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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雨幕中的保齡球館與移動廁所之謎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驟雨與改道的計劃

週六的清晨,天空像是被頑童打翻了墨水瓶,濃雲密密實實地壓在米花町的上空。毛利蘭對著手機上的天氣預報嘆了口氣,指尖劃過螢幕上“暴雨”的紅色預警:“真是的,明明昨天還說今天晴空萬里的。”

“別嘆氣了蘭,”園子從身後探過腦袋,手裡揮舞著嶄新的網球拍,“不就是下雨嗎?大不了我們去打保齡球!我知道新開的那家‘全壘打保齡球館’裝置超棒,還有自動計分系統呢!”

毛利小五郎叼著牙刷從衛生間走出來,含糊不清地嚷嚷:“打甚麼保齡球?下雨天就該在家喝酒睡覺……”

“爸爸!”蘭皺起眉,“你上週就答應陪我們去運動的,不能反悔!”

柯南坐在沙發上,假裝專注地拼著拼圖,耳朵卻悄悄捕捉著對話。他瞥了眼窗外——雨點已經噼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匯成蜿蜒的水流,確實不適合打網球。

“我也一起去。”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世良真純斜挎著運動包,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早上路過你們家,聽到你們在討論去哪兒,不介意加我一個吧?”

“世良!”蘭眼睛一亮,“當然不介意,人多更熱鬧!”

園子上下打量著世良:“你也會打保齡球?別到時候輸得哭鼻子哦。”

世良勾起唇角,露出幾分挑釁的笑意:“要不要打賭?誰輸了誰請吃鰻魚飯。”

“賭就賭!”園子立刻接話,轉頭衝毛利小五郎喊,“叔叔也一起來!正好當我們的裁判!”

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被蘭拽著胳膊往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下雨天都不讓人安生……”

五人擠上那輛熟悉的黃色轎車時,雨勢已經大得像要把整個世界淹沒。雨刷器徒勞地左右擺動,車窗上的水珠卻依然模糊了街景,只有路燈的光暈在雨幕裡暈成一團團朦朧的光球。

“話說回來,”世良突然開口,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柯南,“柯南君也很會打保齡球嗎?小孩子的力氣夠不夠拿球啊?”

柯南心裡警鈴一響,抬頭露出天真的笑容:“我會用最輕的球!蘭姐姐教過我的!”

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柯南很厲害哦,上次還打出過全中呢。”

世良挑了挑眉,沒再說話,視線卻落在柯南握著安全帶的手上——那雙手看起來纖細稚嫩,可她總覺得,這孩子的眼神裡藏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

車在“全壘打保齡球館”門口停下時,雨勢絲毫沒有減弱。這座藍色的建築像一頭蟄伏在雨幕裡的巨獸,巨大的落地窗外亮著暖黃色的燈,隱約能看到裡面滾動的保齡球和人們的笑臉。

“哇,看起來不錯嘛!”園子率先推開車門,撐開傘衝進雨裡,“快點快點,我要選最中間的球道!”

蘭牽著柯南,世良和毛利小五郎跟在後面,五人踩著門口的防滑墊走進館內。暖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爆米花和汗水的味道,與外面的溼冷形成鮮明對比。

“歡迎光臨!”穿制服的店員笑著迎上來,“請問需要開幾個球道?”

“兩個就夠了。”蘭報上人數,目光掃過館內——場地寬敞明亮,十幾條球道並排延伸,打蠟的木質地板光可鑑人,幾個穿著運動服的客人正握著球助跑、投球,保齡球撞擊球瓶的“哐當”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角落裡的球道轉過身,看到蘭和園子時眼睛一亮:“園子!蘭!”

