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未讀簡訊裡的焦躁
週日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阿笠博士家的玻璃窗,落在柯南攤開的筆記本上。筆記本上畫著昨晚橘子園案件的簡易示意圖,單軌車的軌道被紅筆圈了又圈,旁邊寫著“螺絲鬆動角度:30°”。但柯南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他的手指反覆摩挲著剛從博士那裡取回的手機——螢幕右上角的訊號圖示旁,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數字“17”。
“修好了?”阿笠博士端著熱可可走進來,額頭上還沾著焊錫的痕跡,“昨天你說通話時總斷,我檢查了一下,是天線接觸不良,重新焊了焊就沒事了。”
柯南“嗯”了一聲,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點開那條來自“小蘭姐姐”的未讀訊息。他知道里面是甚麼——從昨天傍晚開始,手機修好前的17條簡訊,主題只有一個:京都修學旅行的通知。
帝丹高中二年級B班的修學旅行定在下週,為期三天,目的地是京都。小蘭在簡訊裡興奮地描述著清水寺的櫻花、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還有她特意查好的、據說柯南也會喜歡的偵探推理博物館。最後一條簡訊是凌晨發的,只有一句話:“新一,你一定要來啊,我跟園子都幫你佔好位置了!”
“新一……”柯南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喉結動了動。熱可可的甜香漫過鼻尖,卻壓不住心裡的澀——他怎麼不想去?想穿著帝丹高中的制服,和小蘭並肩走在京都的石板路上,聽她嘰嘰喳喳地講路邊的小吃;想在推理博物館裡,假裝不經意地指出某個展品的漏洞,看她驚訝地睜大眼睛說“新一你好厲害”。
可他是江戶川柯南,是個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小學生。APTX4869的解毒劑只有灰原那裡有,而那個女人,比京都的古寺還頑固。
“怎麼了,柯南?”阿笠博士看出他的不對勁,“臉色這麼差,是昨晚沒睡好?”
“沒甚麼。”柯南點開簡訊,飛快地掃過內容,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17條簡訊,每一條都像小錘子,敲在他藏著秘密的心上。他回覆了一條:“收到啦,小蘭姐姐!我會跟小五郎叔叔說的~”
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起身往門口走:“博士,我回去了,今天還要跟大家去看球賽。”
“等等,”阿笠博士叫住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包裝好的盒子,“灰原讓我給你的,說是上次你幫她修的眼鏡,換了新鏡片。”
柯南接過盒子,心裡一動——灰原?或許這是個機會。他可以藉著還眼鏡的由頭,跟她提解毒劑的事。哪怕只有三天,只要能變回新一,參加修學旅行……
他攥緊盒子,腳步不由得加快了。陽光穿過博士家的庭院,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像個急於長大的孩子。
二、球場上的意外觸碰
帝丹小學門口的公交站,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已經到齊了。光彥舉著兩張球票,激動得滿臉通紅:“是VIP區的座位!我爸爸託朋友弄到的,據說能近距離看到比護選手!”
“比護隆佑!”元太揮舞著拳頭,“我要跟他合影,讓他在我的運動服上簽名!”
步美抱著一個印有比護頭像的應援棒,笑眯眯地看著灰原:“小哀,你也很喜歡比護選手吧?上次我看到你在看他的訪談節目哦。”
灰原的耳尖微微發紅,推了推眼鏡:“只是隨便看看。”
柯南剛走到公交站,就被步美拉進了隊伍:“柯南你來得正好,我們快走吧,再晚就趕不上開場了!”
夜一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關於足球戰術的書,看到柯南,合上書問:“手機修好了?”
“嗯。”柯南點頭,偷偷瞥了眼灰原——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帽衫,揹著一個小巧的雙肩包,包上掛著一個掛件:是比護隆佑的Q版公仔,穿著10號球衣,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那是灰原上週在動漫店搶的限量款,寶貝得不行,連元太想碰一下都被她冷冷地瞪了回去。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駛向球場,車廂裡充滿了孩子們的喧鬧。光彥在給大家講比護隆佑的輝煌戰績,元太在盤算賽後要吃多少鰻魚飯,步美則在給灰原的應援棒貼貼紙。柯南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還在盤算怎麼跟灰原開口。
“小哀,”他假裝不經意地開口,“上次博士說,你那裡有新的實驗藥?”
灰原正在給應援棒繫絲帶,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他:“你想幹甚麼?”
