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來乍到的巡警與不尋常的報案
午後的陽光穿過米花町四丁目的梧桐樹葉,在派出所門前的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山裡太志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警服袖口,將寫著“米花町四丁目派出所 巡查”的胸牌別在胸前。這是他調來這裡的第三天,辦公桌上的綠植還帶著新換盆土的潮氣,桌角的資料夾裡,轄區內的商戶名單才登記到“D”字頭。
“叮鈴——”前臺的電話鈴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山裡太志連忙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一個急促的男聲,背景裡隱約能聽到刀叉碰撞的脆響。
“警察先生嗎?快來丹尼餐廳!有個女孩吃霸王餐跑了!”
“請說清楚地址和具體情況。”山裡太志拿出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
“就在米花町三丁目路口那家丹尼餐廳!一個金髮女孩,看著像高中生,點了兩份牛排和一整份芝士蛋糕,吃完抹抹嘴就往東邊跑了!我們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沒影了!”
山裡太志掛了電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帽快步衝出派出所。午後的街道上行人不多,穿著校服的學生揹著書包往家走,街角的冰淇淋車冒著白色的冷氣。他沿著人行道快步前行,遠遠就看到丹尼餐廳的藍色遮陽棚下,幾個服務員正圍著一個穿圍裙的中年男人說著甚麼,男人手裡還攥著一張揉皺的點選單。
“我是警察山裡太志。”他亮出證件,“剛才是你們報的案?”
穿圍裙的男人是餐廳店長,姓佐藤,他把點選單遞給山裡太志,手指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您看,這是那個女孩點的東西,一共是五千八百日元。她進門的時候說等人,我們也沒多想,結果等我們上菜的時候,她一個人吃得乾乾淨淨,我去結賬的時候,座位早就空了,桌上就留著半杯沒喝完的檸檬汽水。”
山裡太志接過選單,上面用圓珠筆寫著“菲力牛排(七分熟)×2、紐約芝士蛋糕、熱可可”,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他走到那個靠窗的座位旁,陽光透過玻璃窗正好照在桌面上,能看到杯底殘留的褐色可可漬,桌角還有一小塊掉落的蛋糕碎屑。
“那個女孩長甚麼樣?”山裡太志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素描本——這是他從警五年養成的習慣,總覺得畫筆比文字更能捕捉細節。
“金髮!特別顯眼的金髮,”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湊過來說,她的圍裙上沾著番茄醬,“長度到肩膀,髮尾有點卷,戴著一副黑色的圓框眼鏡,穿白色的連衣裙,鞋子是……紅色的小皮鞋,看著挺精緻的,不像會吃霸王餐的樣子。”
“她說話有甚麼特別的嗎?比如口音或者語氣?”
“沒怎麼說話,”佐藤店長回憶道,“進來的時候就說‘等朋友,先點餐’,聲音細細的,挺有禮貌的。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好像看了一眼手機,突然就加快了速度,我們還以為她朋友來了,結果沒兩分鐘就不見了。”
山裡太志在座位周圍仔細觀察,地面很乾淨,顯然剛被打掃過,沒有留下任何腳印。他走到餐廳門口,向東邊望去,那條路通向一片住宅區,岔路口種著高大的樟樹,枝葉茂密,確實是個容易藏身的地方。
“她跑出去的時候,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舉動?”
“好像……邊跑邊摘眼鏡?”一個端著托盤經過的服務生突然插話,“我當時在擦玻璃,看到她跑到樟樹那邊時,把眼鏡塞進了連衣裙的口袋裡,頭髮也撥到了耳後。”
山裡太志正想追問,餐廳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兩個女人走了進來,前面的女人穿著米色風衣,約莫四十歲,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質手包;後面跟著的女孩低著頭,金色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的白色連衣裙和剛才服務員描述的一模一樣。
“對不起,我們是來道歉的。”穿風衣的女人走到佐藤店長面前,微微鞠躬,“這是我女兒加代子,剛才她出門太急忘了帶錢包,給你們添麻煩了。”她說著從手包裡拿出錢包,抽出六張一千日元的紙幣放在櫃檯上,“這是餐費,多出的兩百日元請收下,算是我們的歉意。”
佐藤店長愣住了,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女孩。女孩始終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連衣裙的衣角,金色的髮絲間露出一點泛紅的耳垂。
“可是……”旁邊的女服務員突然開口,“剛才跑掉的女孩,好像比她高一點?而且眼鏡也不是這種圓框的……”
“小孩子不懂事,出門前換了副眼鏡。”穿風衣的女人笑著打斷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她平時很乖的,今天肯定是嚇壞了,對吧加代子?”
