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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泳池謎案與折射的真相

2025-12-05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飯店的邀約與意外的重逢

東京的清晨裹挾著黏稠的熱意,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柯南趴在偵探事務所的茶几上,對著一道複雜的數學題皺緊眉頭,耳邊卻飄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聽說那家臨海飯店的游泳池超棒的,屋頂是透明的,晚上還能看星星呢!”園子揮舞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家豪華飯店的宣傳圖,“而且離帝丹高中不遠,這個週末正好有優惠活動……”

“可是柯南明天好像有約了吧?”蘭看向柯南,眼裡帶著詢問。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實收到了世良真純的訊息,說是瑪麗阿姨有要事找他,地點就在那家臨海飯店。他正想著怎麼找藉口單獨赴約,園子已經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看清螢幕上的地址後興奮地拍手:“這不就是我說的那家飯店嗎?太巧了!柯南,你跟誰約了?帶上我和蘭吧!”

“這……”柯南正想拒絕,世良的簡訊又跳了出來:“瑪麗說可以帶朋友,人多反而不容易引起懷疑。”

他鬆了口氣,抬頭對蘭和園子笑道:“是世良姐姐約我,她說可以帶你們一起去。”

“耶!太好了!”園子立刻歡呼起來,拉著蘭開始討論要穿甚麼泳衣。

第二天上午,柯南跟著蘭和園子來到臨海飯店的大堂。飯店裝修得極為氣派,挑高的穹頂垂下水晶燈,牆壁上掛著大幅的海景油畫。剛走到前臺,柯南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灰原哀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旁邊的工藤夜一則在和經理交談,眉宇間帶著少年人少見的沉穩。

“灰原?夜一?”柯南走過去打招呼。

灰原抬起頭,看到他們時有些驚訝:“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是來游泳的,你們呢?”蘭笑著問。

工藤夜一合上檔案,對經理點了點頭,才轉向眾人:“這家飯店的月刊想連載一些關於青少年視角的城市觀察,我和灰原各寫了一篇,沒想到反響不錯,老闆就送了我們各百分之十的股份,今天來籤合同。”

“百分之十?”園子眼睛瞪得溜圓,“夜一你也太厲害了吧!”

經理在一旁笑著補充:“夜一少爺和灰原小姐的文章幫我們吸引了很多年輕客人,尤其是那篇關於老城區貓咪咖啡館的觀察,現在成了網紅打卡地呢。”

正說著,世良真純揹著一個運動包匆匆走來:“抱歉來晚了,瑪麗在房間等我們呢。”她看到蘭和園子,挑了挑眉,“看來柯南帶了不少朋友啊。”

“世良同學!”蘭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

“我們先去放東西吧,房間在17樓。”工藤夜一拿起前臺的房卡,“正好我和灰原的房間也在同一層。”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走進電梯。柯南悄悄湊到灰原身邊,壓低聲音問:“瑪麗找我,是不是為了aptx4869的事?”

灰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最近組織那邊沒甚麼動靜,但瑪麗一直很在意解藥的進展。她應該是想從你這裡打聽些訊息。”

電梯門開啟,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世良領著眾人走到1707號房,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眼神銳利如鷹——正是赤井瑪麗。她看到柯南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掃過蘭和園子時又恢復了冷漠:“進來吧。”

房間是個寬敞的套房,落地窗外就是蔚藍的大海。瑪麗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地對柯南說:“我聽說你最近和那個叛徒有聯絡?”

“叛徒?”蘭和園子面面相覷。

柯南知道她指的是灰原,連忙打圓場:“瑪麗阿姨說的是……之前幫過我的一個姐姐啦。”他給灰原使了個眼色,後者默契地沉默著。

世良在一旁打岔:“媽,我們不是約好先去游泳嗎?蘭和園子還等著呢。”

瑪麗冷哼一聲,不再追問,只是對柯南說:“晚點再說正事。”

眾人鬆了口氣,各自回房換泳衣。柯南換好衣服出來時,看到工藤夜一正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打電話,語氣嚴肅:“……對,把泳池區域的監控調出來備份,尤其是今天上午的……嗯,我知道了。”

