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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消失的戀人與橋上的謊言

2026-01-31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事務所的不速之客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門被推開時,午後的陽光正斜斜地打在“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金色招牌上。風鈴叮噹作響,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紙,眼下的烏青昭示著連日未眠的疲憊。

“請問……毛利小五郎先生在嗎?”男人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風衣口袋裡的一張照片。

毛利小五郎正陷在沙發裡打盹,被這聲詢問驚醒,他猛地坐直身體,擺出標誌性的得意姿態:“正是本人!客人有甚麼疑難雜症儘管說,不管是外遇調查還是尋貓找狗,本偵探都能輕鬆解決!”

小蘭端著剛泡好的茶走出來,看到男人眼底的紅血絲,輕聲道:“請坐吧,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男人道謝後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從口袋裡掏出照片,推到茶几中央——照片上的年輕女人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站在櫻花樹下笑靨如花,長髮被風吹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和手腕,乾淨得沒有任何飾品。

“她叫水沼果帆,是我的戀人。”男人的聲音低沉下去,“她已經失蹤三天了。”

柯南端著牛奶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男人。他自稱成瀨純,是一家設計公司的職員,和水沼果帆交往了半年。三天前,果帆說要去見一個朋友,之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了,手機關機,住處也無人應答。

“報警了嗎?”小蘭關切地問。

“報了,但警方說失蹤未滿72小時,不能立案……”成瀨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實在沒辦法了,聽說毛利先生是東京最厲害的偵探,求您一定要幫我找到她。”他說著,從皮夾裡拿出一沓現金放在桌上,“這是定金,找到她之後我再付雙倍。”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將現金掃進抽屜:“包在我身上!不過先說好,要是這丫頭是跟別的男人跑了,我可不負責任啊!”

“不會的!”成瀨純立刻反駁,語氣激動得有些反常,“果帆很愛我,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我還準備給她買戒指呢……”他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后里面躺著一枚鉑金戒指,鑽石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柯南注意到,成瀨純的左手小臂上有一塊深色的印記,被風衣袖子遮住了大半,隱約能看到邊緣蜿蜒的紋路,不像是胎記。

“我們先去果帆小姐的住處看看吧。”小蘭提議,“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揮:“正合我意!出發!”

二、緊閉的窗簾與不對稱的鞋帶

水沼果帆的公寓在一棟老舊的七層公寓樓裡,沒有電梯。房東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柺杖在三樓的走廊裡等他們,看到成瀨純時,眉頭皺了皺:“你就是那個來找果帆的小夥子?這三天你天天來敲門,吵得鄰居都有意見了。”

“對不起,我太著急了。”成瀨純低頭道歉。

“果帆這姑娘挺安靜的,”房東開啟307室的房門,“三個月前搬來的,平時早出晚歸,很少跟人說話。前天我還看到她出門倒垃圾,沒看出甚麼不對勁啊。”

房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房間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傢俱簡單得近乎簡陋:一張單人沙發,一個掉漆的衣櫃,書桌上堆著幾本設計類的雜誌,旁邊放著一個空了的相框。

“奇怪,”小蘭環顧四周,“窗簾怎麼拉得這麼嚴實?”

柯南的目光落在窗戶上——厚重的深灰色窗簾緊閉著,將午後的陽光完全隔絕在外。窗簾頂部積著薄薄一層灰,但靠近底部的位置卻異常乾淨,像是經常被觸碰。他踮起腳尖,透過窗簾和牆壁之間的縫隙往外看,樓下是一條車流量很大的馬路,對面是一棟寫字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

“果帆平時不喜歡開窗嗎?”小蘭問房東。

“是啊,”老太太點點頭,“我跟她說過好幾次,多開窗透透氣,她總說怕吵。這窗簾從她搬來那天就沒怎麼拉開過。”

柯南的注意力轉移到門口的鞋架上。上面擺著三雙鞋:一雙黑色高跟鞋,一雙米色帆布鞋,還有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其中運動鞋的鞋帶很顯眼——左邊的鞋帶系得整整齊齊,打成標準的蝴蝶結,右邊的卻鬆鬆散散,末端還拖在地上,像是匆忙間套上沒繫好。

“這雙運動鞋是果帆經常穿的嗎?”柯南指著鞋問成瀨純。

成瀨純看了一眼,點頭道:“是的,她說走路舒服。”

