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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合租公寓的週末驚魂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學姐的邀約

週六的陽光帶著初夏特有的暖意,透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戶,在地板上織出金色的網。蘭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鍋裡燉著的味噌湯咕嘟作響,散發出醇厚的香氣。柯南趴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推理雜誌,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掛鐘——距離和灰原、夜一約定去圖書館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小蘭姐姐,今天要去學姐家嗎?”柯南翻過一頁雜誌,漫不經心地問。

“是啊,”蘭端著剛煎好的玉子燒走出廚房,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克子學姐說合租公寓新來了位會做和果子的房客,特意叫我去嚐嚐。”她將玉子燒擺在桌上,“對了,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你們幾個別亂跑哦。”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盤算著等蘭出門,就立刻聯絡灰原和夜一。這時,毛利小五郎抱著一瓶啤酒從臥室出來,臉上泛著宿醉未醒的潮紅:“哼,又是哪個無聊的聚會……蘭,給我來碗醒酒湯!”

“爸爸又喝到半夜!”蘭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回廚房盛湯,“今天克子學姐特意叮囑不能遲到,我得快點出發了。”

半小時後,蘭提著一盒自制的曲奇走出事務所,陽光落在她米白色的連衣裙上,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她站在街角等計程車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迦納克子發來的訊息:“蘭,我們住在三樓最裡面的房間,直接上來就行,門沒鎖~”

蘭笑著回覆“馬上到”,抬頭望見一輛空車駛來,揮手攔了下來。計程車穿過熱鬧的街道,拐進一條安靜的住宅區,停在一棟淺棕色的兩層公寓前。蘭付了錢下車,仰頭打量著這棟房子——外牆爬滿了綠色的常春藤,門口擺放著一盆枝葉舒展的龜背竹,幾片寬大的葉子幾乎遮住了半扇玻璃門。

“就是這裡了。”蘭走上前,輕輕推開玻璃門,玄關處傳來一陣風鈴的響聲。客廳被改造成了開放式的公共區域,左側擺著一張長桌,上面放著幾個貼著姓名貼的保溫杯;右側的架子上堆滿了書籍和雜物,最顯眼的是一盆養在透明玻璃瓶裡的綠蘿,根鬚在水中清晰可見。

“有人在嗎?”蘭揚聲喊道,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男生從二樓跑下來,頭髮亂糟糟的,嘴角還沾著點麵包屑。

“你是……蘭學姐?”男生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是鈴木秀久,克子學姐在樓上練舞,讓我下來等你。”

蘭點點頭,將曲奇遞給她:“麻煩你了,這是我做的點心。”

“哇,看起來好好吃!”鈴木秀久接過盒子,眼睛一亮,“學姐快上來吧,克子學姐說要給你看她新學的踢踏舞。”

蘭跟著他走上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二樓的走廊鋪著淺棕色的地毯,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合租條例:“1. 洗澡時間--;2. 每週輪流值日,負責公共區域衛生;3. 個人物品務必貼姓名貼,禁止挪用……”條例下方簽著四個名字,蘭認出最後一個是“迦納克子”。

“這邊請。”鈴木秀久在一扇掛著舞鞋裝飾的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克子學姐,蘭學姐來了。”

門內傳來一陣清脆的踢踏聲,夾雜著迦納克子爽朗的聲音:“進來吧!”

蘭推開門,只見迦納克子穿著黑色的練功服,正對著鏡子練習動作。她轉過身時,裙襬旋轉出一個漂亮的弧度,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揚起的臉上,笑容自信又耀眼:“蘭,你可算來了!快坐,我給你泡我新買的烏龍茶。”

房間裡收拾得很整潔,牆角堆著幾個舞蹈獎盃,書架上擺滿了舞蹈理論書,唯一顯得突兀的是桌角的一個粉色蛋糕盒,上面印著“生日快樂”的字樣。蘭好奇地問:“今天是誰的生日嗎?”

“是矢島學長的,”迦納克子一邊泡茶一邊說,“他出差剛回來,晚上我們打算一起慶祝。對了,樓下的川上學姐也在,等下介紹你們認識。”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女生壓抑的喊聲:“迦納克子!你能不能輕點!我的論文都被你震得掉地上了!”