“怎麼了?”柯南走過去問。

“沒甚麼,”工藤夜一掛了電話,眼神閃爍,“剛才籤合同的時候,聽到經理說泳池那邊好像丟了東西,老闆的女兒正在發脾氣。”

兩人來到泳池區時,果然看到一片混亂。一個穿著粉色泳衣的女孩正叉著腰訓斥工作人員,她約莫二十歲年紀,長相嬌俏,眉宇間卻帶著明顯的驕縱——正是飯店老闆的女兒大磯永美。

“我的鑽石項鍊不見了!那是我未婚夫送我的訂婚禮物!”永美尖聲喊道,“肯定是哪個客人偷了!把他們都趕出去,我要仔細搜查!”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永美小姐,這樣不太好……”

“有甚麼不好的?這家飯店是我家開的!”永美蠻不講理地揮手,“都給我滾出去!找不到項鍊誰也別想進來!”

客人們不滿地嘟囔著離開,蘭和園子恰好走過來,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怎麼回事啊?”

“她的項鍊丟了,要清場搜查。”灰原站在遮陽傘下,語氣平淡,“看來今天上午是遊不成了。”

世良抱著手臂冷笑:“大小姐脾氣倒是不小。”

永美看到柯南一行人,皺了皺眉:“你們是誰?沒聽到我說要清場嗎?”

“我們是剛住進來的客人。”工藤夜一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丟了東西應該報警,而不是驅趕客人。如果需要幫忙尋找,我們可以試試。”

永美打量著他,認出他是剛才和經理簽約的少年,氣焰收斂了些:“你能幫我找到項鍊?”

“可以試試。”工藤夜一環顧四周,“項鍊是在哪裡丟的?”

“就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我剛才去買飲料,回來就不見了。”永美指著不遠處一張鋪著白色毛巾的躺椅。

工藤夜一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柯南和世良也跟了過去,灰原則站在一旁觀察周圍的環境。泳池的水很清澈,底部鋪著藍色的瓷磚,周圍擺著十幾張躺椅,遮陽傘在地面投下大片陰影。

“這裡有劃痕。”工藤夜一指著躺椅旁的地面,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印記,像是被甚麼重物拖拽過,“項鍊可能不是被偷的,是不小心掉進了甚麼地方。”

“掉進哪裡?”永美急道。

“泳池邊緣的排水口。”柯南指著躺椅附近的一個金屬格柵,“剛才風很大,可能把項鍊吹到那裡了。”

工作人員連忙拿來工具撬開格柵,果然在排水口深處看到了一點閃光。用夾子夾出來後,正是一條鑲嵌著碎鑽的項鍊。

“找到了!”永美接過項鍊,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對工藤夜一點點頭,“謝了。”她轉身對工作人員說,“讓客人們回來吧,中午我請客吃自助餐賠罪。”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客人們陸續回到泳池,蘭和園子已經迫不及待地跳進了水裡,柯南則坐在池邊,看著世良和瑪麗低聲交談——瑪麗始終戴著口罩,似乎不想被人認出來。

工藤夜一走到柯南身邊坐下:“剛才瑪麗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她到底想知道甚麼?”

“關於解藥的事。”柯南低聲說,“她大概是想盡快恢復身體,找組織報仇。”

灰原也走了過來,語氣凝重:“你最好別透露太多,現在還不是和她聯手的時候。”

三人正說著,永美的未婚夫左卷賴鬥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得體的休閒裝,對永美笑著說:“項鍊找到了就好,快去準備午餐吧,客人們都等著呢。”永美哼了一聲,轉身往餐廳走去,左卷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

不一會兒,永美的妹妹大磯濱香也出現了。她穿著樸素的連衣裙,和驕縱的姐姐不同,她顯得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幫工作人員收拾著躺椅上的毛巾。

“那就是大磯家的二小姐?”園子游到池邊,好奇地問,“看起來和她姐姐性格完全不一樣啊。”

“聽說她是私生女,一直不受重視。”旁邊一個客人插嘴道,“飯店的生意基本都是大小姐在管,二小姐好像只是個普通員工。”

柯南看著濱香低頭幹活的樣子,總覺得她的眼神裡藏著甚麼。

二、午餐的插曲與失蹤的身影

自助餐廳設在泳池旁邊的玻璃房裡,透過落地窗能看到泳池的全景。海鮮、烤肉、甜點擺了滿滿一桌,客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用餐。

