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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山間湖的倒影與別墅疑雲

2026-01-1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未竟的預訂與山頂的援手

週末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東京近郊的山林。通往山村別墅度假村的公路蜿蜒在翠綠的山谷間,車窗開啟著,飄進松針與泥土混合的清香。毛利小五郎握著方向盤,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時不時拍著胸脯向副駕駛的妃英理保證:“放心吧英里,這次我絕對不會出錯!那可是山頂最好的別墅,帶露天溫泉的那種,保證讓你和小蘭、柯南好好放鬆!”

妃英理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樹影:“希望如此。上次你說訂了箱根的溫泉酒店,結果我們到了之後,人家說你訂的是下個月的日期。”

後座的毛利蘭忍不住笑出聲:“爸爸,箱根那次我們最後只能住膠囊旅館呢。”

柯南抱著膝蓋坐在角落,看著窗外掠過的櫻花樹,心裡默默補刀:以毛利叔叔的記性,這次大機率又是一場“驚喜”。

度假村的大門是原木搭建的,掛著“山吹別墅度假村”的木牌,旁邊的櫻花樹正開得絢爛。小五郎把車停在停車場,意氣風發地領著眾人走進大堂。大堂是挑高的玻璃房,陽光透過穹頂灑在石板地上,映出盆栽裡杜鵑花的影子。

“你好,我是毛利小五郎,預訂了今天的別墅。”他把身份證拍在前臺,下巴抬得老高。

前臺小姐是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在電腦上敲了半天,臉上露出抱歉的神情:“非常抱歉,毛利先生,系統裡沒有您的預訂記錄呢。”

“不可能!”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拔高,“我上週明明打了電話,還收到了確認簡訊!”他手忙腳亂地掏手機,翻了半天卻沒找到那條簡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難道……我刪錯了?”

“您確實在上週四打過電話諮詢,”前臺調出通話記錄,“但當時您說要和家人商量房型,讓我們先預留,卻沒有支付押金。我們的預訂規則是支付押金後才算確認,所以……”她指了指牆上的電子屏,“今天所有別墅都已經滿房了。”

小五郎的臉瞬間漲成了番茄色,他搶過滑鼠想自己查,卻把螢幕點得亂七八糟。妃英理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毛利蘭拉了拉小五郎的衣角:“爸爸,沒關係的,實在不行我們就換個地方吧。”

柯南踮腳看著前臺電腦上的房態圖,果然一片紅色的“已售罄”。他心裡暗笑,看來又被自己說中了。

就在這時,大堂門口的風鈴響了,走進來兩個熟悉的身影。工藤夜一穿著淺灰色衝鋒衣,揹著畫板包;灰原哀則穿著米色風衣,手裡拿著一本植物圖鑑,目光掃過大堂時,精準地落在了柯南身上。

“柯南?”灰原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她和夜一快步走過來,“你們也來這裡度假?”

“灰原同學,夜一同學!”柯南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毛利蘭認出了他們,連忙解釋:“是這樣的,我爸爸說訂了別墅,結果沒確認成功,現在已經滿房了……”

工藤夜一走到前臺,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黑色的會員卡:“你好,我是工藤夜一,預訂了股東專屬的山頂別墅。”

前臺看到會員卡,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起身鞠躬:“原來是工藤少爺!您的別墅已經準備好了,是帶私人溫泉的那棟對嗎?”

“嗯。”夜一點點頭,轉頭看向毛利一家,“山頂別墅有五間臥室,不介意的話,一起住吧。”

小五郎眼睛瞪得溜圓:“山頂別墅?就是那個傳說中帶全景露臺的?”

“是的,”夜一笑了笑,“從露臺能看到整個山谷的風景。”

妃英理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激:“這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夜一的目光掠過柯南,“正好讓柯南看看山裡的星空,比城裡清楚多了。”

小五郎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握住夜一的手:“太感謝了工藤小朋友!你真是我們家的貴人!”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位工藤同學的背景果然不簡單,上次是海韻灣酒店的股東,這次又是山吹度假村的股東,難道工藤家是開度假村的?

