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豪宅裡的推理對決邀約
清晨的陽光穿過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長短不一的光影。柯南趴在餐桌上,看著報紙上關於“鍾樹塔春季市集圓滿落幕”的報道,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就在這時,事務所的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喂,這裡是毛利偵探事務所。”小蘭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表情變得有些驚訝,“好的,我們知道了,馬上過去。”
“怎麼了,小蘭?”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從臥室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還帶著宿醉的疲憊。
“是片岡先生的管家打來的,”小蘭放下電話,“他說片岡先生想邀請爸爸今天去他家參加‘怪盜與偵探’主題的推理對決活動,還說有特別的獎品呢。”
“片岡?”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瞬間清醒過來,“是那個收藏了我等身大雕像的超級富豪片岡三郎?”
“是啊,”小蘭點點頭,“聽說他是爸爸的忠實粉絲,家裡不僅有雕像,還收集了所有爸爸破過的案子資料呢。”
柯南在一旁聽得暗自咋舌。片岡三郎這個名字他有印象,是東京有名的實業家,以酷愛偵探遊戲和推理小說聞名,尤其痴迷於模擬“怪盜VS偵探”的對決,據說每年都會邀請各界名人參加他舉辦的推理活動,獎品豐厚得驚人。
“那還等甚麼!”毛利小五郎立刻衝進臥室換衣服,“這種展現我名偵探實力的場合,怎麼能少了我!”
柯南無奈地搖搖頭,看來今天又要陪這位“名偵探”去現場解謎了。他悄悄給夜一發了條資訊:“今天要去片岡家參加推理活動,可能會有狀況,保持聯絡。”
很快收到回覆:“收到,我和灰原正好沒事,要不要一起去?”
柯南笑了笑,回覆:“當然,老地方見。”
一個小時後,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和小蘭坐上了片岡家派來的黑色轎車。車子駛過繁華的市區,最終停在一棟佔地廣闊的歐式豪宅前。鐵藝大門上纏繞著精緻的薔薇花紋,透過敞開的 gate 能看到庭院裡修剪整齊的草坪,中央矗立著一座真人大小的毛利小五郎雕像,西裝革履,右手比著“勝利”的手勢,看起來威風凜凜。
“哇,真的有雕像啊!”小蘭驚訝地捂住嘴。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挺了挺肚子:“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管家早已等候在玄關,穿著筆挺的燕尾服,恭敬地鞠躬:“毛利先生,小蘭小姐,柯南小朋友,歡迎光臨。我家主人已經在活動室等您了。”
跟著管家穿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偵探主題的油畫,其中一幅甚至畫著毛利小五郎破解案件的場景,畫得栩栩如生。柯南注意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把手上雕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隻眼睛,瞳孔是齒輪形狀。
“那是片岡先生設計的‘謎題之眼’,”管家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每次推理活動的關鍵線索,都和這個符號有關。”
活動室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吊燈,四周擺放著書架,塞滿了各種推理小說和偵探道具。十幾個穿著正裝的人已經坐在沙發上,看到毛利小五郎進來,紛紛起身打招呼。
“毛利先生,久仰大名!”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他身材微胖,戴著金絲眼鏡,笑容和藹,正是片岡三郎,“我是片岡,您能來真是讓蓬蓽生輝。”
“片岡先生客氣了,”毛利小五郎和他握手,“早就聽說您的推理活動很有意思,今天特意來討教。”
片岡三郎哈哈大笑:“討教就不必了,今天我們玩個新遊戲——‘怪盜基德的預告函’。我扮演怪盜,您和各位來賓扮演偵探,誰能最快破解我留下的謎題,找到‘被盜的寶石’,就能獲得今年的獎品——一枚10克拉的藍寶石‘星空之淚’。”
眾人發出一陣驚歎,顯然對獎品很感興趣。柯南注意到人群中有幾個熟悉的面孔,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是著名的推理小說家,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是去年推理大賽的冠軍,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表情嚴肅,眼神銳利,看起來不像普通的愛好者。
“那是佐田誠先生,”管家低聲介紹,“是我家主人的商業夥伴,也是個推理迷。”
柯南點點頭,記住了這個名字。佐田誠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銀色戒指,上面刻著和門把手上一樣的“謎題之眼”符號。
片岡三郎拍了拍手,活動室的大螢幕突然亮起,顯示出一張製作精美的預告函:
“當指標指向月亮升起的時刻,
我將帶走沉睡的星辰。
在數字與字母交匯的房間,
等待偵探們的挑戰。
——怪盜基德”
“這就是本次的預告函,”片岡三郎笑著說,“謎題就藏在這座宅子裡,給大家三個小時的時間,找到‘星空之淚’就算贏。現在,遊戲開始!”