蘭給柯南拿了一大盤水果,笑著說:“快吃吧,等會兒游泳才有力氣。”

園子正拿著一塊蛋糕吃得不亦樂乎,含糊不清地說:“這家飯店的甜點超讚的!不愧是有夜一股份的地方。”

工藤夜一無奈地笑了笑:“我可沒參與經營。”他看向瑪麗,“阿姨不嚐嚐嗎?這裡的三文魚很新鮮。”

瑪麗搖搖頭,只是喝著一杯檸檬水,目光時不時掃過柯南。世良在一旁打圓場,給她夾了塊壽司:“媽,嚐嚐嘛,難得放鬆一下。”

正吃著,飯店經理豐島延策走了過來。他約莫四十歲,穿著筆挺的西裝,對眾人鞠躬:“各位客人,剛才永美小姐給大家添麻煩了,我代表飯店向大家道歉。”他的目光在永美和左卷之間轉了轉,似乎有些擔憂。

“豐島經理不用客氣,”蘭笑著說,“項鍊找回來就好。”

豐島點點頭,轉身走向服務檯,和工作人員低聲交代著甚麼。柯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像是很緊張。

“那個經理看起來怪怪的。”園子小聲說,“好像很怕永美小姐的樣子。”

“聽說豐島是跟著老社長打拼過來的,對大磯家忠心耿耿。”旁邊的客人又開始八卦,“不過老社長去世後,大小姐處處針對他,好幾次想把他趕走呢。”

柯南看向左卷,他正和永美說著甚麼,永美卻不耐煩地揮手,似乎在爭吵。左卷嘆了口氣,獨自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泳池發呆。

午餐快結束時,永美突然站起身:“我去泳池再看看,你們慢慢吃。”

“我陪你去吧。”左卷說。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永美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

濱香默默收拾好自己的餐盤,對眾人點了點頭,也跟著離開了餐廳。

柯南看了看錶,此時是中午11點50分。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剛才的平靜下藏著甚麼暗流。

“我去趟洗手間。”柯南對蘭說了一聲,悄悄跟了出去。

他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往泳池的方向走。剛走到玻璃房門口,就看到豐島經理從泳池那邊回來,臉色蒼白,額頭上有汗珠。

“豐島經理?”柯南叫住他。

豐島嚇了一跳,看到是柯南,勉強笑了笑:“是你啊,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只是想問問泳池現在有人嗎?”

“沒……沒人,永美小姐說想一個人待著,讓我們別打擾她。”豐島說完,匆匆離開了。

柯南皺了皺眉,走到泳池邊。果然如豐島所說,泳池裡空無一人,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永美不在躺椅上,也不在更衣室附近。

“奇怪,她去哪裡了?”柯南喃喃自語。他沿著泳池走了一圈,突然發現靠近深水區的地方,水面上漂浮著一個小小的粉色物件——像是永美泳衣上的裝飾。

他心裡一緊,剛想上前檢視,就看到左卷賴鬥走了過來。

“柯南?你在這裡幹甚麼?”左卷問。

“我來找永美姐姐,她不在餐廳。”

左卷的臉色沉了下來:“我也正找她,剛才在餐廳跟她吵了一架……”他環顧泳池,“她不在這兒嗎?”

“我沒看到她。”

左卷皺著眉,拿出手機打電話,卻沒人接聽:“奇怪,她從不不接我電話的。”他快步走向更衣室,“我去裡面看看。”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那片漂浮的粉色裝飾,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剛想跟過去,就看到濱香從另一側的樓梯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空的清潔劑瓶子。

“濱香姐姐,你看到永美姐姐了嗎?”柯南問。

濱香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躲閃:“我……我一直在樓上打掃,沒看到她。”她說完,匆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柯南看著三個先後出現在泳池附近的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豐島的慌張,左卷的焦急,濱香的躲閃,都像是在隱瞞甚麼。

他回到餐廳時,蘭和園子正準備去游泳。“柯南,你去哪兒了?我們正要去泳池呢。”蘭問。

“我剛才去看了看,泳池裡沒人。”柯南說。

“太好了,終於可以獨佔泳池了!”園子興奮地拉著蘭往外跑。

工藤夜一和灰原也跟了出來,看到柯南凝重的表情,夜一低聲問:“出甚麼事了?”