灰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湊近說:“工藤家在東京近郊有好幾處產業,這裡只是其中之一。”她頓了頓,補充道,“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博士的朋友裡有做地產的。”

前臺很快辦好了手續,一個穿著和服的管家走過來:“工藤少爺,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請跟我來。”

五人跟著管家走出大堂,坐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向上行駛,窗外的風景漸漸開闊,能看到山谷裡蜿蜒的河流,像一條銀色的帶子。

“那就是山吹湖,”管家指著遠處的一片湛藍,“度假村的水源就是從那裡來的,湖裡的虹鱒魚很有名。”

小五郎已經開始暢想:“晚上要不要去釣魚?我可是釣魚高手!”

妃英理涼涼地說:“上次在海邊,你釣上來的都是海帶。”

車廂裡爆發出一陣笑聲,柯南看著窗外掠過的櫻花,心裡忽然有種預感——這次的度假,恐怕又不會平靜。

二、山吹湖的陰影

山頂別墅是原木建造的,屋頂覆蓋著深灰色的瓦片,院子裡種著幾株楓樹,露臺上果然有個露天溫泉,蒸騰的熱氣在晨光裡像一層薄紗。

“哇!這裡的風景太好了!”毛利蘭跑到露臺上,遠處的山谷被晨霧籠罩,山吹湖像一塊藍寶石鑲嵌在翠綠中,“從這裡看湖,像一塊鏡子!”

妃英理走進客廳,打量著牆上掛著的山水畫:“裝修很有格調,不像某些人的審美。”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小五郎一眼。

小五郎正盯著酒櫃裡的清酒,聞言哼了一聲:“我那是不拘小節!”

柯南和夜一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觀光車沿著山路緩緩向上。夜一拿出速寫本,筆尖在紙上勾勒出湖的輪廓:“山吹湖是火山噴發形成的堰塞湖,水位很深,最深處有五十多米。”

“你對這裡很熟?”柯南問。

“小時候跟著爺爺來寫生,”夜一的筆尖頓了頓,“他說這裡的湖水會隨季節變色,春天是藍綠色,秋天會變成琥珀色。”

灰原哀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水質檢測儀,走到露臺的水龍頭旁接了點水:“山裡的水質偏硬,含有較多的礦物質,對頭髮不好。”

柯南挑了挑眉——這位灰原同學總能關注到奇怪的細節。

中午在別墅吃了管家準備的懷石料理,食材都是山裡的特產,新鮮的山菜和烤虹鱒魚讓小五郎讚不絕口。飯後,夜一提議去坐度假村的包船遊湖,眾人一致同意。

包船是艘木質的小船,能坐十個人左右,船伕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大叔,自稱老田,在這裡撐了三十年船。

“今天天氣好,適合去湖中心的小島看看,”老田撐起竹篙,船緩緩駛離碼頭,“島上有棵百年櫻花樹,現在正開得旺。”

小五郎坐在船頭,拿著相機拍個不停:“這湖真乾淨,比城裡的河溝強多了!”

妃英理翻著雜誌,偶爾抬頭看看風景:“小心別掉下去,我可不想撈你。”

毛利蘭和柯南坐在船尾,看著湖水被船槳劃開一道道波紋,陽光灑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夜一站在船中間,速寫本上已經畫了半頁的湖景,灰原則拿著圖鑑對照湖邊的植物。

船行到湖中心的小島,眾人下船遊覽。島上的櫻花樹果然枝繁葉茂,粉色的花瓣落在地上,像一層地毯。柯南注意到樹下有幾個野餐留下的垃圾,皺了皺眉——怎麼有人這麼不環保。

“這棵樹有一百五十年了,”老田介紹道,“以前是村裡的神樹,逢年過節都有人來祭拜。”

遊覽完小島,眾人坐船返回碼頭,又換乘觀光車前往山腰的觀景臺。觀光車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壯觀,能看到整個山吹湖的全貌。

“快看!湖中心好像有個東西!”毛利蘭突然指著窗外。

所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湖面上漂浮著一個深色物體,隨著波浪輕輕晃動。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是甚麼,但那形狀隱約像個人。

“那是甚麼?”小五郎放大相機焦距,臉色漸漸變了,“好像……是個人?”