被叫做加代子的女孩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頭埋得更低了。
山裡太志看著女孩露在髮梢外的側臉,面板很白,下巴的線條很柔和。他注意到女孩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淺淺的白色印記,像是長期戴著手鍊留下的痕跡。當穿風衣的女人拉起她的手準備離開時,他忽然開口:“請等一下。”
兩個女人的腳步同時頓住。山裡太志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腳上——那雙紅色的小皮鞋確實和服務員描述的一致,鞋面上還沾著一點泥土,像是跑過小路時蹭到的。
“剛才跑出去的時候,為甚麼不直接回來解釋?”他問道。
女孩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穿風衣的女人立刻接過話頭:“她怕被責罵,一時慌了神就跑了,我也是剛在家接到她的電話,趕緊帶她過來了。實在抱歉,給餐廳和警察先生添了麻煩。”她說著又鞠了一躬,拉著女孩快步走出餐廳,風鈴再次響起,像是在倉促地結束這場對話。
山裡太志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女孩的金色頭髮在陽光下格外刺眼。他轉頭問佐藤店長:“你覺得剛才這個女孩,和吃霸王餐的是同一個人嗎?”
佐藤店長皺著眉,半晌才搖了搖頭:“說不好……身形看著差不多,但剛才那個女孩吃飯的時候抬頭看過幾眼,眼睛很大,不像這個,一直低著頭。而且……剛才那個女孩笑起來的時候,左邊嘴角有個小小的梨渦,這個好像沒有。”
女服務員也點頭附和:“對!我記得那個梨渦!特別明顯,她吃蛋糕的時候沾了點奶油在那裡,自己沒發現,還對著窗戶理了理頭髮呢!”
山裡太志的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敲擊著。兩個女孩,相似的穿著和髮色,卻有著細微的差別。他抬頭望向兩人離開的方向,那片住宅區的深處,一棟掛著“攝影工作室”牌子的建築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保姆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二、杯戶町的舊案與金髮少女的重疊影像
回到派出所時,夕陽已經開始西斜,將天邊的雲彩染成橘紅色。山裡太志坐在辦公桌前,將丹尼餐廳的事件記錄在案,筆尖劃過紙面時,腦海裡卻反覆浮現那個低著頭的金髮女孩——她絞著衣角的手指,髮梢遮住的側臉,還有那雙沾著泥土的紅色皮鞋。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情況。”他喃喃自語,翻開了自己帶來的舊檔案盒。這個盒子裡裝著他在杯戶町派出所工作時記錄的特殊案件,有些是尚未偵破的懸案,有些是看似平凡卻疑點重重的小事。
檔案盒的底層,一個貼著“杯戶町拉麵店逃單事件”標籤的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信封上的日期是三個月前,那時他還在杯戶町值夜班。山裡太志抽出裡面的紙頁,泛黃的便籤紙上,是他當時畫的素描:一個戴著墨鏡的金髮女孩,穿著黑色連帽衫,正低頭走進拉麵店的玻璃門。
記憶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那是一個雨夜,杯戶町的“一燈拉麵”店老闆打電話報警,說一個女孩點了兩碗豚骨拉麵和十串烤雞皮,吃完趁雨大沒注意跑了。山裡太志趕到時,店裡的木質吧檯上還放著兩個空碗,湯碗底殘留著蔥花和叉燒的碎屑。
“金髮,扎著高馬尾,戴黑色的大墨鏡,”拉麵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說話帶著關西口音,“我問她要不要加辣,她說‘一點點就好,謝謝’,聲音甜得發膩,不像本地人。”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路面上的積水倒映著路燈的光暈。山裡太志沿著拉麵店周圍的小巷搜尋,在一個堆滿廢棄紙箱的角落,發現了一副被丟棄的黑色墨鏡,鏡腿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D”字。
就在他準備擴大搜尋範圍時,拉麵店老闆打來電話,說逃單的女孩回來了,還帶了一個自稱是她姐姐的女人。山裡太志趕回拉麵店時,看到兩個女人站在吧檯前,穿連帽衫的女孩低著頭,金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旁邊的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得體的套裝,正在給老闆道歉。
