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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銀行驚魂與劇團疑雲

2026-01-31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清晨的陽光帶著灼人的溫度,炙烤著東京的街道。四菱銀行門口的自動門“唰”地滑開,湧出一股帶著空調冷氣的風,與門外的熱浪撞在一起,掀起一陣短暫的漩渦。元太揹著比書包還大的零食袋,正貼著銀行的玻璃牆往便利店挪——他答應了光彥要帶限量版鰻魚飯糰,卻被銀行門口突然聚集的人群攔住了去路。

“讓一讓!讓一讓!”穿著制服的銀行職員揮舞著手臂,臉色煞白地大喊,“有炸彈!大家快撤離!”

人群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炸開。尖叫聲、哭喊聲、東西掉落的碎裂聲混在一起,元太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著向後倒去,手裡的零食袋脫手飛出,鰻魚飯糰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拋物線。他閉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卻沒傳來,反而落入一個帶著淡淡消毒水味的懷抱。

“小心點,小傢伙。”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元太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人正半蹲在地上,用右臂穩穩地託著他的後背。男人的左手捂著右肩,指縫間滲出鮮紅的血,順著胳膊肘滴在滾燙的人行道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你受傷了!”元太驚呼著爬起來,這才看清男人的臉——眉眼很深,下頜線繃得很緊,嘴角卻帶著點溫和的笑意,正是後來他們才知道的神樂。

“沒事。”神樂鬆開手,試圖站起來,卻疼得皺了皺眉,右手顯然動不了了。他看了眼混亂的人群,又看了看元太掉在地上的飯糰,突然笑了,“看來今天的運氣不太好。”

十分鐘後,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銀行周圍拉起了黃色警戒線,穿防爆服的警察正小心翼翼地檢查每個角落。元太坐在救護車的臺階上,看著醫護人員給神樂包紮傷口,才知道剛才那通聲稱“銀行有炸彈”的電話是場惡作劇,而神樂為了護他,被慌亂的人群推撞到欄杆上,右手臂骨折了。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元太捏著衣角,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神樂正在用沒受傷的左手玩手機,聞言抬頭笑了笑:“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反應慢。再說,破財消災嘛。”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面是銀行工作人員留下的聯絡方式,“他們說會賠醫藥費,還會給點撫慰金,也不算太虧。”

元太看著他輕鬆的樣子,心裡的愧疚稍微少了點,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哪有人受傷了還這麼開心?

柯南趕到醫院時,元太正趴在神樂的病床邊,眉飛色舞地講著少年偵探團的“光輝事蹟”。神樂靠在枕頭上,聽得很認真,左手還在給手機螢幕上的照片點贊。他的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白色的病號服襯得臉色有點蒼白,眼神卻很亮。

“柯南!你來得正好!”元太跳起來,“這位神樂哥哥超厲害的,他說前陣子爬山被啞炮炸到,也拿到了好多錢呢!”

柯南的目光落在神樂的手機上,螢幕還沒鎖屏,顯示著一個社交賬號的介面,頭像是隻咧嘴笑的狸貓,使用者名稱是“狸朋吉”。神樂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按了鎖屏鍵。

“只是運氣好。”神樂笑了笑,語氣聽起來很隨意,“那啞炮是別人打獵剩下的,差點把我炸飛,後來對方賠了一大筆錢,正好讓我還清了欠的債。”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男生穿著花襯衫,頭髮染成了亮黃色,手裡拎著個果籃,咋咋呼呼地喊:“神樂!聽說你又‘中獎’了?這次是哪路神仙保佑啊?”他身後跟著個穿連衣裙的女生,手裡捧著束向日葵,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很溫柔。

“河內山,別胡說。”女生輕輕拍了下男生的胳膊,轉向神樂時,語氣立刻軟了下來,“神樂哥,醫生說你恢復得怎麼樣?”

