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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直播現場的陰影與墜落的真相

2025-12-05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電視臺的邀約與喧囂的後臺

東京的清晨總是被電車的轟鳴聲喚醒,偵探事務所樓下的咖啡店飄來濃郁的香氣。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裡,手裡舉著一份娛樂報,頭版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明媚——正是當下最紅的氣象預報員,康美。

“嘖嘖,這康美小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眼神裡滿是欣賞,“聽說她不僅天氣預報做得準,主持的互動節目收視率也高得嚇人。”

“爸爸,你看這個幹甚麼?”毛利蘭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到報紙上的照片,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在想些奇怪的事。”

“甚麼叫奇怪的事?”毛利小五郎立刻坐直身體,指著報紙角落的一行小字,“看到沒?日賣電視臺邀請我參加康美小姐的節目,今天下午錄製!”

“真的嗎?”蘭驚喜地湊過去看,“太好了,爸爸終於又有工作了!”

柯南趴在餐桌上喝牛奶,聽到“日賣電視臺”和“康美”這兩個詞,心裡咯噔一下——他昨天剛在新聞上看到,康美最近因為一則“提前洩露臺風路徑”的傳聞飽受爭議,雖然電視臺已經闢謠,但網路上的質疑聲一直沒斷。

“柯南,你要不要一起去?”蘭笑著問,“剛好你的小學同學夜一和灰原也會去,他們學校組織參觀電視臺。”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盤算著:這種時候參加節目的邀請,總覺得有點不尋常。

下午兩點,日賣電視臺大樓前人來人往。毛利小五郎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引得路人頻頻側目。蘭和柯南跟在後面,剛走進大廳,就看到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導覽牌前。

“夜一,灰原!”柯南揮手打招呼。

夜一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手裡拿著個速寫本,正在畫電視臺的logo:“你們來了,導覽三點才開始,先去看毛利先生錄節目吧?”

灰原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目光掃過周圍忙碌的工作人員:“聽說今天的節目是直播前的錄製備份,康美小姐好像狀態不太好。”

四人跟著工作人員來到演播廳後臺,走廊裡堆滿了道具箱,化妝間的門虛掩著,能聽到裡面傳來爭執聲。

“……那些傳聞到底是不是你放出去的?現在網上都在說我收了錢!”是康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

“你在胡說甚麼?”另一個男聲反駁,“我跟你合作這麼久,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毛利小五郎推開門:“咳咳,請問康美小姐在嗎?我是毛利小五郎。”

化妝間裡的兩人立刻停了下來。康美穿著一身天藍色的連衣裙,臉上的妝容精緻,眼神卻有些疲憊。她對面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是節目的製片人小玉由紀夫,此刻臉色不太好看。

“毛利先生,抱歉讓你見笑了。”康美整理了一下頭髮,勉強擠出笑容,“我們在討論工作上的事。”

小玉推了推眼鏡,對毛利小五郎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化妝間,經過柯南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複雜。

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關節泛白,像是在極力壓抑情緒。

“毛利先生,請坐。”康美示意助理倒茶,“今天的節目是關於‘生活中的推理’,想請您分享幾個破案的小技巧。”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小事一樁!想當年我在米花町……”他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的“光輝事蹟”,把柯南的功勞全安在了自己身上。

夜一在旁邊悄悄對柯南說:“這人還真敢吹,上次解決銀行搶劫案的時候,他明明在打瞌睡。”

灰原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康美辦公桌上的一份檔案上,標題是“颱風季特別報道企劃”,簽名處除了康美,還有小玉由紀夫的名字。

三點整,節目開始錄製。演播廳裡燈光璀璨,康美站在舞臺中央,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剛才有過爭執。毛利小五郎坐在嘉賓席上,主持人剛問了一個關於推理的問題,他就拍著桌子站起來:

