔,“就是覺得……有你們在,真好。”

柯南看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用力點點頭:“嗯!”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很亮,透過窗戶照進來,剛好落在餐桌的空碗上。碗裡還殘留著一點味增湯的痕跡,像一顆小小的、暖暖的星。柯南知道,這樣的夜晚或許不會永遠持續,案件、危險、秘密,總會在某個時刻找上門來。但至少此刻,這盞亮著的燈、沙發上的呼嚕聲、冰箱裡的壽司、還有心裡那點甜甜的暖意,都是真的。

他爬上沙發,挨著小五郎躺下,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鼻尖縈繞著事務所特有的、混合著菸草味、蛋糕甜味和淡淡消毒水味的氣息。閉上眼睛時,他彷彿看到工藤新一站在遠處,對著現在的自己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進了月光裡。而他,則在這片溫暖的混沌中,漸漸沉入了夢鄉。

夜色漸深,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光像一顆安穩的星,嵌在東京的夜幕裡。沙發上,小五郎的呼嚕聲均勻起伏,和窗外偶爾掠過的晚風交織成溫柔的背景音。柯南蜷縮在沙發一角,藉著月光能看到小五郎鬢角新添的白髮,還有小蘭放在茶几上那杯沒喝完的茶,杯沿還留著淺淺的唇印。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單軌列車上的槍聲,想起地下倉庫裡冰冷的冰櫃,那些驚險像褪色的膠片,在此刻的溫暖裡變得模糊。或許就像夜一說的,危險總在暗處,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有這盞永遠為他亮著的燈,再深的夜也能走到黎明。

眼皮越來越沉時,柯南彷彿又聞到了味增湯的香氣,混著壽司的清甜,在夢裡輕輕漾開。明天醒來,或許又會有新的案件找上門,但至少今晚,他可以做個沒有秘密的、安穩的夢。

月光悄悄爬上窗臺,給這個小小的事務所蓋上了一層柔軟的銀紗,守護著一夜無夢的安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