“小遙你別慣著他。”神樂無奈地搖搖頭,指了指花襯衫男生,“這傢伙就是嫉妒我運氣好。”

柯南注意到,叫河內山的男生聽到“運氣好”三個字時,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飛快地掃過神樂的石膏手臂,像是在確認甚麼。而那個叫小遙的女生,看著神樂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擔憂,卻在河內山搭話時,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對了神樂,”河內山突然提高了音量,故意讓隔壁床的人也能聽到,“你受傷的照片我髮網上了,好多人點贊呢!大家都說你是‘東京最幸運的倒黴蛋’!”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正是神樂打著石膏的樣子,釋出賬號正是“狸朋吉”。

“你這小子……”神樂笑著要去搶手機,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隔壁床突然傳來“哐當”一聲,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不小心碰掉了床頭櫃上的水杯,水灑了一地。男人慌忙去撿杯子,手卻在發抖,臉色蒼白得像紙。

“大坪先生,你沒事吧?”小遙趕緊遞過紙巾。

大坪擺擺手,低著頭含糊地說:“沒事……手滑了。”他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看神樂他們,尤其是在聽到“狸朋吉”這個名字時,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柯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河內山和神樂的互動看起來很親密,卻總透著點說不出的怪異;小遙對神樂很關心,卻似乎更依賴河內山;而這個叫大坪的男人,顯然認識“狸朋吉”,而且對這個名字充滿了忌憚。

“你們是超級扭轉劇團的吧?”柯南突然開口,目光落在神樂床頭櫃上的一張宣傳單上,上面印著劇團的名字和演出資訊。

神樂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啊,我和大坪先生都是劇團的演員,小遙是我們的化妝師。”他指了指隔壁床,“大坪先生是劇團的臺柱子呢。”

大坪猛地抬起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切地說:“我早就不演了……我只是來看病的。”他說完,匆匆拿起水杯,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病房。

河內山嗤笑一聲:“裝甚麼清高,當年要不是神樂哥讓著他,主角輪得到他?”

柯南看著大坪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若無其事的河內山,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這個大坪,和“狸朋吉”之間一定有甚麼恩怨。

當天下午,少年偵探團在醫院的走廊裡碰了頭。光彥拿著筆記本,認真地彙報:“我問了護士姐姐,大坪先生住在中野區的櫻花公寓,和神樂哥住的地方離得不遠。”

“而且我聽劇團的人說,神樂哥之前跟人抱怨過,說‘要是能再遇到這種好事就好了’。”元太補充道,他中午趁大家不注意,溜去了超級扭轉劇團的排練場,從後臺工作人員那裡打聽到了不少訊息。

步美抱著筆記本,皺著小臉說:“可是神樂哥看起來不像壞人啊,他還救了元太呢。”

“人不可貌相。”柯南摸著下巴,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個河內山很可疑,還有隔壁床的大坪,他們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夜一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學著柯南的樣子分析:“首先,神樂兩次受傷都拿到了賠償金,時間間隔很短,太巧合了;其次,河內山對神樂的‘好運’表現得很嫉妒,卻又主動幫他發照片引流;最後,大坪聽到‘狸朋吉’時反應異常,很可能認識這個賬號的主人。”

灰原靠在牆上,手裡轉著手機:“我查了‘狸朋吉’的社交賬號,最近三個月發的全是神樂受傷的內容,從被啞炮炸傷到這次骨折,每次都配著同情的文字,卻收穫了很多流量。這種把朋友的不幸當賣點的行為,本身就很奇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步美問道。

柯南打了個響指:“分工合作。光彥,你跟我去調查大坪的底細;夜一、灰原,你們帶著步美跟蹤神樂,看他出院後會去甚麼地方;元太,你負責盯著河內山,看他有沒有和可疑的人接觸。”

計劃制定好後,大家立刻行動起來。柯南和光彥來到中野區的櫻花公寓,大坪住的地方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三樓。鄰居是個老太太,說起大坪時,連連搖頭:“那個大坪啊,整天對著電腦唉聲嘆氣的,有時候還會跟人吵架,說甚麼‘被搶了風頭’‘一定要揭穿他’之類的話。”

“您知道他在跟誰吵架嗎?”柯南問道。

老太太想了想:“好像提到過‘狸貓’甚麼的……對了,前幾天我還看到他跟著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男人,手裡拿著相機偷偷拍照呢!”