“永美不見了。”柯南說,“剛才豐島、左卷和濱香都去過泳池附近,但他們都說沒看到她。”

灰原的臉色沉了下來:“要不要告訴蘭她們?”

“先別聲張,也許她只是去別的地方了。”工藤夜一環顧四周,“我讓經理調監控看看。”

三人跟著蘭和園子來到泳池,果然空無一人。園子已經迫不及待地跳進水裡,蘭也準備下水,柯南卻盯著深水區的水面,剛才那片粉色裝飾已經不見了。

“怎麼了,柯南?不舒服嗎?”蘭注意到他的異樣。

“沒甚麼,蘭姐姐。”柯南勉強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有點冷。”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到了下午1點。左卷和濱香都來到泳池尋找永美,卻始終沒有找到。豐島也來了,臉上滿是焦慮:“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電話還是打不通,要不要報警?”

“再等等吧,也許她只是鬧脾氣躲起來了。”左卷說,但語氣裡已經沒了底氣。

工藤夜一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監控有一段死角,剛好是深水區附近,甚麼也沒拍到。”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慘白:“經……經理,你們快來看!泳池中間好像有東西沉在下面!”

三、浮出的屍體與折射的詭計

眾人連忙跑到泳池邊,順著工作人員指的方向看去。深水區的水面下,隱約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輪廓,像是有甚麼重物沉在池底。

“那是甚麼?”園子嚇得躲到蘭身後。

左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永美……永美穿的就是黑色泳衣!”

豐島立刻讓工作人員拿來打撈工具,幾個保安小心翼翼地將鉤子放進水裡,勾住那個物體往上拉。隨著水面的波動,一個穿著黑色泳衣的女人被拉了上來——正是大磯永美!她雙目圓睜,臉色青紫,顯然已經沒了呼吸。

“永美!”左卷衝過去,卻被保安攔住。

蘭捂住嘴,強忍著才沒叫出聲,園子已經嚇得哭了起來。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凝重。

“快報警!”豐島大喊,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沒過多久,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匆匆趕來。警戒線很快圍了起來,法醫正在檢查屍體。

“死者大磯永美,22歲,飯店老闆的長女。”高木拿著筆記本念道,“死亡時間初步推定在今天中午12點到1點之間,死因是機械性窒息,頸部有明顯的勒痕。”

目暮皺著眉看向泳池:“屍體怎麼會沉在池底?一般來說,人死後會漂浮起來才對。”

“可能是被甚麼重物綁住了。”高木指著屍體手腕上的繩子,“法醫說繩子另一端好像連著甚麼,但在打撈時斷掉了。”

目暮看向在場的眾人:“中午12點到1點之間,誰來過泳池?”

豐島、左卷和濱香都站了出來,臉色各異。

“我先說吧。”豐島深吸一口氣,“我在12點05分左右來泳池看了看,想問問永美小姐午餐的安排,結果她脾氣很不好,把我趕走了,說不想被人打擾。”

“我是在12點20分左右來的。”左卷說,“我想跟她道歉,緩和一下關係,但泳池裡空無一人,我以為她回房間了,就去樓上找她,結果沒找到。”

濱香低著頭,聲音很小:“我……我在12點40分左右來過,想看看泳池有沒有需要打掃的地方,也沒看到姐姐。我還去更衣室和洗手間找了找,都沒人。”

“也就是說,三個人都來過,但都沒看到死者?”目暮摸著下巴,“這就奇怪了,死者明明在泳池中,難道是三人都在撒謊?柯南盯著泳池排水口,那裡的螺絲有被擰動的痕跡,一個掛鉤狀物體閃著微光,他忽然想起光的折射原理,嘴角勾起了然的笑。

柯南蹲在泳池邊,指尖輕輕觸碰排水口的螺絲,鏽跡在指腹上留下淡淡的痕跡。世良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螺絲明顯被動過手腳,邊緣還有新鮮的劃痕。”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豐島,對方正低頭跟目暮警官說著甚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喉結反覆滾動,顯然在極力壓抑緊張。

“夜一,”柯南揚聲喚道,“你剛才說找到的作案工具在哪裡?”