“實在對不起,我妹妹忘帶錢包了,又不好意思回來,是我硬拉她過來的。”女人遞過一沓紙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她剛轉學過來,不太懂這邊的規矩,給您添麻煩了。”
女孩始終沒說話,只是在女人提到“轉學”時,肩膀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山裡太志注意到,她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銀色手鍊,手鍊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星星吊墜,和此刻他記憶中丹尼餐廳女孩手腕上的白痕幾乎重合。
“你們住在哪?哪個學校的?”山裡太志問道。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我們住在杯戶町五丁目,她在私立櫻丘女子高中上學,今天是第一天放學,還不太熟路。”
山裡太志記下地址,看著兩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走進雨幕。那天晚上,他特意繞到杯戶町五丁目檢視,那裡是一片高檔公寓區,但物業登記的住戶名單裡,並沒有女人說的姓氏,而櫻丘女子高中的學生名冊上,也沒有金髮的轉學生。
更讓他在意的是,第二天他路過杯戶町會館時,看到巨大的海報上貼著一個偶像組合的宣傳照,組合名叫DDPP,五個穿著粉色短裙的女孩對著鏡頭微笑,站在中間的那個女孩,金髮紮成高馬尾,左邊嘴角有一個淺淺的梨渦,和逃單女孩的側臉驚人地相似。海報右下角寫著:“DDPP杯戶町粉絲握手會 今晚7點”。
“那個中間的女孩,叫加倉井加代子吧?”當時和他一起值班的老巡警湊過來看,“我女兒迷得不行,說她笑起來像天使。”
山裡太志看著海報上的加倉井加代子,突然想起拉麵店老闆說的“甜得發膩的聲音”,還有那個刻著“D”字的墨鏡——DDPP的縮寫,不就是“D”開頭嗎?
那天晚上,杯戶町會館外擠滿了舉著熒光棒的粉絲。山裡太志巡邏經過時,看到加倉井加代子站在舞臺上,對著臺下揮手微笑,左邊嘴角的梨渦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她穿著粉色的打歌服,手鍊上的星星吊墜隨著動作閃閃發光,和逃單女孩手腕上的手鍊一模一樣。
“這孩子最近人氣高得很,”旁邊維持秩序的保安說,“聽說其他幾個成員都嫉妒她,前幾天在後臺還吵起來了。”
山裡太志的目光落在舞臺上的加倉井加代子身上,她的笑容完美得像是精心計算過,眼神卻掠過人群,望向會館後方的陰影處,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保姆車,車窗緊閉。
三、偶像組合的陰影與醫院裡的沉默
丹尼餐廳的報案記錄被歸檔後,山裡太志的心裡始終像壓著一塊石頭。他利用午休時間,在網上搜尋關於DDPP和加倉井加代子的資訊。網頁上跳出的新聞大多是“DDPP新單曲銷量破紀錄”“加倉井加代子可愛三連拍”之類的內容,配圖裡的女孩永遠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嘴角掛著標準的四十五度微笑。
在一個粉絲論壇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帖子,釋出時間是三個月前,標題是“有人看到加代子去醫院了嗎?”。帖子下面只有兩條回覆,一條說“肯定是謠言,加代子昨天還直播了呢”,另一條則是“我朋友在杯戶綜合醫院當護士,說上週有個金髮女孩因為腦震盪住院,名字好像就是加倉井”。
山裡太志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聯絡了在杯戶綜合醫院工作的同學,查詢三個月前的住院記錄。同學發來的資訊很簡單:“確實有個叫加倉井加代子的病人,17歲,因‘頭部外傷’住院三天,家屬欄寫的是經紀公司的名字,沒有親屬陪同。”
“她是怎麼受傷的?”山裡太志追問。
“病歷上寫的是‘意外摔倒’,但我朋友說,那天送她來的是經紀公司的人,全程把她護得很嚴實,還跟醫生說‘不要寫得太詳細’,看著不像普通的意外。”
山裡太志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面。三個月前正是杯戶町拉麵店逃單事件發生後不久,加倉井加代子在醫院住院,而DDPP的官方公告說她“因感冒請假”,那段時間的活動,其他四個成員始終迴避提到她的名字。