“沒甚麼,”柯南撓撓頭,“就是覺得……最近好像長高了點,說不定是藥的副作用?”
“江戶川同學,”灰原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你想說的是APTX4869的解毒劑,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上次的劑量已經讓你的身體出現抗藥性了,再用的話,後果自負。”
“可是修學旅行……”柯南的聲音低了下去,“就三天,我只需要三天。”
“不行。”灰原轉過頭,不再看他,“組織的人還在暗處盯著,你以為變回工藤新一很安全?一旦被發現,不僅是你,小蘭他們也會有危險。”
公交車到站的提示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光彥率先衝下車:“到了到了!快走吧!”
柯南看著灰原的背影,心裡的焦躁像被陽光曬過的野草,瘋狂地冒出來。他知道灰原說得對,可那句“新一你一定要來啊”,總在耳邊打轉。
球場里人聲鼎沸,歡呼聲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VIP區的座位果然離球員通道很近,能清晰地看到球員們熱身的身影。比護隆佑穿著橙色的訓練服,正在練習射門,一腳精準的弧線球,擦著門柱飛進了球網。
“好厲害!”步美和光彥同時尖叫起來。
灰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比護的身影,臉上沒甚麼表情,但握著應援棒的手指緊了緊。柯南注意到,她包上的Q版掛件,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上半場結束時,比護隆佑的球隊以2:0領先。球員們下場休息時,比護正好經過VIP區的欄杆旁。元太立刻喊起來:“比護選手!”
比護停下腳步,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當他的目光落在灰原身上時,愣了一下,隨即走了過來:“你是……上次在醫院幫我撿回訓練筆記的那個小朋友?”
灰原顯然沒料到他會記得自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是、是我。”
“謝謝你啊,”比護的笑容很溫和,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那本筆記對我很重要。”
他的手指碰到灰原頭髮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灰原僵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連耳朵都紅透了。比護笑了笑,轉身走進了球員通道。
直到下半場開始,灰原還沒回過神來。步美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哀,你沒事吧?臉好紅哦。”
灰原猛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沒事。”但柯南清楚地看到,她悄悄抬起手,碰了碰剛才被比護摸過的地方,嘴角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或許,這也是個機會。
三、消失的掛件與解毒劑的契機
球賽結束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比護隆佑的球隊最終以3:1獲勝,球員們繞場致謝時,比護再次朝VIP區揮了揮手,目光特意在灰原那裡停留了一秒。
灰原的臉紅得更厲害了,一路都沒怎麼說話,只是時不時低頭看看包上的Q版掛件,像是在確認它還在。
走到車站的路上,柯南終於找到機會,拉了拉灰原的胳膊:“小哀,關於解毒劑……”
“我說了不行。”灰原的態度很堅決,甚至沒看他。
“就三天,”柯南放低了姿態,語氣近乎懇求,“我保證不惹麻煩,只是想跟大家一起去京都。回來之後,我立刻變回來,絕不拖延。”
“江戶川柯南,”灰原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你以為修學旅行是過家家?萬一在京都遇到案件,你能保證不動手推理?萬一被記者拍到,登上報紙,你覺得組織的人會看不到?”
“我……”柯南語塞了。他知道灰原說的是實話,以他的性格,遇到案件不可能袖手旁觀。
“而且,”灰原補充道,“解毒劑的副作用很大,上次你變回新一後,連續發了三天高燒,忘了?”
公交車來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上車後,灰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轉過頭看著窗外,顯然不想再談這個話題。柯南坐在她旁邊,心裡的焦躁像被堵住的河流,漲得發疼。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附近的路口,大家準備分頭回家。灰原突然“啊”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麼了,小哀?”步美關切地問。
灰原顫抖著舉起包——包上的掛件不見了。那個比護隆佑的Q版公仔,那個被他親手摸過的掛件,消失了。
“甚麼時候不見的?”柯南立刻問。
“我不知道……”灰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翻遍了書包的每個角落,又檢查了衣服口袋,“剛才在球場還在的,後來……後來坐公交車的時候,我好像碰掉過一次包,當時沒在意……”
她的眼圈有點紅,不是大哭大鬧,而是那種努力忍著卻忍不住的失落。柯南看著她的樣子,突然想起剛才在球場上,她摸著頭髮偷笑的表情——這個掛件對她來說,不僅僅是個紀念品。
“彆著急,”夜一冷靜地說,“我們可以沿著原路找回去。”
“對!”光彥掏出手機,“我剛才一直在錄影,說不定拍到掛件掉在哪裡了!”
