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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鐮鼬的陰影與葛粉湯的秘密

2025-12-14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深山旅館的邀約

長野縣的群山藏在朦朧的霧氣裡,像一頭伏在大地深處的巨獸。通往立居旅館的山路蜿蜒曲折,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沙沙的聲響,毛利小五郎靠在副駕駛座上打盹,口水差點流到襯衫上。

“平次,還有多久才到啊?”遠山和葉扒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杉樹林,“這地方也太偏了,真的有傳說中的‘鐮鼬’嗎?”

駕駛座上的服部平次轉動方向盤,嘴角揚起熟悉的弧度:“就是因為偏才夠神秘啊。再說那照片都傳遍網路了——攝影師說在露天浴池拍到三個模糊的影子,手裡還拿著鐮刀,不是鐮鼬是甚麼?”

後座的柯南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平板翻看那張引發熱議的照片。畫面確實模糊,浴池蒸騰的熱氣裡隱約能看到三個灰白色的輪廓,姿態像是舉著武器在跳躍,但更像是拍攝時的光影誤差。

“我看八成是合成的。”毛利蘭湊過來看了一眼,“不過長野的深山裡確實有很多傳說呢。”

車子轉過一道彎,一座古樸的木質旅館突然出現在山谷裡。黑色的瓦片上覆著一層薄霜,屋簷下掛著紅燈籠,在霧氣中搖晃出暖黃的光暈。旅館門口的木牌上寫著“立居旅館”四個褪色的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百年傳承,溫泉秘湯。

“到了!”服部平次踩下剎車,和葉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氣息的冷空氣。

旅館的老闆娘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深藍色的和服,臉上堆著慈祥的笑:“是服部少爺和遠山小姐吧?快請進,房間都準備好了。”

眾人跟著老闆娘走進玄關,脫鞋時柯南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客廳的矮桌旁,灰原哀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葛粉湯,而工藤夜一則低頭看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灰原,夜一!”柯南有些驚訝,“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灰原抬起頭,勺了一口葛粉湯:“博士說這裡的溫泉對身體好,順便來看看鐮鼬傳說的真相。”

夜一收起手機:“剛好在附近查點事,就住過來了。”

毛利小五郎一聽有溫泉,頓時精神起來:“哦?還有溫泉?那可得好好泡泡!”

老闆娘笑著說:“我們旅館最有名的就是露天浴池,男女分開,晚上十點後就沒人了,安靜得很。”她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藏青色圍裙的年輕女孩端著茶盤走進來,低著頭把茶杯放在桌上,動作有些僵硬。

“這是小柳綠,我們這兒的幫工,手腳麻利得很。”老闆娘介紹道。

小柳綠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輕聲說了句“請用茶”,就匆匆退了出去,圍裙的下襬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和葉好奇地問:“老闆娘,真的有人拍到鐮鼬嗎?”

老闆娘的笑容淡了些:“都是些傳言罷了。不過前幾年確實有客人說晚上聽到浴池那邊有奇怪的聲音,像是風聲裡夾著刀割東西的動靜……”

正說著,旅館的老爺大野盆藏拄著柺杖從裡屋走出來。他大約七十歲,背有點駝,眼神卻很銳利,掃過眾人時帶著審視的意味:“又來一群看熱鬧的?我告訴你們,那鐮鼬就是某些人編出來騙遊客的,別在這兒瞎折騰!”

老闆娘連忙打圓場:“老爺,客人只是好奇……”

“好奇也別耽誤生意!”大野盆藏打斷她,柺杖在地板上敲了敲,轉身回了裡屋,留下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和葉吐了吐舌頭:“這位老爺脾氣不太好啊。”

夜一看著小柳綠消失的方向,低聲道:“剛才那個幫工,圍裙上沾著點白色粉末,像是葛粉。”

灰原喝了口葛粉湯:“而且她的手在抖,像是很緊張。”

柯南的目光落在矮桌旁的垃圾桶裡,裡面有一張揉成團的收據,隱約能看到“生存遊戲店”的字樣。

二、傷人事件與山村警官

傍晚的露天浴池瀰漫著白霧,柯南坐在溫泉裡,看著遠處的山影被夕陽染成橘紅色。服部平次靠在石頭上,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你覺得那鐮鼬傳說是真的?”柯南問。