他想起保安說的“後臺吵架”,又點開一段DDPP的後臺花絮影片。影片裡,五個女孩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在給加倉井加代子塗口紅,旁邊的成員佐藤梨紗突然陰陽怪氣地說:“加代子真是好命,每次都是C位,我們這些人啊,就是陪襯。”
另一個成員田中奈奈附和道:“就是,上次拍雜誌封面,明明是集體活動,結果她一個人佔了半頁紙,我們四個擠在角落,像背景板一樣。”
加倉井加代子拿著唇釉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是攝影師覺得這個角度好看啦,下次我讓給你們。”她的笑容依舊甜美,但山裡太志注意到,她握著唇釉的手指關節泛白。
影片的最後,加倉井加代子起身去拿礦泉水,經過佐藤梨紗身後時,佐藤突然伸出腳絆了她一下,加代子踉蹌著往前撲去,額頭撞在化妝臺的邊角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評論區裡粉絲的爭吵卻沸反盈天,有人罵佐藤梨紗故意傷人,有人說加倉井加代子自己不小心,還有人猜測是經紀公司故意剪輯製造話題。
“被同組成員欺負,頭部受傷住院,對外還要裝作沒事……”山裡太志喃喃自語,將這些資訊串聯起來,一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長期處於這種壓力下,產生心理問題也很正常。”
他想起自己在警校時學過的心理側寫課程:青少年在遭受長期欺凌或壓力後,可能會透過極端行為釋放情緒,比如逃單、破壞公物等,以此來獲得掌控感。而加倉井加代子作為公眾人物,必須時刻維持完美形象,這種壓抑的情緒找不到出口,很可能會透過“吃霸王餐”這種與她形象截然相反的行為來發洩。
就在這時,派出所的門被推開,毛利蘭抱著一個裝滿檔案的紙箱走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她是來給父親毛利小五郎送委託檔案的,看到山裡太志,笑著打招呼:“山裡警官,下午好。”
“毛利小姐,你好。”山裡太志起身幫她接過紙箱,“是毛利偵探有新委託嗎?”
“不是啦,是之前的案子結了,我來送回執。”蘭擦了擦汗,“對了,山裡警官,你們最近是不是在找一個金髮女孩?剛才我在米花公園看到一個很顯眼的金髮女孩,好像在和別人吵架呢。”
山裡太志的心猛地一跳:“你說的金髮女孩,是不是穿著白色連衣裙,紅色鞋子?”
“不是哦,”蘭搖了搖頭,“她穿的是牛仔褲和黑色T恤,頭髮很長,卷卷的,正坐在保姆車裡哭呢,旁邊還有個經紀人模樣的大叔在跟她說話。對了,她好像是那個偶像組合DDPP裡的成員,叫加倉井加代子,我妹妹園子很喜歡她。”
“加倉井加代子?”山裡太志追問,“你確定是她嗎?她在哭甚麼?”
“應該是吧,我看到保姆車身上印著DDPP的標誌。”蘭回憶道,“當時好像在拍電影,劇組的人都在公園那邊佈置場景。加代子坐在車裡,對著劇本唸唸有詞,好像是在練習臺詞,練著練著就跟經紀人吵起來了,說‘這樣不對’‘沒有那種感覺’,然後就哭了,哭得還挺兇的,肩膀一直抖。”
山裡太志的手指緊緊攥住了筆,筆桿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壓痕:“那個經紀人看起來多大年紀?穿甚麼衣服?”
“四十歲左右吧,戴著黑框眼鏡,穿灰色的西裝,看著挺嚴肅的。”蘭說,“後來他好像說了句‘再試一次,想想當時的情境’,加代子就擦乾眼淚,繼續看劇本了。我路過的時候,還聽到她小聲說‘逃單的時候,應該是既緊張又有點竊喜的,腳步要慌卻帶著股莫名的輕快,聲音發顫卻藏著絲對規則的挑釁……”說著,她忽然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頓悟的光。
四、紅色鞋子的矛盾點與柯南的疑慮
毛利蘭離開後,山裡太志的心情愈發沉重。他將蘭描述的場景與自己的推理拼湊在一起:加倉井加代子在片場因演技問題與經紀人爭執,哭泣時提到“逃單的情境”,這分明是將現實中的行為代入表演——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逃單是她釋放壓力的方式,而此刻的情緒崩潰,正是長期壓抑的爆發。
他拿起電話,想將這一發現告知負責偶像團體事務的同事,指尖剛觸碰到撥號鍵,派出所的門再次被推開。柯南抱著一個足球,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額頭上還沾著草屑,看到山裡太志便揚起笑臉:“山裡警官,我剛才聽蘭姐姐說,你們在找一個金髮姐姐?”