“那她繫鞋帶的習慣很特別啊。”柯南故作天真地說,“一隻系得好,一隻系不好。”

成瀨純的臉色微變:“她……她有時候比較馬虎。”

小蘭在整理書桌時,發現了一本相簿。裡面大多是果帆的單人照,有在公園拍的,有在海邊拍的,還有幾張工作照。小蘭翻到其中一張,突然“咦”了一聲:“果帆小姐好像不戴首飾呢。”

照片裡的果帆,脖頸光潔,手腕空空,連耳朵上都沒有耳洞的痕跡。柯南湊過去看,發現所有照片都是如此,無論穿甚麼衣服,身上都沒有任何金屬飾品。

“她不喜歡這些。”成瀨純解釋道,“說戴著礙事。”

“可是你剛才說要給她買戒指啊。”柯南仰起臉,正好對上成瀨純的眼睛。

成瀨純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柯南的目光:“……她最近說想試試戴戒指,可能是我記錯了。”

柯南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裡面的衣服大多是棉質的,顏色以黑白灰為主,沒有任何亮片或金屬紐扣。最下面的抽屜裡放著幾雙襪子,都是純棉材質,襪口沒有鬆緊帶,用的是繫帶設計。

“這襪子好奇怪啊。”柯南拿起一隻,“為甚麼不用鬆緊帶呢?”

“可能是個人習慣吧。”成瀨純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這時,毛利小五郎的手機響了,是目暮警官打來的。他聽完電話,臉色嚴肅起來:“警視廳剛才接到報案,在隅田川的跨江大橋上發現了疑似水沼果帆的物品。”

三、橋上的遺物與發光的胸口

隅田川的跨江大橋上車流不息,警燈的紅藍光芒在江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目暮警官站在橋中央的護欄邊,眉頭緊鎖,看到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迎了上來:“毛利老弟,你們來得正好。”

橋面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鑑識課的警員正在採集指紋。護欄邊放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款式和水沼果帆公寓裡的那雙一模一樣,只是尺碼稍大一些。旁邊還有一張白色的卡片,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一串電話號碼,正是成瀨純提供的水沼果帆的號碼。

“這雙鞋是在護欄外側發現的,”目暮警官指著鞋,“卡片夾在鞋裡。另外,我們在橋的監控室調取了錄影,顯示昨天下午三點,水沼果帆乘坐一輛計程車來到這裡,下車後在橋上徘徊了十幾分鍾。”

“果帆……”成瀨純衝到護欄邊,望著橋下湍急的江水,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還有目擊者嗎?”毛利小五郎問道。

“有一個釣魚的老伯說,”目暮警官拿出筆錄本,“昨天下午四點左右,他看到一個長髮女人從橋上跳了下去,當時陽光很刺眼,他隱約看到那個女人的胸口有個發光的東西,像是項鍊之類的飾品。”

“項鍊?”小蘭愣住了,“可是果帆小姐的照片裡從來沒戴過項鍊啊。”

柯南蹲在那雙運動鞋前,鑑識課的警員正在拍照。他注意到鞋子的鞋帶——兩隻都系得很規整,和公寓裡那雙一正一歪的狀態完全不同。而且鞋底的磨損程度很輕,不像是經常穿的樣子。

“這雙鞋看起來很新啊。”柯南對警員說。

警員點點頭:“我們檢查過了,鞋盒應該是被扔掉了,但鞋底的紋路還很清晰,最多穿過三四次。”

柯南站起身,走到監控錄影的顯示屏前。畫面裡,水沼果帆穿著一件米色風衣,低著頭快步走上橋,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站在護欄邊,背對著鏡頭,似乎在看江水。十幾分鍾後,她轉身往橋的另一頭走去,消失在監控死角。

“她不是跳下去了嗎?”毛利小五郎撓撓頭,“怎麼又走了?”

“老伯說看到有人跳下去是四點,”目暮警官解釋,“而監控拍到果帆離開是三點十五分,中間有四十分鐘的空白期。可能她是在監控拍不到的地方跳下去的。”

柯南盯著畫面裡果帆的背影,突然注意到她風衣的長度——幾乎蓋住了膝蓋,而公寓衣櫃裡的那件米色風衣,長度只到大腿中部。

“目暮警官,”柯南指著螢幕,“能放大她的手腕嗎?”