“阿真!”園子驚訝地張大嘴,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衝過去抱住對方,“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

京極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剛到,想給你個驚喜。本來打算下午去找你,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手裡還握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保齡球。

蘭笑著打招呼:“京極同學,好久不見。”

“蘭,你好。”京極真點點頭,目光轉向旁邊的世良時,眉頭微微皺起——這個短髮的“男生”正盯著園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嘴角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世良注意到他的目光,抬手拍了拍園子的肩膀:“這位就是你常說的那個男朋友?看起來倒是人高馬大的。”

這一拍在京極真眼裡卻變了味——一個陌生的“男生”對園子動手動腳,還語氣輕佻,明顯是不懷好意。他往前一步,擋在園子身前,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你是誰?離園子遠點。”

“阿真?”園子愣住了,“你幹甚麼呀?”

世良挑了挑眉,非但沒後退,反而往前湊了湊:“哦?這是吃醋了?”她故意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對她可沒興趣,倒是對你……有點好奇。”

“你!”京極真的拳頭瞬間握緊,指節泛白。他最討厭這種輕浮的人,尤其是對園子不懷好意的。

“等等!”蘭連忙上前拉開京極真,“世良是女生啦!她是我們班的新同學,世良真純。”

“女……女生?”京極真愣住了,看看世良利落的短髮和中性的穿著,又看看園子,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

園子忍不住笑出聲:“阿真你也太呆了吧!世良可是很厲害的,上次空手道社交流賽還贏了不少人呢。”

世良收起玩笑的神色,衝京極真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世良真純。經常聽園子提起你,說你是空手道界的傳奇。”

京極真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拳頭,握了握她的手:“抱歉,我誤會了。我是京極真。”他的手還帶著握保齡球的溫度,指腹上有層薄繭。

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楚,悄悄鬆了口氣——剛才京極真身上散發出的氣場,簡直像要隨時動手一樣。他轉頭看向門口,突然眼睛一亮:“灰原!夜一!”

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門口,正收起雨傘。灰原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頭髮用髮帶束在腦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包;工藤夜一則是簡單的衛衣牛仔褲,臉上沒甚麼表情,看到柯南時才微微點頭。

“你們怎麼也來了?”蘭驚喜地問。

“博士說下雨天適合室內活動,”灰原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全場,“正好路過這裡,就進來看看。”

工藤夜一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剛才在門口看到你們的車了。”

“那一起玩啊!”園子熱情地招手,“我們開了兩個球道,正好夠分兩隊比賽!”

毛利小五郎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到球道旁,拿起一個最重的保齡球掂量著:“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名偵探的保齡球技術!”說著他擺了個誇張的姿勢助跑,結果腳下一滑,球脫手而出,“哐當”一聲砸在旁邊的記分臺上,濺起一片木屑。

“叔叔!”蘭無奈地扶額。

眾人鬨笑起來,剛才的小插曲帶來的尷尬瞬間消散。店員連忙過來清理,笑著說:“這位先生,球道是有專用助跑區的……”

京極真看著混亂的場面,嘴角難得地勾起一絲笑意。他放下手裡的球,捲起袖子時,右臂上一道淺淺的傷痕露了出來,像是被甚麼利器劃破的。

“京極同學,你受傷了?”蘭注意到傷口,關切地問。

京極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袖子拉下來:“沒甚麼,昨天不小心被劃傷的。”

“是被人劃傷的吧?”世良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的手臂,“傷口邊緣不整齊,像是被人用鈍器劃的。”

京極真的臉色微微一變,沉默了幾秒才點頭:“昨天晚上在便利店門口,遇到一個喝醉酒的男人,他突然衝上來……”

“喝醉酒的男人?”柯南追問,“他為甚麼要攻擊你?”

“不清楚,”京極真搖搖頭,“他嘴裡一直唸叨著‘叛徒’、‘不得好死’之類的話,我沒還手,只是躲開了。後來他的同事過來,把他拉走了。”

“同事?”毛利小五郎湊過來,“知道叫甚麼名字嗎?”

“好像叫海嘯雅紀,”京極真回憶著,“他說那個醉酒的男人是他們學校的數學老師,叫田畑政裕。”

“老師?”園子皺起眉,“怎麼當老師的還酗酒打人啊?”