工藤夜一從保安室回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防水袋,袋口露出半截透明軟管:“在備品間的儲物櫃裡發現的,裡面還有一個小型氧氣瓶,壓力錶顯示剛用過不久。”灰原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泳池結構圖,指著深水區的管道線路:“排水口連線著迴圈系統,這裡有個三通閥,能控制水流方向。”

目暮警官湊過來看圖紙:“你的意思是,兇手用這些東西藏了屍體?”

“不止是藏,”柯南接過防水袋,將軟管接在氧氣瓶上,又從旁邊的清潔車裡翻出一個透明塑膠水槽,“還利用了光的詭計。”他讓高木警官往水槽裡注滿水,再將水槽倒扣在泳池邊緣,剛好罩住排水口上方的水面,“豐島經理,你中午來泳池的時候,是不是看到水面上有這個水槽?”

豐島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我……我沒有……”

“你當然不會承認。”世良冷笑一聲,按下氧氣瓶的閥門,無色的氧氣順著軟管注入水槽與水面之間的空隙,在水中形成一層細密的氣泡。柯南舉起手電筒,讓光線斜斜照向水槽:“大家現在看水槽下面,能看到池底的瓷磚嗎?”

眾人湊近看去,原本清晰的瓷磚突然變得模糊,像是被一層白霧遮住。目暮警官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全反射現象。”工藤夜一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解釋道,“當氧氣在水中形成氣層,光線從水進入空氣時,入射角大於臨界角就會全部反射,就像鏡子一樣擋住了下方的視線。豐島把永美小姐的屍體藏在水槽下方,再用氧氣製造氣層,不管是誰從池邊經過,都只會看到一片反光的水面,根本想不到下面藏著人。”

灰原補充道:“我們在備品間找到的水槽內側有劃痕,和永美小姐泳衣上的纖維吻合,說明她確實被罩在裡面過。而排水口的螺絲,是用來固定水槽位置的,防止被水流衝翻。”

柯南指著豐島的鞋子:“你的皮鞋邊緣有藍色塗料,和泳池瓷磚的顏色一樣,應該是跪在池邊固定水槽時蹭到的。而且你剛才說被永美趕走,可監控顯示你在泳池邊待了足足十五分鐘,這段時間足夠你佈置好這一切了。”

豐島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手裡的檔案散落一地,其中一張合同影印件飄到柯南腳邊——上面是飯店股權轉讓協議,簽字處寫著永美的名字,日期就在昨天。

“是她逼我的……”豐島突然崩潰地喊道,“她要把我趕出飯店!這家店是我跟著老社長一點點做起來的,她憑甚麼說趕就趕?她說要把股份賣給外人,說我只是個打工的,根本不配留在這兒……”他蹲在地上,聲音哽咽,“我只是想讓她冷靜下來,沒想到爭執的時候……”

目暮警官示意千葉上前銬住他,豐島沒有反抗,只是望著泳池裡漸漸沉澱的水波,眼神空洞。陽光透過玻璃房照進來,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箔,像極了永美昨天戴著的鑽石項鍊,最終都沉入了無聲的水底。

柯南看著被帶走的豐島,突然想起剛才在水槽裡看到的氣泡——那些轉瞬即逝的光亮,就像人心深處的貪念與執念,終究會在陽光下無所遁形。他轉頭看向工藤夜一,對方正把水槽收起來,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這種小把戲,也就騙騙不懂物理的人。”

“可還是有人信了。”灰原輕聲道,“就像有人總以為能瞞天過海。”

蘭走過來,輕輕揉了揉柯南的頭髮:“事情解決了就好,我們回去吧。”她的眼神溫柔,帶著對世事無常的輕嘆。園子還在抽泣,被蘭攬在懷裡小聲安慰。

泳池邊的警戒線被撤去,工作人員開始排水清理,水面下降時露出池底的排水口,掛鉤上還纏著半截斷掉的繩子,像是誰沒說完的遺言。柯南彎腰撿起那截繩子,忽然覺得,所謂真相,從來不是複雜的詭計,而是藏在細節裡的人心,藏在每一個試圖掩蓋的慌張裡,藏在陽光照進水面時,那些不得不浮出的影子。

