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5章 雙重罪行的時間謎題

2026-01-13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不速之客與棘手案件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被午後的陽光照得發亮,空氣中瀰漫著啤酒和咖哩的混合氣味。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裡,左手拿著遙控器胡亂切換頻道,右手握著一罐冰鎮啤酒,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喟嘆。

“爸爸,你都看了一上午電視了!”毛利蘭端著洗好的水果走進客廳,無奈地看著父親把薯片碎屑掉在地毯上,“事務所這個月的房租還沒交呢。”

“急甚麼,”毛利小五郎打了個酒嗝,指節敲了敲電視螢幕上的賽馬廣告,“等我押中這匹‘閃電號’,別說房租,咱們去吃懷石料理都夠了。”

柯南捧著一本推理小說坐在地板上,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早就看透了,這位“名偵探”的破案率全靠自己背後的麻醉針和變聲蝴蝶結撐著,至於賽馬?大概永遠只會停留在“押中”的幻想裡。

就在這時,事務所的門被猛地推開,帶著一陣急促的風。目暮警官頂著標誌性的圓帽站在門口,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身後跟著高木警官,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沙發前,差點被地毯邊緣絆倒,“出事了,這次非你幫忙不可!”

毛利小五郎瞬間挺直腰板,把酒罐往茶几上一放,擺出嚴肅的表情:“目暮警官,是不是又有棘手的案子?別擔心,有我毛利小五郎在……”

“是雷剛悠太被殺案。”目暮警官打斷他的話,語氣沉重。

柯南翻書的手指頓住了。雷剛悠太這個名字他很熟悉——那位以社會派推理小說聞名的作家,上個月剛獲得日本推理文學大獎,沒想到竟然出事了。

“雷剛先生?”毛利蘭驚訝地捂住嘴,“就是寫《深淵迴響》的那位作家嗎?”

“沒錯,”高木警官開啟檔案袋,抽出一疊照片遞給毛利小五郎,“三週前的晚上8點,他在四葉臺的家中被人用刀刺中腹部,當場死亡。”

照片上的案發現場一片狼藉,書房的地毯上有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書桌一角的檯燈還亮著,照亮散落的手稿和一個翻倒的咖啡杯。死者倒在書架旁,手裡緊緊攥著一支鋼筆,筆尖在地毯上劃出一道凌亂的痕跡。

“嫌疑人已經抓到了,”目暮警官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困惑,“是死者唯一的外甥,舞濱龍二。但現在出了點問題……”

毛利小五郎捻著下巴,擺出偵探的經典 pose:“哼,我就知道!肯定是為了遺產吧?這種豪門恩怨我見多了!”

“確實有動機。”高木警官補充道,“雷剛先生半年前找到了結婚物件,正在擬定新的遺囑,打算把大部分財產留給未婚妻。舞濱龍二一直遊手好閒,欠了一屁股債,是遺產的直接受益人。”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關鍵在於證據。目擊者矢尾耕一稱,案發當晚8點左右,看到舞濱龍二從雷剛家出來,神色慌張。而且我們查到,案發前一天,舞濱在購物中心買了一把和兇器型號一致的水果刀。”

“這不是鐵證如山嗎?”毛利小五郎拍著大腿,“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問題在於他的不在場證明。”目暮警官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舞濱龍二說,案發當晚7點到8點半,他正在笹子町實施搶劫。”

柯南的耳朵豎了起來。笹子町?從四葉臺開車到那裡至少需要五十分鐘,而且那段時間正值晚高峰,堵車是常事。如果搶劫是真的,那他確實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殺人現場。

“搶劫?”毛利小五郎抓了抓頭髮,“他自己承認的?”