他點開錄影,畫面搖搖晃晃的,記錄了從球場出來到車站的全過程。當播放到公交車上的片段時,光彥突然喊起來:“停!你們看這裡!”
畫面裡,灰原的包確實從座位上滑了下去,掛件的繩子勾在了座位的縫隙裡。當時灰原正低頭跟步美說話,沒注意到,撿起包就下車了。而在她們身後,一對父子模樣的乘客跟著下了車,父親彎腰撿東西時,鏡頭正好拍到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橙色物件——正是那個Q版掛件。
“是他們!”步美指著螢幕,“這對父子!”
光彥放大畫面:“他們穿著深色的外套,爸爸戴著一頂藍色的帽子,小男孩揹著一個恐龍圖案的書包。”
“我們去公交公司問問吧?”元太說,“說不定能查到他們在哪站下車的。”
灰原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的失落像被雨水打溼的羽毛,沉甸甸的。
柯南看著她的樣子,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如果他能幫灰原找回掛件,或許……或許她會願意把解毒劑給他。
“我有辦法。”他突然開口,“光彥,再看看錄影,有沒有拍到他們的臉?”
光彥把錄影倒回去,仔細看了看:“拍到了一點點,爸爸的臉曬得很黑,小男孩也是,看起來像是經常在戶外活動的。”
“還有,”柯南指著畫面裡父親扶著扶手的手,“他們的臉和脖子都很黑,但手很白,說明經常戴手套。”
“戴手套?”步美不解,“為甚麼?”
“可能是做某種需要戴手套的工作,”夜一介面道,“或者……是去了需要防曬的地方,比如海邊?”
“海邊!”光彥恍然大悟,“他們的面板曬得那麼黑,手卻白,肯定是戴著手套趕海了!”
元太也興奮起來:“我知道了!他們一定是去了海水浴場!今天天氣好,很多人去趕海的!”
灰原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微光:“海水浴場?”
“對!”柯南肯定地說,“我們去附近的海水浴場找找看,說不定能遇到他們。”
他看著灰原,故意加重了語氣:“放心吧,小哀,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回掛件的。”
灰原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沒說甚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夕陽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鍍了層金邊,剛才的失落淡了些,多了點期待。
柯南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第一步,成功了。
四、海水浴場的追蹤與神秘人
前往海水浴場的路上,光彥突然拍了下大腿:“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我們下車的時候,那個小男孩趴在車窗上,好像用手指寫了甚麼字!當時我以為是亂塗亂畫,沒在意……”
“寫字?”柯南追問,“還記得是甚麼字嗎?”
“記不清了,”光彥懊惱地抓抓頭髮,“好像是兩個字,有點像‘吉田’甚麼的……”
“吉田?”步美歪著頭,“是人的名字嗎?”
“有可能。”夜一開啟手機地圖,“附近的海水浴場有三個,其中一個叫‘吉田海濱’,說不定他們去了那裡。”
公交車在吉田海濱的入口停下時,已經是傍晚了。海水浴場裡依舊很熱鬧,沙灘上散落著五顏六色的遮陽傘,孩子們在淺水區追逐打鬧,遠處的礁石上,有人正彎腰撿貝殼。
“我們分開找吧?”元太提議,“我去礁石那邊,聽說那裡有很多螃蟹!”