工藤夜一將防水袋交給警方,轉身對柯南說:“瑪麗那邊還在等訊息,我們得趕緊過去。”

“嗯。”柯南點頭,跟著他往飯店外走。經過大堂時,看到濱香站在前臺,手裡拿著一張老照片,照片上年輕的豐島和老社長並肩笑著,背景正是剛開業的飯店。她察覺到柯南的目光,將照片摺好放進兜裡,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或許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只是有的故事,需要用一生去保守。

走出飯店,海風帶著鹹味撲面而來,柯南抬頭看向天空,雲捲雲舒,像極了被水流沖刷的泳池水面。他忽然想起永美脖頸上的勒痕,想起豐島顫抖的肩膀,想起那些關於股份的爭執——原來最鋒利的兇器從來不是繩子,而是慾望,是不甘,是那些被名利扭曲的人心。

世良追上來,拍了拍他的後背:“發甚麼呆呢?再不走瑪麗要生氣了。”

柯南迴過神,笑了笑:“沒甚麼,只是覺得,有些謎案解開了,反而更讓人難過。”

“這就是偵探的宿命啊。”世良聳聳肩,大步往前走,“總不能因為難過,就放任真相沉在水底吧。”

陽光穿過雲層,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像極了泳池裡閃爍的波光。柯南望著世良的背影,忽然覺得,那些關於正義與真相的堅持,或許就藏在這一次次揭開謎底的過程裡,藏在那些難過卻必須面對的真實裡,藏在每一個看似複雜的詭計背後,最樸素也最殘酷的人心深處。

暮色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淌過飯店的落地窗,將大堂裡的水晶燈暈成一團暖黃。案件結束後,一行人往餐廳走去,腳步聲在鋪著地毯的走廊裡顯得格外輕,像是怕驚擾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真相。

“都怪我,”蘭走在中間,時不時回頭看柯南和灰原,“要不是我堅持來這家飯店游泳,也不會遇上這種事。”

“跟你沒關係。”世良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比平時柔和,“這種人就算今天不露馬腳,遲早也會栽跟頭。”園子還在抽噎,被蘭半扶半摟著,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兔子。

餐廳在飯店頂樓,落地窗外就是無邊泳池,此刻水面平靜得像塊深藍色的絲絨。服務生引著眾人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選單遞過來時,還帶著淡淡的油墨香。

“想吃甚麼隨便點,”工藤夜一翻開選單,指尖在頁面上劃過,“我請客。”

“哇!夜一你也太夠意思了!”園子瞬間忘了哭,眼睛亮起來,“那我要這個龍蝦刺身,還有魚子醬壽司!”

“點吧點吧。”夜一笑著點頭,視線掃過選單,突然停在某一頁,“對了,灰原,你喜歡的鰻魚飯在這裡,要多加海苔嗎?”

灰原愣了一下,抬眼時正好對上夜一的目光,他眼裡帶著自然的熟稔,像是早就摸清了她的口味。她輕輕“嗯”了一聲,耳尖卻悄悄泛了紅。柯南在旁邊看得清楚,心裡嘀咕:這傢伙平時看著冷淡,倒是挺細心。

菜很快上齊了,刺身拼盤裡的三文魚泛著新鮮的光澤,龍蝦尾上的肉顫巍巍的,裹著冰粒透著清涼。園子甩開蘭的手,拿起筷子就往嘴裡塞壽司,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了……早知道有這麼多好吃的,我剛才就不哭了。”

蘭笑著給她遞紙巾:“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世良給自己倒了杯清酒,又給夜一也滿上,碰了下杯子:“今天多虧了你,不然那傢伙的詭計還真不好拆穿。”

“舉手之勞。”夜一抿了口酒,目光落在灰原碗裡,見她只夾了兩口鰻魚飯,又把自己盤子裡的烤銀杏推過去,“這個你不是愛吃嗎?剛烤好的,還熱乎。”

灰原沒推辭,夾了一顆放進嘴裡,銀杏的微苦混著淡淡的焦香,在舌尖散開。她其實不太習慣被人這樣照顧,可夜一的動作太自然,像每天都會做的事,讓她沒法拒絕。

柯南捧著碗味增湯,偷偷觀察著。夜一給灰原剝蝦殼時,手指靈活地一擰,蝦仁就完整地脫了殼,放進她碗裡;灰原皺眉看刺身時,他立刻叫服務生加熱了味噌湯,說“吃點熱的舒服”;甚至連灰原喝的茶,都記得要溫的,不能太燙。

“我說,”柯南放下湯碗,假裝不經意地問,“夜一,你好像很瞭解灰原的口味啊?”