“可能是遇到了甚麼煩心事吧。”蘭嘆了口氣,“那你沒報警嗎?”

“海嘯說會好好看著他,讓我別追究,”京極真說,“而且只是皮外傷,就沒在意。”

世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京極真:“你倒是能忍。換做是我,肯定不會讓他就這麼走了。”

“世良!”蘭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別說得太直白。

京極真卻沒在意,只是搖了搖頭:“動手解決不了問題。”他看了眼牆上的鐘,“抱歉,我有點時差沒倒過來,去車裡休息一下,等會兒再來找你們。”

“去吧去吧,”園子揮揮手,“記得回來陪我打最後一局哦!”

京極真點點頭,轉身走進雨幕,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二、失蹤的醉酒老師

京極真離開後,眾人分成兩隊開始比賽。蘭和園子一隊,世良和毛利小五郎一隊,柯南、灰原、工藤夜一則在旁邊的休息區坐著,偶爾上去投幾個球。

“看我的!”園子抓起一個粉色的保齡球,助跑幾步,穩穩地將球投了出去。球在球道上滾動,“哐當”一聲撞倒了七個球瓶。

“不錯嘛園子!”蘭笑著鼓掌。

世良拿起一個藍色的球,動作利落得像一陣風,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精準地從球瓶之間穿過,只聽“嘩啦啦”一陣響,十個球瓶全部倒地。

“全中!”店員高聲喊道。

“厲害啊世良!”園子驚訝地張大嘴,“你居然是隱藏的高手?”

世良得意地挑眉:“說了別小看我。”

毛利小五郎不服氣,非要展示“絕招”,結果連續三次把球扔進了溝裡,惹得眾人哈哈大笑。柯南趁他們說笑的間隙,走到灰原身邊:“剛才京極說的那個田畑政裕,你聽說過嗎?”

灰原翻開手機,手指快速滑動:“米花第三高中的數學老師,上個月因為舉報學校採購器材時存在貪腐問題,被停職調查了。”

“舉報貪腐?”柯南眼神一凜,“那他說的‘叛徒’,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工藤夜一拿著一杯熱可可走過來,遞給灰原一杯:“剛才在門口看到兩個像是老師的人在吵架,其中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說不定就是那個田畑。”

“吵架?”柯南追問,“聽到他們說甚麼了嗎?”

“好像提到了‘證據’、‘翻供’之類的,”工藤夜一回憶著,“另一個人看起來很生氣,把他推到牆上就走了。”

柯南剛想再問,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戴著眼鏡的女人匆匆走進保齡球館,神色慌張地四處張望。她看到店員就急忙跑過去:“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喝醉的男人?大概四十多歲,身高一米七左右,穿著灰色西裝……”

“您說的是田畑老師嗎?”蘭聽到對話,走了過去,“我們剛才聽京極同學提起過他。”

女人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的是的!我是他的同事門那美知子,田畑昨天晚上沒回家,手機也關機了,我擔心他出事……”

“他昨天攻擊了這位京極同學,”世良指了指京極真剛才坐的位置,“後來被一個叫海嘯雅紀的同事拉走了。”

“海嘯?”門那美知子皺起眉,“他們兩個關係一直不好,怎麼會在一起……”她焦急地搓著手,“田畑自從被停職後就一直酗酒,情緒很不穩定,我真怕他做出甚麼傻事。”

“你最後一次見他是甚麼時候?”柯南假裝好奇地問。

“昨天下午在學校,”門那美知子嘆了口氣,“他說找到了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要去見校長,讓我別跟著……”

毛利小五郎突然拍了下桌子:“肯定是畏罪潛逃了!舉報別人貪腐,說不定自己也有問題!”

“不是的!”門那美知子急忙反駁,“田畑雖然脾氣急,但絕對不是那種人!他舉報的是副校長和器材供應商勾結,把劣質的實驗器材賣給學校,他是為了學生才這麼做的!”