司機連忙停下觀光車,眾人下車跑到觀景臺的欄杆旁。夜一拿出望遠鏡,看了幾秒後,臉色凝重地說:“是個人,穿著深色的衣服,浮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柯南掏出手機,迅速撥打了報警電話:“喂,警察嗎?我們在山吹別墅度假村的山腰觀景臺,看到山吹湖裡有一具浮屍,請儘快派人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著湖面,心裡泛起一絲不安。山吹湖周圍都是山區,人跡罕至,怎麼會有浮屍?

老田也趕了過來,看到湖面的景象,嚇得臉色發白:“不可能啊……昨天我收船的時候還好好的,沒看到甚麼東西啊!”

“這湖有暗流嗎?”夜一問。

“有,”老田點點頭,“湖底有個漩渦,平時看不出來,但掉東西下去很快就會被捲到湖底。以前有遊客掉了相機,潛水員找了三天都沒找到。”

“那屍體怎麼會浮上來?”毛利蘭不解。

妃英理看著湖的形狀:“可能和水流有關。這湖是葫蘆形的,狹窄處水流快,寬闊處水流慢,也許是水流把屍體帶過來的。”

大約一個小時後,幾輛警車沿著山路駛來,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匆匆走上觀景臺。看到毛利小五郎的瞬間,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毛利老弟,你能不能別走到哪兒都有案子啊?”

“這可不關我的事!”小五郎連忙擺手,“我們只是碰巧看到的!”

法醫和潛水員已經坐船前往湖中心,很快,屍體被打撈了上來。死者是個男性,穿著度假村的員工制服,胸前的名牌寫著“山田一郎”,年齡看起來在四十歲左右,臉色蒼白,雙目圓睜,表情猙獰。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法醫檢查後彙報,“頸部有勒痕,應該是窒息死亡後被拋入湖中的。”

“又是謀殺。”目暮警官摸著下巴,“高木,查一下死者的身份。”

“是,”高木拿出平板,“死者山田一郎,42歲,是度假村的維修部員工,負責維護湖邊的設施。同事說他昨天下午五點就下班了,之後就沒人見過他。”

柯南注意到死者的手腕上有一圈紅痕,像是被繩子勒過,衣服口袋裡空空的,只有一張被水泡得發皺的紙巾。

“湖裡有甚麼發現嗎?”夜一問潛水員。

“在湖底發現了這個,”潛水員遞上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段尼龍繩,“看起來和勒痕的粗細吻合。”

灰原哀蹲在岸邊,看著湖水沖刷過的鵝卵石:“岸邊有拖拽的痕跡,應該是從這裡把屍體推下去的。”她指著幾塊鬆動的石頭,上面還沾著一點深色的纖維,和死者制服的顏色一致。

柯南走到拖拽痕跡的起點,那裡有個模糊的腳印,尺碼很大,像是男人的鞋印。腳印旁邊有個菸蒂,已經被水泡得發軟,但還能看出是某個牌子的香菸。

“死者抽菸嗎?”柯南問高木。

“同事說他不抽菸,”高木回答,“但維修部的組長西村健司是個老煙槍,抽的就是這個牌子。”

“西村健司?”目暮警官眼睛一亮,“他現在在哪裡?”