“不行,要一起行動。”柯南說,“光彥,把那對父子的特徵再跟大家說一遍。”
“爸爸大概三十多歲,身高一米七左右,戴藍色帽子,穿深色外套,面板很黑,手很白;小男孩大概六七歲,背恐龍書包,跟爸爸一樣曬得很黑。”光彥一口氣說完,還拿出筆記本畫了個簡易的素描。
一行人沿著沙灘慢慢走,目光在人群裡搜尋。灰原的腳步有點急,時不時往礁石那邊看,書包的帶子被她攥得變了形。柯南看在眼裡,心裡的把握又多了幾分——這個掛件,對她真的很重要。
走到一處賣小吃的攤位旁,光彥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快餐店:“你們看!那不是那對父子嗎?”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對父子正坐在快餐店的露天座位上,父親戴著藍色帽子,小男孩揹著恐龍書包,跟錄影裡的一模一樣。桌子上放著兩個冰淇淋,小男孩正用勺子挖著吃。
“太好了!”步美剛想跑過去,就被柯南拉住了。
“等等,”柯南低聲說,“你們看他們後面——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他們看。”
眾人仔細一看,快餐店的柱子後面,果然站著一個男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時不時瞟向那對父子的桌子。
“他是誰?”步美有點害怕。
“不知道,”夜一皺眉,“看起來不像好人。”
柯南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不簡單。他拉著大家躲到一棵椰子樹後面,觀察著動靜。沒過多久,那對父子站起身,收拾好東西,往沙灘的方向走去。穿黑帽衫的男人立刻跟了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在跟蹤他們!”光彥小聲說。
“我們也跟上去看看。”柯南當機立斷,“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跟蹤那對父子穿過沙灘,來到一處礁石區。父親放下手裡的工具袋,從裡面拿出手套和小鏟子,對小男孩說:“佑鬥,我們開始吧,今天爭取多撿點貝殼。”
“好!”小男孩脆生生地答應著,也戴上了小手套。
“佑鬥!”光彥突然低呼,“他叫吉田佑鬥!光彥錄影裡,小男孩寫的就是這個名字!”
柯南點點頭——看來沒找錯人。他剛想上前,就看到那個穿黑帽衫的男人,在不遠處的礁石後面停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吉田佑鬥放在石頭上的書包。
“他想幹甚麼?”步美緊張地抓住柯南的胳膊。
“不知道,但肯定沒好事。”柯南思索著,突然看到吉田佑鬥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東西,掛在了書包的拉鍊上——正是灰原那個Q版比護掛件!
“找到了!”灰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就在這時,吉田佑斗的父親喊他過去幫忙搬一塊礁石,小男孩應聲跑了過去,把書包忘在了石頭上。穿黑帽衫的男人見狀,立刻從礁石後走出來,飛快地抓起書包上的掛件,轉身就跑。
“站住!”柯南大喊一聲,率先追了上去。
夜一和元太也立刻跟了上去。灰原愣了一下,也拔腿就跑,嘴裡還喊著:“把掛件還給我!”
穿黑帽衫的男人跑得很快,專往人多的地方鑽。沙灘上的遊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追逐驚得紛紛避讓,柯南緊隨其後,眼看距離逐漸縮短,他突然加速,一記精準飛踢正中男人手腕,掛件應聲落地。灰原衝上前撿起掛件,緊緊攥在手心,眼眶瞬間紅了。
五、掛件裡的秘密與失物招領處的連鎖反應
穿黑帽衫的男人捂著手腕踉蹌了幾步,看著灰原手裡的掛件,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那真是我的!你看這掛件底座——看到沒?刻著個‘哲’字,是我名字最後一個字!”他擼起袖子,手腕內側果然有個褪色的紋身,正是“哲”字的篆體,“我跟女友下週結婚,戒指就藏在掛件肚子裡的暗格裡,早上坐電車時急剎車,掛件從口袋滑出去了,我找了一下午……”
灰原捏著掛件翻過來,果然在Q版比護的底座看到個極小的“哲”字刻痕,指尖摸到掛件背面有塊鬆動的塑膠片——真有個暗格。她愣了愣,把掛件遞過去:“你早說啊……”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接過掛件,手都在抖,小心翼翼摳開暗格,裡面果然躺著枚銀色戒指,戒圈裡刻著“哲&薰”,“我剛才太急了,怕被別人撿走,沒敢解釋清楚。”他突然鞠躬,“真的謝謝你們,這戒指對我太重要了。”
柯南盯著男人手腕的紋身,突然想起元太那枚失而復得的勳章——上週元太在快餐店停車場弄丟了偵探團的紀念勳章,哭著找了半天,最後也是在一輛車底下找到的。當時大家以為是哪個好心人撿到後隨手放在那,現在想來……
“你剛才說,把那對父子的掛件送到失物招領處了?”柯南追問,“甚麼樣的掛件?”
“是個恐龍形狀的,跟那小男孩的書包圖案一樣,”男人回憶道,“我撿到兩個掛件,一個恐龍的,一個比護的,以為都是那對父子的,就把恐龍的送過去了,比護這個我想著再找找失主……”
光彥突然拍大腿:“恐龍掛件!吉田佑斗的書包就是恐龍圖案!難怪他剛才從書包裡拿掛件時猶豫了一下,肯定是發現自己的掛件不見了!”
