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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寶石手繩與隱藏的危機

2026-03-0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晨光裡的呼救聲

清晨的東京被一層薄霧籠罩,陽光透過雲層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帝丹小學附近的住宅區格外安靜,只有早起的主婦在陽臺晾曬衣物,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喵——喵嗚——”

尖銳的貓叫聲突然劃破寧靜,像被甚麼東西刺痛般帶著焦急。步美揹著粉色書包剛走出家門,聽到聲音便停下腳步,循著聲源望向街角的廢棄腳踏車棚。那裡堆著幾個舊紙箱,叫聲正是從最裡面的箱子後面傳來的。

“小貓是不是受傷了?”步美皺著眉,小心翼翼地繞開生鏽的腳踏車,踮起腳尖往紙箱後看。三隻巴掌大的奶貓縮在角落,渾身溼漉漉的,其中一隻的腿被塑膠繩纏住,正對著空氣徒勞地揮舞爪子。而在它們旁邊,一條銀色的手繩靜靜躺在灰塵裡,上面鑲嵌的藍寶石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好漂亮的手繩!”步美蹲下身輕輕撿起手繩,寶石的切面映出她驚訝的臉。手繩的鏈條是細巧的銀環,末端掛著一個小巧的鈴鐺,輕輕一晃就發出“叮鈴”的脆響。她解開纏在小貓腿上的繩子,把它們抱進懷裡:“你們乖乖的,我先把這個還給失主,馬上回來給你們找吃的。”

趕到學校時,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已經在校門口集合。元太舉著一個巨型鰻魚飯糰大快朵頤,光彥正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甚麼,柯南和夜一站在樹蔭下討論昨晚的球賽,灰原則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髮尾。

“大家快看!”步美舉起手繩跑過去,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在腳踏車棚撿到的,肯定很貴重,我們得找到失主才行!”

元太的注意力立刻從飯糰上移開,湊近了瞪大眼睛:“哇!這寶石是不是真的?能換多少鰻魚飯啊?”

“別滿腦子都是吃的!”光彥推了推眼鏡,認真地檢查著手繩,“鏈條上有個小牌子,刻著‘S&K’的字樣,可能是品牌縮寫。我們可以先去附近的飾品店問問。”

夜一接過手繩掂了掂:“銀質鏈條,寶石看起來是合成藍寶石,但工藝很精緻,應該是正規店裡賣的。”他看向柯南,“要不要今天放學後去調查?”

柯南點頭:“可以,但要先確認學校附近的飾品店有沒有這款。”

灰原忽然開口:“鈴鐺裡好像有東西。”她用指甲輕輕摳了摳鈴鐺的縫隙,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屬片掉了出來,上面刻著一串模糊的數字,“像是編號,或許能透過這個查到購買記錄。”

“少年偵探團,出動!”元太猛地舉起拳頭,飯糰的碎屑掉了一身。

二、飾品店裡的線索

放學後的陽光帶著暖融融的溫度,少年偵探團沿著米花町的商業街挨家挨戶詢問。步美把寶石手繩放在掌心,每進一家店就小心翼翼地遞給出售員,光彥則在筆記本上記錄店鋪名稱和反饋,元太負責在門口“望風”——其實是盯著隔壁的鯛魚燒攤位流口水。

“這款手繩是‘星影’品牌的限量款,”第五家飾品店的店員小姐看著手繩肯定地說,“上個月剛上架,全市只有我們店進了十條。鏈條上的‘S&K’是設計師的名字縮寫,鈴鐺裡的編號對應購買記錄。”

“那你能查到是誰買的嗎?”步美眼睛一亮。

店員在電腦上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跳出一串資訊:“購買者叫山喜忍,男性,留的地址是米花町三丁目27番地,電話是……”

“山喜忍?”柯南記下地址,心裡有些疑惑——通常這種精緻的手繩更可能是女性佩戴,難道是買給別人的禮物?

夜一注意到他的表情:“有問題?”

“先去地址看看再說。”柯南把筆記本塞進口袋,“元太,別再看鯛魚燒了,出發!”

山喜忍的家在一棟老式公寓樓的三層,外牆爬滿了綠色的常春藤,樓梯間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按下門鈴後,過了很久門才開啟一條縫,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孩探出頭,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們:“你們是誰?”

“請問這裡是山喜忍先生的家嗎?”步美舉起手繩,“我們撿到了這個,想還給失主。”

女孩的目光落在手繩上時明顯僵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開啟門讓他們進來,聲音有些發顫:“我是他妹妹,山喜理沙。我哥……他不在家。”

公寓裡收拾得很整潔,但客廳的沙發上放著幾個沒整理的行李箱,茶几上的玻璃杯還留著水漬,像是有人剛離開不久。理沙接過手繩緊緊攥在手心,指節泛白:“謝謝你們,這是我哥很重要的東西。”

“你哥哥甚麼時候回來呀?”元太好奇地四處張望,“我們想親手交給她。”

“不知道。”理沙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飄向窗外,“他……出去旅行了,走了快一個星期,沒說甚麼時候回來。”

柯南注意到她說話時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甚麼東西勒過。而茶几底下露出一角的報紙,日期是三天前的,頭版標題是“米花町公園發現可疑血跡,警方正在調查”。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柯南拉了拉步美的衣角,“如果山喜忍先生回來,麻煩告訴他手繩找到了。”

走出公寓樓,光彥才忍不住問:“柯南,你是不是覺得不對勁?那個姐姐的表情好奇怪。”

“嗯。”柯南點頭,“她說哥哥旅行了一個星期,但桌上的水杯還是溫的,行李箱看起來也像是臨時收拾的。而且她看到手繩時的反應,不像是單純的失而復得那麼簡單。”

夜一回頭望了一眼三樓的窗戶:“理沙的校服是米花高中的,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在上課,她為甚麼會在家?”