“正在維修部值班,”高木說,“我們已經讓他過來了。”

柯南看著湖面,陽光依舊明媚,湖水卻透著一股寒意。他注意到湖的另一端有個隱蔽的出水口,連線著一條小溪,溪水順著山谷流向遠方。

“那個出水口通向哪裡?”他問老田。

“順著小溪往下走,能通到海里,”老田回答,“不過水流很急,還有好幾處瀑布,一般沒人敢從那裡走。”

柯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兇手會不會是想讓屍體順著出水口漂到海里,徹底消失?但不知為何,屍體沒被沖走,反而浮在了湖中心。

這時,一個穿著維修服的中年男人跟著警員走了過來,身材高大,右手夾著一支菸,看到地上的屍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西村健司?”目暮警官問。

“是、是我……”西村的聲音發顫,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柯南注意到他的鞋子尺碼,和岸邊的腳印完全吻合。

三、維修部的秘密與嫌疑人的破綻

維修部在度假村的角落,是一間簡陋的鐵皮房,裡面堆滿了各種工具和零件,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牆上掛著排班表,山田一郎的名字被紅筆圈了起來,旁邊寫著“休息”。

“西村先生,你昨天晚上八點到十點在哪裡?”目暮警官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目光銳利地看著西村。

西村搓著手,眼神閃爍:“我、我在宿舍看電視……宿舍的人可以作證。”

“有人能證明你全程都在宿舍嗎?”夜一問。

西村愣了一下:“呃……大概九點左右,我去便利店買了瓶啤酒,離開了十幾分鍾。”

“便利店的監控能拍到你嗎?”柯南問。

“應、應該能吧……”西村的聲音越來越小。

柯南環顧四周,注意到牆角有個鐵櫃,鎖是開著的,裡面空蕩蕩的。他指著鐵櫃問:“這裡面平時放甚麼?”

“沒、沒甚麼……就是一些舊零件。”西村的眼神更加慌亂。

高木警官開啟鐵櫃檢查,發現裡面有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他開啟盒子,裡面是空的,只有一張標籤,上面寫著“山吹之淚”。

“山吹之淚?”目暮警官皺眉,“那是甚麼?”

度假村經理聞訊趕來,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看到盒子臉色大變:“這、這是我們度假村的鎮店之寶!是一顆一百年前發現的藍寶石,據說值幾千萬日元,一直放在經理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昨天早上發現不見了!”

“不見了?”目暮警官眼睛一亮,“你怎麼不早說?”

“我、我以為是內部人員拿去保養了,正準備今天問問……”經理擦著汗,“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柯南看著那個空盒子,心裡有了一個猜測:難道山田的死和“山吹之淚”失竊有關?

夜一走到工作臺前,上面放著幾樣工具,扳手和螺絲刀上都沾著黑色的油汙。他拿起一把扳手,發現上面有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被擦掉的血跡。

“這把扳手昨天用過嗎?”夜一問西村。

西村連忙搖頭:“沒、沒有……我很久沒動過了。”

灰原哀蹲在地上,看著一堆廢棄的零件,其中一個齒輪上纏著幾根藍色的線,和死者制服上的線一模一樣。她用鑷子夾起齒輪:“這個齒輪上的線,和山田先生制服的線是同一種材質。”

柯南注意到牆上的考勤表,山田一郎昨天下午五點下班,但維修部的監控顯示,他七點半又回到了維修部,和西村健司在裡面待了大約半小時,之後兩人一起離開了。

“你們昨天晚上七點半到八點在幹甚麼?”柯南問西村。

西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沒幹甚麼……就是討論工作上的事。”

“討論甚麼工作?”夜一追問。

“就、就是湖邊的欄杆維修……”西村的聲音發顫。

高木警官這時跑了進來:“目暮警官,便利店的監控查過了,西村健司昨天晚上九點確實去買過啤酒,但他離開宿舍的時間是七點十五分,回來的時候是八點半,中間有一個多小時沒人能證明他在哪裡!”

“一個多小時?”目暮警官看著西村,“這段時間你在哪裡?”