“這有甚麼難的!想當年我解決過一個密室殺人案,從進門到抓住兇手,只用了四十分鐘!”他越說越激動,“我跟你們說,只要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任何案件都能在一個小時內解決!”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和笑聲,康美也配合地笑著,眼神卻有些飄忽。柯南注意到,舞臺側面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穿工作服的女人,正盯著康美,表情陰沉——是負責舞臺道具的筱原真子。

節目錄制進行得很順利,接近尾聲時,主持人提議讓毛利小五郎和康美合作一個小遊戲:根據觀眾提供的線索,推理出隱藏在道具中的“兇手”。

“這個道具臺是新搭的,上面的臺階有點陡,康美小姐小心。”筱原真子走過來,扶了一把道具臺的欄杆,眼神快速掃過康美。

康美點點頭,走上道具臺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像是被甚麼絆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身形。

錄製結束後,工作人員開始收拾現場。毛利小五郎被一群粉絲圍住簽名,蘭在旁邊幫忙維持秩序。柯南、夜一和灰原走到舞臺邊,夜一蹲下身檢查臺階:“這裡的螺絲好像鬆了。”

灰原從包裡拿出放大鏡,對著臺階邊緣照了照:“有白色的粉末,像是潤滑劑。”

柯南心裡一緊,剛想說話,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有人掉下去了!”

二、墜落的身影與初步的疑雲

眾人連忙跑到大樓外側,只見康美躺在三樓露臺下方的花壇裡,連衣裙被劃破了好幾處,已經沒了呼吸。她的額頭有一個明顯的傷口,旁邊散落著一隻高跟鞋。

“康美小姐!”小玉由紀夫衝過來,臉色慘白,“怎麼會這樣……”

毛利小五郎撥開人群,蹲下身檢查:“已經沒有脈搏了,應該是從三樓掉下來的。”他抬頭看向三樓露臺,欄杆不算矮,看起來不像是意外墜落。

沒過多久,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趕到現場,警戒線迅速圍了起來。法醫檢查後,確定死因是頭部撞擊地面導致的顱內出血,死亡時間在下午四點十五分左右——也就是節目錄制結束後十分鐘。

“當時誰在三樓?”目暮警官問道。

工作人員紛紛搖頭,一個保安說:“康美小姐錄完節目後說要去露臺透透氣,不讓任何人跟著。”

“我在四點十分左右看到筱原小姐從三樓下來。”一個化妝師舉手,“她手裡拿著工具箱,神色匆匆。”

筱原真子立刻緊張起來:“我……我只是去檢查露臺的燈光裝置,沒看到康美小姐。”

柯南走到三樓露臺,欄杆上有一處明顯的劃痕,旁邊的地面上有幾滴淡藍色的液體,和康美連衣裙的顏色一致。露臺邊緣的排水口處,卡著一小塊布料,看起來像是從衣服上勾下來的。

“夜一,灰原,”柯南低聲說,“你們去查一下筱原的工具箱,我去看看監控。”

夜一點點頭,拉著灰原往道具間走。灰原邊走邊說:“剛才在舞臺臺階上發現的潤滑劑,很可能和筱原有關。”

監控室裡,高木正在調看三樓的監控錄影。畫面顯示,四點零五分,康美獨自一人走上露臺,站在欄杆邊打電話,情緒看起來很激動。四點十分,筱原真子走進露臺,兩人似乎說了幾句話,筱原離開後,康美繼續站在欄杆邊,時不時低頭看手機。

四點十三分,監控畫面突然閃了一下,變成了雪破圖,直到四點十五分才恢復正常,但此時露臺上已經空無一人。

“奇怪,怎麼會突然斷了?”高木撓撓頭。

柯南盯著雪破圖出現的時間:“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像是被人故意切斷的。”他注意到監控攝像頭的角度,剛好能拍到欄杆,但有一處盲區,是露臺內側的陰影處。

夜一和灰原在道具間找到了筱原的工具箱,裡面除了螺絲刀、扳手,還有一瓶幾乎用完的潤滑劑。

“這和舞臺臺階上的粉末成分一致。”灰原用試紙檢測後說,“而且工具箱底層有劃痕,像是放過甚麼尖銳的東西。”

柯南迴到現場時,毛利小五郎正在對目暮警官分析:“依我看,肯定是筱原小姐乾的!她剛才在舞臺上就對康美小姐心懷不滿,還在臺階上做了手腳!”