灰原補充道:“她攥手繩的力度太大了,像是在害怕甚麼。”

“我去跟著她看看。”柯南突然說,“你們先回偵探事務所,就說我給小蘭姐姐買東西晚點回去。”他不等眾人反應,轉身就鑽進了公寓樓旁的小巷。

三、跟蹤與分歧

柯南躲在樓道的陰影裡,看到理沙鎖好門後並沒有回房間,而是換了件深色外套,揹著一個雙肩包匆匆下樓。她沒有往學校的方向走,反而拐進了另一條小巷,腳步急促地朝著商業街的方向移動。

穿過兩個路口後,理沙走進一家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頻頻看錶。十分鐘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柯南隔著玻璃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男人的聲音很激動,理沙則一直在搖頭。

“……他到底去哪了?債主都找上門了!”男人猛地拍了下桌子,“山喜忍不把錢還我,我就完了!”

“大井哥,你別激動。”理沙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他走的時候只說去跟谷木和小暮借錢……”

“谷木?那個賭鬼?”大井冷笑一聲,“他欠山喜忍的錢比我還多,怎麼可能借給他?小暮更別提了,上次被山喜忍坑得差點破產,躲都來不及。”

柯南心裡一動——谷木、小暮,這兩個名字很可能和山喜忍的失蹤有關。他看到理沙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大井,男人接過看了看,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起身匆匆離開。

理沙走出咖啡館後,直接打車前往城西的住宅區。柯南立刻攔了輛計程車跟上去,同時用偵探徽章聯絡其他人:“喂,你們聽得到嗎?”

“柯南?你在哪?”步美的聲音帶著電流聲。

“山喜忍可能失蹤了,他妹妹理沙現在去找一個叫谷木的人,你們趕緊過來,我把地址發給光彥。”

“我們馬上到!”

計程車在一棟破舊的公寓前停下,理沙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柯南付了錢,剛想跟上去,就看到少年偵探團的身影從街角跑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柯南皺眉。

“擔心你一個人有危險嘛。”步美喘著氣,手裡還攥著偵探徽章,“而且這是偵探團的任務,要一起完成才行。”

夜一指著公寓樓:“理沙進去多久了?”

“剛進去不到一分鐘。”柯南壓低聲音,“我們先在樓下觀察,別貿然行動。”

就在這時,公寓樓的大門突然開啟,理沙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頭髮凌亂,外套的扣子都扣錯了。她沒走幾步就停下腳步,轉身往回跑,卻被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拽了回去。男人的臉上帶著兇相,推搡著理沙進了樓,重重地關上了門。

“那個男人肯定有問題!”元太急得想衝上去,被光彥拉住了。

“我們得想辦法救她!”步美急得眼圈都紅了。

柯南沉思片刻:“光彥,你還記得理沙提到的另一個人嗎?小暮,查一下他的地址。我們兵分兩路,夜一和灰原去找小暮,問問他最後見山喜忍是甚麼時候;我帶步美、元太和光彥進去看看情況。”

“不行。”夜一立刻反對,“裡面情況不明,你們四個人太危險了。”

“我們會小心的。”柯南看向灰原,“你們找到小暮後立刻聯絡我們,注意安全。”

灰原點頭:“如果十分鐘後沒訊息,我們就報警。”

四、公寓裡的真相

公寓樓沒有電梯,樓道里堆滿了雜物,牆壁上佈滿塗鴉。花襯衫男人的房間在三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抑的爭吵聲。柯南示意大家放輕腳步,貼著牆根慢慢靠近。

“說!山喜忍把錢藏哪了?”男人的聲音粗暴,夾雜著東西被摔碎的脆響。

“我不知道……他真的沒告訴我!”理沙的聲音帶著哭腔,“手繩都還給你了,那裡面的寶石不是能賣錢嗎?”

“那點錢夠還他媽的零頭?”男人怒吼道,“他逼我還錢逼得那麼緊,現在自己帶著錢跑了?我告訴你,今天不把錢交出來,你就跟他一樣的下場!”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山喜忍可能已經遇害了。他示意步美和元太躲在樓梯轉角,自己和光彥慢慢推開門縫往裡看。房間裡一片狼藉,理沙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花襯衫男人正翻箱倒櫃地找東西,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名貴的手錶,和這簡陋的房間格格不入。

“他就是谷木。”光彥小聲說,“我在山喜家的相簿裡見過他的照片。”

突然,谷木轉過身,目光正好對上門縫裡的柯南。他臉色驟變,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衝了過來:“哪來的小鬼!”