眾人立刻分散開來,有的衝向書架尋找線索,有的研究預告函上的文字,活動室裡頓時熱鬧起來。毛利小五郎拿著預告函冥思苦想,嘴裡唸唸有詞:“月亮升起的時刻……應該是晚上吧?但現在是白天啊……”
柯南悄悄溜到角落,拿出偵探徽章:“夜一,灰原,你們到了嗎?”
“剛到庭院,”夜一的聲音傳來,“我們假裝是工作人員的孩子混進來的,現在在西側的花園,這裡有個奇怪的鐘樓。”
“鐘樓?”柯南眼睛一亮,“預告函裡提到了‘指標’,可能和鐘樓有關。我現在過去找你們。”
他跟小蘭說了聲“去洗手間”,然後偷偷溜出活動室,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繞到西側花園。夜一和灰原正站在一座石制鐘樓前,鐘樓的錶盤是齒輪形狀,指標指向下午兩點。
“你看這裡,”夜一指著鐘樓底部的銘牌,上面刻著一行小字:“時間的碎片藏在字母的影子裡。”
灰原哀蹲下身,看著地面上鐘樓投射的影子:“現在是兩點,影子指向西北方向,對應的字母應該是……”她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畫了個簡易的方點陣圖,“西北方向在英文裡是‘northwest’,首字母是N。”
“N?”柯南皺起眉,“預告函裡說‘數字與字母交匯的房間’,數字可能是時間,兩點就是2,字母是N,難道是2N號房間?”
他們立刻回到主樓,尋找房間編號。走廊的房間都是用羅馬數字標記的,並沒有字母編號。柯南突然想起走廊盡頭的“謎題之眼”符號:“那個符號會不會是關鍵?”
三人跑到走廊盡頭,發現那間房的門牌號是“Ⅻ”,也就是12號。門把手上的“謎題之眼”符號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柯南湊近一看,發現符號的瞳孔部分其實是由幾個字母組成的——“N”和“Ⅱ”。
“Ⅱ是羅馬數字2,N和Ⅱ交匯,就是這裡!”柯南興奮地說,“而且12號房間正好在西側,對應月亮升起的方向!”
夜一試著轉動門把手,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房間裡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柯南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房間,發現這裡像是一個小型的陳列室,擺放著各種鐘錶,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記著幾個點。
“‘被盜的寶石’應該就藏在這裡,”灰原哀指著地圖中央的一個玻璃展櫃,裡面空空如也,“但看起來已經被‘怪盜’取走了。”
柯南走到展櫃前,發現底座上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恭喜找到第一關,下一個線索在‘水與火相遇的地方’。”
“水與火相遇的地方?”夜一皺眉,“是廚房嗎?那裡有水龍頭和爐灶。”
“有可能,”柯南點頭,“我們去看看。”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柯南的手電筒掃過牆角,發現地上有幾滴深色的液體,像是血跡,但已經乾涸。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鐵鏽味。
“這裡不對勁,”柯南的表情嚴肅起來,“地上有血跡,而且房間裡太安靜了,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灰原哀也發現了異常:“檀香的味道太濃了,像是在掩蓋甚麼氣味。”
突然,偵探徽章裡傳來步美的聲音:“柯南,夜一,灰原,你們在哪裡?活動室那邊好像出事了,片岡先生不見了!”