西村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柯南注意到他的袖口沾著一點泥土,和湖邊拖拽痕跡旁的泥土顏色一致。

“西村叔叔,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過湖邊?”柯南仰起臉,笑容天真無邪,“你的袖口有湖邊的泥土哦。”

西村下意識地捂住袖口,臉色更加蒼白:“我、我沒有……那是白天去維修欄杆時蹭到的。”

“可是這種泥土只有湖中心的小島才有,”夜一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點泥土,“我剛才在島上取了樣,和你袖口的泥土成分完全相同。”

西村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柯南悄悄退到維修部的角落,瞄準毛利小五郎的後頸按下了麻醉手錶。“咻”的一聲輕響,小五郎晃了晃,靠在牆上昏睡過去。柯南躲到工具箱後面,開啟變聲蝴蝶結,調到“毛利小五郎”的聲線。

四、推理落幕與露臺上的晚風

“哼,別再狡辯了,西村健司!”維修部裡突然響起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沉穩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小五郎靠在牆上,雙目緊閉卻氣場十足——當然,只有柯南知道,那是麻醉針的效果。

“你昨天晚上七點半和山田一郎在維修部見面,根本不是討論甚麼欄杆維修,而是為了‘山吹之淚’。”柯南躲在工具箱後,指尖在變聲蝴蝶結上輕輕按著,“山田發現了你偷竊藍寶石的秘密,他念在同事一場,本想勸你把寶石還回去,可你貪念作祟,怕事情敗露,便趁他不備,用扳手從背後襲擊了他——那把沾著暗紅痕跡的扳手,就是最好的證明。”

西村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恐:“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殺了山田後,怕被人發現,便趁著夜色把他拖到湖邊。你以為湖底的漩渦能把屍體捲走,永遠沒人發現,卻沒算到湖水的流向會因為夜間溫差改變。”“小五郎”的聲音繼續響起,“你袖口的泥土、湖邊的腳印、還有監控拍到你和山田一起離開維修部的畫面,樁樁件件都指向你。”

夜一適時舉起證物袋:“這是從你儲物櫃裡找到的尼龍繩,和勒死山田的繩子材質完全一致。還有這件沾著湖水的外套,衣角的纖維和湖邊石頭上的殘留纖維吻合。”

灰原則開啟平板,調出一段記錄:“度假村的後臺系統顯示,昨天凌晨三點,經理辦公室的保險櫃有過異常開啟記錄,操作IP正是你維修部的電腦。你不僅偷了寶石,還想嫁禍給山田,可惜他提前發現了你的計劃。”

西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癱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聲音嘶啞地哭喊:“是他逼我的!他說要告訴經理,讓我身敗名裂……我只是想借寶石週轉一下,我欠了賭債,他們說再不還錢就要打斷我的腿……”

“再難也不能走上歪路。”目暮警官示意千葉上前銬住西村,“有困難可以求助,但殺人盜竊,誰也幫不了你。”

西村被帶走時,夕陽正透過維修部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一道無法抹去的悔恨。

案件告破,眾人心裡都鬆了口氣,卻也沒了繼續遊玩的興致。管家早已在山頂別墅準備好晚餐,暖黃的燈光從落地窗灑出來,映著院子裡飄落的櫻花瓣,有種塵埃落定的溫柔。

小五郎還在昏睡,被夜一和柯南架著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嘴裡嘟囔著“再來一杯清酒”。妃英理無奈地搖搖頭,拿起毯子蓋在他身上。毛利蘭端來熱好的味增湯,輕聲說:“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還好有夜一和灰原幫忙。”

夜一笑了笑,把畫板擺在露臺的茶几上:“本來想安安靜靜畫幾天畫,倒成了破案助手。”他翻開速寫本,最後一頁畫著山吹湖的全景,湖中心的小島像片嫩綠的葉子,“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真相大白了。”

灰原站在露臺上,望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湖面,晚風掀起她的風衣衣角:“山裡的夜晚真涼。”她轉頭看向柯南,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某些人倒是越來越熟練了,剛才模仿毛利先生的聲音,差點以為他真醒了。”

柯南乾笑兩聲,正想反駁,卻被客廳裡的動靜打斷——小五郎醒了,他揉著脖子坐起來,一臉茫然:“我怎麼睡著了?案子破了?”