迦納克子皺了皺眉,朝門口喊道:“知道了知道了!練舞哪有不發出聲音的,嫌吵就搬出去啊!”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川上學姐好像很生氣呢。”

“別管她,”迦納克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將茶杯遞給蘭,“整天一副別人欠她錢的樣子,我練舞礙著她甚麼了?”她忽然想起甚麼,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說起來,鈴木那傢伙怎麼還沒把我的蛋糕拿去冷藏?真是靠不住。”

蘭抿了口茶,烏龍茶的清香在舌尖散開。她注意到迦納克子的手機螢幕亮著,似乎在編輯甚麼訊息,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這時,樓下傳來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音,伴隨著一個女生的聲音:“我先去洗澡了,誰都別跟我搶!”

“是川上學姐,”迦納克子撇撇嘴,“每天都這個點霸佔浴室,真夠自私的。”

蘭看了看錶,已經下午四點半了。她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忽然想起出門前柯南叮囑她早點回家,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二、浴室的水聲

下午五點,蘭坐在客廳的長桌旁,手裡捧著一本迦納克子推薦的舞蹈雜誌,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掛鐘。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廚房傳來冰箱製冷的嗡嗡聲,以及樓上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踢踏舞聲。

鈴木秀久不知跑去哪裡了,蘭幾次想找他問事情,都沒在公寓裡看到他的身影。她拿起手機想給蘭發訊息,卻發現訊號不太好,螢幕上只顯示著“僅限緊急呼叫”。

“奇怪,這裡的訊號怎麼這麼差?”蘭放下手機,起身想去窗邊試試,剛走到客廳中央,就聽到一樓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她愣了一下,想起川上靖子說要去洗澡,看了看時間,正好是五點整——看來這位學姐對洗澡時間的要求很嚴格。

水聲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忽然停了。蘭以為川上靖子洗完了,正準備打招呼,卻聽到浴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從浴室跑了出來。蘭下意識地看向玻璃門的方向,卻發現門口的龜背竹被挪到了更靠近門的位置,寬大的葉子幾乎擋住了半邊玻璃,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閃過。

“是誰啊?”蘭揚聲問道,卻沒有得到回應。她皺了皺眉,走到玻璃門前想把盆栽挪開,手指剛碰到葉子,就聽到廚房傳來“咔噠”一聲,像是冰箱門被開啟了。

蘭轉身走向廚房,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生正彎腰從冰箱裡拿出一個粉色的蛋糕盒——正是迦納克子放在桌角的那個。男生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你是蘭學姐吧?我是矢島徹,剛出差回來。”

“矢島學長好。”蘭點點頭,指著他手裡的蛋糕盒,“這是克子學姐準備的嗎?”

“是啊,”矢島徹將蛋糕盒放進冰箱,直起身來,“她說要等大家都回來再切,讓我先幫忙冷藏。對了,你看到鈴木了嗎?剛才還看到他在樓下晃悠。”

蘭搖搖頭:“我一直在客廳看書,沒見到他。”

兩人正說著,浴室的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比剛才更急,像是有人在裡面拼命沖洗甚麼。矢島徹皺了皺眉:“川上學姐洗澡也太久了吧?平時她二十分鐘就搞定了。”

蘭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走到樓梯口,朝上喊道:“克子學姐,你還好嗎?”

樓上的踢踏舞聲停了,傳來迦納克子不耐煩的聲音:“沒事!別打擾我練舞!”

蘭只好回到客廳,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二樓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她猛地站起來,和矢島徹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慌。

“上去看看!”矢島徹率先衝向樓梯,蘭緊隨其後。兩人跑到迦納克子的房門前,發現門虛掩著,裡面一片安靜。矢島徹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迦納克子倒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黑色的練功服被染成了暗紅色,身下的地毯洇開一大片血跡。她的頭歪向一側,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踢踏舞鞋散落在旁邊,其中一隻的鞋帶沾著血,扭曲地盤旋在地板上。

“克……克子!”矢島徹的聲音都在發抖,腿一軟差點摔倒,蘭連忙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不住地顫抖。

“快……快報警!”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保持鎮定,“還有叫救護車!”