夜一抬眼,嘴角噙著笑:“畢竟是同班同學,總不能甚麼都不知道吧?”他說著,又給灰原夾了塊玉子燒,“這個甜度剛好,你試試。”

灰原默默吃掉,沒接話。世良在旁邊看得直樂,用胳膊肘撞了撞夜一:“行啊你,夠體貼的。”夜一沒反駁,只是往她碗裡扔了塊芥末章魚,“吃你的吧,少管閒事。”

席間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剛才的緊張感被食物的香氣沖淡了。蘭給每個人都夾了菜,說起小時候和新一一起抓魚的趣事,園子則插科打諢,說以後再也不敢隨便懷疑人了,“免得又遇上這種嚇死人的案子”。

柯南聽著她們聊天,心裡卻在想豐島剛才說的話。“這家店是我跟著老社長一點點做起來的”,原來每個看似冷酷的兇手背後,都藏著這樣一段執念。他看向窗外,泳池的燈光亮了,在水裡投下晃動的光斑,像無數個碎掉的月亮。永美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隨口的“打工的”三個字,會像刀子一樣扎進豐島的心裡。

“在想甚麼?”夜一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他不知甚麼時候坐到了旁邊,手裡拿著杯果汁,“給你的,鮮榨的橙汁,補充維生素。”

柯南接過杯子,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愣了一下:“沒甚麼,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可惜?”

“嗯,”柯南吸了口橙汁,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不管是豐島還是永美,本來都可以好好過日子的。”

夜一沉默了會兒,往灰原碗裡添了勺味增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把某樣東西看得太重,重到忘了自己本來要甚麼。”他看向灰原,“就像有人覺得科研資料比命重要,天天熬夜,也不怕熬壞了身子。”

灰原抬眼瞪他,眼裡卻沒甚麼怒氣,反而帶著點被說中心事的彆扭:“要你管。”

“不管你誰管你?”夜一挑眉,把剛烤好的秋刀魚夾到她盤裡,“刺挑乾淨了,吃吧。”

柯南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或許真相總是帶著苦味,但幸好,身邊有這些人——會記得你愛吃甚麼的同伴,會在你發呆時遞上飲料的朋友,會在你逞強時忍不住唸叨你的人。這些瑣碎的溫柔,大概就是支撐著人走過那些苦澀真相的力量吧。

晚餐結束時,園子已經滿血復活,拉著蘭要去逛飯店的紀念品商店。世良跟在後面,嘴裡吐槽“幼稚”,腳步卻很誠實地跟著走。柯南、夜一和灰原則往世良的房間走,打算坐會兒再休息。

世良的房間在15樓,視野很好,落地窗外能看到遠處的海岸線。夜一從包裡掏出兩盒冰淇淋,遞給灰原的是香草味,自己拿了巧克力味:“剛才吃飯時看你盯著甜品車,肯定想吃。”

灰原接過冰淇淋,拆開包裝紙,勺子剛碰到冰涼的奶油,就被夜一按住手:“慢點吃,別冰著胃。”

柯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他拿出手機,翻出白天拍的泳池照片,照片裡的水面波光粼粼,根本看不出藏著那麼多齷齪。或許生活就是這樣,表面上的平靜,底下可能暗流湧動,但只要身邊有能一起吃冰淇淋、一起聊案子的人,再深的暗流,好像也能趟過去。

“喂,小鬼,”世良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個小袋子,“給你的伴手禮,飯店限定的偵探徽章。”

柯南接過徽章,上面印著個小小的放大鏡,還刻著“真相永遠只有一個”。他笑著別在衣服上,突然覺得今天的案件雖然沉重,但結尾還算甜——有好吃的晚餐,有朋友的關心,還有冰淇淋的甜,足夠蓋過那些苦澀了。