“那他說的證據呢?”世良追問。

“不清楚,”門那美知子搖搖頭,“他沒說具體是甚麼,只說找到了關鍵的東西。”

就在這時,保齡球館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神疲憊。他看到門那美知子,愣了一下:“美知子?你怎麼在這裡?”

“海嘯!”門那美知子像是看到了救星,“田畑呢?你昨天把他帶到哪裡去了?”

海嘯雅紀皺起眉,語氣帶著不耐煩:“我把他塞進車裡,讓他冷靜點,結果半路他自己跳車跑了,我找了半夜都沒找到。”他看了眼周圍的人,“你們見過他?”

“他昨天晚上攻擊了我的朋友,”蘭說,“就在便利店門口。”

海嘯雅紀嘆了口氣:“抱歉,他喝多了就會失控。其實他也挺可憐的,舉報了貪腐反而被反咬一口,說他收了供應商的錢,現在連家人都不相信他。”

“那他說找到證據了,你知道嗎?”世良問。

海嘯雅紀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搖搖頭:“沒聽說。估計是喝醉了胡話吧。”

柯南注意到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手指有些顫抖——這個動作,像是在隱瞞甚麼。

門那美知子更加著急了:“這可怎麼辦啊?他會不會出事?”

“我們幫你找找吧,”蘭提議道,“他昨天在這附近出現過,說不定還沒走遠。”

眾人分成幾隊,在保齡球館附近尋找。蘭和門那美知子去周邊的便利店和公園詢問,毛利小五郎和海嘯雅紀去附近的酒吧打聽,柯南、世良、灰原、工藤夜一則沿著停車場旁邊的小路搜尋。

雨還在下,小路兩旁的灌木叢被淋得溼漉漉的,腳下的泥土黏糊糊的。世良踩著水窪往前走,忽然停下腳步:“你們看這裡。”

路邊的泥地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像是有人在這裡摔倒過,旁邊還有幾滴深色的液體,被雨水沖淡了,隱約能看出是褐色——像是酒漬。

“是田畑留下的?”柯南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腳印的邊緣,“痕跡很新,應該是今天凌晨留下的。”

工藤夜一指著小路盡頭:“前面有幾個移動廁所,說不定他躲在裡面。”

四人往前走了幾十米,果然看到三個藍色的移動廁所並排立在空地上,旁邊堆著一些施工用的木板和鐵鍬。雨點選打在廁所的鐵皮頂上,發出“咚咚”的聲響,聽起來有些壓抑。

“田畑老師?”柯南試探著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世良走到第一個廁所前,推了推門,鎖著的。第二個也是如此。當她走到第三個廁所前時,發現門是虛掩著的,縫隙裡透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鐵鏽混著腐爛的水草。

“這裡面有人嗎?”世良提高聲音問,還是沒人回應。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移動廁所的地板上積著渾濁的水,一個男人面朝下趴在水裡,灰色的西裝溼透了,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正是他們要找的田畑政裕。

“啊!”世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柯南,快叫警察!”

柯南衝過去,蹲下身探了探田畑的脈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臉色凝重地搖搖頭:“已經沒氣了。”

灰原捂住口鼻,眼神快速掃過現場:“口鼻裡有泡沫,像是溺水身亡的。”

工藤夜一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廁所頂部的通風口:“通風口被人撬開了,而且地面的水不像是雨水,更像是從外面灌進來的。”

柯南注意到廁所的底部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地面的泥土被蹭掉了一大塊:“這個廁所被人移動過。”他指著田畑的手腕,“還有勒痕,他死前可能被綁過。”

世良拿出手機撥打了110,聲音有些發沉:“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像是在提醒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死亡。柯南看著趴在水裡的田畑,腦海裡閃過京極真手臂上的傷痕,又想起海嘯雅紀閃爍的眼神——這絕非簡單的溺水,拖拽痕跡與勒痕背後,藏著比貪腐更陰狠的算計,雨幕裡的真相正待撕開。