服部嗤笑一聲:“怎麼可能?我看是有人故意搞鬼。不過那老爺倒是有點奇怪,好像很怕別人查這件事。”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兩人連忙披上浴袍衝出去,只見客廳裡一片混亂,一個年輕男人捂著額頭蹲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而小柳綠正拿著毛巾慌亂地給他止血。

“怎麼回事?”服部平次問道。

老闆娘臉色發白:“他、他是住店的客人,剛才說去後院抽菸,結果被甚麼東西打了一下,跌跌撞撞跑回來的……”

受傷的男人疼得說不出話,指著後院的方向,嘴唇哆嗦著:“有、有影子……拿著鐮刀……”

毛利小五郎立刻擺出偵探的架勢:“哼,看來是鐮鼬作案了!讓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來揭開真相!”

柯南和服部對視一眼,跟著眾人來到後院。地面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盡頭是一堵矮牆,牆頭上放著一把生鏽的鐮刀,刀身上沾著幾根黑色的纖維,像是從衣服上刮下來的。

“這鐮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服部平次拿起鐮刀,刀柄上纏著防滑膠帶,“不像是隨便放在這裡的。”

柯南注意到牆根處有一小堆白色粉末,用指尖捻了一點,觸感滑膩——和白天在小柳綠圍裙上看到的很像。

“應該報警吧?”小蘭擔心地說。

毛利小五郎掏出手機:“我來聯絡長野縣警!大和敢助那傢伙肯定很感興趣!”

然而半小時後,出現在旅館門口的卻是一輛群馬縣的警車。車門開啟,山村操警官頂著標誌性的捲髮,邁著誇張的步子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警察。

“喲西!我是群馬縣警的山村操!接到報案說這裡發生傷人事件,特地前來處理!”山村警官掏出筆記本,筆沒拿穩掉在地上,“啊哈哈哈,手滑了……”

服部平次一臉無奈:“山村警官?怎麼是你?這裡明明是長野縣地界。”

山村警官撿起筆,一本正經地說:“查過了哦,這旅館剛好在兩縣交界線上,後院那堵牆就是分界線,受傷的客人是在群馬縣這邊被打的,所以歸我們管!”他說著,看到柯南,眼睛一亮,“咦?柯南也在?看來又是棘手的案子呢!”

眾人把山村警官帶到後院,他圍著鐮刀轉了兩圈,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一定是鐮鼬乾的!傳說鐮鼬會用鐮刀割傷人,留下整齊的傷口,和這位客人的傷一模一樣!”

受傷的男人連忙點頭:“對對對!我當時就看到三個影子閃過,速度快得像風!”

柯南和服部平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山村警官,”服部平次指著牆根的白色粉末,“這是甚麼?”

山村警官湊過去聞了聞:“嗯……好像是某種澱粉?說不定是鐮鼬留下的腳印呢!”

灰原和夜一站在門口,夜一低聲說:“倉庫的窗戶沒關,裡面好像有生存遊戲用的裝備。”

灰原點頭:“剛才看到小柳綠去倉庫拿過東西,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柯南的目光落在後院的水管上,管口有少量積水,邊緣結著薄冰,冰面上沾著同樣的白色粉末。

三、老爺之死與黑暗中的鐮刀

第二天一早,旅館裡瀰漫著不安的氣氛。受傷的客人已經被送下山,山村警官還在到處拍照,嘴裡唸叨著“鐮鼬作案現場”。

大野盆藏拄著柺杖從裡屋出來,看到山村警官,臉色更差了:“我說了那是騙人的!趕緊把你的人帶走,別影響我做生意!”

山村警官正想反駁,突然聽到小柳綠的尖叫從後院傳來:“老爺!老爺他……”

眾人連忙衝過去,只見後院通往離屋的紙拉門被砍破了一個大洞,離屋內一片漆黑。服部平次拉開門,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誰有手電筒?”服部平次喊道。

柯南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束掃過房間,只見大野盆藏倒在榻榻米上,胸口插著一把鐮刀,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草蓆。他的眼睛圓睜著,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死、死人了!”山村警官嚇得腿軟,“真的是鐮鼬乾的!”