“快跑!”柯南拉著光彥轉身就跑,谷木在後面緊追不捨。跑到二樓時,光彥不小心被雜物絆倒,谷木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掏出一把摺疊刀抵在他脖子上:“別動!不然我宰了他!”

柯南和隨後趕來的步美、元太都停下了腳步,心提到了嗓子眼。步美看到光彥害怕的樣子,突然想起柯南教過的應急知識,悄悄摸到樓梯間的滅火器,猛地拔下保險栓對著谷木按下開關。

“砰!”白色的粉末瞬間將谷木籠罩,他嗆得咳嗽不止,手裡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光彥趁機掙脫出來,柯南立刻衝上去一腳將谷木踹倒在地。就在這時,夜一和灰原也趕到了,兩人分別按住谷木的胳膊,動作乾淨利落。

“報警!”柯南撿起地上的刀,對著谷木厲聲問,“山喜忍到底在哪?”

谷木還在掙扎,嘴裡罵罵咧咧:“那個混蛋!欠他五百萬日元還敢催我還錢,還說要報警抓我……我只是想嚇唬他,誰知道他自己摔下樓梯……”

五、未結束的線索

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匆匆趕來,看到被制服的谷木和驚魂未定的孩子們,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是你們這些小傢伙……”

“目暮警官,山喜忍可能遇害了。”柯南指著谷木,“他自己承認把山喜忍推下樓梯了。”

谷木被警察帶走時還在大喊:“我沒殺他!是他自己腳滑!”

理沙解開繩子後抱著步美大哭起來:“對不起……我哥他發現谷木用假合同騙錢,就去找他理論,結果再也沒回來。我怕被牽連,就想把他藏起來的手繩拿回來,那裡面的寶石能幫他還債……”

“手繩上的寶石其實是合成的,不值錢。”灰原輕聲說,“山喜忍留著它,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

這時,夜一帶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進來,正是小暮:“他說最後見山喜忍是五天前,在米花町公園,當時山喜忍手裡拿著一份合同,說要去跟谷木做個了斷。”

警方根據谷木的供述,在公園附近的廢棄倉庫裡找到了山喜忍的遺體。法醫鑑定是頭部受到重創身亡,與谷木描述的“摔下樓梯”不符,顯然谷木在撒謊。而公園前的輪胎印與谷木的車完全吻合,地上的血跡也證實是山喜忍的。

“原來山喜忍發現谷木不僅欠錢不還,還偽造合同把他的公司騙走了,才去找他理論。”高木看著卷宗嘆氣,“谷木怕事情敗露,就把他殺了藏在倉庫,想等風頭過了再處理。”

案件告破後,少年偵探團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步美把那三隻奶貓抱在懷裡,它們已經擦乾了毛,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雖然找到了兇手,但還是有點難過。”光彥低頭踢著石子,“山喜忍先生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元太從包裡掏出鰻魚飯糰分給大家:“至少壞人被抓到了,這就是偵探團的功勞!”

柯南看著遠處理沙跟著警察去做筆錄的背影,手裡轉動著那枚從鈴鐺裡取出的金屬片。上面的數字其實是倉庫的密碼,山喜忍早就預料到會有危險,把谷木的罪證藏在了那裡——可惜他沒能親手交給警察。

“你們看!”步美突然指著天空,一群鴿子正飛過晚霞,翅膀鍍著金邊,“明天肯定是好天氣!”

夜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明天要不要去喂這些鴿子?”

“好啊好啊!”步美歡呼起來,剛才的陰霾彷彿被晚風吹散了。

灰原看著柯南手裡的金屬片,輕聲說:“有時候真相雖然殘酷,但總有人會為了正義堅持下去。”

柯南點頭,把金屬片放進證物袋。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少年偵探團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一串溫暖的省略號,預示著未完待續的故事。

六、餐廳裡的暖意

案件告破後的傍晚,夕陽的金輝透過餐廳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少年偵探團坐在靠窗的卡座裡,桌上的玻璃杯盛著冰鎮汽水,氣泡“滋滋”地往上冒,驅散了一整天的緊張與疲憊。

這家“松風”餐廳是米花町有名的家庭料理店,木質的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牆上掛著手繪的町內地圖,空氣中瀰漫著醬油和味增的香氣。元太剛坐下就搶過選單,手指在“超大型鰻魚飯”幾個字上敲個不停:“我要這個!還要炸豬排定食!”

“點太多吃不完啦。”步美把選單往回拉了拉,指著角落裡的親子丼,“這個看起來很好吃,而且分量剛好。”

光彥推了推眼鏡,認真研究著選單背面的季節限定:“聽說他們家的鯖魚茶泡飯是招牌,用的是今天剛到的鯖魚。”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路燈,心裡還在回味剛才案件的細節。山喜忍藏在倉庫裡的罪證最終成了將谷木定罪的關鍵,那枚金屬片上的數字不僅是密碼,更是一個受害者最後的掙扎。他轉頭時,正好看到夜一拿著選單在和服務員低聲交談,手指在選單上點了好幾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夜一點了甚麼?”柯南湊過去問。

“沒甚麼。”夜一把選單合上,眼神往灰原那邊瞟了瞟,“就點了些大家可能愛吃的。”

灰原正低頭看著桌布上的花紋,手指無意識地划著布料的紋路。今天在谷木家的驚險讓她額角的碎髮有些凌亂,剛才解開理沙身上的繩子時,袖口沾了點灰塵,此刻正被她悄悄用指尖蹭掉。

“小哀,你想吃甚麼?”步美把選單遞到她面前,“這裡的布丁看起來好好吃!”