三、群馬縣的“名推理”與失控的守護者

警笛聲刺破雨幕時,群馬縣的警車在泥地裡碾出深深的轍痕。山村操警官頂著標誌性的蘑菇頭,揣著那本寫滿“名偵探守則”的筆記本,三步並作兩步衝進現場,褲腳沾滿的泥漿甩得四處都是。

“哎呀呀,這可真是慘烈啊!”山村操蹲在移動廁所門口,踮著腳往裡瞅了一眼,立刻被濃烈的腥臭味嗆得直捂鼻子,“死者是被淹死的?不對不對,這移動廁所裡的水怎麼看都不夠淹死人吧——哦!難道是兇手先把人勒死,再扔進水裡偽裝成溺水?不愧是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

柯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位群馬縣的“名偵探”永遠能精準避開正確思路,卻總擺出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架勢。

“山村警官,”世良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死者手腕有勒痕,移動廁所被人從別處拖到這裡,地面還有拖拽的深溝——這些您看出來了嗎?”

山村操猛地一拍大腿:“沒錯!這說明兇手力氣很大!能搬動這麼重的移動廁所,還能勒住一個成年男人……”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掃過在場的人,最後定格在剛從停車場走過來的京極真身上。

京極真的白色T恤被雨水打溼,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手臂上的傷痕在溼發的映襯下格外顯眼。他剛在車裡聽到警笛聲,便立刻趕了過來,卻沒想到迎面撞上山村操懷疑的目光。

“這位小哥,看著很能打的樣子啊!”山村操掏出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亂劃,“案發時間是凌晨三點到五點,你說你一直在停車場?有誰能證明嗎?”

“我……”京極真皺眉。他獨自在車裡休息,確實沒人能作證。當時只覺得窗外雨聲嘈雜,並未留意周圍動靜。

“而且啊,”山村操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我聽說你昨天被死者攻擊過?嘖嘖,這可是典型的報復殺人動機啊!你看你這體格,搬個移動廁所還不是輕而易舉?”

“我沒有殺人。”京極真的聲音沉了下去,眼神裡翻湧著壓抑的怒意。他可以容忍別人誤解自己,卻絕不能忍受與“殺害無辜者”的罪名扯上關係——尤其是在園子可能為此擔憂的情況下。

“是不是你,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哦!”山村操掏出手銬晃了晃,“請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吧!”

“等等!”蘭急忙上前,“山村警官,京極同學不是那樣的人!他昨天明明可以還手,卻只是躲開了田畑老師的攻擊……”

“哎呀呀,蘭小姐,這你就不懂了!”山村操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地說,“越是看起來老實的人,越可能藏著秘密嘛!就像推理小說裡的管家,總是最後一個被懷疑,結果偏偏是兇手——”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京極真驟然爆發的氣場嚇得縮了縮脖子。

京極真周身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雨水落在他肩頭都像是被凍住了。他盯著山村操,又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目光銳利如刀——那是常年在海外比賽時,與頂尖對手對峙時才會露出的眼神。

“我會自己找到兇手。”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停車場走。步伐快得像一陣風,泥水在他身後揚起細密的弧線。

“喂!你去哪?!”山村操跳起來喊,“站住!我以涉嫌殺人罪懷疑你——”

“他要幹甚麼?”蘭看著京極真的背影,擔憂地攥緊了拳頭。

柯南望著停車場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找真相。”

京極真的“方式”,是對“殺氣”的絕對敏感。常年的空手道修行讓他能精準捕捉到帶有惡意的氣息,就像昨天在便利店門口,田畑政裕揮來的酒瓶還沒靠近,他就已察覺到那股混雜著酒氣的戾氣。此刻他衝進雨幕,正是要在停車場附近,循著那縷殘留在空氣裡的、屬於兇手的惡意,找到真正的線索。

“這傢伙,還是這麼亂來。”世良嘖了一聲,卻悄悄往柯南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喂,小鬼,你覺得那大個子真的是兇手嗎?我怎麼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有點眼熟?”