警員調大畫面,果帆的手腕露在外面,面板白皙,手腕內側有一小塊淡淡的紅色印記,像是過敏留下的疹子。

“這是甚麼?”柯南問。

“看起來像接觸性皮炎。”目暮警官湊過來看了看,“可能是戴了甚麼不合適的飾品吧。”

成瀨純突然開口:“一定是她太難過了……前陣子她跟我說工作壓力很大,還說覺得自己很沒用……”他說著,眼眶紅了,“都怪我,我應該多關心她的。”

柯南卻在想另一件事——那個目擊者說,跳橋的女人胸口有發光的東西。如果果帆真的跳下去了,那東西會是甚麼?她明明不戴任何飾品。

四、計程車司機與兩份便當

“我們去橋的另一頭看看吧,”毛利小五郎提議,“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他們在橋頭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梳著利落的短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去哪裡?”她的聲音很輕柔,像春風拂過湖面。

“沿著橋往前開,我們隨便看看。”毛利小五郎說。

女人點點頭,發動了汽車。柯南注意到,計程車的後視鏡上掛著一張小小的照片,用透明膠帶固定著。照片上是個十幾歲的女孩,扎著馬尾辮,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是您的女兒嗎?”柯南指著照片問。

女人看了一眼後視鏡,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帶著一絲悵然:“是啊,叫真奈,三年前因病去世了,才十六歲。”

“對不起。”柯南低下頭。

“沒事。”女人笑了笑,“她生前最喜歡坐我的車,說要跟我一起當司機,載遍全東京的客人。”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時,女人說:“前面有個便利店,我去買瓶水,你們稍等一下可以嗎?”

毛利小五郎擺擺手:“去吧去吧。”

女人走進便利店,柯南透過車窗看著她的身影。她徑直走到日用品區,拿起一瓶隱形眼鏡清洗液,又走到便當區,猶豫了一下,拿了兩份金槍魚便當。

“她一個人吃兩份便當嗎?”小蘭有些疑惑。

“可能是晚飯也一起買了吧。”毛利小五郎隨口道。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女人的體型偏瘦,看起來不像能吃兩份便當的樣子。而且她買隱形眼鏡清洗液,說明她戴隱形眼鏡,但剛才開車時,她明明戴著一副細框的近視眼鏡。

女人回到車上,把東西放在副駕駛座上。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粗糙,指關節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像是長期做家務留下的。

“師傅,您認識水沼果帆嗎?”成瀨純突然問,“就是昨天下午坐您車去跨江大橋的女人。”

女人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成瀨純一眼:“有點印象,挺安靜的一個姑娘,上車後就一直看著窗外,沒說話。”

“她下車的時候有沒有說甚麼?”

“沒有,付了錢就走了。”女人發動車子,“對了,你們是在找她嗎?剛才在橋頭看到警察,好像出甚麼事了?”

“她……她可能跳江了。”成瀨純的聲音哽咽。

女人的身體僵了一下,後視鏡裡的眼神暗了暗:“真可惜啊……那麼年輕的姑娘。”

車子駛過一個街角,柯南看到一家便利店的門口貼著一張黃色的傳單,上面印著一個女孩的照片,旁邊寫著“尋人啟事”,下面還有幾行小字,似乎是關於一起意外事件。

“師傅,能停一下嗎?我想去看看那個傳單。”柯南說。

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說:“小孩子瞎湊甚麼熱鬧!”

“就讓他去吧,”小蘭笑著說,“說不定能發現線索呢。”

柯南跑向便利店,傳單上的照片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大學生,名叫佐藤繪里。傳單上寫著:三個月前,佐藤繪里在澀谷區的一棟公寓樓下意外跌落身亡,當時有目擊者看到她和一個手臂有紋身的男人在一起,希望知情者提供線索。傳單右下角畫著一個簡單的插圖——一個男人的手臂,上面有蛇形的紋身。

柯南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成瀨純的左小臂上,就有類似的紋身!

五、少年偵探團的加入與金屬過敏的真相

柯南迴到車上時,眉頭緊鎖。小蘭注意到他的神色,關切地問:“怎麼了?發現甚麼了嗎?”