柯南和光彥對視一眼——穿灰色連帽衫的,很可能就是神樂。

與此同時,夜一和灰原正跟著神樂在街上游蕩。神樂似乎沒甚麼目的地,走到便利店就進去買瓶水,看到公園裡下棋的老人就湊過去看一會兒,但每次和人聊天,三句話不離自己受傷的事。

“我這手啊,說是骨折,其實因禍得福,銀行賠了不少錢呢。”

“前陣子更驚險,差點被啞炮炸沒了,不過也拿到了賠償金,哈哈。”

“你們說我是不是運氣特別好?總能遇到這種‘好事’。”

步美在筆記本上記著:“神樂哥好像很想讓別人知道他受傷了,這是為甚麼呢?”

灰原看著神樂和一個路人比劃受傷的經過,突然開口:“他不是想讓人知道他受傷,是想讓人相信他的‘好運’是真的。”

夜一拿出手機,調出“狸朋吉”的賬號:“你們看,他每發一條受傷的動態,下面都有很多人討論,還有媒體聯絡他採訪。如果這些都是真的,他很快就會變成小有名氣的‘網紅’。”

另一邊,元太蹲在劇團門口的電線杆後,看著河內山和小遙一起走出來。河內山正拿著手機打字,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小遙在旁邊看著,眉頭卻皺著,像是不太高興。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元太隱約聽到小遙的聲音,“神樂哥他……”

“放心吧小遙。”河內山摟住她的肩膀,語氣很篤定,“等這件事過去,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到時候我就娶你。”

元太趕緊掏出偵探團的通訊器:“柯南!我聽到河內山說要娶小遙,還說甚麼‘這件事過去’就好了!”

柯南收到訊息時,正和光彥站在大坪的公寓樓下。一個穿警服的人匆匆跑上樓,幾分鐘後,樓下就圍攏了越來越多的人。

“出甚麼事了?”光彥拉住一個看熱鬧的阿姨。

“聽說三樓那個姓大坪的男人,被人發現死在屋裡了!”阿姨壓低聲音,滿臉驚恐,“好像是被人用檯燈砸死的,流了好多血……”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拉著光彥往樓上跑。警戒線已經拉起,目暮警官正叉著腰站在門口,高木和千葉在屋裡勘察現場。

“柯南?你們怎麼在這裡?”目暮警官看到他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我們來調查大坪先生的事。”柯南解釋道,把之前觀察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高木拿著筆記本走出來:“目暮警官,死者大坪健司,男性,35歲,死亡時間初步判定為昨晚八點左右,致命傷在頭部,兇器是掉在旁邊的檯燈,上面有被擦拭過的痕跡。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門窗都是從裡面鎖好的,看起來像密室殺人。”

“密室?”光彥驚訝地睜大眼睛,“難道是自殺?”

“不可能。”柯南搖搖頭,“檯燈的電線被扯斷了,顯然是被人當成武器使用的。而且大坪先生昨天下午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自殺?”

他想起昨天在醫院,大坪聽到“狸朋吉”時的反應,還有鄰居說的“要揭穿他”,心裡突然有了個猜測:“目暮警官,大坪先生的電腦查過了嗎?”

千葉從屋裡探出頭:“電腦被人格式化了,甚麼都查不到。不過我們在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張撕碎的紙條,上面寫著‘今晚八點,老地方見,我知道你做的事’。”

柯南的目光落在紙條上的字跡上,筆鋒很用力,最後一個字的墨漬暈開了,像是寫字的人很激動。這紙條會是寫給誰的?是大坪約了別人,還是別人約了大坪?

這時,夜一和灰原帶著步美也趕來了。“我們剛看到神樂哥從醫院出來,往這邊走了。”夜一低聲說,“他看起來很著急,不像不知道出事的樣子。”

話音剛落,神樂就出現在樓梯口,看到警戒線時,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蒼白:“大坪他……”

“神樂先生,你昨晚八點在哪裡?”目暮警官嚴肅地問道。

“我在醫院啊。”神樂立刻回答,語氣聽起來很慌亂,“護士可以作證,我昨晚一直在病房,沒出去過。”

“那你認識‘狸朋吉’嗎?”柯南突然問道。

神樂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河內山和小遙也聞訊趕來。河內山聽到大坪死了,誇張地叫起來:“甚麼?大坪死了?該不會是被人報復了吧?他在劇團裡得罪過不少人呢!”他轉向神樂,故意提高了音量,“神樂,你之前不是說他總跟你搶角色嗎?”