三人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往活動室跑。剛跑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一群人圍在活動室門口,議論紛紛,管家臉色慘白地站在一旁,雙手不停地顫抖。
“怎麼了?”柯南擠進去問。
“片岡先生……片岡先生他……”管家說不出話,指了指活動室裡面。
柯南衝進活動室,只見片岡三郎倒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雙目圓睜,胸口插著一把銀色的匕首,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西裝。周圍的書架倒了幾個,書籍散落一地,一個黃銅製的檯燈摔在地上,燈泡碎成了碎片,看起來像是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小蘭姐姐,快報警!”柯南大喊。
小蘭立刻反應過來,拿出手機撥打110。毛利小五郎蹲在片岡三郎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搖了搖頭:“已經沒氣了,死亡時間應該在半小時內。”
柯南的目光掃過現場,心裡卻充滿了疑惑。片岡三郎的姿勢很奇怪,身體蜷縮著,右手緊緊攥著一個齒輪形狀的吊墜,左手卻伸向前方,像是在指向甚麼。匕首插入的角度很刁鑽,從肋骨之間刺入,不像是正面打鬥時造成的傷口。更奇怪的是,現場雖然混亂,但散落的書籍擺放得很有規律,像是故意佈置的假象。
“大家都別動!保護現場!”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擺出偵探的架勢,“這不是意外,是謀殺!”
二、現場的可疑線索
警笛聲很快從遠處傳來,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和千葉匆匆趕到,看到現場的情況,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又是你們,毛利老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毛利小五郎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推理遊戲的事:“我懷疑兇手就在這些來賓裡,他利用遊戲的機會殺害了片岡先生。”
鑑識課的警察開始拍照取證,柯南趁機在現場仔細觀察。他注意到片岡三郎腳下的地毯有一塊顏色比周圍深,像是被甚麼東西浸溼過,湊近聞了聞,有淡淡的酒精味。書架旁的地板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從門口延伸到屍體旁,又消失在窗邊,腳印的邊緣有鋸齒狀的花紋,看起來像是某種特製的鞋子。
“千葉警官,”柯南指著腳印,“這些腳印查過了嗎?”
千葉蹲下身看了看:“嗯,正在比對,看起來不像是在場任何人的鞋子留下的。”
柯南又走到窗邊,窗戶是開啟的,窗臺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上面有半個手掌印,像是有人從這裡翻出去過。但窗外是平整的草坪,沒有任何踩踏的痕跡,這說明兇手可能根本沒從窗戶離開,手掌印是故意偽造的。
“灰原,夜一,你們發現甚麼了嗎?”柯南用偵探徽章問。
“我們在房間的通風口找到了這個,”夜一的聲音傳來,“像是某種藥物的膠囊外殼。”
柯南走到通風口下,果然看到地上有一個白色的膠囊殼,撿起來一看,上面印著一個小小的“P”字。
“這是安眠藥,”灰原哀的聲音響起,“而且是速效型的,服用後五分鐘內就會起效。”
柯南心裡一動:“難道片岡先生是先被下了藥,再被殺害的?”
他又回到屍體旁,假裝不小心碰了碰片岡三郎的手腕,發現面板冰涼,但關節卻有些僵硬,這說明死亡時間可能比預估的要早。他的手指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像是被甚麼尖銳的東西劃破的,劃痕裡還殘留著一點綠色的粉末。
“那是甚麼?”柯南指著粉末問鑑識課的警察。
警察用棉籤取了一點,放在試劑裡:“這是熒光粉,常用於舞臺道具,在黑暗中會發光。”
熒光粉?柯南看向天花板的吊燈,突然意識到甚麼。他跑到總開關旁,關掉了活動室的燈,房間瞬間陷入黑暗。幾秒鐘後,牆壁上突然出現了幾個綠色的光點,組成了一個箭頭的形狀,指向書架的方向。
“這是……”目暮警官驚訝地說。
柯南開啟燈,走到箭頭指向的書架前,仔細檢視每一本書。其中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的書脊上有一個小小的缺口,像是被人用力掰過。他把書抽出來,發現書裡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當齒輪開始轉動,時間將回到原點,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齒輪……”柯南想起片岡三郎手裡的吊墜,“目暮警官,能看看死者手裡的東西嗎?”