矢島徹慌亂地摸出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房間——窗戶是從裡面鎖死的,門沒有被撬過的痕跡,桌上的烏龍茶還冒著熱氣,杯沿印著一個淡淡的口紅印。

就在這時,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鈴木秀久揉著眼睛從樓下上來,看到房間裡的景象,嚇得臉色慘白:“這……這是怎麼回事?克子她……”

“別過來!”蘭下意識地喊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誰都不準破壞現場!”

鈴木秀久僵在原地,眼神閃爍,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蘭注意到他的袖口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可怕的猜測湧上心頭。

三、少年偵探團的到訪

下午五點半,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公寓門口,看著緊閉的玻璃門,臉上都帶著疑惑。

“蘭姐姐說在三樓,怎麼沒人來開門?”柯南皺著眉,伸手推了推玻璃門,發現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夜一走到門口的龜背竹旁,伸手摸了摸葉片:“葉子是溼的,像是剛被人挪動過。”

灰原哀蹲下身,盯著門底的縫隙看了看:“裡面好像有動靜,而且……”她頓了頓,鼻子輕輕嗅了嗅,“有血腥味。”

柯南心裡一緊,用力拍打著玻璃門:“蘭姐姐!蘭姐姐你在裡面嗎?”

過了幾秒,門內傳來蘭帶著哭腔的聲音:“柯南?你們怎麼來了?快……快叫警察!克子學姐她……”

話沒說完就被哽咽打斷,柯南立刻拿出手機撥打110,語速飛快地報了地址和情況。掛了電話,他轉身對夜一和灰原說:“情況不對,我們得想辦法進去。”

夜一環顧四周,指著旁邊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從那裡爬上去,二樓有個陽臺。”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行動起來。夜一動作最快,幾下就爬到了二樓陽臺,伸手拉開沒鎖的玻璃門,側身鑽了進去。柯南和灰原緊隨其後,三人沿著二樓的走廊往三樓跑,剛到樓梯口,就看到蘭站在一間房門前,眼圈通紅。

“蘭姐姐!”柯南跑過去,看到房間裡的景象,倒吸一口涼氣——儘管經歷過不少案件,但如此慘烈的現場還是讓他心頭一震。

“柯南,你們怎麼來了?”蘭看到他們,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克子學姐她……”

“我們來接你回家。”夜一輕聲說,目光落在房間裡的屍體上,眉頭緊鎖,“警察很快就到,在那之前不要碰任何東西。”

灰原哀走到蘭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會查清楚的。”她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鈴木秀久和矢島徹,最後停在鈴木秀久沾著痕跡的袖口上,眼神微微一凝。

柯南蹲下身,假裝繫鞋帶,實則在觀察地板上的血跡。血跡從房間中央一直延伸到門口,形狀有些雜亂,像是被甚麼東西拖拽過。他注意到地毯上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尺寸看起來和鈴木秀久腳上的運動鞋很像。

“你是誰?在這裡做甚麼?”矢島徹看著突然出現的三個小孩,警惕地問道。

“我們是蘭姐姐的朋友,”柯南抬起頭,露出天真的笑容,“聽說這裡出事了,特意來幫忙的!”他指了指鈴木秀久,“大哥哥,你的衣服上好像沾了甚麼東西哦。”

鈴木秀久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袖口:“沒……沒甚麼,不小心蹭到的顏料。”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柯南站起身,對蘭說:“蘭姐姐,我們先下去等警察,你跟他們說清楚情況。”

蘭點點頭,看著柯南、灰原和夜一跑下樓,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鈴木秀久和矢島徹,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在警察來之前,誰都不能離開這裡。”

四、警察的拷問

目暮警官帶著高木警官和鑑識人員趕到時,公寓裡已經亂成一團。鑑識人員在房間裡仔細勘察,閃光燈不斷亮起,將地上的血跡照得格外刺眼。目暮警官站在門口,眉頭緊鎖地聽蘭講述事情的經過。

“也就是說,你下午四點到這裡,一直在客廳看書?”目暮警官摸著下巴,“期間聽到浴室有水聲,還看到矢島先生去冰箱放蛋糕?”