柯南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是光彥打來的。

“柯南,你在哪裡啊?”光彥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很興奮,“我們在你家附近的公園,夜一和灰原也在,要不要一起來玩?”

“我在外面查案子呢。”柯南說,“就在澀谷區的跨江大橋附近。”

“查案子?”電話那頭傳來元太的大嗓門,“我們也要來!”

沒等柯南拒絕,電話就被掛了。十幾分鍾後,當計程車停在一棟公寓樓下時,柯南看到少年偵探團的身影——光彥舉著筆記本,元太啃著鰻魚飯糰,步美揮著小手,灰原和工藤夜一站在旁邊,表情嚴肅。

“柯南!”步美跑過來,“聽說有案子?”

“你們怎麼來了?”柯南無奈地說。

“我們剛好在這附近調查另一件事。”工藤夜一走上前,遞給柯南一張照片,“這是三個月前佐藤繪里跌落事件的現場照片,警方認定是意外,但她的家人不相信,委託我們幫忙看看。”

照片上,公寓樓下的地面有一攤血跡,旁邊散落著一個摔碎的手機。灰原指著照片角落:“這裡有個模糊的腳印,尺碼是42碼,和成年男性的腳碼相符。”

“我們剛才在便利店看到傳單了,”光彥翻開筆記本,“上面說佐藤繪里死前和一個手臂有紋身的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很可能就是成瀨純!”

成瀨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們胡說甚麼!我不認識甚麼佐藤繪里!”

“是嗎?”工藤夜一的目光落在成瀨純的風衣袖子上,“那你的紋身能讓我們看看嗎?”

成瀨純下意識地捂住手臂,後退了一步:“關你們甚麼事!”

柯南趁機對灰原使了個眼色。灰原點點頭,走到水沼果帆的公寓樓下,對房東說:“阿姨,我們想再看看果帆小姐的房間,剛才好像落下了東西。”

房東開啟房門,灰原徑直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件棉質的襯衫,袖口處有幾個小小的佈扣。她拿出隨身攜帶的檢測工具,在佈扣上取樣後,又走到書桌前,在相框的邊緣擦了一下。

“有甚麼發現嗎?”柯南跟進來問。

“佈扣上有少量的鎳元素殘留,”灰原的聲音低沉,“相框邊緣也有,但含量很低。更重要的是,我在她的枕頭上發現了一些抗過敏藥物的成分。”

“鎳過敏!”柯南恍然大悟,“水沼果帆對金屬過敏,尤其是鎳,所以她不戴任何金屬飾品,衣服也只用佈扣或繫帶,連襪子都不用鬆緊帶!”

“所以成瀨純在撒謊。”工藤夜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戒指,“這是他放在事務所的那枚戒指,我讓鑑識課的朋友檢測過了,含鎳量很高。如果果帆真的是他的戀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對金屬過敏。”

柯南的目光再次落在緊閉的窗簾上:“而且她不是不喜歡開窗,是不敢開窗。你們看窗簾頂部的灰塵,只有中間靠近窗戶把手的地方沒有積灰,說明她偶爾會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但不敢完全開啟,怕被人看到。”

“被誰看到?”步美問。

“被成瀨純。”柯南的眼神銳利起來,“果帆根本不是他的戀人,她很可能在害怕他。三個月前佐藤繪里的死,絕對和他有關,而果帆是目擊者。”

六、便利店的線索與消失的監控

少年偵探團和柯南一行人來到佐藤繪里生前居住的公寓樓。這棟樓比水沼果帆住的那棟更老舊,牆皮都剝落了。佐藤繪里的房間在五樓,她的母親佐藤女士給他們開了門,眼睛紅腫,手裡緊緊攥著女兒的遺物。“繪里從小就怕黑,那天晚上說要去見個朋友,就再也沒回來……”她聲音哽咽,指著牆上的照片,“她總說那個男人對她不好。”

佐藤女士顫抖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日記本,封面已經有些磨損。“這是繪里的日記,她出事前幾天,總在裡面寫‘他又來找我了’‘好害怕’,我當時沒太在意,以為只是小情侶吵架……”她翻開日記,指尖劃過字跡潦草的頁面,“你看這裡,‘他手臂上的蛇好嚇人’‘他說如果我敢說出去,就讓我像那隻貓一樣消失’……”

柯南湊近看去,日記裡斷斷續續記著和一個“手臂有蛇紋身的男人”的糾纏,最後一篇停留在三個月前的那天,只寫了一句:“他知道了,我該怎麼辦?”字跡被淚水暈開了一片。

“蛇紋身……”光彥對照著筆記本里記的線索,“和成瀨純手臂上的紋身對上了!”