鑑識課的警察小心翼翼地掰開片岡三郎的手,拿出那個齒輪吊墜。吊墜是銀色的,上面刻著細密的齒紋,中間有一個小孔,像是可以和其他齒輪拼接。
“這看起來像是某種機械裝置的一部分,”高木說,“我在片岡先生的書房裡看到過類似的齒輪模型。”
柯南跟著高木來到書房,書房裡果然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機械鐘模型,由幾十個齒輪組成,精密地咬合在一起。模型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張設計圖,上面標註著每個齒輪的編號,其中一個編號為“7”的齒輪旁邊畫著一個紅色的叉。
“編號7的齒輪不見了,”高木指著圖紙,“會不會就是死者手裡的那個?”
柯南拿起吊墜對比了一下,大小和形狀正好吻合:“沒錯,就是這個。但它為甚麼會在片岡先生手裡?”
他仔細檢查機械鐘模型,發現底座上有一個暗格,開啟后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最後一個齒輪,藏在最信任的人那裡。”
最信任的人?柯南想起片岡三郎對毛利小五郎的崇拜,難道他指的是毛利叔叔?但毛利小五郎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不可能有機會拿走齒輪。
這時,夜一和灰原走了進來:“我們查了在場所有人的背景,發現佐田誠和片岡三郎最近因為一個專案鬧得很不愉快,甚至在公開場合吵過架。”
“佐田誠?”柯南想起那個戴戒指的男人,“他的戒指上有‘謎題之眼’的符號,和門把手上的一樣。”
“而且我們還發現,”灰原哀補充道,“佐田誠的鞋底有鋸齒狀花紋,雖然和現場的腳印不完全一樣,但很相似,像是經過處理。”
柯南點點頭:“我去會會他。”
找到佐田誠時,他正坐在走廊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表情平靜,看不出絲毫緊張。看到柯南過來,他笑了笑:“小朋友,有事嗎?”
“佐田先生,你和片岡先生吵架是真的嗎?”柯南仰頭問。
佐田誠放下酒杯:“生意上的分歧而已,很正常。雖然吵過架,但我不至於殺人。”
“那你今天有沒有見過這個?”柯南拿出齒輪吊墜的照片。
佐田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沒見過,怎麼了?”
“這是片岡先生死的時候攥在手裡的,”柯南盯著他的眼睛,“而且我聽說,你是片岡先生最信任的商業夥伴,他經常說你就像他的左膀右臂。”
佐田誠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戒指:“他太抬舉我了。”
柯南注意到,他的袖口沾著一點白色的粉末,和通風口找到的膠囊殼顏色一樣。
“佐田先生,你的袖口髒了,”柯南提醒道。
佐田誠低頭一看,立刻用手擦掉:“哦,可能是剛才不小心蹭到的。”
就在這時,目暮警官走了過來:“佐田先生,能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嗎?”
“當然可以,”佐田誠站起身,臨走前看了柯南一眼,眼神複雜。
柯南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更加確定:兇手就是佐田誠,但他的作案手法是甚麼?關鍵的犯案工具又在哪裡?
三、隱藏的犯案工具
“柯南,你有沒有發現甚麼?”小蘭走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還不確定,”柯南搖搖頭,“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回到活動室,重新梳理現場的線索:安眠藥膠囊、酒精味的地毯、熒光粉箭頭、齒輪吊墜、消失的犯案工具……這些線索像是散落的拼圖,只要找到關鍵的一塊,就能拼出完整的圖案。
“夜一,你說現場少了甚麼東西?”柯南問。
夜一沉思片刻:“片岡先生是被匕首刺死的,但現場除了那把匕首,沒有其他可疑的工具。而且那把匕首是裝飾用的,放在門口的展示架上,任何人都能拿到,不像是兇手特意準備的。”
“裝飾用的匕首……”柯南走到展示架前,上面還擺放著其他幾把刀,其中一把武士刀的刀鞘是空的,“這裡原來是不是有一把武士刀?”