“不是承認,是有確鑿證據。”高木警官拿出另一組照片,“笹子町一位獨居的日出老婦人遭遇入室盜竊,小偷不僅在屋裡待了一個多小時,還吃了老婦人冰箱裡的鰻魚飯,喝了牛奶。現場留下的食物殘渣上的齒痕,經過比對,和舞濱龍二的完全一致。”

照片裡的老婦人家裡同樣一片凌亂,餐桌上放著一個空了的鰻魚飯盒子,牛奶瓶倒在地上,液體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牆角的保險櫃被撬開,裡面空空如也。

“更關鍵的是,”目暮警官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在舞濱龍二租的公寓天花板夾層裡,找到了用黑色塑膠袋裝著的50萬日元,金額和老婦人報失的數目分毫不差。”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僵住了:“這……這不可能!難道他會分身術?”

“最離譜的是這個。”高木警官拿出一份筆錄影印件,“昨天矢尾耕一突然翻供,說自己根本沒看清從雷剛家出來的人是誰,是因為警方一開始給的照片裡只有舞濱龍二,他才隨口認的。”

柯南湊近看那份筆錄,矢尾耕一的簽名歪歪扭扭,旁邊標註著他的職業——自由撰稿人,最近正在為雷剛悠太寫傳記。

“這個矢尾耕一,”柯南突然開口,聲音稚嫩,“他和雷剛先生關係很好嗎?”

目暮警官低頭看向柯南,愣了一下才回答:“據說是雷剛先生的忠實讀者,花了兩年時間才說服雷剛同意寫傳記。不過雷剛的未婚妻說,最近兩人因為傳記內容吵過幾次架。”

毛利蘭蹲下身摸了摸柯南的頭:“柯南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覺得奇怪嘛,”柯南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如果他沒看清,為甚麼一開始要撒謊呢?”

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揮手:“小孩子懂甚麼!肯定是舞濱龍二買通了他!這個傢伙,為了遺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目暮警官苦笑:“我們也查了兩人的資金往來,沒有發現異常。現在的問題是,兩個案件的時間完全重合,舞濱龍二的不在場證明看起來無懈可擊。”

“我看就是他乾的!”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啤酒罐被震得跳起來,“那個搶劫案肯定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幌子!我毛利小五郎一定要揭穿他的詭計!”

柯南看著這位“名偵探”摩拳擦掌的樣子,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看來,這次又得自己動手了。他悄悄掏出手機,給工藤夜一發了條資訊:“有案子,速來毛利事務所,帶上灰原。”

二、少年偵探團的秘密行動

半小時後,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三名“特殊”學生聚集在了毛利事務所的二樓。灰原哀靠在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藥盒。工藤夜一則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裡面裝著相機和筆記本,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在快速掃視房間裡的線索。

“所以,”夜一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舞濱龍二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距離五十公里的地方,實施了搶劫和殺人?”

“理論上不可能,”灰原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除非時間被篡改了。”

柯南把從高木警官那裡偷偷影印來的案件資料攤在桌上:“你們看這裡,日出老婦人說,小偷是晚上7點左右撬門進來的,當時她正在廚房準備晚飯,聽到客廳有動靜出去檢視,被對方用毛巾捂住嘴綁了起來。”

資料裡附著老婦人的證詞錄音 transcript,字跡娟秀的警員在旁邊標註了重點:“小偷穿著黑色連帽衫,戴口罩,說話聲音很低沉。在客廳翻找財物時,曾開啟冰箱拿鰻魚飯,抱怨‘這飯涼了’,還問我‘微波爐在哪’。”

“鰻魚飯是涼的?”灰原挑眉,“如果老婦人在準備晚飯,沒理由提前把飯從冰箱拿出來。”

“這說明鰻魚飯是之前剩下的,”柯南指著另一段證詞,“老婦人說,那天中午女兒來看她,帶了便利店的鰻魚飯,她沒吃完就放冰箱了。”

夜一翻開現場照片:“微波爐在廚房角落,門是開啟的,裡面沒有東西。但插頭是拔下來的。”

“奇怪,”柯南摸著下巴,“小偷既然問了微波爐在哪,為甚麼不用?”