元太攥緊拳頭:“肯定是他害死了佐藤姐姐!”

灰原走到窗邊,推開積著灰的窗戶,冷風灌了進來。“這棟樓的窗戶鎖釦是老式的,從外面很容易撬開。”她指著窗沿上的一道劃痕,“這裡有金屬摩擦的痕跡,應該是被工具撬過。”

工藤夜一拿出紫外線燈照向窗臺,一道模糊的腳印顯了出來:“尺碼和之前在佐藤繪里墜樓現場發現的一致,都是42碼。”

柯南的目光落在日記本最後一頁的角落,那裡畫著一個簡單的符號——像是字母“M”和一個箭頭的組合。“這個符號是甚麼意思?”他問佐藤女士。

“繪里學過設計,經常畫些奇怪的符號記事情。”佐藤女士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代表甚麼。”

這時,目暮警官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急促:“毛利老弟,我們在成瀨純的住處搜到了這個!”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是一本交易記錄,裡面提到了‘M倉庫’和‘處理費’,還有佐藤繪里的名字!”

“M倉庫……”柯南看著日記裡的符號,突然反應過來,“箭頭指向的方向,會不會是倉庫的位置?”

工藤夜一開啟手機地圖,在澀谷區搜尋帶“M”字的倉庫,很快跳出一個結果——“丸井倉庫(Marui)”,就在跨江大橋附近的碼頭區。

“快過去!”柯南喊道,“果帆很可能被他藏在那裡!”

一行人立刻趕往碼頭區,暮色已經籠罩了整片倉庫群,鏽跡斑斑的鐵門在風中吱呀作響。丸井倉庫的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線。

“小心點。”柯南示意大家放輕腳步,自己則貼著牆根往裡挪。倉庫裡堆著高高的貨箱,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黴味,角落裡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果帆!”小蘭輕聲喊道。

貨箱後面,水沼果帆蜷縮在地上,手腳被繩子綁著,嘴裡塞著布條。看到他們,她的眼睛猛地睜大,淚水湧了出來。

“別出聲,我們來救你了。”柯南示意灰原解開繩子,自己則朝倉庫深處望去——成瀨純正背對著他們,在一個鐵櫃前翻找著甚麼,手臂上的蛇紋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你果然在這裡。”柯南故意提高聲音,吸引成瀨純的注意。

成瀨純猛地回頭,看到被解開的果帆,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他抄起旁邊的鋼管,“既然來了,就都別想走!”

“你逃不掉的,成瀨純。”柯南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個孩子,“佐藤繪里是你推下去的,對不對?她發現了你走私文物的秘密,你就殺人滅口。”

“胡說!”成瀨純揮舞著鋼管衝過來,“那是意外!”

“意外?”工藤夜一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從成瀨純住處搜到的微型錄音筆裡恢復的內容——裡面清晰地錄下了他和佐藤繪里的爭吵,以及最後一聲慘叫。“這是你自己留下的證據,你以為毀掉了手機,就沒人知道了嗎?”

灰原則舉起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沾著血跡的紐扣:“這是在佐藤繪里的指甲縫裡找到的,上面有你的DNA,還有你風衣的纖維。”

果帆終於鼓起勇氣,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我看到了……那天晚上,我在公寓樓下看到你把佐藤小姐推了下去……你還威脅我,讓我不準說出去,否則就對我不客氣……”

成瀨純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踉蹌著後退,撞在鐵櫃上,鐵櫃裡的東西掉了出來——全是些沾滿泥土的文物,有青銅器,有陶瓷碎片,上面還貼著拍賣行的標籤。

“這些就是你走私的贓物吧?”柯南指著那些文物,“你利用設計公司的身份做掩護,偷偷挖掘古墓,倒賣文物,佐藤繪里發現後要報警,你就殺了她。水沼果帆目擊了一切,你就一直糾纏她,甚至想製造她自殺的假象來封口。”