管家點點頭:“是的,那是我家主人最喜歡的一把古董刀,昨天還在這裡的。”
“刀不見了?”柯南眼睛一亮,“這才是真正的犯案工具!兇手用武士刀行兇後藏了起來。他看向機械鐘模型,齒輪咬合的間隙恰好能容納細長物體。果然,在編號7齒輪的空位處,摸到了武士刀的刀柄。熒光粉正是刀身殘留的,而齒輪吊墜,是片岡掙扎時從兇手身上扯下的。
柯南的指尖觸到機械鐘模型內部冰涼的金屬時,心跳驟然加速。他示意高木警官過來幫忙,兩人小心翼翼地拆開齒輪組,那把失蹤的武士刀果然斜插在機芯深處,刀鞘上還沾著幾點未被擦拭乾淨的暗紅血跡,與片岡三郎胸口的傷口形狀完全吻合。
“刀鞘內側有熒光粉殘留。”高木用證物袋裝好武士刀,語氣凝重,“這和死者手指上的粉末成分一致。”
柯南看著齒輪組中那個被武士刀佔據的空位——正是編號7的齒輪位置,恍然大悟。片岡三郎攥在手裡的齒輪吊墜,根本不是“最後一個齒輪”,而是他從兇手身上扯下的證物。兇手將武士刀藏進機械鐘時,必須拆下這個齒輪才能容納刀身,而片岡在掙扎中恰好抓住了掉落的齒輪,成了指向真相的最後一塊拼圖。
“夜一,查佐田誠的隨身物品。”柯南透過徽章低聲吩咐,“尤其是他的戒指。”
夜一很快傳來訊息:“佐田誠的戒指內側有細小的齒輪紋路,和吊墜的齒紋吻合,而且戒指邊緣有磨損,像是近期頻繁拆卸過。”
柯南瞳孔一縮。佐田誠的戒指根本不是普通飾品,而是可以拆分的容器——裡面或許藏著更關鍵的東西。
此時,目暮警官正在詢問片岡的家人。片岡的妻子梨花夫人紅腫著雙眼,斷斷續續地說:“三郎最近總說佐田先生不對勁,說他偷偷轉移公司資產……前天他們在書房吵架,我聽到三郎說‘要去報警’。”
“轉移資產?”柯南立刻讓高木調取兩人的商業往來記錄,發現佐田誠負責的海外專案確實有鉅額資金流向不明賬戶,而片岡三郎的私人郵箱裡,躺著一封明天就要傳送給監察機構的舉報信草稿。
動機、兇器、證物鏈逐漸閉合,但柯南總覺得還差一步——佐田誠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下藥並行兇的?
灰原哀拿著一份化驗報告走過來,指著其中一項資料:“通風口的安眠藥膠囊裡有乙醚殘留,片岡的血液酒精濃度遠超正常值,且胃內容物裡有香檳和安眠藥的混合物。”
“香檳?”柯南想起活動開始時,片岡三郎為了慶祝特意開了幾瓶珍藏的香檳,每個來賓都有一杯。難道佐田誠在香檳裡下了藥?
“不,”灰原搖頭,“只有片岡的杯子裡有安眠藥成分。兇手是單獨給他下的藥。”
柯南迴到活動室,重新審視現場。那個摔碎的黃銅檯燈旁,散落著幾片玻璃碎片,其中一塊沾著淡淡的香水味——是梨花夫人常用的牌子。而檯燈底座的凹槽裡,卡著一小塊深色布料,紋理與佐田誠穿的黑色風衣完全一致。
“夫人,您今天碰過這盞檯燈嗎?”柯南仰頭問梨花夫人。
梨花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這燈是三郎昨天剛擺出來的,說是推理遊戲的‘道具’。”
柯南蹲下身,用手電筒照向檯燈內部,發現燈座的電線被人動過手腳,絕緣層有刻意剝開的痕跡。結合地上的酒精味和布料碎片,一個完整的作案手法在他腦中成型。
“夜一,去查佐田誠的風衣口袋,有沒有細小的金屬片。”
幾分鐘後,夜一發來照片:一枚被壓彎的銅質觸點,上面還沾著酒精棉纖維。
“高木警官,”柯南指著檯燈,“這盞燈被改裝成了簡易電擊器。兇手先用乙醚浸溼的布料捂住片岡口鼻使其昏迷,再用檯燈的電線接觸他的面板造成觸電假象,讓人誤以為是打鬥痕跡。酒精味是乙醚揮發後的殘留,而布料碎片是佐田誠匆忙中被燈座勾住的。”
此時,佐田誠正在走廊接受詢問,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眼神頻頻瞟向書房的方向。柯南注意到他袖口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金屬邊緣劃破的——與武士刀鞘的弧度完全吻合。
“該收網了。”柯南對目暮警官使了個眼色,然後悄悄躲到毛利小五郎身後,按下了麻醉針。
四、沉睡的小五郎揭曉真相
“咳咳……”毛利小五郎猛地挺直身體,眼神變得銳利如鷹,正是“沉睡的小五郎”模式。