服部平次蹲下身檢查屍體:“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致命傷是胸口的刀傷,鐮刀的形狀和後院那把很像。”

柯南注意到離屋的窗戶是從裡面鎖死的,唯一的入口就是那扇被砍破的紙拉門,而門外側的地面上,有一串雜亂的腳印,腳印邊緣沾著白色粉末,一直延伸到露天浴池的方向。

“昨晚有人聽到甚麼動靜嗎?”柯南問。

老闆娘搖了搖頭:“我睡得早,沒聽到甚麼。”

小柳綠站在人群后面,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圍裙:“我、我昨晚起夜時,聽到浴池那邊有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跑,還有水聲……”

和葉突然想起甚麼:“對了!昨晚十點多的時候,我看到老爺一個人去了離屋,說要整理些舊東西。”

服部平次站起身,走到紙拉門破洞前:“這破洞的位置很低,像是有人從外面砍的。兇手應該是從後院進來,砍破拉門後行兇,然後從原路逃走。”

“但腳印為甚麼會通向浴池?”柯南指著地面,“露天浴池晚上是沒人的,而且從這裡到浴池要經過一片空地,很容易被人看到。”

夜一和灰原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夜一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倉庫裡少了一把空氣槍和幾個氣球,還有這個。”她開啟袋子,裡面是一卷防滑膠帶,和鐮刀刀柄上的一模一樣。

灰原則指著袋子底部:“還有一些葛粉,和牆根的粉末成分相同。”

柯南和服部平次同時眼睛一亮。

“山村警官,”服部平次站起身,“昨晚的電源是不是有問題?”

山村警官撓了撓頭:“聽旅館的人說,半夜突然跳閘了,整個旅館都停電了半小時左右。”

柯南走到離屋的角落,那裡有一個老式的電源開關盒,盒蓋是開啟的,裡面的電線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我知道了。”柯南低聲對服部平次說,“兇手利用了停電的時間作案,而且用了一個我們都忽略的東西。”

服部平次點頭:“葛粉湯的特性,對吧?”

兩人相視一笑,開始在離屋和露天浴池之間來回勘查。

四、葛粉湯的詭計與復仇的真相

傍晚時分,旅館裡的人都被召集到客廳。山村警官還在對著筆記本寫寫畫畫,嘴裡唸叨著“鐮鼬的作案手法”。

服部平次清了清嗓子:“各位,關於大野老爺的死,根本不是甚麼鐮鼬作案,而是人為的謀殺。”

山村警官驚訝地抬起頭:“欸?不是鐮鼬嗎?”

“當然不是。”柯南的聲音從服部平次身後傳來——他正躲在柱子後面,用變聲器模仿服部的聲音,“兇手很聰明,利用了旅館的環境和葛粉湯的特性製造了不在場證明。”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服部平次繼續說道:“兇手先在倉庫裡拿到空氣槍、氣球和葛粉,然後在昨晚十點左右,趁著大野老爺去離屋的機會,用空氣槍隔著紙拉門射擊,打破了屋裡的熒光燈,同時射破了提前準備好的氣球——氣球裡裝著熒光粉,黑暗中會發出短暫的亮光,讓老爺以為真的有鐮鼬出現,慌亂中無法反抗。”

小柳綠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接著,兇手算好時間,在停電前來到露天浴池。”服部平次指向浴池的方向,“露天浴池的地面晚上會結薄冰,很難行走,但兇手提前在浴池裡灑滿了葛粉湯。”

“葛粉湯?”山村警官一臉疑惑,“那不是喝的嗎?”

“葛粉湯在半凝固狀態時,有一個特殊的性質——”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來,“如果施加瞬間的衝擊力,它會暫時硬化,變成像固體一樣的狀態。兇手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在灑滿葛粉湯的浴池地面上快速奔跑,因為速度夠快,葛粉湯會瞬間硬化支撐身體,不會讓人滑倒。”

服部平次補充道:“這就是為甚麼地面上會有沾著葛粉的腳印——兇手從露天浴池跑向離屋,趁著停電的黑暗,用鐮刀砍破紙拉門,刺殺了大野老爺,然後再原路返回,將兇器和作案工具藏起來,最後假裝和大家一樣被停電驚醒。”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那兇手是誰?”老闆娘顫聲問道。

服部平次的目光落在小柳綠身上:“兇手就是你,小柳綠。”

小柳綠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不是我!我沒有……”

“你有足夠的動機。”夜一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一份陳舊的報紙,“你的母親曾經是這裡的幫工,因為被大野老爺虐待,不堪忍受而辭職,後來因為不良風評找不到工作,兩年前病逝了。你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才來這裡工作的吧?”