“是的,”蘭點點頭,“大概五點十分左右,我聽到樓上有重物落地的聲音,上去就發現……發現克子學姐出事了。”

目暮警官轉向矢島徹:“你幾點回來的?回來後一直在做甚麼?”

“我四點五十左右到的公寓,”矢島徹的聲音還有些發抖,“先去廚房放蛋糕,然後就回自己房間整理行李,直到聽到蘭學姐的喊聲才出來。”

“你呢?”目暮警官看向鈴木秀久,目光銳利起來,“蘭小姐說沒在客廳看到你,這段時間你在哪裡?”

鈴木秀久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我……我在自己房間睡覺,因為昨天熬夜趕論文,所以睡過頭了。”

“睡覺?”高木警官拿出筆記本記錄,“有人能證明嗎?”

鈴木秀久搖搖頭,臉色更加蒼白:“沒有……但我真的沒有殺人!”

“那你的袖口怎麼回事?”目暮警官指著他的胳膊,“上面的痕跡看起來很像血跡。”

“是顏料!我都說了是顏料!”鈴木秀久激動地喊道,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這時,一個鑑識人員走過來,遞給目暮警官一份初步報告:“警官,死者身上有多處銳器傷,死亡時間大概在下午五點到五點十分之間。房間裡沒有打鬥痕跡,門窗都是從裡面鎖死的,初步判斷兇手可能是熟人。”

“熟人作案……”目暮警官若有所思地看向鈴木秀久,“死者和你關係怎麼樣?”

鈴木秀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就……就普通的合租關係,偶爾會因為倒垃圾的事情吵架。”

“只是吵架嗎?”蘭忽然開口,想起剛才在樓梯間看到的合租條例,“我剛才看到牆上的條例,好像有人被要求搬離?”

矢島徹嘆了口氣:“是鈴木,前陣子有傳言說他偷看川上學姐洗澡,房東本來讓他這週末就搬走的。”

“我沒有!”鈴木秀久急忙辯解,臉漲得通紅,“那是川上學姐誤會了,我只是路過浴室門口而已!”

目暮警官冷哼一聲:“現在說這些沒用,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

“等等!”柯南突然開口,指著玄關的方向,“警察叔叔,那裡好像有東西!”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玄關的鞋櫃旁,扔著一條暗紅色的毛巾,上面還沾著溼漉漉的血跡。高木警官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用證物袋裝好:“這看起來像是擦拭過兇器的毛巾。”

“是他的!”矢島徹忽然喊道,“這個毛巾是鈴木的,我昨天還看到他用這條毛巾擦桌子!”

鈴木秀久徹底慌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不是我的!我根本沒見過這條毛巾!”

“還想狡辯?”目暮警官厲聲道,“死者死亡時只有你在二樓,沒有不在場證明,袖口有疑似血跡,現在又在你的鞋櫃旁發現帶血的毛巾——”他上前一步,語氣威嚴,“鈴木秀久,你最好老實交代,為甚麼要殺害迦納克子!”

鈴木秀久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唸叨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叫我八點去她房間,我怎麼會殺她……”

“叫你八點去房間?”高木警官追問,“有證據嗎?”

鈴木秀久指了指走廊牆上的白板:“我本來寫在那裡的,後來……後來覺得不妥就擦掉了。”

目暮警官皺起眉頭:“擦掉了?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鈴木秀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周圍的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彷彿已經認定他就是兇手。柯南卻注意到,鈴木秀久的襪子邊緣沾著幾根溼軟的草屑,和門口龜背竹根部的雜草一模一樣。他悄悄拉了拉灰原的衣角,兩人對視一眼,目光同時投向浴室緊閉的門——那裡,或許藏著真正的答案。

五、柯南的暗線追蹤

警笛聲在公寓樓下尖銳地迴盪,柯南蹲在玄關角落,假裝擺弄著地板上的玩具車,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浴室的方向。灰原哀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片從龜背竹上摘下的葉子,葉片邊緣沾著的溼泥正慢慢滲出水漬。