“目暮警官,各位,”他(柯南)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兇手就是佐田誠,他的作案手法堪稱教科書級的偽裝。”
佐田誠臉色微變,強作鎮定:“毛利先生別開玩笑了,我有不在場證明,片岡遇害時我正在花園打電話。”
“打電話?”毛利小五郎(柯南)冷笑一聲,“你是在確認海外賬戶的資金是否到賬吧?你所謂的‘不在場證明’,不過是利用了推理遊戲的時間差。”
他讓高木播放活動現場的監控錄影:“大家看,活動開始時,佐田誠主動給片岡倒香檳,他的拇指在杯口停留了三秒——這就是下藥的時機。安眠藥是緩釋型膠囊,混入香檳後不會立刻溶解,等片岡喝完酒,藥效恰好在半小時後發作。”
錄影裡,佐田誠確實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捻動手指的動作,而片岡三郎毫無防備地飲盡了那杯香檳。
“片岡藥力發作時,你藉口‘去花園接電話’,實際上繞到書房後門,用備用鑰匙開啟了片岡的私人通道——就是走廊盡頭那扇刻著‘謎題之眼’的門。”毛利小五郎(柯南)指向那扇門,“管家說只有片岡和你有這扇門的鑰匙,而你的風衣布料纖維,就留在門把手上。”
佐田誠的額頭滲出冷汗:“那……那武士刀怎麼解釋?我根本沒碰過!”
“你當然碰過。”毛利小五郎(柯南)讓高木展示武士刀,“刀鞘內側的熒光粉是你塗的,為了在黑暗中快速找到刀身。你知道片岡有在書房玩機械鐘的習慣,特意把刀藏在那裡,想等活動結束後再轉移。”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但你沒算到,片岡三郎的安眠藥劑量不夠。他在你行兇時驚醒,抓住了你的戒指——那枚藏著轉移資產賬目的齒輪戒指。你情急之下扯斷他的手指,卻被他拽下了齒輪吊墜。”
佐田誠的戒指突然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夜一上前輕輕一旋,戒指竟從中間分開,內側的凹槽裡藏著一張微型SD卡。
“這張卡里是你轉移資產的全部記錄吧?”毛利小五郎(柯南)看著佐田誠慘白的臉,“你殺片岡,不僅是為了阻止舉報,更是為了奪回這張卡。”
證據確鑿,佐田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癱坐在地上,喃喃道:“我本來沒想殺他……只是想偷回SD卡……可他醒了,他說要讓我身敗名裂……”
他交代了全部過程:提前在香檳裡下安眠藥,趁片岡昏迷時潛入書房偷SD卡,被驚醒後慌亂中用武士刀刺中對方,隨後偽造打鬥現場,將刀藏進機械鐘,再用“打電話”做掩護溜回人群。
“至於那串鋸齒狀腳印,”毛利小五郎(柯南)補充道,“是你故意用鞋底沾著的熒光粉畫的,想誤導我們以為有外部兇手,可惜草坪上沒有腳印,反而暴露了你的偽裝。”
佐田誠被帶走時,梨花夫人遞給柯南一個信封:“三郎說如果他出事,就讓我把這個給你。”裡面是片岡三郎寫的推理小說手稿,最後一頁畫著一個笑臉,旁邊寫著:“真正的偵探,總能在黑暗裡找到光。”
夕陽透過豪宅的落地窗灑進來,柯南看著手稿,突然想起片岡三郎胸口的傷口——那把武士刀刺入的角度,與其說是“刺殺”,不如說是“情急之下的亂揮”。或許,佐田誠最初的目的真的只是偷竊,是片岡的那句“身敗名裂”,點燃了最後一絲瘋狂。
夜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走吧,小蘭姐姐在外面等我們吃晚飯。”
灰原哀晃了晃手裡的藥盒:“剛買的草莓味維生素,補充體力。”
柯南抬頭,看到小蘭正向他揮手,毛利小五郎還在對著記者吹噓自己的“神級推理”。遠處的機械鐘傳來齒輪轉動的輕響,編號7的齒輪已經被修復,陽光穿過齒輪組,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嗯。”柯南笑著跑過去,將手稿塞進揹包。有些真相或許沉重,但守護光明的人,永遠不會停下腳步。
事務所的木門被暮色浸得發沉,毛利小五郎剛把脫下來的西裝扔在沙發上,樓下就傳來快遞員的吆喝聲。“毛利偵探!巨型包裹簽收!”