警笛聲從倉庫外傳來,越來越近。目暮警官帶著警員衝了進來,成瀨純見狀,雙腿一軟癱在地上,被警員死死按在身下。

“對不起……”果帆拉著佐藤女士的手,淚水直流,“我太害怕了,一直不敢說出來,讓你女兒蒙冤了這麼久……”

佐藤女士搖搖頭,緊緊抱住她:“不怪你,孩子,能抓住兇手就好,繪里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倉庫的鐵窗照進來,落在散落的文物上,卻沒甚麼光澤。小蘭扶著果帆往外走,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跟在後面,光彥在筆記本上認真記著甚麼,元太還在憤憤不平地念叨著“壞人就該被抓”,步美則悄悄遞給果帆一塊手帕。

柯南看著被押走的成瀨純,手臂上的蛇紋身隨著動作扭曲,像條垂死的蛇。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錶,錶盤反射的光落在地上,像個小小的句號。

“柯南,走啦。”小蘭回頭喊他。

“來啦!”柯南應著,快步跟上。倉庫外的風很清,帶著江水的氣息,遠處的跨江大橋上車燈連成了線,像條會發光的河。

灰原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又解決一個案子。”

柯南抬頭看了看漸暗的天空,星星已經冒出了幾顆:“是啊,正義或許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工藤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下次再有案子,記得叫上我們。”

“才不要,”柯南撇嘴,心裡卻揚起一絲暖意,“你們只會添亂。”

身後,目暮警官正在指揮警員清點文物,佐藤女士握著果帆的手說著甚麼,陽光在她們身上鍍上一層金邊。少年偵探團的笑聲遠遠傳來,混著警笛漸遠的聲音,在碼頭的暮色裡輕輕散開。

夕陽的金輝漫過碼頭倉庫的鐵皮頂,給鏽跡斑斑的欄杆鍍上一層暖光。柯南正低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腦子裡還在覆盤成瀨純案的細節,忽然被一隻手拍了拍後背。

“柯南,發甚麼呆呢?”工藤夜一彎著腰,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手裡晃著一張金光閃閃的酒店會員卡,“我剛發現這附近有家‘星芒酒店’,我爸入了股,今天我請客,給大家換換口味怎麼樣?”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步美拍手道:“好耶!星芒酒店的蛋糕超有名的!”元太摸著肚子直點頭:“能吃到特大碗鰻魚飯嗎?”光彥推了推眼鏡,認真地問:“那裡的自助餐有恐龍化石造型的布丁嗎?”

工藤夜一笑得更歡了:“放心,想吃甚麼有甚麼!”他特意朝毛利蘭揚了揚下巴,“蘭姐姐也一起來吧,就當慶祝案子順利解決。”

毛利蘭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雀躍的孩子們,笑著答應:“那就多謝夜一啦。”

柯南正想說“我也去”,卻被工藤夜一搶先一步按住肩膀。“柯南,”夜一故意提高聲音,還朝他擠了擠眼睛,“你剛才不是說想先回事務所拿漫畫嗎?正好蘭姐姐跟我們去吃飯,你拿完漫畫直接過來就行啦,我們在頂樓旋轉餐廳等你哦。”

這話聽起來是體貼,實則是把他“排除在外”。柯南心裡明鏡似的——夜一這是在幫他打掩護。自從上次在倉庫裡柯南的冷靜分析讓蘭多看了兩眼,夜一就總找機會製造“柯南只是個普通小孩”的場景,免得蘭起疑心。

果然,毛利蘭聞言笑了:“是啊柯南,快去快回,別讓大家等太久。”她完全沒注意到柯南嘴角抽了抽,轉身跟著工藤夜一和少年偵探團往酒店方向走,光彥還回頭衝柯南做了個鬼臉:“柯南要快點哦!”

柯南望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子,演起戲來還真像模像樣。他慢悠悠地往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挪了幾步,剛拐過街角,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的破轎車“吱呀”一聲停在路邊,毛利大叔搖下車窗喊:“蘭!還愣著幹嘛?不是說去吃飯嗎?”

“爸,你怎麼來了?”毛利蘭探頭問。

“我聽夜一說請客,這種好事怎麼能少了我?”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忽然瞥見角落裡的柯南,“喲,這小鬼也在啊,正好,上車!”