灰原拿起另一份資料:“更奇怪的是這個。老婦人說,她家的電熱水器設定在每天晚上8點自動加熱,加熱完成會發出‘叮咚’提示音。但那天她沒聽到。”

“沒聽到?”柯南眼睛一亮,“是被甚麼聲音蓋過了嗎?”

“她被綁在客廳的椅子上,眼睛被矇住了,”灰原念著證詞,“只聽到小偷在翻東西的聲音,還有……很淡的燒焦味,像是塑膠燒起來的味道。”

“燒焦味?”夜一的目光落在照片裡的一個角落——垃圾桶旁邊有一小堆灰燼,當時警方以為是老婦人平時燒廢紙留下的,沒在意。

柯南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四葉臺到笹子町,最快路線是走中央高速,但晚高峰通常會堵車。舞濱龍二有車嗎?”

“有,”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是車輛登記資訊,“一輛黑色的舊款豐田,登記在他名下,案發當晚在笹子町的便利店停車場被拍到過,時間是晚上8點40分。”

“8點40分離開笹子町,”柯南計算著,“就算不堵車,到四葉臺也要9點半,根本趕不上8點的殺人時間。”

“除非殺人時間不是8點。”灰原冷冷地說。

“法醫鑑定死亡時間是晚上7點50分到8點10分之間,誤差不會超過十分鐘。”柯南搖頭,“雷剛悠太的手錶摔在地上,指標停在8點02分,錶蒙子上有血跡,應該是案發時摔壞的。”

夜一突然開口:“那個目擊者矢尾耕一,他為甚麼會在雷剛家附近?”

“他說自己是去送傳記的修改稿,”柯南找出矢尾的證詞,“約好晚上7點半見面,但他到的時候沒人開門,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8點左右看到有人出來。”

“等了一會兒?”夜一拿出地圖,“雷剛家住在四葉臺的高階公寓,樓下有門禁。矢尾說自己按了門鈴沒人應,就一直在大堂等?”

“不,他說自己在公寓外的長椅上坐著,”柯南指著證詞裡的一句話,“‘當時在打電話,沒注意具體時間,掛了電話就看到有人從公寓大門跑出來’。”

灰原冷笑一聲:“打電話?查他的通話記錄了嗎?”

“查了,”柯南點頭,“晚上7點45分到8點05分,他確實在和出版社的編輯打電話,通話時長20分鐘。”

“這就有意思了,”夜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在打電話的同時,既能看到公寓大門,又能準確記住時間?”

柯南站起身:“我覺得我們需要去現場看看,兩個現場都要去。”

“我去笹子町,”夜一背起包,“老婦人家裡的燒焦味和熱水器提示音,可能是關鍵。”

“那我去四葉臺,”柯南說,“看看雷剛家有沒有甚麼被忽略的線索。”

灰原推了推眼鏡:“我去查舞濱龍二的消費記錄,特別是案發前幾天的。”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分工。少年偵探團的秘密調查,就此展開。

三、現場的疑點與矛盾

柯南跟著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來到四葉臺的高階公寓時,雷剛悠太的家已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毛利小五郎裝模作樣地在書房裡踱步,時不時拿起東西聞聞,惹得鑑識課的警員一臉無奈。

“哼,我看就是舞濱龍二乾的!”毛利小五郎指著書架上的空位,“這裡肯定放了甚麼重要的東西,被他拿走了!”

柯南趁人不注意,溜到書桌旁。桌上的手稿散落一地,大多是雷剛悠太新小說的章節,最後一頁上有鋼筆劃過的痕跡,像是沒寫完的句子。

“在看甚麼?”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柯南迴頭,看到雷剛悠太的未婚妻,一位穿著黑色連衣裙的知性女性,正站在門口。

“姐姐,雷剛先生最近在忙甚麼呀?”柯南仰起臉,露出天真的笑容。

“在趕新小說的 deadline,”女人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悲傷,“還有就是……和我商量婚禮的細節。他說寫完這本就退休,帶我去北海道住。”

“那他和舞濱先生關係好嗎?”