夜一正幫灰原整理散落在桌上的檔案,把她的膝上型電腦合上:“別看了,今天累了一天,早點休息。”灰原沒反抗,只是把冰淇淋遞到他嘴邊,讓他咬了一口。香草味的奶油在兩人嘴角化開,帶著淡淡的甜。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柯南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比起那些殘酷的真相,這些日常裡的溫暖碎片,才更值得被記住。畢竟,案件會結束,但身邊的人,和那些藏在食物香氣裡的溫柔,會一直都在。

夜一咬下那口冰淇淋時,香草的清甜混著灰原指尖的微涼,在舌尖漫開。他抬眼撞進她的目光裡,那雙總是帶著疏離的眼睛,此刻像盛了月光,亮得有些晃人。灰原沒躲開,只是輕輕收回手,勺柄上還沾著一點奶油,她低頭用舌尖舔掉,耳尖又泛起剛才在餐廳時的紅。

柯南假裝低頭玩手機,螢幕裡還停留在那張泳池照片,卻忍不住用餘光瞟向他們。夜一正幫灰原把散落在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臉頰時,灰原輕輕瑟縮了一下,卻沒偏頭躲開。這動作太自然,像演練過千百遍,帶著旁人插不進的熟稔。

“我說,”柯南清了清嗓子,打破這有點微妙的氛圍,“明天要不要去海邊走走?聽說附近的日出很有名。”

灰原先回過神,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隨便。”語氣還是淡淡的,卻沒直接拒絕。

夜一笑了笑,接過她手裡的空冰淇淋盒扔進垃圾桶:“可以啊,正好讓某些人別總對著電腦,曬曬陽光對身體好。”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灰原一眼,換來對方一個白眼,卻沒帶半分真性情的怒氣。

世良靠在門框上,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行啊,不過得早點起,日出四點多就開始了。”她轉頭看向柯南,“小鬼起得來嗎?別到時候賴床。”

“才不會!”柯南立刻反駁,心裡卻有點打鼓——畢竟以他現在的“體型”,早起確實是個挑戰。

夜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從包裡翻出個小小的鬧鐘:“給你,定好時間了,響了就別想再睡。”他把鬧鐘塞到柯南手裡,金屬外殼涼涼的,帶著點溫度。

窗外的海浪聲隱約傳來,混著房間裡空調的微風,有種讓人安心的節奏。灰原已經開啟了膝上型電腦,卻沒再看那些資料,只是對著螢幕發呆,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柔和了平時的冷硬。夜一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她在搜附近的日出觀測點,頁面上還標了幾個最佳拍攝角度。

“想拍日出?”夜一問。

灰原指尖頓了頓,沒回頭:“隨便看看。”

“那明天帶相機。”夜一從行李箱裡翻出相機包,“我的單反借給你,比手機拍得清楚。”

“不用。”

“拿著。”夜一把相機塞到她懷裡,語氣不容置疑,“難得來一次,留個紀念。”

灰原抱著相機,指尖劃過冰涼的機身,最終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柯南看著鬧鐘上跳動的數字,突然覺得這趟意外的旅程好像也沒那麼糟。案件的沉重還壓在心頭,但身邊這些細碎的聲響——世良翻找旅遊攻略的窸窣聲,夜一和灰原偶爾的低聲拌嘴,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聲——像一層柔軟的墊子,接住了那些尖銳的稜角。

他把偵探徽章別在睡衣上,冰涼的金屬貼著胸口,突然想起白天在泳池邊,豐島崩潰時說的那句“我只是想守住這家店”。或許每個人都在守著些甚麼,有人守著執念,有人守著秘密,而他守著的,是這些吵吵鬧鬧卻始終在身邊的人,是真相背後,這些藏在月光和海浪裡的溫暖。

鬧鐘的指標慢慢滑向午夜,世良已經蜷在沙發上打起了小呼嚕,夜一在幫灰原除錯相機引數,螢幕的光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柯南打了個哈欠,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餐廳裡鰻魚飯的香氣,和冰淇淋淡淡的甜。

明天的日出一定很好看,他想。畢竟,有這麼多人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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