灰原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吉田佑鬥從書包裡拿出的比護掛件,根本不是她的那一個。那她的掛件呢?
“你的掛件說不定也被錯拿了,”柯南轉身往停車場跑,“剛才那男人說在電車丟的掛件,很可能掉在去海水浴場的路上,而元太的勳章是在快餐店停車場找到的,那裡肯定是個‘臨時失物點’!”
少年偵探團立刻跟著往停車場趕。夕陽把停車場的影子拉得老長,工藤夜一蹲在一輛白色轎車旁,突然喊:“這裡有東西!”
大家圍過去,只見車底卡著個橙色掛件——正是灰原那個Q版比護,掛繩還纏著幾根雜草,顯然是被人不小心踢到車底的。
“找到了!”灰原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掛件,夜一已經彎腰把它撿了起來,拍掉灰塵遞過來。
掛件上的比護公仔依舊笑得露出小虎牙,灰原捏著它,突然想起比護摸她頭時的溫度,臉頰又開始發燙。
“原來如此,”柯南託著下巴分析,“那男人在電車上丟了兩個掛件——自己的比護掛件(藏了戒指)和撿到的恐龍掛件,下車時慌慌張張,把恐龍掛件落在了快餐店停車場,被元太的勳章‘偶遇’;而你的掛件在公交車上勾住了吉田佑斗的書包,他發現後隨手放在了石頭上,又被那男人當成自己的撿走……這簡直是繞了個大圈!”
光彥翻開筆記本記下來:“這就是‘失物連鎖反應’吧!一個丟了會帶丟另一個,找到一個就能牽出一串!”
元太摸著肚子:“既然都找到了,是不是該去吃鰻魚飯慶祝?我知道有家店的鰻魚,肥得流油……”
“等等,”灰原突然開口,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遞給柯南,“這個,你要的解毒劑。”
柯南愣住了:“你同意了?”
“僅限三天,”灰原別過臉,耳尖發紅,“要是敢在京都惹麻煩,下次絕對不給了。還有,這是加強版,副作用會輕一點,但還是會發燒,自己注意。”
步美拍手:“耶!柯南可以去修學旅行啦!”
夕陽落進海里時,少年偵探團的影子在沙灘上拉成一串。灰原把比護掛件重新掛回書包,這次抓得特別緊——她沒說的是,剛才男人開啟暗格時,她清楚看到戒指內側除了名字,還有一行小字:“比護的進球,是我們的暗號”。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會把重要的心事藏在和比護有關的東西里。
停車場的路燈亮起來時,柯南看著手裡的解毒劑盒子,突然覺得修學旅行的風,好像已經吹到了臉頰邊。
六、修學旅行前的最後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少年偵探團像被按下了加速鍵。光彥把“失物連鎖反應”整理成報告,貼在偵探團活動室的牆上,旁邊還畫了張關係圖,用不同顏色的線把掛件、勳章、戒指、電車、公交車連在一起,像張複雜的蜘蛛網。
“你看,”光彥指著圖給大家看,“最開始是柯南想參加修學旅行,需要解毒劑;解毒劑在灰原手裡,灰原的掛件丟了;找掛件時發現了男人的戒指;戒指關聯到結婚;結婚又關聯到電車……最後繞回修學旅行,這是個完美的圓圈!”
元太盯著圖上的“鰻魚飯”標記:“不管圓圈不圓圈,慶祝餐還沒吃呢!”
週五傍晚,大家約好去吃元太推薦的鰻魚飯。店裡的木質桌子被夕陽曬得暖暖的,柯南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是小蘭發來的視訊通話。
“新一!你到底來不來啊?園子都在催了!”小蘭舉著手機轉了圈,背景裡是帝丹高中的教室,同學們正在往書包上掛京都特產的御守,“我給你準備了新的制服,放在你家信箱了,記得穿啊!”