山裡太志放下電話,覺得這孩子或許能提供更多細節——畢竟少年偵探團之前協助破獲過不少案件。他將丹尼餐廳的事件簡略說了一遍,特意提到女孩穿的紅色小皮鞋:“……你蘭姐姐說,在公園看到的加倉井加代子也穿紅色鞋子,這就對上了。”
柯南踢著足球的腳突然停下,足球在地面上滾出半圈,又被他用腳尖勾了回來。他歪著頭,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山裡警官,你說吃霸王餐的女孩穿紅色小皮鞋,後來回來道歉的女孩也穿同款鞋子,對嗎?”
“沒錯,鞋面上還有泥土,應該是跑過小路沾到的。”山裡太志肯定地說,“而且蘭小姐看到的加代子也穿紅色鞋子,這說明三次出現的是同一個人。”
柯南的手指在足球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計算甚麼:“可是……蘭姐姐說,加代子在公園穿的是紅色鞋子,她的助理穿運動鞋。如果回來道歉的是助理假扮的,那助理應該穿運動鞋才對,為甚麼要特意換上紅色皮鞋呢?”
山裡太志愣了一下,這個細節他確實沒考慮過。經紀人或助理為了掩蓋真相,讓替身模仿加代子的穿著合情合理,但特意換上同款鞋子,甚至連鞋面上的泥土都模仿得一模一樣,未免太過刻意。
“也許是為了讓戲碼更逼真?”他試圖解釋。
“不太像哦。”柯南抱著足球走到窗邊,望著丹尼餐廳的方向,“如果是假扮的,應該儘量避免細節暴露,比如鞋子這種容易留下痕跡的東西。而且蘭姐姐說,加代子哭的時候,鞋子上沒有泥土——公園那邊都是草地,怎麼會沾到小路的泥土呢?”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劃破山裡太志的思緒。他猛地站起身,翻出剛才的記錄:佐藤店長說女孩往東邊的住宅區跑,那裡的小路鋪著碎石和泥土;而米花公園的拍攝場地在西邊,以草坪和石板路為主,確實很難沾到同款泥土。
“兩個紅色鞋子,一雙有泥土,一雙沒有……”山裡太志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是兩個人?”
柯南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毛利蘭的電話,開了擴音:“蘭姐姐,你再仔細想想,在公園看到的加倉井加代子,她的鞋子上有沒有泥土呀?”
電話那頭的蘭沉默了幾秒,肯定地說:“沒有哦,很乾淨的紅色小皮鞋,搭配牛仔褲還挺好看的。怎麼了柯南?”
“沒甚麼,就是好奇。”柯南掛了電話,看向山裡太志,“這就奇怪了,同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鞋子上的泥土也不會憑空消失。”
山裡太志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滑動,將已知資訊列成清單:
1. 丹尼餐廳逃單女孩:金髮、白裙、紅鞋(有泥土)、戴黑框眼鏡、左嘴角有梨渦。
2. 回來道歉的女孩:金髮、白裙、紅鞋(有泥土)、低頭、無梨渦。
3. 米花公園的加代子:金髮、牛仔褲、紅鞋(無泥土)、哭泣、與經紀人爭執。
“如果回來道歉的不是加代子,也不是助理,那會是誰?”山裡太志皺緊眉頭,“而且她為甚麼要穿和加代子一樣的鞋子?”
柯南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鏡片後的眼睛亮了起來:“也許答案很簡單——回來道歉的就是加代子本人,只是她故意藏起了梨渦,還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至於鞋子上的泥土……可能是她從餐廳跑出去後,先去了有泥土的地方,再回來道歉。”
“可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這就要問她本人了。”柯南收起足球,“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確認一件事——加代子有沒有可能同時出現在餐廳和公園?”