灰原抬眼掃了一眼選單,目光在“蟹肉蒸蛋”和“牛油果沙拉”上停了停,又搖了搖頭:“隨便就好。”

“哪能隨便啊。”夜一突然開口,沖服務員招了招手,“剛才點的菜再加一份烤銀杏,要撒芝麻的那種。”

灰原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但耳根悄悄泛起了粉色。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楚——烤銀杏是灰原偶爾會在便利店買的零食,上次在偵探事務所加班,她還對著包裝上的營養成分表研究了半天。

元太還在為鰻魚飯的大小和服務員討價還價:“真的不能再大一點嗎?我可以付加班費的!”

“元太,再鬧就要被趕出去了。”光彥無奈地拉住他,“選單上寫了‘超大型’已經是三人份了。”

服務員是個戴圍裙的老婆婆,被元太逗得直笑:“小朋友胃口真好,婆婆送你們一碟醃蘿蔔,解膩的。”

很快,菜一道道端了上來。超大型鰻魚飯佔據了桌子的中心位置,烤得焦香的鰻魚蓋在晶瑩的米飯上,醬汁順著邊緣往下流,元太剛想伸手去拿筷子,就被夜一攔住了。

“先別急,”夜一拿起托盤,把一盤牛油果沙拉推到灰原面前,“這個剛做好的,牛油果還很新鮮。”

接著是蟹肉蒸蛋,嫩黃色的蛋羹上撒著鰹魚片,熱氣騰騰的,也被他輕輕放在灰原手邊:“蒸蛋要趁熱吃,涼了會腥。”

步美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呀”了一聲,湊到柯南耳邊小聲說:“夜一好像一直在給小哀夾菜呢。”

柯南憋著笑點頭,剛想說甚麼,就看到夜一又端起一盤烤銀杏,細心地挑出裡面幾顆沒烤透的,才推到灰原面前:“挑過了,沒有苦的。”

灰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蒸蛋,溫熱的口感滑過喉嚨,她抬眼看向夜一:“你點這麼多,吃得完?”

“放心,”夜一拍了拍元太的肩膀,“有這個大胃王在,肯定不會浪費。”

元太正埋頭和鰻魚飯搏鬥,嘴裡含混不清地說:“我才不是大胃王……我是美食鑑賞家!”

大家都笑了起來,剛才在谷木家的緊張感彷彿被食物的香氣沖淡了。光彥給步美夾了一塊炸豬排:“這個外皮好脆,你嚐嚐。”

步美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好好吃!光彥你也吃。”

柯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裡忽然覺得很溫暖。偵探團一起經歷過不少危險,每次案件結束後,這樣的聚餐就像一種儀式,把緊繃的神經重新熨帖平整。

老婆婆端來醃蘿蔔時,看到灰原面前的幾道菜幾乎沒怎麼動,不由關切地問:“小姑娘不合胃口嗎?要不要婆婆給你煮碗味增湯?”

“不是的,”灰原連忙擺手,“只是……”

“她在等銀杏涼一點。”夜一接過話頭,拿起一顆銀杏剝了皮,遞到灰原嘴邊,“現在溫度剛好,不燙嘴。”

灰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嘴接住,銀杏的香氣混合著芝麻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她嚼了幾下,突然放下勺子,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在上面寫著甚麼。

“小哀在寫甚麼?”步美好奇地探頭看。

“好像是食材的熱量表。”柯南湊過去一看,本子上密密麻麻記著“牛油果:”“蟹肉:80kcal/100g”,最後一行寫著“烤銀杏:35kcal/顆”,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夜一看到那個笑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七、意外的插曲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時,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對著服務員發脾氣,手裡的公文包被他摔在地上,檔案散落一地。

“我都說了要靠窗的位置!你們怎麼回事?明明預約過的!”男人的聲音很大,引得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老婆婆連忙上前道歉:“實在對不起,那位客人臨時加了時間,您看能不能……”

“不能!”男人打斷她,“我客戶馬上就到,你讓我在這種角落談生意?要是黃了你們賠得起嗎?”

元太嘴裡塞滿鰻魚飯,含糊不清地說:“這個人好沒禮貌。”

光彥皺著眉:“預約也不能這樣吧,大家都在吃飯呢。”

柯南注意到男人的西裝袖口沾著一點油漬,和他手裡公文包上的汙漬一致,而散落的檔案裡,有一份合同的抬頭寫著“米花町倉庫租賃合同”,日期正是山喜忍遇害的前一天。

“他可能和谷木的案子有關。”柯南小聲對夜一說。

夜一點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男人。男人還在大聲嚷嚷,甚至抬手推了老婆婆一把,步美嚇得往光彥身後躲了躲。

“先生,請你放尊重些。”夜一站起身,擋在老婆婆面前,“餐廳已經在幫你協調了,鬧事解決不了問題。”

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夜一:“哪裡來的小鬼,多管閒事?”