“草屑的溼度不對。”灰原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門口的雜草經過日曬,根部水分早就蒸發了,但鈴木袖口的草屑還帶著潮氣——更像是從潮溼的地方沾到的。”

柯南點點頭,目光掃過浴室緊閉的門。剛才他注意到,浴室門口的地墊邊緣有一小片深色印記,形狀像是被人踩過的腳印,只是被水洇得有些模糊。“矢島說川上五點整進了浴室,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正常洗澡絕不會這麼久。”他故意提高音量,讓附近的警察能聽到,“而且剛才我好像聽到浴室裡有水流聲停了又開,會不會是有人在裡面藏東西啊?”

一名年輕警官聞言皺了皺眉,走上前敲了敲浴室門:“裡面有人嗎?出來配合調查!”

門內沒有回應,只有嘩嘩的水聲還在持續。目暮警官臉色一沉:“撞開!”

兩名警員合力撞開門,一股溼熱的水汽撲面而來。川上靖子穿著浴袍站在淋浴噴頭下,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看到警察衝進來,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裡的沐浴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在裡面做甚麼?洗了這麼久!”目暮警官質問道。

“我……我害怕,”川上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卻瞟向牆角的排水口,“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就不敢出去……”

柯南趁眾人注意力集中在川上身上,悄悄溜到浴室門口,假裝被地墊絆倒,順勢趴在地上。排水口的金屬格柵上,掛著一根細細的紅色絲線——那是迦納克子練功服上的流蘇,材質特殊,遇水會變成深紫色。他用手機快速拍下照片,又偷偷將格柵邊緣的一點暗紅痕跡蹭到了紙巾上。

“灰原,”柯南壓低聲音,“去看看浴室的換氣扇。”

灰原心領神會,走到換氣扇下方,裝作整理頭髮的樣子按下開關。扇葉轉動時發出一陣異響,像是卡著甚麼東西。她伸手摸了摸扇葉邊緣,指尖沾到一點粘稠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是血跡,”她不動聲色地將指尖蹭到紙巾上,“而且還沒幹透。”

這時,工藤夜一站在客廳中央,忽然開口:“目暮警官,我剛才在二樓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他的聲音刻意模仿著工藤新一的語調,清朗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迦納學姐的練功服少了一根流蘇,你們看——”他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剛才柯南偷偷發給他的照片,“這種流蘇的材質很特別,只有劇團定製的服裝才會用。”

蘭聽到這熟悉的語氣,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恍惚。這個聲音、這種推理的姿態,像極了新一……她甩了甩頭,告訴自己是錯覺,可目光還是忍不住追隨著夜一的身影。

夜一沒有注意到蘭的異樣,繼續說道:“流蘇很可能是被甚麼東西勾住了。剛才我檢查過迦納學姐的房間,門窗都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說明兇手是她認識的人,甚至可能是在她練舞時突然動手的——畢竟踢踏舞的動靜很大,足以掩蓋搏鬥聲。”

他走到浴室門口,目光掃過川上靖子:“川上學姐說一直在洗澡,但浴室的換氣扇裡卡著點東西,能不能請鑑識人員看看?”

鑑識人員立刻上前,從換氣扇裡取出了一小片帶血的布料,顏色和迦納的練功服完全一致。川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六、推理的鏈條

“現在我們來梳理一下時間線。”夜一站到客廳中央,像工藤新一那樣抬手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下午四點五十,矢島先生回到公寓,將蛋糕放進冰箱後回了房間;五點整,川上學姐進入浴室;五點到五點十分,蘭學姐在客廳看書,期間聽到浴室水聲停過一次,還看到有人影從浴室跑向樓梯——這個人影,應該就是剛殺完人的兇手。”

他指向浴室門口的地墊:“這裡的水漬形狀很奇怪,邊緣有拖拽的痕跡,說明有人從浴室拖了東西出來,又在返回時踩溼了地墊。結合迦納學姐房間裡的血跡分佈,她應該是被人從背後襲擊,失血過多而死,兇手行兇後必須清理身上的血跡,浴室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嫁禍給鈴木先生,”夜一轉向目瞪口呆的鈴木秀久,“用他的毛巾、在他鞋櫃旁放帶血的布料,都是為了利用他‘即將被趕走’的身份,讓警方先入為主。但兇手忽略了一點——鈴木先生說迦納學姐約他八點見面,這恰恰證明他五點前後不可能在現場,畢竟沒人會提前三小時就等在別人房間裡。”

川上靖子突然尖叫起來:“不是我!你胡說!我在洗澡,怎麼可能去殺人!”