筱原臉色慘白地搖頭:“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想讓她在臺上出個醜,比如滑倒之類的,我根本沒去過三樓!”

“監控明明拍到你去了露臺!”毛利小五郎指著她,“你還敢狡辯!”

筱原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只是去跟她說,舞臺上的機關是我弄的,想跟她道歉……她當時很生氣,把我趕了出來,我真的沒碰她!”

柯南注意到,小玉由紀夫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當他的目光和柯南對上時,立刻移開了視線,走到一邊打電話。

“夜一,查一下小玉和康美的關係。”柯南低聲說。

夜一點點頭,拿出手機快速操作:“他們不僅是工作夥伴,三年前還一起負責過一個氣象造假的報道,後來康美把責任全推給了小玉,讓他被停職了半年。”

灰原補充道:“我剛才看到財務室的公告,這次的颱風季特別報道,康美搶了小玉的策劃案,現在署名只有她一個人。”

柯南看向露臺的欄杆,劃痕的方向很奇怪,不像是掙扎時留下的,更像是被甚麼東西用力撞擊過。他又走到花壇邊,在康美掉落的位置附近,發現了一枚小小的金屬碎片,上面刻著一個“Y”字。

“這是甚麼?”柯南用證物袋收好碎片,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三、麻醉針與推理的舞臺

夜幕漸漸降臨,電視臺大樓裡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目暮警官把筱原真子帶回警局問話,但她始終堅稱自己只是想惡作劇,沒有殺人。

毛利小五郎坐在休息室裡,喝著啤酒,還在為自己剛才的“推理”沾沾自喜:“我就說嘛,一看那個女人就有問題!”

柯南看著他,悄悄按下了手錶上的麻醉針按鈕。

“爸爸,你好像有點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蘭關切地說。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確實有點……”他剛靠在沙發上,就被麻醉針射中了脖子,瞬間失去了意識。

柯南躲到沙發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毛利小五郎的聲音:“目暮警官,請大家到演播廳來一下,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眾人趕到演播廳時,看到毛利小五郎“醒”了過來,正站在舞臺中央,神情嚴肅。

“毛利老弟,你找到證據了?”目暮警官問。

“沒錯,”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蝴蝶結傳出,“筱原小姐確實在舞臺上設定了機關,但她並不是殺害康美小姐的兇手。”

筱原驚訝地抬起頭:“真的嗎?”

“康美小姐的死因是從三樓露臺墜落,但她的死亡時間和墜落地點存在疑點。”柯南說,“監控顯示,四點十三分至十五分之間,露臺的監控被切斷了,而這段時間,真正的兇手正在實施犯罪。”

夜一走上臺,開啟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出露臺的平面圖:“露臺的欄杆高度是1.2米,正常情況下很難失足墜落。但我們在欄杆內側發現了一處新鮮的劃痕,經過比對,和這個金屬碎片吻合。”他拿出柯南找到的碎片,“這是升降裝置上的零件,屬於電視臺的道具組。”

灰原接著展示了一份報告:“碎片上沾有康美小姐的頭髮和面板組織,還檢測到了潤滑油的成分,和小玉先生辦公室裡的潤滑劑一致。”

小玉由紀夫臉色一變:“你在胡說甚麼?我根本沒去過露臺!”