柯南扒著二樓欄杆往下看,只見兩個穿藍色工裝的師傅正費勁地把一個半人高的紙箱往樓梯上挪,紙箱角蹭到牆壁,灰簌簌落下來,在米白色的牆面上蹭出兩道淺痕。毛利蘭趕緊跑下去搭手,纖細的胳膊往紙箱側面一託,竟穩穩幫師傅抬過了轉角,看得柯南在心裡咋舌——不愧是能躲開子彈的女人,這力氣藏得比他的麻醉針還深。
“這啥呀這麼沉?”毛利小五郎叼著牙籤湊過來,用腳尖踢了踢紙箱。快遞單上“獎品”兩個字被膠帶糊得半露不露,倒像是誰故意藏著掖著。等師傅們走了,他抄起水果刀劃開膠帶,硬紙板“嘩啦”散開的瞬間,連灰原哀都挑了下眉。
半人高的雕像泛著劣質鍍金的光,底座上“沉睡的小五郎”幾個字歪歪扭扭,最絕的是雕像的姿勢——腦袋歪向肩膀,嘴角掛著可疑的口水痕,右手還舉著個放大鏡,鏡片上特意粘了層霧濛濛的塑膠膜,活脫脫把他每次被麻醉後的憨態刻成了永恆。
“這誰送的?!”毛利小五郎的吼聲差點掀翻屋頂,牙籤從嘴角蹦到雕像頭上,“老子破案那麼帥,哪有這麼傻氣!”
小蘭捂著嘴笑,伸手擦掉雕像臉上的灰塵:“爸爸你看,底座還有字呢。”柯南湊過去,只見一行小字刻在鍍金底座上:“贈最具感染力偵探——致每次沉睡都能點亮真相的毛利先生”。字跡眼熟,像是片岡三郎手稿上的筆鋒,原來他早就偷偷準備了這份“獎品”。
灰原哀突然伸手按了按雕像底座,沒想到那放大鏡竟“咔嗒”一聲彈起,露出裡面藏著的小抽屜。裡面躺著枚銅製徽章,刻著“真相永遠在場”,邊緣磨得發亮,像是被人摩挲了無數次。柯南捏著徽章的瞬間,突然想起片岡三郎手稿最後那句“真正的偵探,總能在黑暗裡找到光”,原來光從來不是驚天動地的壯舉,是藏在傻笑裡的認真,是躲在口水痕後的清醒,是有人記得你每個笨拙卻堅定的瞬間。
“喂!這雕像必須放門口!”毛利小五郎突然叉著腰宣佈,耳根卻悄悄紅了,“讓街坊鄰居都看看,咱事務所的招牌多氣派!”他轉身時撞翻了沙發上的西裝,卻小心翼翼扶了扶雕像的肩膀,像是怕碰疼了那個鍍金的自己。
暮色漸漸漫進窗戶,小蘭在廚房熱了牛奶,柯南趴在桌上寫作業,灰原哀靠在沙發上翻雜誌,毛利小五郎對著雕像比劃半天,終究還是找了塊軟布,輕輕擦去底座的指紋。窗外的路燈亮起來,把雕像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個沉默的守護者,陪著這屋裡的喧囂與溫暖,直到下一個需要被點亮的真相出現。