他開啟手機地圖,指著螢幕上的路線:“丹尼餐廳在三丁目,米花公園在五丁目,中間隔著兩條街,步行最快也要十五分鐘。如果加代子在餐廳吃完霸王餐是下午兩點,回來道歉是兩點半,而蘭姐姐看到她在公園是兩點二十,時間根本對不上。”
山裡太志看著地圖上的路線,心頭的迷霧漸漸散開:“所以,逃單的和在公園的,確實是兩個人?但她們都穿紅色鞋子,都是金髮……”
“也許是有人在模仿她。”柯南的聲音突然壓低,“或者,是她在故意引導別人認為是同一個人。”
這個猜測讓山裡太志渾身一震。他想起那個戴著黑框眼鏡、左嘴角有梨渦的女孩,想起她吃完蛋糕後對著窗戶整理頭髮的動作——那更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偽裝是否到位。
“我知道該找誰幫忙了。”柯南拿起偵探徽章,按下了屬於工藤夜一的按鈕,“夜一,有個關於金髮偶像的案子,需要你和灰原幫忙查一下。”
五、少年偵探團的分工與片場的蛛絲馬跡
十分鐘後,帝丹小學附近的咖啡館裡,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圍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柯南將山裡太志的調查和自己的疑慮一五一十地說明,光彥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元太則盯著選單上的鰻魚飯,偶爾抬頭問一句“需要我們去抓壞人嗎”。
“所以,我們的任務是查清兩個問題:第一,丹尼餐廳逃單的女孩是誰;第二,加倉井加代子為甚麼要提到‘逃單的情境’。”柯南總結道,“夜一和灰原,你們去米花公園的拍攝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加代子的助理或經紀人聊聊;光彥,你查一下DDPP組合最近的活動和成員關係,特別是加倉井加代子的動向;元太,你……”
“我去丹尼餐廳蹲點!”元太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說不定那個女孩還會再去!”
“不行,太危險了。”柯南按住他,“你和我一起去見山裡警官,看看能不能拿到餐廳的監控錄影。”
分工完畢,眾人立刻行動。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沿著米花町的街道往公園走,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你覺得柯南的猜測對嗎?”灰原踢著路邊的石子,“加代子故意讓別人誤會她逃單?”
夜一看著遠處公園門口聚集的工作人員,若有所思:“有可能。偶像的形象管理很嚴格,她卻反覆出現‘逃單’這種負面行為,要麼是心理問題,要麼是別有用心。柯南更傾向於後者。”
“如果是為了磨練演技,未免太冒險了。”灰原想起那些關於組合內部矛盾的報道,“被同組成員排擠,還敢做出這種可能影響事業的事,她就不怕被公司雪藏?”
“也許正是因為被排擠,她才想證明自己。”夜一推開公園的鐵門,出示了柯南拜託毛利小五郎弄來的“少年偵探團採訪證”,“你看,她在組合裡一直是‘可愛擔當’,如果能靠演技轉型,或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拍攝現場一片忙碌,工作人員正在除錯燈光,道具組的人抬著一個巨大的蛋糕模型經過。夜一和灰原裝作對拍攝好奇的樣子,在場地邊緣徘徊,目光很快鎖定了停在角落的黑色保姆車——車身上印著DDPP的標誌,正是蘭提到的那輛。
車窗半開著,能看到一個金髮女孩坐在裡面,正對著劇本唸唸有詞,正是加倉井加代子。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上的紅色小皮鞋果然一塵不染,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條銀色手鍊,星星吊墜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車外,手裡拿著對講機,正是蘭描述的經紀人。他時不時彎腰和加代子說幾句話,表情嚴肅,偶爾會指著劇本上的某一行,像是在指導甚麼。
“我們得想辦法靠近一點。”夜一低聲說,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道具箱上,“你去那邊看看,我引開經紀人的注意。”
灰原點點頭,轉身走向道具區,假裝對那些復古相機感興趣。夜一則撿起地上的一個足球——不知是誰落在那裡的,朝著保姆車的方向輕輕踢了過去。足球擦著經紀人的褲腿滾到車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不好意思!”夜一立刻跑過去,彎腰撿球時,故意將一張卡片掉在地上,“啊,我的採訪證……”
經紀人皺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加代子從車窗裡探出頭,幫他撿起卡片,遞過來時,夜一注意到她的左手手腕上,手鍊的位置和丹尼餐廳女孩的白痕完全吻合。
“謝謝姐姐。”夜一接過卡片,抬頭時正好對上加代子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舞臺上的甜美,反而帶著一絲疲憊和銳利,“姐姐,你們在拍甚麼呀?看起來好有意思。”
“在拍一個關於高中生的電影。”加代子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平時在鏡頭前的刻意嬌柔,“你是來採訪的?”