女人的表情沉了下去:“不好。舞濱總是來要錢,悠太不給,他就罵人,說悠太偏心外人。上次還在電話裡吵得很兇,悠太說要和他斷絕關係。”

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鑽戒,款式很簡單,但鑽石很大。“案發那天晚上,您在哪裡?”

“我在大阪參加文學研討會,”女人拿出機票和酒店記錄,“警方已經確認過了,我有不在場證明。”

柯南的目光落在書桌一角的電子日曆上,螢幕已經暗了,但充電線還插著。他假裝不小心碰掉了充電線,插頭從插座裡拔出來時,他注意到插座上還有另一個插頭的痕跡——是那種大功率電器用的三孔插頭。

“雷剛先生這裡有微波爐嗎?”柯南問。

女人愣了一下:“沒有,他從不用微波爐,說會破壞食物的味道。怎麼了?”

柯南沒回答,轉身走向客廳。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公寓的大門,從這裡確實能看到樓下的長椅,但角度很偏,如果坐在長椅上打電話,很難同時看清大門的動靜。

“矢尾先生說在長椅上看到有人跑出來,”柯南心想,“要麼他撒謊了,要麼他根本不在長椅上。”

他走到門禁系統旁,保安正在調取監控錄影。螢幕上顯示,矢尾耕一在晚上7點32分進入公寓大堂,7點35分離開,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他根本沒在大堂等!”柯南心裡一震,“7點35分就離開了,怎麼可能在8點看到有人出來?”

與此同時,笹子町的日出老婦人家中,夜一正蹲在垃圾桶旁,用鑷子夾起那堆灰燼。灰燼裡混著幾片黑色的塑膠碎片,邊緣有融化的痕跡,確實是燒焦的塑膠。

老婦人的女兒陪著夜一,眼眶紅紅的:“警察說這是我媽燒廢紙的灰,有甚麼問題嗎?”

“您母親平時用甚麼燒廢紙?”夜一問。

“就用這個小鐵盆,”女兒指著角落裡的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盆,“她說這樣比扔垃圾桶環保。”

夜一拿起鐵盆,裡面很乾淨,沒有任何燒焦的塑膠殘留。“案發那天,您母親有沒有用這個盆燒東西?”

“沒有,”女兒搖頭,“我中午來的時候還幫她倒了灰,盆是空的。”

夜一站起身,走到電熱水器前。熱水器是老式的儲水式,上面有機械定時器,指標確實指向8點。他拔掉插頭,又插回去,聽到輕微的“咔噠”聲,定時器開始運轉。

“這個定時器準嗎?”

“挺準的,”女兒說,“我媽記性不好,特意讓我買了帶定時的,每天晚上8點加熱,早上就能有熱水用。那天早上她還抱怨說水不熱,我以為是機器壞了。”

“水不熱?”夜一皺眉,“案發第二天早上嗎?”

“是啊,”女兒點頭,“後來維修工來看,說裡面的加熱管燒斷了,可能是電壓不穩導致的。”

夜一的目光落在微波爐上,他插上插頭,按下啟動鍵——微波爐沒反應,顯示屏是黑的。“這個微波爐壞了嗎?”

“沒壞啊,”女兒很驚訝,“我上週來還用它熱過牛奶。”她試著按了幾下,依舊沒反應。

夜一開啟微波爐門,裡面很乾淨。他伸手摸了摸內部的加熱板,指尖碰到一個小小的凸起——是一枚不起眼的金屬片,像是從甚麼東西上掉下來的。

“您母親的女兒,”夜一突然問,“案發那天中午除了帶鰻魚飯,還帶了甚麼?”