“你去過。”柯南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你在節目錄制結束後,以討論工作為由約康美小姐去露臺。你們在那裡發生了爭執,你用事先準備好的升降裝置——也就是平時用來調整燈光的小型升降機,撞擊了康美小姐的後背,導致她越過欄杆墜落。”

眾人一片譁然。小玉由紀夫激動地反駁:“證據呢?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就在你的手錶上。”夜一走到他面前,“這款限量版的機械錶,表蓋內側有一道劃痕,和欄杆上的痕跡完全吻合,應該是撞擊時不小心蹭到的。而且我們查過道具組的領用記錄,今天下午四點,你借走了那臺升降機,說是要調整佈景。”

灰原開啟另一份檔案:“這是你和康美小姐的聊天記錄,她威脅說要曝光你三年前篡改氣象資料的事,讓你徹底身敗名裂。而你在四點零八分的時候,給她發了一條資訊:‘關於策劃案的事,我在露臺等你,給你一個驚喜’。”

小玉的額頭滲出冷汗,雙手開始顫抖:“那又怎麼樣?這些都不能證明我殺人!”

“真正的證據在這裡。”柯南說,“康美小姐掉落時,手裡緊緊攥著一小塊布料,經過比對,是你西裝上的纖維。而且我們在你的辦公室垃圾桶裡,找到了一件被剪碎的襯衫,上面沾有花壇裡的泥土和草屑。”

目暮警官示意千葉上前:“小玉先生,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小玉由紀夫癱坐在地上,終於崩潰了:“是她逼我的!她不僅搶了我的策劃案,還要毀了我的事業!三年前的事明明是她讓我做的,現在卻想把所有責任推給我……我只是想嚇唬她,沒想到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被戴上手銬帶走了。

演播廳裡一片寂靜,只有舞臺上方的燈光還在閃爍。柯南看著小玉的背影,心裡沒有破案的喜悅,只有一種沉重的無力感。

蘭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輕輕搖了搖他:“爸爸,醒醒,案子解決了。”

毛利小五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啊?解決了?是我破案的嗎?”

“是啊,爸爸好厲害!”蘭笑著說。

柯南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悄悄收起了變聲蝴蝶結。夜一和灰原走過來,夜一的速寫本上,畫著剛才推理時的場景,角落裡寫著一行小字:“真相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細節裡”。

灰原看著窗外的夜空,輕聲說:“又一個因為執念而毀滅的人。”

柯南點點頭,想起康美在節目中強裝的笑容,想起小玉眼中的怨恨,想起筱原哭著說“只是想惡作劇”的樣子。人心就像這電視臺的舞臺,燈光下光鮮亮麗,陰影裡卻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離開電視臺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晚風帶著涼意,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毛利小五郎還在跟路人吹噓自己的“功績”,蘭無奈地跟在後面。柯南、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後,看著遠處的霓虹燈,沉默不語。

“明天還要上學呢。”夜一合上速寫本,“早點回去吧。”

“嗯。”柯南和灰原異口同聲地回答。

走到路口,三人道別。柯南迴頭看了一眼電視臺大樓,三樓的露臺一片漆黑,像是一個巨大的傷口,在夜色中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悲劇。他握緊了口袋裡的偵探徽章,上面“真相永遠只有一個”的字樣,在路燈下閃著微弱的光。

或許,追尋真相的意義,不僅僅是抓住兇手,更是為了讓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執念,能有被陽光照亮的一天。柯南想著,加快腳步追上了蘭和毛利小五郎的身影,身後的電視臺大樓,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覆蓋住米花町的屋頂。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毛利小五郎正站在事務所門口,對著幾個路過的鄰居唾沫橫飛地講述自己“一小時破獲電視臺大案”的壯舉,蘭在一旁無奈地給大家鞠躬道歉,柯南則抱著胳膊站在臺階上,聽著那些被添油加醋的“破案細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說,毛利大叔這吹牛的本事,不去說相聲真是可惜了。”工藤夜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剛買的伴手禮,“走吧,星見酒店那邊已經訂好位置了,慶祝我們的‘名偵探’再創佳績。”