柯南心裡一緊,剛想裝傻,就被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

“世良同學,”工藤夜一站在兩人身後,手裡捏著從灰原那裡拿來的證物袋,袋裡裝著一小片藍色布料,“與其關心柯南,不如看看這個。灰原在移動廁所底部的泥裡找到的,像是從兇手衣服上勾下來的。”

世良的目光落在布料上,又不甘心地瞥了柯南一眼。這小鬼剛才蹲在田畑屍體旁時,那眼神分明和記憶裡某個“臭屁老哥”一模一樣——尤其是發現勒痕時,指尖在地面輕叩的節奏,簡直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切,小矮子而已。”世良撇撇嘴,故意提高聲音,“跟我哥比差遠了——我哥當年在初中劍道社,閉著眼睛都能打中十環,哪像這小鬼,拿個保齡球都要選最輕的。”

工藤夜一挑眉:“你哥很厲害?”

“那是自然!”提到哥哥,世良的眼睛亮了幾分,“比我厲害三倍都不止!推理能力更是沒話說,上次我跟他打賭解暗號,他三分鐘就搞定了我花了一小時才解開的題……”

柯南假裝在玩衣角,耳朵卻豎得筆直。世良的二哥……難道是?

“好了,別閒聊了。”灰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另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半張被水泡爛的紙條,“這是從田畑口袋裡找到的,上面能看清‘器材’‘回扣’‘副校長’幾個字,和他之前舉報的貪腐案對上了。”

柯南接過紙條,指尖捻著袋角仔細看。雨水泡脹了紙纖維,字跡模糊不清,但“副校長”三個字格外清晰。田畑昨天說找到的“關鍵證據”,會不會就和這位副校長有關?

“移動廁所的拖拽痕跡,”柯南突然開口,指著地面那道深溝,“從這裡一直延伸到三百米外的施工隊倉庫。兇手應該是先把田畑綁在倉庫,勒暈後再用施工隊的剷車把移動廁所挪過來,灌進水偽造現場——這需要熟悉附近施工進度的人才能做到。”

世良立刻接話:“而且知道田畑昨晚在這附近的,只有少數幾個人。”她看向站在警戒線外的海嘯雅紀和門那美知子,“比如,聲稱‘找了半夜沒找到人’的海嘯老師。”

此時的海嘯雅紀正靠著警車抽菸,手指抖得厲害,菸灰掉在溼漉漉的褲腿上都沒察覺。門那美知子則在一旁低聲啜泣,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倉庫的方向,眼神複雜。

“我們去倉庫看看。”柯南拉著世良往倉庫跑,灰原和工藤夜一緊隨其後。山村操還在對著移動廁所“還原案發經過”,壓根沒注意到這幾個“小孩”又跑沒影了。

四、施工隊倉庫的秘密與二哥的“傳說”

施工隊倉庫的鐵門鏽得掉渣,鎖孔被人用蠻力撬開,地上散落著幾枚嶄新的螺栓——像是剛被人換過鎖,又被強行破壞。柯南推開門時,一股鐵鏽混著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與移動廁所裡的腥臭味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不安。

倉庫角落裡堆著幾臺蒙著防水布的剷車,其中一臺的輪胎上沾著新鮮的泥土,紋路里還嵌著幾根水草——和移動廁所周圍的水草一模一樣。

“看來兇手就是用這臺剷車挪的廁所。”世良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摳出一根水草,“能隨便用施工隊的剷車,說明要麼是內部人員,要麼是和施工隊有勾結的人。”

灰原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束掃過倉庫的牆面。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通知,其中一張寫著“施工隊合作單位:米花第三高中後勤處”,落款處有個模糊的簽名,隱約能看出是“副校長 松本”。

“副校長松本……”柯南喃喃道,“田畑舉報的就是他和器材供應商勾結。”