“嗯!我們想問問姐姐,當偶像是甚麼感覺?”夜一故作天真地說,眼角的餘光卻看到灰原已經繞到了車後,正用手機拍攝甚麼。
經紀人顯然不想被打擾,上前一步擋住夜一的視線:“抱歉,拍攝期間不方便接受採訪,你們請回吧。”
夜一識趣地後退,轉身時對灰原使了個眼色。兩人慢慢走出拍攝區,灰原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劇本的照片——剛才她繞到車後時,看到車窗縫隙裡露出一角劇本,上面用熒光筆標出了一段臺詞:“……她推開門,心跳得像要炸開,手心全是汗,卻忍不住想笑——原來打破規則的感覺,是這樣的……”
“這段臺詞,和蘭姐姐聽到的‘逃單情境’很像。”灰原放大照片,“劇本的標題是《假面遊戲》,講的是一個乖乖女假扮不良少女的故事。”
夜一點頭:“看來加代子確實在練習和逃單相關的戲份。但丹尼餐廳的女孩到底是誰?總不能是她的分身吧?”
兩人正討論著,灰原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光彥發來的資訊:“查到了!DDPP組合下個月要解散,加倉井加代子已經簽約新公司,準備轉型當演員。她的助理叫松本奈奈,也是金髮,平時負責給她當替身拍一些危險鏡頭。”
“金髮助理……”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那個回來道歉的女孩,“難道逃單的是松本奈奈?”
六、替身的自白與偶像的決心
光彥的資訊像一把鑰匙,開啟了謎團的關鍵一環。夜一和灰原立刻前往光彥查到的松本奈奈的住址——那是一間位於米花町二丁目的公寓,距離丹尼餐廳只有五分鐘路程。
公寓樓很舊,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味。松本奈奈的房門沒鎖,虛掩著,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兩人輕輕推開門,看到一個金髮女孩坐在地板上,面前散落著幾張照片,正是在丹尼餐廳見過的那個“加代子”。
看到夜一和灰原,女孩慌亂地抹掉眼淚,站起身想關門,卻被夜一攔住:“松本小姐,我們是來問關於丹尼餐廳的事。”
松本奈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才低下頭:“你們……都知道了?”
原來,松本奈奈不僅是加代子的助理,還是她的粉絲。三個月前,加代子被佐藤梨紗推倒受傷,住院期間卻告訴松本,她不想再當只會微笑的偶像了——她要演一個“有缺點、會犯錯”的角色。
“她說,觀眾只記得她的梨渦和甜笑,沒人在意她真正想表達甚麼。”松本奈奈拿起一張照片,上面是加代子穿著病號服的樣子,額頭還貼著紗布,“《假面遊戲》的角色是她爭取了很久才得到的,導演說她太‘乾淨’了,演不出那種叛逆感,讓她去體驗生活。”
逃單,就是加代子為了體驗角色做的“功課”。第一次在杯戶町拉麵店,是加代子自己去的,但她太緊張,沒吃完就跑了,連墨鏡都落在了現場。後來她發現,自己的公眾形象太深入人心,很容易被認出來,便拜託松本奈奈幫忙——松本和她身形相似,也是金髮,稍微打扮一下就能以假亂真。
“丹尼餐廳那次,是我去的。”松本奈奈的聲音帶著愧疚,“加代子給了我錢,讓我事後偷偷結賬,可我那天太緊張,跑出去後才發現錢包落在了座位上。後來是經紀人找到我,讓我回來道歉,還特意換上和加代子同款的鞋子,就是怕被認出來。”
她指著地上的照片,其中一張是她和加代子的合影,兩人穿著一樣的衣服,髮型也相似,不仔細看根本分不清:“我知道這樣不對,欺騙了餐廳的人,還讓警察先生誤會加代子……但我只是想幫她。”
“她為甚麼不直接告訴導演,自己去體驗過?”灰原問道。
“因為導演要的是‘真實的叛逆’,不是‘演出來的叛逆’。”松本奈奈嘆了口氣,“加代子說,她從小到大都是按別人的期待活著,當偶像要微笑,當妹妹要懂事,從來沒有為自己做過選擇。這次逃單,是她第一次做‘不應該做的事’,那種緊張又興奮的感覺,她想親自記住。”
夜一想起加代子手腕上的手鍊,問道:“那條星星手鍊,對她有甚麼特別意義嗎?”
“那是她媽媽留給他的遺物。”松本奈奈的聲音低了下去,“加代子說,媽媽以前是話劇演員,總告訴她‘演員要先成為自己,才能成為別人’。她住院的時候,就是靠這句話撐過來的。”
就在這時,松本奈奈的手機響了,是經紀人打來的,語氣焦急:“奈奈,你快來片場!加代子和佐藤梨紗吵起來了,她把劇本摔在地上,說要揭露三個月前的事!”