灰原接著說:“倉庫裡的空氣槍上有你的指紋,而且我們在你房間的床板下找到了剩下的葛粉和氣球碎片。昨晚停電時,你說自己在廚房收拾,卻沒有人能證明。”

小柳綠的嘴唇哆嗦著,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是他活該!那個老東西!我母親為他幹了一輩子活,就因為打碎了一個古董花瓶,他就到處說她手腳不乾淨,讓她在整個長野都抬不起頭!我母親病重的時候,他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我本來只想嚇唬他,可看到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就想起母親臨死前還在哭著說自己沒偷東西……我忍不住……”

小柳綠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不是兇器鐮刀,而是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尖對著自己的胸口:“我沒打算活了,母親一個人在下面太孤單了……”

“住手!”服部平次上前一步,“你這樣做,你母親在天上也不會安心的!”

柯南趁機按下手錶上的麻醉針,射向旁邊的山村警官。隨著一聲悶響,山村警官暈了過去。柯南躲到他身後,用變聲器模仿他的聲音:“咳咳,我是山村警官!現在宣佈,兇手小柳綠被捕了!”

小柳綠愣了一下,看著暈倒的山村警官,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解脫,也帶著無盡的悲涼。她扔掉水果刀,伸出雙手,任由警察戴上手銬。

被帶走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旅館的方向,夕陽的餘暉剛好落在露天浴池上,霧氣散去,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空的晚霞,彷彿從未有過陰影。

五、尾聲

第二天早上,霧氣散去,陽光灑滿山谷。柯南和服部平次坐在露天浴池邊,看著清澈的泉水裡遊過幾條小魚。

“沒想到葛粉湯還能這麼用。”服部平次拿起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濺起一圈漣漪。

柯南點頭:“就像人心一樣,平時看起來柔軟,被逼到絕境時,也會變得堅硬傷人。”

和葉和小蘭端著葛粉湯走過來,熱氣騰騰的碗裡飄著桂花的香氣。

“嚐嚐吧,老闆娘親手做的,說是給我們壓驚。”和葉把碗遞過來。

灰原和夜一站在不遠處,夜一正在給博士打電話彙報情況,灰原則看著遠處的山,手裡把玩著一個空的葛粉包裝袋。

“鐮鼬的傳說,其實是人們對未知的恐懼吧。”灰原輕聲說,“就像小柳綠,她以為復仇能讓母親安息,最後卻只是困住了自己。”

柯南喝了一口葛粉湯,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遠處的山上傳來幾聲鳥鳴,清脆得像能穿透雲層。

服部平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去看看大和敢助那邊有沒有新案子,總比在這裡對著溫泉發呆強。”

眾人收拾好東西,向老闆娘道別。老闆娘站在玄關,臉上的笑容有些疲憊,卻帶著釋然:“以後不會再有鐮鼬的傳說了,也該讓旅館清靜清靜了。”

車子駛離立居旅館時,柯南迴頭看了一眼,只見露天浴池的水面上,三個小小的影子在晃動——那是和葉、小蘭還有夜一在揮手告別。陽光穿過她們的身影,投在水面上,像是三個跳躍的光斑,再也沒有了傳說中的猙獰。

山路蜿蜒,車子漸漸駛遠,旅館的紅燈籠在視野裡變成一個小小的紅點,最終消失在群山之間。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葛粉香氣,還在訴說著這個關於復仇與救贖的故事。而生活,就像這山間的路,總有轉彎卻也總有坦途。柯南望著窗外掠過的綠意,指尖無意識敲著膝蓋——下一段旅程,或許就在前方某個轉角,正等著被揭開謎底。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約莫一個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了“道路施工,禁止通行”的警示牌。毛利小五郎探頭看了看,嘟囔道:“這荒山野嶺的,修路也不提前說一聲。”

服部平次停下車,搖下車窗問施工人員:“師傅,這路得修到甚麼時候?”