工藤夜一走到倉庫深處的鐵架旁,架子上堆著幾箱未拆封的實驗器材,箱子上印著的品牌名被人用馬克筆塗掉了。他拿起一個拆過的箱子,裡面的燒杯邊緣泛著奇怪的黑色斑點——像是劣質玻璃遇熱後產生的裂痕。

“這些就是田畑說的‘劣質器材’?”工藤夜一掂了掂燒杯,“強度不夠,溫度稍高就會炸裂,要是學生用了,很容易受傷。”

世良突然指著鐵架後面:“那裡有個保險櫃。”

保險櫃嵌在牆壁裡,密碼鎖上佈滿劃痕,像是被人用東西撬過。柯南湊過去看,劃痕邊緣有殘留的金屬碎屑,顏色發青——和京極真手臂上的傷痕裡嵌著的碎屑一模一樣。

“京極的傷,是被這個保險櫃的撬棍劃的?”世良皺眉,“難道他昨晚來過這裡?”

“有可能。”柯南點頭,“他說田畑攻擊他時嘴裡喊著‘叛徒’,說不定田畑當時剛從倉庫出來,以為京極是來幫副校長搶證據的。”

灰原突然“咦”了一聲,從保險櫃底下摸出一張摺疊的發票。發票被水浸溼了大半,但還能看清金額和收款方——“米花器材供應有限公司”,負責人簽名處寫著“海嘯雅紀”。

“海嘯是供應商的人?”世良眼睛瞪得溜圓,“他不是田畑的同事嗎?”

“可能是兼職,也可能……”柯南頓了頓,“他就是副校長和供應商之間的中間人。田畑找到的證據,恐怕就是這個保險櫃裡的東西——能證明海嘯和松本勾結的賬本或合同。”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京極真衝了進來,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滴,眼神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在停車場聞到了殺氣,”京極真的聲音低沉,“有人昨晚在那裡藏過東西,而且不止一個人。”他指向倉庫角落的一個鐵桶,“那裡有汽油味,兇手可能用它清洗過剷車輪胎上的泥。”

柯南走過去掀開鐵桶,裡面果然殘留著一些黑色的淤泥,和移動廁所旁的泥土成分一致。

“看來兇手清洗完剷車,就把它開回了倉庫。”世良摸著下巴,“海嘯剛才一直盯著倉庫的方向,說不定他就是那個‘有鑰匙能開剷車’的人。”

“不止他一個。”灰原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她剛從施工隊那裡拿到的考勤表,“門那美知子上週來過三次倉庫,說是‘幫學校領器材’。”

工藤夜一補充道:“我剛才查了門那美知子的銀行流水,上個月有一筆五萬元的轉賬,匯款方是‘米花器材供應有限公司’。”

線索像散落的拼圖,終於在雨幕中漸漸咬合——

田畑發現副校長松本與供應商勾結,透過海嘯雅紀的渠道採購劣質器材,從中賺取回扣。他找到的證據,正是保險櫃裡的賬本。而門那美知子作為松本的秘書,不僅知情,還幫著銷燬過部分證據,因此收到了“封口費”。昨晚田畑拿著證據想找校長揭發,卻被海嘯和門那美知子攔截。爭執中,海嘯用撬棍打傷了試圖阻止的京極真,田畑則趁機逃跑,最終還是被兩人堵在停車場附近。

“他們把田畑綁起來,逼他交出賬本,”柯南指著保險櫃上的劃痕,“田畑寧死不交,所以他們用繩子勒暈了他,再用剷車挪來移動廁所,灌進水偽造溺水現場。”

世良介面:“移動廁所需要兩個人才能操作剷車挪走,正好對應海嘯和門那美知子。而海嘯身上的汽油味,就是清洗剷車時沾上的。”

話音剛落,倉庫門口就傳來山村操的大喊:“喂!你們在這裡幹甚麼?!京極先生,你居然還敢跑——”

他的話在看到灰原和工藤夜一遞過來的發票、銀行流水和考勤表時戛然而止。

“這、這是……”山村操瞪大了眼睛,手指在發票上戳了戳,“海嘯和門那美知子……居然是共犯?”