灰原跟在他身邊,揹著的雙肩包帶子滑到了胳膊上,她抬手往上拉了拉,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看來某人又得把功勞讓給別人了。”

柯南翻了個白眼,剛想反駁,就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摟住脖子:“小鬼,聽到沒?夜一這小子真上道,知道請我這個大偵探吃飯!”他拍著夜一的肩膀,“還是你有眼光,不像某些人,總覺得我破案是靠運氣。”

蘭笑著打圓場:“爸爸,我們快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星見酒店離偵探事務所不過兩條街的距離,是一棟帶著歐式風格的白色小樓,門口的旋轉門旁立著兩盞復古的煤氣燈,暖光暈染開,讓人想起老電影裡的場景。柯南記得,小時候跟著毛利大叔來過幾次,那時候酒店剛開業,老闆是個留著大鬍子的法國人,總愛往他手裡塞水果糖。

“沒想到夜一還入股了這裡。”蘭推開玻璃門,看著大堂裡熟悉的水晶燈,“這裡的奶油焗蝦超好吃的,柯南還記得嗎?”

柯南點點頭,鼻尖似乎已經聞到了那股混合著芝士和海鮮的香氣。大堂經理看到他們,立刻笑著迎上來:“夜一少爺,您訂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毛利先生,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精神。”

“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挺了挺肚子,“我可是幫你們解決過酒店失竊案的人!”

經理笑著應和,引著眾人往二樓的包廂走。走廊兩側掛著裱框的老照片,有酒店剛建成時的樣子,有員工聚餐的合影,其中一張裡,年輕的毛利小五郎正舉著酒杯大笑,身邊站著同樣年輕的妃英理,兩人臉上都帶著青澀的紅暈。

“這張照片……”蘭停下腳步,看著照片裡的父母,眼神溫柔,“好像是他們結婚紀念日拍的。”

夜一瞥了一眼:“我上個月整理老物件時發現的,讓師傅修復了一下掛在這裡。”他轉頭對柯南眨了眨眼,“算是給毛利大叔留個念想。”

柯南心裡微動,夜一這傢伙,看似冷淡,心思卻比誰都細。

包廂在走廊盡頭,推開門就是一片開闊的視野,窗外能看到遠處的東京塔,燈光璀璨如星。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中央擺著一小束紫色的勿忘我,餐具擦得鋥亮,倒映著頭頂吊燈的光暈。

“哇,這裡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園子不知甚麼時候也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剛買的限量版包包,“夜一,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入股這麼好的地方居然不告訴我!”

“你上個月在這兒辦生日派對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夜一拉開椅子讓灰原坐下,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園子撓了撓頭:“哎呀,我哪記得那麼多……”

眾人陸續坐下,選單遞上來時,毛利小五郎率先搶了過去,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滑動:“這個松露牛排,這個龍蝦湯,還有這個魚子醬壽司……都給我來一份!”

“爸爸,你慢點,別點太多了。”蘭無奈地說。

“怕甚麼,夜一請客!”毛利小五郎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突然眼睛一亮,“對了,這裡的陳釀葡萄酒超有名的,夜一,趕緊叫一瓶!”

夜一點點頭,對服務生說:“開一瓶1982年的波爾多,醒酒時間長一點。”

“1982年的?”園子咋舌,“那可是天價啊!夜一,你也太捨得了吧!”