松本奈奈臉色大變,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對不起,我得先去看看!”
夜一和灰原立刻跟了上去。他們趕到米花公園時,片場已經亂成一團。佐藤梨紗站在攝像機前,指著加代子罵道:“你以為轉型就能擺脫過去?告訴你,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娛樂圈待不下去!”
加代子站在原地,臉色冰冷,手裡緊緊攥著劇本:“我沒甚麼可怕的。三個月前你故意絆倒我,害我腦震盪,還威脅醫生修改病歷,這些我都有證據。”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佐藤梨紗囂張的聲音:“……你以為公司會幫你?他們需要的是聽話的傀儡,不是想當主角的野心家!再敢搶我的資源,下次就不是撞頭這麼簡單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驚呆了,攝像機還在運轉,將這一幕完整地記錄下來。佐藤梨紗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指著加代子說不出話來。
經紀人想上前阻止,卻被加代子攔住:“讓大家都看看,這就是DDPP的‘團魂’。我以前總想著忍一忍就好,可我媽媽說過,真正的強大不是退讓,是敢於站出來承認自己的傷疤。”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松本奈奈身上,眼神裡帶著歉意:“對不起,奈奈,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松本奈奈搖了搖頭,眼裡含著淚卻笑了:“加代子,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
七、巡警的頓悟與舞臺下的真實
山裡太志接到柯南的電話趕到片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佐藤梨紗被工作人員圍著質問,加代子站在陽光下,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甜美笑容,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平靜。
柯南把松本奈奈的話和加代子的處境告訴了山裡太志,末了補充道:“她不是心理有問題,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證明,偶像不止有可愛這一種樣子。”
山裡太志看著加代子手腕上的星星手鍊,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杯戶町看到的那個舞臺上的女孩——那時她的笑容完美得像個面具,而此刻,她臉上的疲憊和堅定,才是真實的模樣。
“看來是我搞錯了。”他撓了撓頭,心裡有些愧疚,“把她的努力當成了心理問題。”
“也不能怪你啦。”柯南笑著說,“畢竟誰會想到,偶像會用逃單這種方式磨練演技呢?”
加代子主動走到山裡太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山裡警官,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山裡太志連忙扶起她,看著女孩眼底褪去偽裝後的清澈,忽然想起自己剛當警察時的樣子——那時他總想著要抓住所有“犯錯”的人,卻忘了每個行為背後都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緣由。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畫著金髮女孩的素描本,翻開其中一頁,“我太執著於表面的線索,差點誤解了你的初衷。”
畫紙上,杯戶町雨夜的墨鏡女孩、丹尼餐廳窗邊的白裙少女、此刻站在陽光下的加代子,三個身影被他用鉛筆細細勾勒,最終在紙頁角落匯成一顆小小的星星,像極了她手鍊上的吊墜。
加代子看著那幅畫,眼眶微微發紅:“謝謝您沒有直接把我當成壞孩子。”
“法律或許講究是非黑白,但人心往往藏著灰。”山裡太志合上素描本,“不過逃單終究是不對的,下次想體驗生活,可以提前和店家商量,我想他們會理解的。”
加代子用力點頭,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鍊,星星吊墜在陽光下晃出細碎的光。這時,經紀人走過來低聲說:“警方那邊已經聯絡過了,佐藤梨紗的行為涉嫌故意傷害,會依法處理。至於餐廳的損失,公司會全額賠償。”
片場的喧囂漸漸平息,工作人員重新除錯裝置,攝像機鏡頭對準加代子,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全新的表情——不再是刻意練習的甜美,也不是壓抑的疲憊,而是帶著一絲倔強的坦然。
柯南拉著少年偵探團的成員悄悄退出片場,元太還在唸叨著沒吃到鰻魚飯,光彥卻在筆記本上寫下:“原來舞臺下的荊棘,也能開出不一樣的花。”
夕陽西下時,山裡太志路過丹尼餐廳,看到佐藤店長正在擦玻璃,窗上貼著一張新的告示:“歡迎來此體驗生活,提前說明者,餐費八折。”他忍不住笑了笑,抬頭望向天邊,晚霞像打翻的調色盤,將雲朵染成金紅兩色,像極了那個金髮女孩手腕上的星星,在褪去所有偽裝後,終於發出了屬於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