“就帶了些水果和日用品,”女兒回憶著,“對了,她說最近睡眠不好,我給她帶了盒安神的香薰蠟燭,檸檬味的,說是能助眠。”

夜一的眼睛亮了——檸檬味的蠟燭,燃燒時會產生類似塑膠的焦味嗎?不,更可能的是,有甚麼東西和蠟燭一起燒了。

他拿出相機,對著定時器拍了張照,又拍下微波爐裡的金屬片和垃圾桶裡的灰燼。“謝謝阿姨,我可能知道怎麼回事了。”

四、灰原的發現與時間的詭計

灰原哀坐在阿笠博士的實驗室裡,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滾動著舞濱龍二的消費記錄。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將零碎的資訊拼湊起來。

“找到了。”灰原盯著螢幕,眼神銳利。

阿笠博士湊過來:“小哀,發現甚麼了?”

“案發前三天,舞濱龍二在電器店買了兩樣東西,”灰原指著消費記錄,“一個是1000瓦的變壓器,一個是定時器,型號正好匹配老式電器的介面。更可疑的是,他還買了一卷耐高溫膠帶和幾節大號電池。這些東西組合起來,足夠篡改定時器的運轉速度——讓老婦人以為的8點,實際上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柯南收到灰原的訊息時,正站在雷剛悠太公寓的電梯口。螢幕上“變壓器”“定時器”幾個字像閃電般劈進腦海,瞬間打通了所有線索——難怪老婦人沒聽到熱水器的提示音,難怪微波爐會突然失靈,舞濱龍二根本不是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地方,而是用電器詭計篡改了笹子町的時間感知!

他立刻給夜一發了條資訊:“查老婦人家的電路,有沒有外接裝置的痕跡。”轉身就往樓下跑,差點撞上迎面走來的毛利小五郎。

“臭小子跑甚麼!”毛利小五郎拎住柯南的後領,“案子還沒查完呢!”

柯南掙開他的手,指著電梯:“叔叔快跟我來!我知道誰是兇手了!”

毛利小五郎翻白眼:“你個小鬼懂甚麼……”話沒說完就被柯南拽進電梯。

與此同時,笹子町的老婦人家中,夜一正蹲在電錶箱前。果然,箱內的電線介面處有明顯的鬆動痕跡,絕緣皮上還沾著一小塊耐高溫膠帶——和灰原查到的型號完全一致。他用手機拍下照片,又拆開微波爐底座,裡面藏著一個改裝過的變壓器,金屬片正是變壓器的零件。

“原來如此,”夜一喃喃自語,“用變壓器改變電壓,讓定時器走得更快,讓微波爐短路,都是為了混淆時間。”

當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趕到時,灰原也帶著列印好的消費記錄和電器原理圖趕來了。三人在客廳匯合,桌上很快擺滿了證據:變壓器照片、膠帶殘片、消費小票、老婦人的證詞錄音……

“現在可以開始了嗎?”灰原看向柯南,眼底閃著期待的光。

柯南點點頭,悄悄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按鈕。毛利小五郎還在對著證據皺眉,突然“啊”了一聲,直挺挺倒在沙發上,嘴角還掛著沒說完的話。

柯南迅速躲到沙發後,拿起變聲蝴蝶結:“目暮警官,麻煩您過來一趟,我們已經解開了這個雙重罪行的時間謎題。”

半小時後,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趕到。看到“沉睡的小五郎”,目暮警官瞭然一笑:“毛利老弟,這次又有甚麼發現?”