“你胡說甚麼!”神樂激動地反駁,“我和他雖然有競爭,但怎麼可能殺人?”

“難說哦。”河內山撇撇嘴,“畢竟有人可是靠‘受傷’發家的,說不定大坪發現了甚麼秘密,才被人滅口呢?”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神樂的眼神變得懷疑起來。光彥忍不住開口:“你這是甚麼意思?神樂哥救了元太,他不是那樣的人!”

“小孩子懂甚麼。”河內山不屑地哼了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

柯南冷冷地看著河內山,這傢伙明顯是在引導輿論,把嫌疑往神樂身上引。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光彥,你之前說劇團的人聽到神樂說‘希望再遇到這種好事’,這話是誰告訴你的?”柯南突然問道。

光彥想了想:“是後臺的一個道具師,他說是河內山跟他說的。”

“果然是他。”柯南心裡瞭然,轉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我覺得應該重點調查河內山。”

就在這時,高木匆匆跑過來:“目暮警官,我們查到一個匿名電話,昨晚九點左右打到警察局,說看到神樂先生在大坪家附近徘徊。”

“甚麼?”神樂臉色驟變,“我沒有!我一直在醫院!”

河內山在一旁煽風點火:“神樂,你就別裝了,肯定是大坪發現你自導自演受傷騙錢,你才殺人滅口的吧?”

“不是我!”神樂急得快哭了,卻百口莫辯。

柯南卻注意到,河內山說這話時,眼神瞟向了小遙,像是在尋求認同。而小遙的臉色很複雜,看著神樂的眼神裡充滿了掙扎。

“我們去神樂家看看。”柯南對夜一使了個眼色。

神樂的家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裡,一室一廳的房子收拾得很乾淨,牆上貼滿了超級扭轉劇團的海報,其中一張上,神樂和大坪穿著戲服,勾著肩膀笑得很開心。

“神樂哥和大坪先生以前關係很好啊。”步美指著海報說。

灰原開啟神樂的衣櫃,裡面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演出服,最下面壓著箇舊盒子。她開啟盒子,裡面全是劇團的紀念品——泛黃的劇本、生鏽的道具劍、還有一張集體照,神樂站在中間,旁邊是大坪,小遙和河內山站在最邊上。

“這張照片是五年前拍的。”灰原指著照片背面的日期,“那時河內山的頭髮還是黑色的。”

柯南翻看著神樂的筆記本,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演出筆記,最後幾頁卻寫著一些奇怪的數字:“ 銀行”“ 山路”。他突然想起,神樂被啞炮炸傷是5月20號,這次銀行事件是5月12號,這兩個時間點難道有甚麼特殊意義?

“我知道了!”柯南猛地站起來,“這是神樂領工資的日子!劇團是每月10號發工資,他通常會在12號去銀行存錢,20號左右去爬山放鬆!”

夜一立刻明白了:“所以有人知道他的作息規律,故意設計了這兩起意外。而知曉這規律的,除了親近之人,別無他人。柯南看向窗外,河內山的身影在樓下一閃而過,嘴角掛著異樣的笑。.

柯南的指尖在神樂筆記本的紙頁上輕輕劃過,那些標註著日期和時間的字跡像是一串密碼,在他腦海裡逐漸拼湊出清晰的輪廓。“銀行”“山路”——這不僅是神樂的作息規律,更像是兇手精心繪製的時間表,而手握這份時間表的人,除了與神樂朝夕相處的劇團成員,再無他人。

“夜一,查一下河內山的社交賬號註冊資訊。”柯南抬頭時,眼裡已沒了孩童的稚氣,“尤其是‘狸朋吉’這個賬號,繫結的手機號和登入IP地址,一定能找到線索。”