“我只是覺得,”夜一的目光落在他散落的檔案上,“比起搶座位,你更應該擔心合同上的簽名是不是真的吧?”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去撿檔案:“你胡說甚麼!”

柯南趁機跑過去,假裝幫他撿檔案,快速掃過合同內容——租賃的正是發現山喜忍遺體的廢棄倉庫,承租方簽名是谷木圭太,而擔保人一欄,赫然寫著“大井豐”三個字。

“大井豐?”柯南心裡一動,這正是白天和理沙見面的那個西裝男人。

男人搶過檔案塞進公文包,惡狠狠地瞪了夜一一眼,轉身就往外走,撞到門口的風鈴,“叮鈴”的響聲裡帶著狼狽。

老婆婆鬆了口氣,向夜一道謝:“謝謝你啊小朋友,那個人預約的時候就兇巴巴的,沒想到這麼沒素質。”

“他好像很怕別人看他的檔案。”步美小聲說。

“肯定有問題。”光彥拿出筆記本記下男人的外貌特徵,“要不要告訴目暮警官?”

柯南點頭:“等吃完飯再說,先看看這份合同和谷木的關係。”

灰原突然放下筷子:“大井豐是山喜忍的債主,谷木租倉庫需要擔保人,很可能是大井豐牽的線。說不定他早就知道谷木要藏東西。”

“那他會不會也是幫兇?”元太緊張地問。

“不一定,但肯定知情。”夜一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警察應該會查到他頭上的。”

老婆婆端來新的醃蘿蔔,還送了每人一份布丁:“剛才嚇到你們了,這點心算婆婆賠罪的。”

布丁是用玻璃碗裝的,上面淋著焦糖醬,步美挖了一勺遞到灰原嘴邊:“小哀嚐嚐,甜絲絲的,心情會變好哦。”

灰原猶豫了一下,張嘴吃掉,焦糖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時,她忽然笑了,像冰面融化時的第一縷陽光:“謝謝。”

夜一看著她的笑臉,悄悄把自己碗裡的布丁推了過去:“我不太愛吃甜的,給你。”

八、餐桌上的秘密

布丁的甜味漸漸驅散了剛才的不快,大家又聊起了別的話題。元太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如何“勇鬥”谷木——雖然大部分情節都是他虛構的,比如“我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撂倒了”,但光彥和步美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其實最厲害的是步美,”柯南突然說,“如果不是你用滅火器,光彥可能就危險了。”

步美臉一紅,擺手道:“是柯南教我的應急知識啦,說遇到危險可以用身邊的東西保護自己。”

“那下次我們要不要專門學一下格鬥術?”元太興奮地提議,“我看電視上的忍者都好厲害!”

“我們是偵探團,又不是忍者團。”光彥無奈地說,“不過學點防身術確實有用,上次在博物館遇到小偷,我就因為跑得慢差點被抓到。”

灰原默默聽著,手裡的勺子在布丁碗裡划著圈。夜一注意到她的動作,忽然問:“你在想甚麼?”

“沒甚麼,”灰原抬頭,“只是覺得,我們好像總是遇到危險。”

這句話讓氣氛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想起了那些被綁架、被追殺、被困在密室裡的經歷,雖然每次都化險為夷,但心裡難免會有後怕。

步美握住灰原的手,輕聲說:“但是我們每次都能一起解決問題呀,就像這次,大家分工合作,很快就找到了兇手。”

“對!”元太舉起鰻魚飯的勺子,“只要我們少年偵探團在一起,就甚麼都不怕!”

光彥點頭:“而且柯南和夜一很聰明,小哀總能發現我們忽略的細節,我們是最棒的團隊!”

灰原看著大家認真的臉,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嗯。”

夜一把最後一塊烤銀杏放進灰原碗裡:“別想那麼多了,先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柯南注意到灰原碗裡的菜幾乎都沒怎麼動,反而把自己碗裡的牛油果沙拉撥了一半過去:“這個我不太愛吃,你幫我解決掉。”

灰原挑眉:“你明明很喜歡牛油果。”

“今天例外。”柯南衝她眨眨眼,其實是看到她剛才盯著沙拉看了好幾眼。

晚餐在溫暖的氣氛中繼續。老婆婆又送了幾串烤丸子,元太吃得滿臉醬汁,光彥在筆記本上畫下餐廳的平面圖,說下次要帶蘭姐姐來這裡吃飯,步美則和灰原討論著那三隻奶貓該起甚麼名字。

“黑色的叫煤球,白色的叫雪球,三花的叫花花怎麼樣?”步美提議。

“太普通了。”灰原搖頭,“不如叫辰、巳、午,對應它們出生的時辰。”

“好難記啊。”元太皺著眉,“還是叫鰻魚、飯糰、丸子比較好!”