“哼,”柯南用毛利的聲音開口,語氣帶著慣有的自信,“舞濱龍二的不在場證明,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

他指向夜一拍攝的電錶箱照片:“大家看這裡,老婦人家的電路被人動了手腳。舞濱龍二用變壓器改變了電壓頻率,讓所有計時裝置都加速運轉——原本1小時的時間,在老婦人的感知裡只過了40分鐘。”

夜一適時拿出改裝變壓器的照片:“這種變壓器可以將市電頻率從50Hz調至75Hz,導致依賴頻率計時的機械定時器、微波爐都變快了1.5倍。”

“所以,”柯南繼續道,“老婦人以為小偷7點進來、8點離開,實際時間是6點27分到7點40分。舞濱龍二在笹子町做完案,完全有時間開車趕到四葉臺,在8點左右殺害雷剛悠太。”

灰原補充道:“消費記錄顯示,舞濱龍二案發前買過耐高溫膠帶,就是為了固定變壓器接線。而微波爐裡的金屬片,正是變壓器過載燒燬的零件,這也是老婦人聞到燒焦味的原因。”

目暮警官聽得直點頭:“那矢尾耕一為甚麼要撒謊?”

“因為他被舞濱龍二威脅了。”柯南拿出矢尾的通話記錄,“案發前一天,舞濱給矢尾打了三通電話,時長都超過半小時。我們查到矢尾欠了一大筆賭債,舞濱很可能以此要挾他作偽證。”

高木警官立刻起身:“我馬上去審矢尾!”

“等等,”柯南叫住他,“還有雷剛先生手裡的鋼筆——他臨死前在地毯上劃的不是亂線,而是‘龍二’兩個字的縮寫。”夜一適時放大現場照片,地毯上的劃痕經處理後,果然能看出“龍二”的輪廓。

證據鏈環環相扣,目暮警官當即下令:“逮捕舞濱龍二!”

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沉睡的小五郎”臉上。柯南躲在陰影裡,看著夜一和灰原收拾證據,突然覺得少年偵探團這三個字,比任何勳章都要耀眼。

高木警官很快傳來訊息,矢尾耕一全盤招供,舞濱龍二也對罪行供認不諱。案件塵埃落定,目暮警官握著毛利小五郎的手連連道謝,才帶著警員離開。

柯南按下解麻醉的按鈕,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醒來:“咦?我怎麼睡著了?案子破了?”

“是啊爸爸,”毛利蘭端著咖啡進來,“你剛才好厲害,一下子就找出兇手了!”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大笑:“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柯南、夜一和灰原交換了個眼神,偷偷笑了。陽光穿過客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三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少年偵探團的又一次冒險,在夕陽裡畫上了句號。

夕陽的金輝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拼出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星星。柯南靠在門框上,看著毛利小五郎唾沫橫飛地向毛利蘭吹噓自己的“神級推理”,忍不住低頭輕笑——這位大叔大概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又當了一回完美的提線木偶。

“……當時我一眼就看穿那變壓器有問題!”毛利小五郎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啤酒罐在手裡轉得像個陀螺,“頻率調到75Hz是吧?這種小把戲,在我毛利小五郎眼裡就是小兒科!”

灰原端著熱可可走過來,遞了一杯給柯南,眼底藏著揶揄:“看來某位‘名偵探’又要多一塊‘功勞牌’了。”

柯南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溫熱的陶瓷,心裡忽然暖暖的。他瞥了眼客廳裡還在翻找證據照片的夜一,對方正對著那張“龍二”劃痕照出神,陽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把睫毛染成了金棕色。

“在想甚麼?”柯南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夜一手指輕點照片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劃痕:“你說,雷剛先生當時該有多疼啊。”

柯南愣了一下。他總是忙著破解詭計、拼湊證據,倒很少想這些。那些冰冷的屍體、凝固的血跡背後,藏著多少沒說出口的恐懼和不甘?

“但他還是留下了線索。”柯南輕聲說,“就像在說‘別讓我白死’。”

夜一抬頭看他,眼裡閃著奇怪的光:“你說,我們算不算替他完成了心願?”