“是啊爸爸,”毛利蘭遞過一碗湯,“還是你厲害,三兩下就把兇手揪出來了。”

小五郎愣了愣,隨即拍著胸脯大笑:“那是自然!我毛利小五郎出馬,還有破不了的案子?”他湊到夜一身邊,勾著他的肩膀,“怎麼樣,小子,見識到我名偵探的厲害了吧?”

夜一配合地笑著點頭,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晚餐很豐盛,管家做了烤全魚、壽喜燒,還有新鮮的刺身。小五郎捧著清酒,和夜一你來我往地喝著,妃英理偶爾插句話,毛利蘭則忙著給大家夾菜,氣氛漸漸回暖,白天的陰霾彷彿被晚風捲走了。

“對了,”夜一忽然想起甚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個送給柯南。”

盒子裡是一枚銀色的書籤,上面刻著山吹湖的簡筆畫,湖中心的小島被畫成了一顆星星。“算是謝禮,謝你幫我完成了速寫本最後一頁。”夜一笑著說。

柯南接過書籤,心裡暖暖的:“謝謝。”

灰原則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瓶護髮素,遞給毛利蘭:“山裡水質硬,用這個護護髮。”

毛利蘭驚喜地接過來:“謝謝你,灰原同學!”

晚飯後,小五郎已經醉倒在沙發上,打著響亮的呼嚕。妃英理收拾著餐桌,毛利蘭幫管家洗碗,柯南和夜一、灰原走到露臺上。

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鋪在天上,像打翻了的碎鑽。山吹湖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遠處的山谷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

“明天一早我要去拍日出,”夜一望著東方的天空,“聽說山吹湖的日出會把湖水染成金色。”

“我也要去!”柯南立刻舉手。

灰原靠在欄杆上,輕聲說:“我就不去了,早上太冷。”但她的嘴角卻微微上揚著,顯然也被這寧靜的夜色感染了。

露臺上的溫泉還在冒著熱氣,混著櫻花的清香,讓人忘了白天的驚心動魄。柯南握著那枚書籤,忽然覺得這場意外迭起的度假,雖然波折,卻也藏著許多溫暖的瞬間——比如夜一的援手,灰原的細心,還有毛利一家吵吵鬧鬧卻始終不變的牽掛。

第二天清晨,柯南果然被夜一叫醒,兩人裹著厚外套,坐在露臺的藤椅上等待日出。當第一縷金光刺破雲層,灑在山吹湖面上時,整個世界都像被鍍上了一層金箔,湖水波光粼粼,遠處的山峰漸漸顯露出清晰的輪廓。

“真美啊。”柯南輕聲說。

夜一點點頭,手裡的畫筆在紙上沙沙作響:“爺爺說,再黑暗的夜晚,也會被日出照亮。”

柯南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又望向遠處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毛利蘭和妃英理,心裡忽然明白——所謂的偵探,不只是揭露黑暗,更是為了守護這些清晨的陽光,守護那些平凡卻珍貴的日常。

早餐時,小五郎還在唸叨昨晚的“功績”,妃英理笑著聽著,偶爾潑他一盆冷水。毛利蘭給柯南夾了塊溫泉蛋,灰原則安靜地喝著味增湯,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離開度假村時,管家站在門口鞠躬送別。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向下行駛,柯南迴頭望去,山頂別墅的露臺在晨光中閃著光,像一顆藏在山裡的明珠。

“下次還來嗎?”毛利蘭問。

小五郎立刻接話:“來!下次我一定提前訂好房間,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妃英理哼了一聲:“還是先把這次的房費付了吧,工藤家的別墅可不便宜。”

車廂裡又響起一陣笑聲,柯南握著口袋裡的書籤,看著窗外掠過的櫻花樹,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這場充滿意外的度假,終究以最溫柔的方式,在記憶裡留下了淡淡的清香。就像山吹湖的水,無論經歷過怎樣的波瀾,最終都會歸於平靜,映出藍天白雲,映出那些值得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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