大家都笑了起來,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餐廳的暖光映著每個人的笑臉,像一幅溫馨的畫。

九、回家的路

吃完飯結賬時,夜一搶先付了錢,元太還在為沒能吃到超大份鰻魚飯而耿耿於懷,被光彥拖著往外走。步美抱著老婆婆送的貓罐頭,說要趕緊回去喂那三隻奶貓。

“我跟你們一起去。”灰原突然說,“我帶了些寵物用的消毒水,可以給它們擦擦爪子。”

“太好了!”步美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小哀你真細心。”

夜一和柯南跟在後面,看著兩個女孩的背影,夜一忽然說:“其實灰原很喜歡小動物,上次在公園看到流浪狗,她偷偷放了半袋狗糧在樹底下。”

柯南點頭:“只是她不怎麼會表達而已。”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得街道旁的櫻花樹沙沙作響。路燈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幾個孩子的笑聲在巷子裡迴盪。

路過便利店時,夜一進去買了幾瓶熱牛奶,分給大家。他把其中一瓶遞給灰原,特意選了低糖的那種:“剛才吃了太多甜的,喝點牛奶助消化。”

灰原接過牛奶,指尖碰到溫熱的瓶身,心裡也暖暖的:“謝謝。”

走到步美家附近的腳踏車棚時,三隻奶貓聽到腳步聲,立刻從紙箱裡探出頭,“喵嗚”地叫著跑過來。步美把貓罐頭倒在盤子裡,看著它們狼吞虎嚥的樣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它們好可愛啊。”灰原蹲下身,用消毒棉輕輕擦著煤球的爪子,小傢伙乖巧地蹭著她的手指。

夜一站在一旁看著,柯南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你今天點的菜,好像都是小哀愛吃的。”

夜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在博士家看到她的購物清單,記下來而已。”

柯南挑眉:“連烤銀杏都記得?”

“……順手記的。”夜一轉過身,假裝看天上的星星,耳根卻紅了。

光彥拿出手機給奶貓們拍照:“明天我們帶個更大的箱子來吧,這個紙箱太小了,它們都快擠不下了。”

“我家有個舊的寵物籠,可以拿來用。”夜一說。

“我帶些舊毛巾過來,給它們當墊子。”灰原補充道。

元太拍著胸脯:“我帶鰻魚飯的邊角料!保證它們吃得飽飽的!”

大家約定好明天一早就來照顧奶貓,才各自回家。分手時,步美抱著灰原的胳膊說:“小哀明天一定要來哦。”

“嗯。”灰原點頭,看著步美跑遠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夜一,“牛奶錢,明天還你。”

“不用了。”夜一笑著說,“就當是謝你今天幫忙制服谷木。”

灰原沒再說甚麼,轉身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走。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手裡的牛奶瓶冒著淡淡的熱氣,口袋裡的烤銀杏包裝袋被她攥得緊緊的。

柯南看著夜一望著灰原背影的眼神,忍不住調侃:“喂,別看得那麼入神啊。”

“要你管。”夜一推了他一把,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回家的路上,柯南想起餐廳裡那個西裝男人的合同,掏出手機給高木警官發了條資訊,告訴他大井豐可能與倉庫租賃有關。發完資訊,他抬頭看向夜空,星星在雲層中閃爍,像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這個城市。

雖然案件已經告破,但生活中的小溫暖還在繼續。就像夜一悄悄記下灰原愛吃的菜,就像灰原默默幫奶貓擦爪子,就像少年偵探團每次並肩作戰後的相視一笑,這些細微的瞬間,比任何案件的真相都更讓人覺得珍貴。

走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時,柯南看到蘭正站在門口等他,手裡拿著一件外套:“柯南,你回來啦,外面冷,快穿上。”

“謝謝蘭姐姐。”柯南接過外套,心裡暖暖的。

樓上的燈亮著,毛利小五郎大概又在看賽馬,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歌。柯南抬頭望著那扇亮著的窗戶,突然覺得,所謂的幸福,其實就是這樣平凡的夜晚,有溫暖的燈光,有等待的人,還有一群可以並肩前行的夥伴。

十、倉庫裡的對峙

柯南轉身走進毛利偵探事務所時,夜一站在街角的陰影裡,手裡還攥著那份被大井豐遺落的合同影印件。剛才在餐廳匆匆一瞥時,他就注意到合同末尾的補充條款——“若承租方未能按時支付租金,擔保人需承擔倉庫內所有物品的處置權”。這行小字像根刺紮在他心裡,大井豐作為擔保人,不可能對谷木租用倉庫的用途一無所知。

“你要去哪?”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夜一回頭,看到灰原站在路燈下,手裡還拎著那個裝著寵物消毒水的小袋子。她顯然沒有回家,目光落在夜一手裡的影印件上,眼神裡帶著探究。

“去倉庫。”夜一沒有隱瞞,“大井豐肯定有問題,那份合同不對勁。”

灰原皺了皺眉:“現在過去太危險了,應該等警察……”

“等警察來,證據可能就被銷燬了。”夜一揚了揚手裡的影印件,“谷木殺了山喜忍,大井豐幫他租倉庫藏屍,說不定還分了贓。山喜忍的公司被吞,背後肯定有他的份。”

灰原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揣進外套內側:“我跟你一起去,至少能幫你報警。”

夜一看著她緊繃的側臉,突然笑了:“不怕嗎?剛才谷木的樣子,你應該看到了。”

“總比你一個人去送命強。”灰原別過頭,聲音卻軟了些,“而且……你的格鬥術是不是跟服部警視長學的?剛才制服谷木那下,很利落。”