夜一立刻調出手機裡的追蹤軟體,指尖在螢幕上飛快跳躍:“‘狸朋吉’註冊於三個月前,也就是神樂第一次‘被啞炮炸傷’的前一週。繫結的手機號是匿名卡,但登入IP顯示,多數時間都來自河內山家附近的基站。”

灰原從舊盒子裡拿起一張泛黃的合影,照片上的河內山穿著劇團的黑色制服,頭髮還是規規矩矩的黑色,站在小遙身後時,眼神裡的愛慕幾乎要溢位來。“五年前的河內山,和現在判若兩人。”她用指腹擦去照片上的灰塵,“但眼神不會騙人,他對小遙的心思,從那時就有了。”

步美突然指著照片角落:“你們看,這裡有個模糊的影子,好像拿著相機。”

柯南湊近一看,照片邊緣確實有個被忽略的細節——一個舉著老式相機的手,袖口露出湊近劇團的標誌。“是大坪。”他肯定地說,“這張照片是大坪拍的,他對劇團的每個人都很關注,尤其是河內山。”

這時,光彥拿著從劇團借來的演出日誌跑進來:“柯南,你看這個!三個月前,神樂在排練時被道具砸傷過一次,雖然不嚴重,但那天的日誌上寫著‘河內山負責道具檢查’。”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突然串起。柯南猛地合上筆記本:“我們去找小遙,現在就去。”

小遙的公寓在劇團宿舍的隔壁,是間帶陽臺的一居室,陽臺上種滿了向日葵,和她那天捧著的花一模一樣。聽到敲門聲時,她正在整理化妝箱,箱子裡放著一張合影——神樂、大坪、河內山和她站在舞臺謝幕時的樣子,照片上的大坪笑得格外燦爛。

“你們怎麼來了?”小遙的眼神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把照片塞進抽屜。

柯南直截了當:“小遙姐姐,你知道‘狸朋吉’是誰嗎?”

小遙的手指猛地收緊,化妝刷掉在地上:“我……我不知道。”

“河內山喜歡你,對不對?”灰原撿起化妝刷,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力,“他為了讓你注意到他,做了很多事,包括神樂的兩次‘意外’。”

陽臺的門沒關嚴,風把向日葵的花瓣吹進屋裡,落在小遙顫抖的手背上。她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一直拿不定主意,他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原來,小遙從小就認識神樂,兩家是鄰居,神樂一直像哥哥一樣照顧她。後來加入劇團,河內山對她展開追求,她卻總在兩人之間猶豫——神樂的溫柔讓她安心,河內山的熱烈讓她心動。三個月前,她無意中跟河內山說:“如果神樂哥能少點運氣,或許我會更擔心他吧。”這句隨口的話,卻被河內山記在了心裡。

“他開始變得很奇怪。”小遙擦掉眼淚,聲音哽咽,“神樂哥被啞炮炸傷那天,我看到河內山在山裡偷偷埋東西,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她突然捂住嘴,不敢再說下去。

柯南追問:“大坪先生髮現了甚麼?”

“大坪哥是個很細心的人。”小遙的聲音更低了,“他早就覺得河內山不對勁,說要找出證據保護神樂哥。昨天下午,他跟我說‘找到關鍵的東西了’,讓我晚上別出門,說會有大事發生……”

說到這裡,小遙突然站起來:“不好!河內山約了神樂今晚喝酒,說要‘解開誤會’!”

眾人趕到神樂家時,屋裡正飄出啤酒的香氣。神樂坐在輪椅上,右臂的石膏還沒拆,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個酒杯,河內山正給他倒酒,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

“你們怎麼來了?”河內山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手悄悄放在身後的啤酒瓶上。

柯南擋在神樂面前:“河內山,你以為把大坪先生電腦裡的證據刪了,就沒人知道了嗎?”