柯南對著鏡頭點頭:“知道啦小蘭姐姐,一定到。”掛了電話,發現灰原正看著他。
“別高興太早,”灰原舀了勺味增湯,“加強版解毒劑的副作用是嗜睡,在清水寺那種地方犯困,小心掉下去。”
“我會注意的,”柯南扒了口飯,“對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就當是偵探團的集體活動。”
灰原的勺子頓了頓:“不了,我對修學旅行沒興趣。”但她沒說的是,那天晚上,她在網上查了京都的天氣,把結果發給了阿笠博士,備註是“給某個愛逞強的傢伙參考”。
週六早上,柯南去阿笠博士家拿定製的變聲蝴蝶結——博士特意加了個“修學旅行模式”,能自動匹配高中生的聲線。剛進門就看到灰原也在,正幫博士除錯顯微鏡。
“這是備用解毒劑,”灰原遞過來另一個盒子,“萬一第一個失效。還有,退燒藥和冰袋,都放進這個包裡。”她塞過來個黑色揹包,上面居然印著比護的10號球衣圖案。
“你甚麼時候買的?”柯南驚訝。
“上次去動漫店順手買的,”灰原轉身就走,“別弄丟了,很貴的。”
博士湊過來小聲說:“她昨天在我這兒縫了半天,說揹包帶子太細,怕你背重東西勒肩膀。”
柯南摸著揹包上的比護圖案,突然覺得這三天,好像不止是為了見小蘭——身邊這些吵吵鬧鬧的傢伙,早就成了比修學旅行本身更重要的存在。
七、京都的風,吹起了誰的衣角
修學旅行當天,柯南凌晨就醒了。按灰原說的,提前半小時服下了解毒劑,躺在床上感受身體的變化——骨骼拉伸的酸脹感比上次輕了很多,鏡子裡的工藤新一穿著小蘭準備的制服,領帶歪歪扭扭。
“笨蛋,領帶都不會系。”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灰原抱著手臂站在那,“我媽以前教過我,過來。”
她伸手把他的領帶系成標準的溫莎結,指尖碰到他脖子時,兩人都頓了一下。“好了,”灰原後退一步,“記住,每天只能用四小時,超過會有危險。還有,這個給你。”
是個小巧的通訊器,造型像枚紐扣:“遇到危險就按這個,我會讓博士定位你。”
京都的車站擠滿了穿著制服的學生,小蘭看到新一的瞬間,眼睛亮得像清水寺的燈籠:“新一!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又要遲到!”
園子湊過來:“喲,大偵探,可算捨得出現了?小心這次又突然消失,小蘭會哭的。”
新一撓撓頭:“不會消失的,這次保證陪到底。”
清水寺的櫻花正在飄落,新一和小蘭走在石階上,花瓣落在小蘭的髮間,他伸手幫她摘掉,動作自然得像練習過千百遍。“你看,”小蘭指著遠處的山巒,“那邊的雲像不像?”
“像你上次做失敗的曲奇,邊緣焦黑,中間軟乎乎的。”
“哪有!”小蘭追著他打,櫻花在兩人之間飛旋。
中午在二年坂吃鯛魚燒時,新一的手機響了,是柯南的號碼(博士幫忙設定的雙卡模式)。“喂?”
“工藤,”灰原的聲音帶著電流聲,“檢測到你體溫開始升高,退燒藥吃了嗎?”
“吃了,沒事。”
“別大意,剛才看監控,你們班要去鬼屋,那種地方陰氣重,容易著涼加重發燒。”
“知道了,管家婆。”新一笑著掛了電話,小蘭好奇地問:“誰啊?”
“沒甚麼,偵探團的小傢伙們,問我甚麼時候回去帶他們玩。”
鬼屋果然陰森,漆黑的走廊裡時不時傳來尖叫。新一牽著小蘭的手往前走,突然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光彥他們——原來少年偵探團偷偷跟來了!
“你們怎麼來了?”新一壓低聲音。
“夜一說,跟著你最安全!”步美舉著熒光棒,“灰原姐姐讓我們來給你送冰袋!”
夜一從揹包裡掏出冰袋:“她怕你燒壞腦子,以後解不出案子。”
新一接過冰袋貼在額頭上,突然覺得,所謂修學旅行,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就像那串失物連鎖反應,少了任何一個環節,都到不了終點。
當清水寺的鐘聲敲響時,新一站在舞臺上,看著身邊的小蘭,看著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偵探團,手裡捏著那個比護掛件——灰原最終還是把它借給了他,說“掛著吧,能帶來好運”。
風穿過鳥居,吹起了小蘭的髮梢,也吹起了新一的衣角。他突然想起灰原說的話:“重要的不是去哪裡,是身邊有誰。”
或許修學旅行的意義,從來都不在京都的櫻花或推理博物館,而在這些吵吵鬧鬧、丟三落四,卻總會在關鍵時刻出現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