柯南正愁沒借口跟上去,立刻拉開車門鑽了進去。毛利蘭無奈地搖搖頭:“爸,夜一特意請了少年偵探團,柯南本來要先回事務所拿東西的……”

“拿甚麼拿!”毛利小五郎一踩油門,轎車猛地竄出去,“小孩子家吃最重要!星芒酒店是吧?我熟!”

柯南在後排偷偷勾了勾嘴角。想把他甩開?沒那麼容易。

星芒酒店的旋轉餐廳在28樓,落地窗外是漸暗的城市天際線,霓虹燈正一盞盞亮起來,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工藤夜一早就訂好了靠窗的圓桌,見毛利蘭帶著柯南進來,故作驚訝地張大嘴:“柯南?你怎麼跟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晚點呢。”

柯南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蘭姐姐說讓我跟上來呀。”

毛利蘭笑著坐下:“夜一你別欺負柯南了,快讓服務員上菜吧。”

選單剛遞上來,元太就指著“超級豪華鰻魚飯”大喊:“我要這個!”步美點了草莓奶油蛋糕和水果沙拉,光彥猶豫半天,選了恐龍化石布丁和蔬菜沙拉。工藤夜一翻到刺身拼盤那頁,眼睛一亮,抬頭看向灰原:“灰原,這家的北極貝很新鮮,要不要試試?”

灰原正低頭看著選單,聞言愣了一下。沒等她回答,工藤夜一已經叫來服務員:“麻煩來一份頂級刺身拼盤,北極貝多放一點,謝謝。”他又翻了幾頁,指著一道芝士焗蝦:“這個芝士味濃,灰原應該喜歡。”還特意叮囑,“不要放太多蔥,謝謝。”

灰原抬眼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嘴上卻淡淡道:“多管閒事。”

“我這是怕某些人手速慢,好吃的都被元太搶光了。”工藤夜一挑眉,故意把“手速慢”三個字說得很重。元太立刻拍著胸脯:“我才不會搶灰原的!”

等菜上桌時,工藤夜一果然說到做到。刺身拼盤剛端上來,他就用公筷夾了一大塊北極貝放進灰原碗裡:“快吃,不然元太的筷子要伸過來了。”元太正盯著拼盤裡的三文魚,聞言趕緊夾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吃我的,不動灰原的!”

芝士焗蝦上桌時,工藤夜一又先夾了一隻剝好殼的放在灰原碟中,蝦身裹著金黃的芝士,還冒著熱氣。“剛出爐的,小心燙。”他說得自然,彷彿只是隨手為之,卻沒錯過灰原耳根泛起的微紅。

柯南在旁邊看得直撇嘴。這小子,明明比灰原小好幾歲,卻老裝成小大人照顧人,偏偏灰原還就吃這一套。他剛想夾一塊鰻魚,就被毛利蘭按住手:“柯南,先喝口湯暖暖胃,鰻魚飯馬上就來啦。”

“可是蘭姐姐,夜一哥哥都給灰原姐姐夾了好多菜……”柯南故意拖長音,眼神瞟向工藤夜一。

工藤夜一立刻舉起筷子:“哎呀,光顧著灰原了,忘了柯南。”他夾了一塊炸蝦放進柯南碗裡,“柯南多吃點,長高高。”那語氣,活脫脫把柯南當成了需要照顧的小不點,看得毛利蘭直笑:“夜一真懂事,還會照顧弟弟妹妹。”

柯南心裡哼了一聲,卻也暗自鬆了口氣。蘭的眼神裡只有對“懂事小弟弟”的讚許,半點沒往“工藤新一”身上聯想。夜一這招“區別對待”,確實比他自己解釋十句都管用。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元太的特大碗鰻魚飯堆得像小山,光彥研究著布丁上的恐龍紋路,步美和毛利蘭分享著蛋糕,工藤夜一則時不時給灰原夾菜——清蒸鱈魚、蘆筍百合、芒果西米露,全是她平時愛吃的。灰原嘴上不說,卻沒再拒絕,安靜地把碗裡的菜一點點吃完。

吃到一半,光彥的媽媽先來了,笑著感謝工藤夜一請客,拉著光彥走了。沒過多久,步美和元太的家長也陸續趕到,孩子們依依不捨地跟大家告別。圓桌旁漸漸空了下來,只剩下柯南、毛利蘭、工藤夜一和灰原。