河內山嗤笑:“甚麼證據?我聽不懂。”

“銀行的監控拍到了。”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是經過增強處理的監控畫面——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人在公用電話亭打電話,雖然戴著口罩,但露出的黃色頭髮和走路姿勢,分明就是河內山,“你假扮成清潔工,算準神樂哥會在到銀行,提前十分鐘打電話說有炸彈,製造混亂。”

光彥舉起另一份證據:“這是你買匿名電話卡的收據,上面有你的指紋。還有大坪先生藏起來的錄音筆,他那天跟蹤你到山裡,錄下了你埋啞炮的聲音。”

錄音筆裡傳來模糊的對話聲,是河內山和一個賣獵槍的人的交易,還有他自言自語的聲音:“神樂,這次我看你怎麼跟我爭……”

河內山的臉色越來越白,突然抓起啤酒瓶就要砸過來,卻被衝進來的高木和千葉按住。他掙扎著大喊:“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小遙!神樂憑甚麼甚麼都比我好?”

神樂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失望:“河內山,你以為小遙想要的是這些嗎?她要的從來不是誰比誰好,而是真心。”

這時,柯南拿起那杯沒被碰過的啤酒,對目暮警官說:“化驗一下,裡面應該有安眠藥。”他轉向河內山,“你想讓神樂睡著,再製造他‘畏罪自殺’的假象,對不對?”

河內山癱坐在地上,終於不再反抗,只是反覆說:“我只是想讓她喜歡我……”

警車帶走河內山時,神樂望著窗外的月亮,突然笑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臂,“這次骨折,醫生說恢復後可能再也舉不起重物,以後沒法演武打戲了。”

小遙走過來,輕輕握住他沒受傷的左手:“沒關係,我們可以排文戲,我給你化最溫柔的妝。”

大坪的葬禮上,劇團的人都來了。神樂把那張大坪拍的合影擺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大坪笑得依舊燦爛。少年偵探團站在不遠處,看著神樂和小遙給向日葵澆水——那是大坪生前最喜歡的花。

元太突然說:“原來喜歡一個人,是不能做壞事的啊。”

柯南點點頭,陽光穿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就像舞臺上的故事總有落幕時,生活中的謎團也終會解開,而那些藏在謊言背後的真心,或許才是最該被珍惜的東西。

夜幕降臨時,神樂家的燈亮了。他正在修改劇本,茶几上放著小遙送來的便當,旁邊的啤酒瓶是空的,卻再也沒有毒藥的痕跡。窗外的月亮很圓,彷彿在照亮那些被誤會遮蔽的溫柔,和終將被理解的真心。

幾天後,超級扭轉劇團的新劇海報貼滿了東京的大街小巷。海報上沒有激烈的武打場面,只有神樂坐在輪椅上,小遙站在他身後,兩人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背景是大坪生前最愛的舞臺燈光。海報角落印著一行小字:“獻給所有用真心守護熱愛的人”。

首演那天,少年偵探團坐在第一排。神樂的臺詞裡少了幾分江湖氣,多了些歲月沉澱的溫柔,當他說出“真正的勇氣不是打敗對手,而是守住心裡的光”時,臺下的小遙突然紅了眼眶。

謝幕時,神樂推著輪椅走到舞臺中央,手裡舉著那張泛黃的合影。聚光燈打在照片上,大坪的笑容在光影裡彷彿從未離開。“這齣戲,是大坪寫的。”神樂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劇場,“他說,最動人的故事從來不是誰贏了誰,而是我們一起走過的路。”

演出結束後,元太捧著一大盒鰻魚飯糰跑上臺,非要分給神樂和小遙。“這是我請的!”他挺起小肚子,“柯南說,分享好吃的能讓人忘記難過。”

神樂笑著接過飯糰,左手不方便,小遙就剝開包裝餵給他。月光從劇場的天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一層溫柔的紗。

柯南站在臺下,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灰原說過的話:“陰謀會褪色,但真心不會。”就像月島的文字燒,鐵板會冷,醬汁會凝,但那些藏在煙火裡的溫度,總能在回憶裡重新發燙。

回去的路上,步美指著夜空:“你們看,今天的月亮好圓啊。”光彥趕緊拿出筆記本記錄,元太還在唸叨剛才的飯糰有多好吃。柯南抬頭望著月亮,突然覺得,有些案件的結局,比任何推理都更讓人安心。

夜風裡帶著向日葵的香氣,遠處傳來劇團成員的笑聲。那些被謊言攪亂的日子,終究被真心熨平,就像神樂劇本里寫的最後一句:“只要心裡的燈還亮著,再長的夜也會迎來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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