此時的海嘯雅紀和門那美知子臉色慘白如紙。尤其是門那美知子,手裡的手帕被絞成了團,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不是我……是松本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幫忙,就把我弟弟的學費給停了……”

海嘯雅紀則癱坐在泥地裡,喃喃道:“田畑太固執了……他非要毀了大家……那些器材雖然差點,但也沒出過大事……”

“差點出事,就等於沒事嗎?”京極真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學生因為劣質燒杯受傷,誰來負責?”

海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山村操手忙腳亂地掏出手銬:“哎呀呀,原來如此!不愧是……呃,不愧是大家的推理!快把這兩個兇手抓起來!”

警笛聲再次響起時,雨勢漸漸小了。京極真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被警察帶走的海嘯和門那美知子,手臂上的傷痕在陽光下泛著淺粉色。蘭跑過來,遞給他一條幹淨毛巾:“太好了,你沒事了。”

京極真接過毛巾,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靦腆的笑:“抱歉,剛才太沖動了。”

世良走到柯南身邊,踢了踢他的小腿:“喂,小鬼,剛才的推理倒是有點意思,不過跟我二哥比還是差遠了。”她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我二哥不僅推理厲害,還會變魔術呢,上次他用撲克牌給我變了只鴿子,比你那手錶手電筒厲害多了。”

柯南乾笑兩聲,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會變魔術的二哥?難道是……

工藤夜一突然揉了揉柯南的頭髮,對世良說:“小孩子能想到這些已經不錯了,總不能跟你哥比。再說了,他要是有你哥一半厲害,早就去當少年偵探了。”

世良瞥了柯南一眼,見他只顧著低頭玩衣角,那副“笨蛋小孩”的樣子確實和記憶裡那個意氣風發的老哥搭不上邊,終於暫時打消了疑慮。

“也是。”她聳聳肩,轉身朝蘭跑去,“蘭!下次我們去打網球吧!我肯定不會輸給你——”

五、雨停後的餘音

夕陽穿透雲層時,保齡球館的燈光重新亮起。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從車裡鑽出來,完全不知道自己睡過去的這段時間,已經發生了一場牽扯多方的命案。

“咦?怎麼這麼多警察?”他撓著頭,看到京極真時眼睛一亮,“阿真!快來陪我打一局!剛才夢到我打出了全壘打……哦不,全中!”

園子笑著拽住他:“叔叔你又在說胡話了!快過來,蘭說要請我們吃鰻魚飯!”

柯南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看著遠處打鬧的眾人,手裡捏著灰原遞來的熱可可。雨停後的空氣裡帶著泥土的腥氣,混雜著爆米花的甜香,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工藤夜一在他身邊坐下,低聲說:“世良那邊暫時沒問題了,但她好像對你的‘觀察力’還是有點在意。”

柯南點點頭。世良提到的“二哥”大機率是羽田秀吉,而她對自己身份的試探,恐怕不會就此結束。不過眼下,至少能暫時鬆口氣。

“京極真呢?”柯南問。

“在跟蘭解釋剛才的事。”工藤夜一望向球道區,京極真正拿著毛巾給蘭看自己手臂上的傷痕,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彙報比賽結果。

遠處,世良正和園子比劃著甚麼,突然舉起保齡球做了個投球的動作,嘴裡喊著“看我的三倍速發球!比二哥差不了多少!”惹得園子笑倒在她身上。

柯南喝了口熱可可,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雨幕散去後的世界,或許依然藏著算計與惡意,但此刻球道上滾動的保齡球、眾人的笑聲、還有遠處漸沉的夕陽,都在訴說著——真相或許陰狠,卻總有光願意撕破黑暗,而守護這份光的人,從不會真正迷失方向。

至於那些潛藏的身份謎團、未說盡的“二哥”傳說,就留到下一場雨來臨時,再慢慢揭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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