這個問題像顆投入湖面的石子,蕩得柯南心裡軟軟的。他想起剛認識夜一時,這傢伙總愛板著臉裝酷,查案時卻比誰都拼命;想起灰原總愛說“我對小孩子沒興趣”,卻會在他感冒時默默遞上感冒藥;想起少年偵探團的大家,吵吵鬧鬧卻總在關鍵時刻擰成一股繩。

“算。”柯南肯定地點頭,忽然覺得那些熬夜查案的疲憊、被危險追著跑的驚險,都化成了此刻心裡的踏實。

這時,毛利蘭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夜一、灰原,留下來吃晚飯吧!我買了鰻魚,正好做鰻魚飯!”

“好啊!”夜一的眼睛亮了亮,收起手機往廚房跑,路過柯南時故意撞了他一下,嘴角繃不住地上揚。

灰原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路過柯南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愣著了,再不去搶,鰻魚要被夜一吃光了。”

柯南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突然笑出聲。他小跑著衝進廚房,正好撞見夜一拿著筷子偷偷夾鰻魚,被毛利蘭笑著拍了下手。

“小孩子不能挑食哦。”毛利蘭把一大塊鰻魚放進柯南碗裡,眼裡的溫柔像化開的蜂蜜。

毛利小五郎舉著啤酒罐跟進來,非要跟夜一碰杯,結果兩人灑了一身啤酒沫,引得滿廚房都是笑聲。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把天邊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廚房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混著鰻魚飯的香氣,把所有血腥和驚險都擋在了門外。

柯南扒著米飯,看夜一和毛利小五郎搶最後一塊鰻魚,看灰原小口小口喝著味噌湯,看毛利蘭笑著給大家添飯——原來破案後的滋味,不是冰冷的手銬和監獄的鐵門,而是這樣熱騰騰、鬧哄哄的人間煙火。

晚飯後,夜一要回家了,柯南送他到樓下。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裡癢癢的。

“明天去踢足球嗎?”夜一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聲音悶悶的。

“好啊。”柯南點頭,踢了顆石子過去,正好落在他腳邊。

夜一彎腰撿起石子,轉身扔進旁邊的花壇,忽然說:“今天在老婦人家,我看到窗臺上有盆仙人掌,被曬得蔫蔫的,就澆了點水。”

柯南愣了愣,想起那個被搶得亂七八糟的家,心裡忽然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

“她女兒明天會來接她,看到仙人掌活過來,應該會開心吧。”夜一的聲音很輕,卻像投入湖心的另一顆石子,盪開圈圈漣漪。

原來大家都一樣。查案時再冷靜銳利,心裡也藏著片軟軟的地方,裝著那些沒說出口的惦記。

回到樓上時,柯南看到灰原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螢幕上在播舞濱龍二被逮捕的訊息。

“在想甚麼?”灰原頭也沒抬。

“在想,”柯南挨著她坐下,“明天要不要帶個足球給夜一?他上次說喜歡黑白相間的。”

灰原瞥了他一眼,嘴角難得地彎了彎:“順便帶包小魚乾吧,樓下那隻流浪貓最近總跟著夜一。”

柯南看著她眼裡的光,突然覺得少年偵探團這四個字,不只是破案時的並肩作戰,更是這樣藏在細節裡的惦記。就像夜一澆的那盆仙人掌,像灰原記著的小魚乾,像毛利蘭碗裡永遠給柯南留著的鰻魚,像毛利小五郎雖然迷糊卻總在關鍵時刻擋在前面的背影。

夜深了,柯南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毛利小五郎的鼾聲,心裡一片安寧。他摸出手機,看到少年偵探團的群裡,夜一發了張仙人掌的照片,配文:“活過來了。”

灰原秒回了個“嗯”的表情。

柯南笑著打下:“明天足球場見。”

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剛落,窗外的月光正好爬上來,落在他臉上,暖融融的,像極了剛才碗裡那塊鰻魚的溫度。

原來最好的冒險,不是驚險刺激的追逐和破解,而是冒險盡頭,總有這樣一群人,帶著滿身煙火氣,等你回家吃飯,等你踢一場不慌不忙的足球。

少年偵探團的故事,還長著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