“是的,服部叔叔教的。”夜一想起那個總是板著臉的大阪警視廳本部長,每次見面都要被抓去練兩個小時柔道,“他說遇到壞人不用手下留情。”

兩人沒再說話,沿著米花町的后街往倉庫方向走。夜色漸深,路邊的便利店亮起暖黃的燈,偶爾有晚歸的行人擦肩而過,誰也沒注意到兩個揹著書包的孩子正往廢棄倉庫的方向走。

倉庫區在城市邊緣,周圍是密密麻麻的集裝箱和生鏽的鐵門。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陰影,風穿過空曠的場地,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暗處哭泣。

“就是這裡。”夜一指著最裡面那間掛著鏽鎖的倉庫,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兩人屏住呼吸,悄悄繞到倉庫側面的通風口,裡面傳來模糊的對話聲。

“……東西都清乾淨了?”是大井豐的聲音,帶著一絲焦躁。

“放心吧豐哥,谷木那小子被抓了,警察暫時不會查到我們頭上。”另一個陌生的聲音說,“山喜忍藏的那筆錢,我已經轉到你國外的賬戶了。”

“做得好。”大井豐冷笑一聲,“那蠢貨到死都不知道,他公司的股份早就被我和谷木偷偷轉移了。”

通風口的縫隙太小,看不清裡面的人。夜一正想找個更隱蔽的位置,灰原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看倉庫門口——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正提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來,和大井豐說了幾句後匆匆離開。

“機會來了。”夜一壓低聲音,“等他鎖門的時候……”

話沒說完,倉庫的門突然開了,大井豐拿著手電筒走出來,嘴裡哼著小曲,手裡把玩著一串鑰匙。他轉身鎖門時,手電筒的光掃過牆角,正好照到夜一和灰原藏身處的陰影。

“誰在那?”大井豐的聲音瞬間變得警惕,舉起手電筒照過來。

夜一拉著灰原往後退,卻不小心踢到了腳下的石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的,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大井豐罵罵咧咧地走過來,看到兩個穿著校服的孩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兇狠的表情,“是你們?白天在餐廳多管閒事的小鬼!”

夜一將灰原護在身後,握緊了拳頭:“大井豐,你和谷木合謀害死山喜忍,侵吞他的財產,現在還有甚麼話說?”

大井豐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笑得前仰後合:“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也敢來管我的事?知道我是誰嗎?”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本來不想惹麻煩,但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

灰原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出報警電話,卻被大井豐一腳踹在手腕上,手機“啪”地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小哀!”夜一怒吼一聲,不等大井豐反應,猛地衝了上去。他記得服部平藏教過的招式——對付持刀的敵人,要先攻其手腕。

大井豐沒想到這孩子動作這麼快,剛想揮刀刺過去,手腕就被夜一死死扣住。夜一藉著衝力轉身,手肘狠狠頂在大井豐的肋下,同時腳下一絆,只聽“咔嚓”一聲,大井豐的手腕脫臼,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不可能……”大井豐疼得冷汗直冒,還沒站穩,就被夜一反剪雙臂按在地上,臉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這正是服部平藏最擅長的“十字固”,看似簡單,卻能瞬間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

夜一膝蓋頂著他的後背,聲音冷得像冰:“說!山喜忍的公司股份是不是你轉移的?他藏起來的證據在哪?”

大井豐還在掙扎,嘴裡罵罵咧咧:“放開我!你們這些小鬼……等我出去了饒不了你們!”

灰原撿起地上的刀踢到遠處,又從口袋裡掏出備用的手機——那是她平時用來聯絡博士的舊手機,訊號不太好,但足夠撥通報警電話。她按下“110”,對著話筒快速說清地址和情況:“米花町倉庫區C區12號倉庫,這裡有殺人犯,還有人受傷……”

夜一看著她冷靜的側臉,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學校見到她時,她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可此刻,她握著手機的手雖然在抖,聲音卻異常堅定。

“做得好。”夜一低聲說。

灰原沒看他,只是盯著倉庫的門,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其他人出來。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竟讓夜一想起餐廳裡那碗撒著鰹魚片的蒸蛋,溫暖又易碎。

十一、警燈閃爍

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倉庫區的寂靜。高木警官和千葉警官帶著警員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大井豐被一個小學生按在地上嗷嗷叫,另一個小女孩站在旁邊,手裡舉著手機,臉上沒甚麼表情,腳下卻踩著那把掉落的刀。

“這……這是怎麼回事?”高木目瞪口呆,手裡的記事本差點掉在地上。

“高木警官!”夜一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大井豐是谷木的同夥,他們合謀害死了山喜忍,還侵吞了他的公司財產。剛才我們聽到他和同夥分錢,還提到了轉移股份的事。”

千葉警官上前給大井豐戴上手銬,這傢伙還在掙扎:“你們不能抓我!我是被這兩個小鬼陷害的!他們私闖民宅還襲擊成年人!”