工人擦了擦汗:“最少得兩天,山裡雨多路滑,昨天塌了點土方,得慢慢清。”

和葉嘆了口氣:“那我們今晚住哪兒啊?這附近好像沒別的旅館了。”

柯南正望著窗外的密林,夜一突然指著前方:“那裡有個酒店的招牌。”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密林深處隱約露出一棟白色的建築,樓頂的“山月酒店”四個字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看來只能住那兒了。”服部平次重新發動車子,拐進一條岔路。

山月酒店比立居旅館新得多,像是近幾年才建的,門口的停車場還很乾淨。老闆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幹練的套裝,笑著迎上來:“幾位是來住宿的?剛好還剩最後一間套房,帶客廳的,夠你們住了。”

毛利小五郎一聽有套房,立刻眉開眼笑:“太好了!有沒有溫泉?”

“有啊,我們酒店就一個大溫泉池,男女混浴,但晚上九點後就沒人了,很清靜。”老闆娘說,“不過池子裡的水是天然溫泉,溫度比一般的高,泡久了可能會頭暈,你們注意點。”

眾人放好行李,在酒店餐廳吃了晚飯。餐桌上擺滿了當地的野菜和河魚,灰原沒甚麼胃口,只喝了點味增湯。夜一注意到她的臉色有點白,低聲問:“不舒服?”

灰原搖搖頭:“可能有點累。”

柯南也看了過來:“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沒事,泡個溫泉說不定就好了。”灰原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魚。

晚飯後,毛利小五郎早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大家去溫泉池。池子在酒店後院,用石頭砌成,周圍種著楓樹,葉片已經開始泛紅。溫泉水冒著熱氣,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

“哇,好舒服!”和葉一進去就嘆了口氣,舒服地眯起眼睛。

小蘭也笑著說:“水溫剛好,不像有些地方燙得受不了。”

服部平次靠在池邊,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怎麼樣,比立居旅館的池子大吧?”

柯南點點頭,目光卻落在灰原身上。她只把腳伸進水裡,坐在池邊的石階上,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夜一也注意到了,走過去問:“是不是水溫太高了?”

灰原剛想說沒事,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眼前發黑:“有點……暈。”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歪,差點栽進池裡。夜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別動,我抱你上去。”

他說著,小心地將灰原從池邊抱起來,她身上的浴巾有點溼,貼在面板上。其他人大吃一驚,和葉剛想站起來,被服部平次按住:“讓夜一處理,我們別添亂。”

夜一把灰原抱到池邊的躺椅上,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條幹浴巾,仔細地裹住她,只露出臉。灰原的嘴唇有點發紫,呼吸也不太順暢。

“她這是泡太久缺氧了,得把濁氣排出來。”夜一說著,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後背上,手指沿著脊椎兩側的穴位慢慢推拿。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在照顧易碎的瓷器。

灰原皺了皺眉,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咳,吐出一口濁氣。夜一繼續按摩,從後背到肩膀,再到太陽穴,指尖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重,又能刺激到穴位。

柯南看著夜一的動作,突然想起以前在學校,有同學運動受傷,校醫就是這樣按摩的。他轉頭看向池裡,服部平次正學著夜一的樣子給和葉按摩,結果手勁沒控制好,和葉“嗷”地叫了一聲。

“服部平次!你想謀殺啊!”和葉疼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推開他,“哪有你這麼按的,跟剁肉餡似的!”