夜一笑了笑,沒說話,目光轉向灰原,見她正盯著選單上的“法式焗蝸牛”發呆,便對服務生說:“這個蝸牛要兩份,多放蒜香黃油。”又指著另一道菜,“還有這個奶油烤扇貝,用芝士碎鋪滿,再撒點羅勒葉。”

灰原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點驚訝:“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上次在學校食堂,你盯著別人碗裡的扇貝看了三分鐘。”夜一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還有蝸牛,你上個月的便當裡,連續三天都有蒜香黃油烤蝸牛,應該是喜歡這個味道。”

柯南在旁邊聽得清楚,心裡嘀咕:這傢伙觀察得也太仔細了吧,連灰原便當裡的菜都記得這麼清楚。

灰原的耳尖悄悄紅了,低下頭假裝看選單,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菜品很快上桌,第一道菜是法式洋蔥湯,湯麵上浮著一層焦香的芝士,用勺子舀開,濃郁的洋蔥香混著牛肉的醇厚瞬間瀰漫開來。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燙得直吐舌頭,卻還是忍不住讚歎:“嗯!還是這個味道!跟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候你還說這湯太酸,搶了我的冰淇淋吃。”蘭笑著說。

“有嗎?”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我怎麼不記得了。”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當然不記得,那時候你喝多了,把蘭的草莓冰淇淋當成芥末醬,一口吞下去,結果辣得眼淚直流。

正想著,服務生端著醒好的葡萄酒走了過來,深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裡輕輕晃動,像一塊流動的寶石。夜一拿起酒瓶,給毛利小五郎倒了半杯,又給園子和蘭各倒了一點,輪到灰原時,卻換了一杯檸檬水:“你還在長身體,喝酒不好。”

灰原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涼意,心裡卻暖暖的:“誰要喝酒。”

“喲,某人這是被特殊對待了啊。”園子擠眉弄眼地看著灰原,語氣裡滿是調侃。

灰原瞪了她一眼,夾起一塊剛上桌的焗蝸牛,塞進嘴裡。蒜香黃油的濃郁裹著蝸牛的鮮嫩,在舌尖化開,確實是她喜歡的味道。夜一看著她滿足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主菜上來時,氣氛更加熱烈。松露牛排煎得外焦裡嫩,一刀切下去,粉色的肉汁順著刀刃流下,混著黑松露的香氣,讓人食慾大開。毛利小五郎切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我上次在法國餐廳吃的還好吃!”

“那是自然,”夜一說,“這裡的主廚以前是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副廚,最擅長做這種經典法式料理。”

蘭給柯南切了一小塊牛排,又把自己盤子裡的扇貝夾給他:“柯南,多吃點,這個扇貝超嫩的。”

柯南剛想說謝謝,就看到夜一已經夾了一塊最大的扇貝放在灰原盤子裡,還細心地把上面的殼去掉了:“這個扇貝的裙邊處理得很乾淨,沒有沙粒。”

灰原默默吃掉,沒說話,卻在夜一低頭切牛排時,悄悄把自己盤子裡的一塊松露,夾到了他的盤子裡。

柯南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他拿起叉子戳著盤子裡的土豆泥,心裡卻在想剛才在電視臺的事——小玉由紀夫被帶走時,那種絕望的眼神,和三年前被他推出去頂罪時的眼神,是不是一樣的?康美在露臺上打電話時,語氣激動,是不是在跟誰爭吵?還有筱原真子,她在舞臺上設定機關時,心裡到底藏著多少對康美的怨恨?

“在想甚麼?”夜一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他把一杯熱牛奶推到柯南面前,“牛排都快涼了。”

柯南迴過神,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心裡的些許陰霾:“沒甚麼,就是在想今天的案子。”

“案子已經結束了。”夜一切著牛排,語氣平靜,“該受到懲罰的人,總會受到懲罰。我們能做的,就是守住眼前的這些人。”

灰原也點點頭,拿起一塊麵包蘸著盤子裡的醬汁:“與其想那些已經發生的事,不如多吃點東西。這家店的麵包是現烤的,裡面加了蔓越莓幹,你應該喜歡。”她說著,把一個小麵包放到柯南盤子裡。