“是不是陷害,回去審審就知道了。”灰原突然開口,指了指倉庫的門,“裡面應該還有他沒來得及運走的證據,剛才有個男人提著行李箱走了,可能是去轉移贓款。”

高木立刻派警員搜查倉庫,果然在裡面找到一個保險櫃,開啟後發現了大量的銀行轉賬記錄和股份轉讓協議,上面赫然有大井豐和谷木的簽名。還有一個隨身碟,裡面存著他們偽造合同、陷害山喜忍的聊天記錄。

“太厲害了!”高木看著夜一和灰原,一臉敬佩,“你們怎麼知道他會來這裡?”

“餐廳裡的合同暴露了他。”夜一簡單解釋了事情的經過,隱去了自己跟蹤的細節,只說是“路過時聽到動靜”。

灰原在一旁補充:“山喜忍的手繩鈴鐺裡的金屬片,除了倉庫密碼,還刻著一個銀行賬號,戶主就是大井豐。我們猜他肯定會回來取剩下的東西。”

高木恍然大悟,連忙讓警員去查那個銀行賬號。千葉警官則在倉庫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微型攝像頭,裡面的錄影正好拍下了大井豐和同夥分錢的畫面。

“證據確鑿。”高木看著被押上警車的大井豐,嘆了口氣,“沒想到這起案子背後還有這麼多貓膩。多虧了你們啊,不然又讓他跑了。”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鬆了口氣的神情。剛才的對峙雖然只有幾分鐘,卻像過了很久,尤其是大井豐掏出刀的那一刻,夜一甚至以為自己會來不及反應。

“不過你們兩個也太冒險了。”高木蹲下身,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先報警,不能自己衝上去,知道嗎?剛才多危險啊。”

“知道了,高木警官。”夜一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灰原則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剛才被大井豐踢到的地方有點紅,夜一注意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創可貼遞過去:“剛才在便利店買牛奶時順手拿的,貼上吧。”

灰原接過創可貼,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觸電般縮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轉身走到警車旁,背對著他們貼創可貼。

夜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剛才制服大井豐的成就感,好像還不如此刻心裡的這點暖意。

十二、月光下的歸途

警車呼嘯著離開,倉庫區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吹過集裝箱的聲音。高木警官堅持要送他們回家,被夜一婉拒了:“我們家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那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給我打個電話。”高木不放心地叮囑了好幾遍,才開車離開。

兩人並肩往家走,誰都沒說話。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晚風吹過,掀起灰原的衣角,露出裡面印著小熊圖案的毛衣——那是步美上次送她的生日禮物,她一直沒怎麼穿。

“你的格鬥術確實不錯。”灰原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還行吧。”夜一踢著路邊的石子,“服部叔叔說我還差得遠呢,上次跟他對練,被摔了二十多次。”

灰原輕笑一聲,那是今晚她第一次露出這樣輕鬆的表情:“能打倒持刀的成年人,已經很厲害了。”

夜一轉頭看她,月光照亮了她的側臉,睫毛長長的,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他突然想起餐廳裡她吃布丁時的樣子,也是這樣,明明心裡很高興,卻偏要裝作不在意。

“你也很勇敢。”夜一認真地說,“剛才沒跑,還幫我報警。”

灰原的腳步頓了一下,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走到阿笠博士家門口時,她停下來說:“我家到了。”

“嗯。”夜一點頭,“灰原姐姐進去吧,記得鎖好門。”

灰原“嗯”了一聲,轉身往阿笠博士家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看到夜一還站在原地看著她,心裡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連忙轉身開門走了進去。

夜一站在原地,直到灰原哀進入阿笠博士家的門後才轉身往工藤別墅的方向走。路上,他掏出手機給柯南發了條資訊:“大井豐落網了,證據確鑿。”

很快收到回覆:“知道了,你也早點回家,別讓你爸媽擔心。”

夜一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口袋。月光灑在他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他想起灰原貼創可貼時笨拙的樣子,想起她剛才回頭時泛紅的耳根,突然覺得今晚的冒險,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回到家時,工藤優作和有希子還沒睡,正在客廳看電影。看到夜一回來,有希子立刻跑過來抱住他:“小夜一去哪了?擔心死媽媽了!”

“去同學家討論功課了。”夜一撒了個謊,不想讓他們擔心。

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他沾著灰塵的外套上,卻沒戳破,只是說:“餓不餓?廚房有剛做好的三明治。”

“有點。”夜一走到廚房,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忽然想起灰原可能還沒吃飯,口袋裡還有白天在餐廳打包的烤銀杏,當時想著她沒吃完,就偷偷裝了些。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給灰原發了條資訊:“倉庫的事,謝謝你。還有,沒吃飯的話,我明天給你帶三明治。”

過了幾分鐘,收到一條簡短的回覆:“不用,我吃過了。晚安。”

夜一笑了笑,回覆:“晚安。”

放下手機,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忽然覺得,比起破案的刺激,這樣平淡的瞬間,好像更讓人覺得安心。就像灰原明明說了“不用”,卻還是回覆了資訊;就像自己明明可以直接回家,卻偏要繞去倉庫確認;就像少年偵探團的每個人,明明都害怕危險,卻總會在關鍵時刻站出來。

這些藏在細節裡的心意,或許才是比案件真相更重要的東西。

夜一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牛奶的香氣混著麵包的甜味在嘴裡散開,像極了今晚灰原那個難得的笑容。他想,明天去學校,一定要記得把烤銀杏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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