“洗澡?”夜一冷笑一聲,“你確實在洗澡,但不是為了清潔,而是為了銷燬證據。迦納學姐的練功服流蘇勾在了你的浴袍上,你慌亂中扯斷,卻沒發現碎片卡在了換氣扇裡。你以為用沐浴露能洗掉身上的血跡,可排水口的格柵不會說謊——那裡殘留的血跡反應,和迦納學姐的完全一致。”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你受不了她練舞的噪音,溝通無果後反遭羞辱,長期的壓抑讓你最終失控。你以‘討論搬走事宜’為由約她五點在房間見面,趁她轉身時用水果刀刺向她——那把刀現在應該還藏在浴室的排水管道里,用保鮮膜裹著以防堵塞吧?”

鑑識人員立刻拆開排水管道,果然找到了用保鮮膜包裹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跡與迦納完全吻合。川上靖子癱倒在地,眼淚混合著水汽滾落,嘴裡反覆唸叨著:“她太傲慢了……她憑甚麼那麼對我……”

七、熟悉的影子

警察帶走川上靖子時,蘭還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落在夜一身上。剛才他推理時的側臉、抬手的動作,甚至說話時微微皺眉的習慣,都和新一重合在了一起。

“蘭姐姐,你沒事吧?”柯南跑過來,仰頭看著她。

蘭回過神,摸了摸柯南的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覺得……夜一君的推理方式,有點像一個人。”

“像新一哥哥嗎?”柯南故意問道,心裡捏了把汗。

蘭愣住了,隨即輕輕點頭:“嗯,很像。尤其是他說‘真相只有一個’的時候,我差點以為……”她沒再說下去,但眼裡的失落藏不住。

夜一拍了拍蘭的肩膀:“抱歉,可能是我平時聽新一講過太多推理技巧,不知不覺就模仿起來了。”他刻意加重了“新一”兩個字,既解釋了自己的推理風格,又暗合了蘭的猜測。

夕陽透過公寓的窗戶斜射進來,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蘭看著地上的影子,忽然覺得,或許新一真的就在某個地方,用他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

柯南鬆了口氣,悄悄給夜一遞了個眼神。夜一挑眉回應——身份保住了。

八、尾聲的餘溫

案件結束後,公寓裡恢復了寂靜。矢島徹將迦納克子的蛋糕分給大家,沒有人吃得下,只是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

鈴木秀久被排除嫌疑後,反覆向蘭道謝,又紅著眼眶說要搬走:“這裡太晦氣了……我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寫論文吧。”

蘭把剩下的曲奇遞給矢島:“帶回去吧,也算……也算替克子學姐完成一點心意。”

回去的路上,蘭一路都很沉默。快到事務所時,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柯南和夜一:“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可能真的會冤枉好人。”

“正義總會站在真相這邊的。”夜一笑著說,語氣裡的篤定像極了工藤新一。

蘭點點頭,眼裡重新有了光:“嗯,我相信新一也是這麼想的。”

柯南抬頭望著蘭的背影,心裡默默說:蘭,我就在這裡啊。

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下次別再冒險了,身份暴露可就麻煩了。”

柯南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知道啦,不過……看到蘭姐姐相信新一,好像也不錯。”

夜色漸濃,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燈光亮了起來,毛利小五郎還在呼呼大睡,桌上的啤酒罐倒了一地。蘭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哼著的還是新一最喜歡的那首歌。

柯南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蘭,覺得這場風波過後,有些東西似乎從未改變——比如蘭的等待,比如他守護的決心。而那個用哥哥身份完成的推理,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一圈漣漪後,終究會歸於平靜,只留下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往後的日子裡繼續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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