柯南看著盤子裡的麵包,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是啊,案子再沉重,也有這些人陪在身邊,有熱氣騰騰的食物,有說有笑的氛圍,這些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酒過三巡,毛利小五郎已經有些醉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年輕時候的“英勇事蹟”,從抓小偷講到追劫匪,聽得園子和蘭一陣陣發笑。夜一則和灰原低聲聊著甚麼,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東京塔,燈光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像是在訴說著只有彼此才懂的心事。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所謂的幸福,其實就是這樣簡單——一群吵吵鬧鬧的人,一桌熱氣騰騰的菜,窗外有星光,身邊有陪伴。不管白天經歷了多少黑暗,此刻的溫暖,總能把那些陰影驅散。

服務生端上最後一道甜點,是焦糖布丁,表面的焦糖被烤得金黃,用勺子敲開,裡面的布丁顫巍巍的,散發著濃郁的奶香味。毛利小五郎一口吞下一個,嘴角沾著焦糖,像個孩子一樣滿足地眯起眼睛。

“夜一,謝謝你的款待。”蘭舉起水杯,“今天真的太開心了。”

“是啊是啊,”園子也跟著舉杯,“下次我生日,還要在這裡辦派對!”

夜一笑著點頭:“隨時歡迎。”他看向灰原,見她正小口吃著布丁,便把自己盤子裡的那個推了過去,“這個沒那麼甜,你嚐嚐。”

灰原沒推辭,接過來慢慢吃著。窗外的東京塔突然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這屋裡的溫暖。

柯南看著桌上幾乎空了的餐盤,看著大家臉上的笑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或許,生活就是這樣,有突如其來的案件,有不期而遇的溫暖,而正是這些溫暖,支撐著他們走過那些艱難的時刻,讓每一次真相的揭開,都多了一份值得的意義。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布丁塞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混著身邊的歡聲笑語,成了這個夜晚最難忘的味道。

夜色漸濃,東京塔的燈光在雲層裡忽明忽暗,像眨動的眼睛。包廂裡的笑聲漫出窗戶,和樓下街道的車流聲纏在一起,織成一張柔軟的網,把所有疲憊都兜了進去。

毛利小五郎趴在桌上,嘴裡還嘟囔著“我還能喝”,蘭拿起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的焦糖,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園子正舉著手機和夜一自拍,螢幕裡的兩人一個笑得張揚,一個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背景裡灰原正低頭用叉子戳著布丁,耳尖的紅暈還沒褪盡。

“柯南,過來一起拍!”園子揮揮手。柯南跑過去,擠在蘭和灰原中間,鏡頭定格的瞬間,他看到夜一悄悄把自己的布丁推到灰原手邊,而灰原的叉子正往夜一盤子裡的牛排伸去,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離開酒店時,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得梧桐葉沙沙作響。毛利小五郎被夜一和柯南一左一右架著,腳步虛浮卻還在喊“我沒醉”。蘭和園子走在後面,聊著明天要去買的新款甜品,聲音清脆得像風鈴。

灰原落在最後,抬頭看了眼星見酒店的燈光,暖黃的光暈在她眼裡漾開。夜一站定等她,手裡拎著打包的蔓越莓麵包,“給,明天的早餐。”她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兩人都沒說話,只是並肩跟著前面的人群,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時不時交疊在一起。

柯南迴頭看了一眼,突然覺得,那些藏在案件背後的黑暗,或許從來都不是生活的全部。就像這夜晚,有墨色的絨布,更有暖黃的燈光;有解不開的謎題,更有身邊這些吵吵鬧鬧的人,把平凡的日子過成了甜甜的焦糖布丁,每一口都是值得記住的溫度。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聞到蘭身上的護手霜香味,聽到毛利大叔含糊的夢話,還有夜一和灰原偶爾的低語。這些聲音和味道混在一起,成了比任何案件真相都更重要的答案——原來所謂的圓滿,不過是有人陪你吃一頓熱飯,有人記得你愛吃的菜,有人在黑夜裡,願意等你一起走回家。

晚風穿過街道,把酒店的燈光送得很遠,像撒了一把星星,落在每個人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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