“蘭姐姐,我送灰原回阿笠博士家吧,正好順路。”工藤夜一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毛利蘭點點頭:“路上小心。柯南,我們也該回事務所了,你大叔估計又喝多了。”

果然,剛走到酒店門口,就看到毛利小五郎靠在車邊打盹,嘴裡還嘟囔著“再來一杯威士忌”。柯南跟著毛利蘭上了車,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正撞見工藤夜一替灰原拉開車門,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那小子……”柯南嘀咕著,被毛利蘭揉了揉頭髮:“怎麼了柯南?是不是覺得夜一很可靠?”

“嗯……”柯南含糊地應著,心裡卻想著:等我變回新一,看我怎麼“回敬”他。

另一邊,工藤夜一的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裡。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微風聲。灰原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忽然開口:“你沒必要特意夾菜給我。”

“怕你不好意思搶。”工藤夜一笑著說,“元太那吃法,慢一秒鐘盤子都空了。”

灰原沒反駁。她確實不喜歡在人多的時候爭搶,以前在組織裡養成的習慣,總讓她下意識地保持低調。剛才若不是夜一夾菜,她大概只能吃些離得最近的蔬菜。

車到阿笠博士家樓下,工藤夜一先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旁替灰原開啟車門。“到了。”他仰頭看著二樓亮著燈的窗戶,忽然彎起眼睛,“謝謝漂亮的灰原姐姐今天陪我吃飯,夜一弟弟祝姐姐睡個美容覺,做個好夢,我們明天見。”

這話說得又乖巧又帶著點孩子氣的狡黠,灰原愣了一下,才淡淡道:“明天學校見。”轉身往阿笠博士家門口走去。

工藤夜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才坐回車裡,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些。他拿出手機,給阿笠博士發了條資訊:“博士,灰原安全到了,麻煩您多照看。”

樓上,灰原剛推開房門,就被一個舉著擴音器造型裝置的老頭嚇了一跳。阿笠博士把裝置湊到她面前,神秘兮兮地說:“小哀,剛才夜一那孩子說的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哦。”

灰原皺眉:“博士,你又偷聽?”

“這不是新發明‘隔牆有耳’擴音器嘛,正好試試效果。”阿笠博士笑得像個得逞的孩子,“夜一那小子對你挺上心啊,又是夾菜又是說晚安的,你們倆……”

“博士!”灰原的臉微微發燙,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再胡說我就把你的零食全送給元太。”

“別別別!”阿笠博士趕緊討饒,“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對了,夜一媽媽讓我給你帶了盒進口巧克力,說是夜一特意交代的,放你書桌上了。”

灰原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書桌。果然,那裡放著一個銀色的禮盒,包裝上印著她喜歡的曇花圖案。她走過去拆開,裡面是一顆顆黑色的巧克力,形狀像小小的膠囊——是她偶爾提過的比利時黑巧,苦度剛好。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灰原拿起一顆巧克力放進嘴裡,微苦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她走到窗邊,正好看到工藤夜一的身影走進隔壁的工藤別墅,別墅的燈很快亮了起來。

“多管閒事。”她低聲說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毛利偵探事務所裡,柯南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耳邊傳來毛利小五郎打呼的聲音和電視裡的賽馬解說。毛利蘭端來一杯熱牛奶,放在他手邊:“柯南,快寫完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知道了蘭姐姐。”柯南抬頭笑了笑,心裡卻想著明天上學,得好好“問問”工藤夜一,那盒巧克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夜色漸深,城市的喧囂慢慢沉澱下來。阿笠博士家的燈光下,灰原翻開了一本新的醫學雜誌;工藤別墅裡,工藤夜一在日記本上寫下“今日任務:掩護柯南,照顧灰原,完美達成”;偵探事務所的燈光下,柯南打了個哈欠,把最後一道算術題寫完;星芒酒店的旋轉餐廳裡,服務員正在收拾圓桌,桌上還留著一小塊沒吃完的恐龍布丁……

每個角落都藏著屬於自己的故事,像夜空中的星子,各自閃爍,又彼此映照。而明天,當朝陽升起時,新的冒險和日常,又會在帝丹小學的教室裡,在偵探事務所的沙發上,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裡,悄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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