服部平次撓撓頭:“我這不是想讓你舒服點嘛……”

“舒服?我看你是想讓我提前去見閻王!”和葉瞪了他一眼,揉著自己的肩膀。

池邊,夜一還在給灰原按摩。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按了按,又順著手臂往上推,動作專注又認真。灰原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她睜開眼,看著夜一低垂的睫毛,輕聲說:“謝謝你,夜一。”

夜一停下動作,拿過旁邊的水杯,倒了杯溫水遞給她:“灰原姐姐喝點水吧,慢慢喝。”

灰原接過水杯,小口地喝著,溫熱的水滑過喉嚨,感覺舒服多了。

這時,和葉捂著肩膀從池裡出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夜一面前:“夜一,你也給我按按唄,服部那傢伙把我按得快散架了。”

夜一點點頭:“好的,和葉姐姐。”他讓和葉躺在另一張躺椅上,“放鬆點,別緊張。”

和葉乖乖躺下,想起上次在大阪,夜一幫她按過一次落枕的脖子,舒服得差點睡著,頓時安心了不少。夜一的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著,力度比給灰原的稍重些,卻剛好能緩解肌肉的痠痛。

“唔……就是這樣……”和葉舒服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池裡的小蘭笑著說:“平次,你看看人家夜一,學著點。”

服部平次哼了一聲:“我那是力道足,效果好!”話雖如此,卻悄悄湊到池邊,看著夜一的手法,手指還在水裡比劃著。

毛利小五郎早就泡得昏昏欲睡,靠在石頭上打起了呼嚕,口水順著下巴滴進水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柯南坐在池邊,看著夜一給和葉按摩。夜一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學過按摩似的,手指靈活地在和葉的肩膀、後背移動,時不時問一句:“這裡疼嗎?”

和葉搖搖頭:“不疼,很舒服。”

夕陽的餘暉透過楓樹葉灑下來,落在夜一的側臉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灰原靠在躺椅上,手裡握著空水杯,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過了一會兒,夜一停下動作:“好了,和葉姐姐,起來活動活動看看。”

和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肩膀果然不疼了:“哇,夜一你太厲害了!比專業按摩師還棒!”

服部平次不服氣地說:“有那麼神嗎?我來試試。”他走過來想按按和葉的肩膀,被和葉一巴掌拍開:“別碰我,你那手勁我可受不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溫泉池裡的氣氛變得輕鬆愉快。

夜一看灰原已經沒事了,對柯南說:“我去池裡泡一會兒,你幫我看著她們。”

柯南點點頭:“嗯。”

夜一脫下浴巾,走進溫泉池。和葉也跟著跳了進去,追著服部平次打鬧,水花濺了一地。小蘭無奈地看著他們,時不時提醒一句:“別鬧了,小心滑倒。”

灰原走到柯南身邊坐下,看著池裡的熱鬧景象,輕聲說:“夜一好像甚麼都會。”

柯南想起夜一平時破案時的冷靜,還有剛才按摩時的細心,點點頭:“是啊,他好像總有很多秘密。”

夜一泡在池裡,聽著和葉的笑聲,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溫泉的熱氣籠罩著他,把立居旅館的陰霾都驅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老闆娘來提醒:“各位,快十點了,我們要關溫泉池了。”

眾人這才依依不捨地出來,換上衣服回房。

套房的客廳很大,毛利小五郎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和葉和小蘭在臥室裡整理東西,服部平次坐在地毯上玩手機,柯南則靠在窗邊看星星。

灰原走到夜一身邊,他正坐在桌前看一份檔案,像是酒店的介紹手冊。

“還在忙?”灰原問。

夜一抬頭:“看看明天的路線,修路的話,可能得繞遠路。”

“辛苦你了。”灰原說。

夜一笑了笑:“不辛苦,能幫上大家就好。”他合上手冊,“你早點休息吧,今天累壞了。”

灰原點點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柯南走過來,看著夜一:“你好像很會按摩。”

夜一挑眉:“以前在學校學過一點,照顧過受傷的同學。”

“是嗎?”柯南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但也沒多問。

窗外的星星很亮,像是撒在黑絲絨上的鑽石。溫泉池的熱氣還在升騰,混合著楓樹的清香,飄進房間裡。

和葉從臥室裡探出頭:“柯南,夜一,快來睡覺啦,明天還要趕路呢!”

“來了!”柯南應了一聲,和夜一相視一笑,走進了臥室。

房間裡很快安靜下來,只有毛利小五郎的呼嚕聲還在迴盪。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是一條銀色的帶子。

明天的路還很長,但此刻,每個人的心裡都暖暖的,像是還泡在溫泉裡,被溫柔的熱氣包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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